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8章 48魅惑 碰又不給碰,吃又不給吃

2026-04-04作者:白日夢青鳥

第48章 48魅惑 碰又不給碰,吃又不給吃

玄武州的異變動靜太大, 天地轉瞬更換,一個海底的王國覆滅。

鮫人族為非作歹,長期欺壓百姓, 甚至囚l禁古老神獸, 此事仙盟已有評定。

世間事情變化太大,令人恍惚。

群賢宗延遲了回去的時間, 留在島上賑災救助, 幫助島民重建家園。

展兆兆力氣大, 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勁。他熱情扛木頭鋸木頭,幫人搭房子。司空瀾誇讚:“幹得好, 土木工程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大師兄本來搖著尾巴, 懶洋洋在展兆兆肩膀上打盹, 但是展兆兆又是打灰又是砌牆, 一身泥土和木屑,它實在是被搞煩了,跳下地, 抖摟抖摟毛。

大人都在重建家園, 沒有人陪孩子。有小孩子在哭, 肥貓抖乾淨毛髮,啪嗒啪嗒高傲邁著肉墊,往小孩子腿上一趴, 打著呼嚕,進行安撫工作。

海嘯前有退潮的跡象, 但是鮫人族熔岩爆發屬於突然的人禍,沒有蹤跡可循,故而經驗老道的漁民也沒能及時避開災禍。有不少人在此夜趕海,船翻了不少。

江醉藍擺動魚尾, 在海里來回遊,救下來不少船隻和漁民。

好在鮫人族畢竟是深海,加上此地島民精通水性,附近仙門救助及時。雖然財產損失極其慘重,但是人員傷亡相對而言還算樂觀。

每逢大災,必有神棍出現,更何況玄武州本來就崇尚占卜。果然有神棍出現,捋著白花花的鬍子,一步三嘆,連連搖頭:“天孽啊,天孽啊。”

此事確實是天孽,鮫人族自作孽不可活。

神棍下一瞬就提議,讓大家和他一起,不吃不喝,齋戒九日,寸步不離神像,淨化自己的身體與靈魂,以達成天人合一之感。

並且,銅臭之物沾染人間汙濁,對修行不利。上蒼乃純淨之天,哪容此等汙穢?銅臭金銀應當全部給他,他集中處理,幫大家全部捨棄。

司空瀾評價此事,言簡意賅:腦殼子有病。

她去監督展兆兆建房子,順手把神棍扔水裡。

不少宗門都來了人支援。藥宗自然是重中之重,承擔了幾乎所有藥力資源的提供。

賀蘭曇來到島嶼,臨街搭起一個簡易的藥棚,搭脈問診,開藥治療。診臺前已經排起長龍。

宋洇跑過去,幫他煎煮藥材。

洪災之後往往有大疫,蛇蟲防治的藥物必不可少。防疫和防蟲的藥幾乎人手一份。

宋洇在離他最近的一個藥爐旁,底下是火咒,手上更是拿蒲扇撲撲扇風,催藥快點沸騰。

她想和蘭曇講話。雖然蘭曇是個壞東西,但是她想和他講話。

可是賀蘭曇並沒有望向她。

他的面容沉靜而可靠,垂眸搭脈,修長手指按在面前老者的脈搏上,溫聲望聞問切。

一整個上午過去了,賀蘭曇都沒有和宋洇說話。

終於到了中午,問診的人群少了一些。有藥宗弟子來幫忙,賀蘭曇去指導弟子看藥方,才有了些許閒暇。

賀蘭曇的目光終於望向身旁扇了一整個上午藥爐的身影,她的小臉都被燻出幾塊烏黑。

宋洇往他身邊站,他並沒有伸手去擦拭她臉上的黑灰。

他問:“你三妹妹呢?”

江醉藍也是醫修。她也可以來救災看病。

宋洇:“還在海里沒有回來。”

島嶼資源有限,江醉藍在海里撿廢船材料,二次利用。

賀蘭曇嗯了一聲,轉頭去看藥方。

宋洇茫然停住扇子,不解,蘭曇怎麼又不理她了?

蘭曇就是這個樣子,總是生氣,總是要她哄。可是他現在又不是生氣的樣子,他生氣時會繃緊下頜,藍色眼睛如冰,可帶感了。

而他現在,還是溫和的樣子,只是更沉默冷靜。

宋洇一手還在扇藥爐,一手拿袖子擦去下巴的灰,邊擦邊去聽周圍的八卦。

旁邊幾個大嬸邊嗑瓜子邊等著分發救災藥丸。

“聽說了嗎?吳家嬸子,在鬧呢,她家男人出海,本來以為回不來了,可誰成想,他被小鮫人救回來了。”

“這不好事嗎?鬧甚麼?”

“哎呀,他是帶著小情人出海的!那個小鮫人是個老實孩子,匆匆忙忙來回救人,為了省時間,她直接把兩具軀體裹著布料往吳家嬸子門前一扔。

“吳家嬸子本來一看是白布,腿就軟了,還在哭,結果一掀開,男人還是活的,高興壞了。

“結果另一張布再掀開,呵,正是小情人!”

“哎呦!誰成想呢!這大喜大悲的,男人是回來了,還帶著一個。”

“吳老二家的傻啊!哎呦,真傻啊!都蒙上白布了,乾脆直接把事情坐實了,還能拿一筆撫卹金。”

接下來幾個嬸子都音量降下來,窸窸窣窣。

“不能吧,這小鮫人不是救了人嗎,這有人證啊。”

“嗐,被救起來後嗆了水的人多著呢,吳嬸子真不該喧譁啊,她自己開店有錢,賺的不比她男人賺的多,非受這個氣。”

“哎呦,對,還是氣急攻心糊塗了。”

宋洇聽著她們八卦,她知道這個小鮫人就是江醉藍。

她先是十分震驚玄武州的民風彪悍,她已經在這個州知曉太多情殺財殺案例了。

接著,她搖扇子的動作頓頓。八卦裡的壞男人騙妻子出海,其實是和小情人約會。

宋洇發揮聯想,她突然懷疑,蘭曇不理她,是不是因為他被別人吃了?

這個想法只是出來一瞬,丹爐火焰驟然暴漲,咔嚓灼裂了藥壺,陶瓷發出炸裂聲。

她一時之間怒火攻心,簡直要抓不穩蒲扇。

賀蘭曇聽到爆裂聲,回過頭來,溫和問她:“怎麼了?”

他低頭瞧向她的手腕,仔細觀察:“有沒有被燙到?”

宋洇腦裡一團霧加一團火,她丟下蒲扇,直接跳起來,噠噠推著他,推他到最裡面的房間。

這是個簡單的病房,裡面數張床鋪,還有昏睡的病人。

“怎麼了?”賀蘭曇又問一聲,他壓低聲音,語調柔和。淺藍色的眼睛還是望著她的手臂,觀察她有沒有受傷。

宋洇不理,她急急忙忙從兔子包裡掏出藥膏,仍是檢查元陽的那一罐,挖出一大塊就往他手腕塗。

藥膏很快在手腕處潤滑暈染開。賀蘭曇被她掐緊手腕,沒有逃離。

宋洇急迫盯著腕間那塊白皙處,像是一個守衛自己領土的鬥士。

藍色。

澄淨如一的藍色。

依然忠貞,沒有別人。

宋洇盯著那塊藍色,舒了一口氣,心滿意足:“你是乾淨的。”

賀蘭曇擦掉藥膏。他當然是乾淨的。

他又拾起宋洇的手腕,檢查她的手有沒有被火焰灼傷或者被燙到。

“蘭曇,和我親親呀。”宋洇靠近他,她聞得到他身上淺淡的藥香。

雖然繁忙,但是他仍然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得體整潔的藍色衣服,令她著迷的熟悉香氣。

她黏糊著往上蹭他的脖子,“我們好久沒有親親啦。”

但是賀蘭曇輕易推開她。他的手在她臉上一撫而過,擦去灰塵。人已經走到門檻處,雲淡風輕:“走吧,今天很忙。”

宋洇盯著他走出去的背影,杏眼裡冒出怒火。

她要討厭他啦!

他這麼好看,這麼香,就是不給她嘗一口!

*

災後重建工作有條不紊進行中。

等形勢穩定後,宋洇再度開始她的狩獵。

她找小藍再次要了加強版蒙汗藥,又在蒲團上打坐增進修為。

再又一個周天執行完畢後,宋洇睜眼,杏眸紅光大盛,又很快自如收下。她自得,自己的魅術又增進了一大段,世間再無敵手。

她輕微調整呼吸,立刻掀起裙襬往賀蘭曇住的地方跑。開始進食!

她聰明勇敢,有的是力氣和手段。可沒有她堂堂魅妖吃不到的人!

她現在不要吃別人,別人都不夠格,蘭曇饞了她這麼久,欲拒還迎釣著她,她只想生吞了賀蘭曇。

宋洇果真在客棧裡抓到了賀蘭曇。

他正在調香,改良過的線香,白皙指尖一點暗紅色火光,繼而青煙嫋嫋升騰。

遊絲般的香氣緩緩散到空中,既聞起來清爽宜人,又帶著藥效可以祛除島上疫氣。

“蘭曇你看,我的新裙子好看嗎?”

宋洇從窗戶翻進來的,她知道蘭曇根本不愛關窗戶,她都從他窗子翻進來得手過好多次了。

“好看。”賀蘭曇從鎏金香爐旁抬頭,放下點香工具,抬眸仔仔細細看過她的衣服,又遞過來銀票,厚厚一沓,“遇到喜歡的就買。”

宋洇笑納了這筆錢,同時更進一步,持續想笑納他這個人。

她的手可沒有閒著,梨花傘悄然冒出來,手指靈巧擺動,已然是一個巨大的困陣,不見絲毫光芒便極速鎖定印刻周圍,牢牢壓制在客棧內。

現在這個房裡面的一絲空氣一縷花香一隻螞蟻,沒有宋洇的允許,都不可能出去。

賀蘭曇不動聲色望著佈滿整個客棧的法陣。

他知道,小魅妖的佔有慾在作祟。但這是不是愛呢?他們都不知道。

“我困了。”宋洇確實是沒有甚麼耐心的。

她反覆無常,喜怒無常,唯有睡他這件事很堅定。且沒有耐心,直奔主題。

她揪住賀蘭曇的袖子,一步一推搡,已經把人推倒了雕花木床前。

她牽著賀蘭曇的袖子撒嬌:“和我睡覺嘛。”

言語一落,宋洇再不壓抑,猛然踮腳衝上去親他,然而賀蘭曇一閃。

宋洇動作太猛,衝勢止不住,直直碰到了床柱,撞到了額頭。

哐噹一聲響,結結實實。

宋洇雙手捂著頭上的包,委屈死了。

她抬眼望他,杏眸裡含著兩顆圓珠眼淚,含嗔帶怨,嘴角下垮。

賀蘭曇伸手去揉她的頭,指尖淺藍色治癒光芒。

宋洇暫時忍下來這點委屈,故意藉著力氣靠近,往他懷裡鑽。她的手已經熟門熟路摸到他的腰帶。

但是賀蘭曇居然還是不和她睡覺。他在確認治癒光芒起效後,收回手,冷著臉,把她滑落下來的輕紗衣服拽上去,牢牢遮住圓潤嫩滑的肩膀。

宋洇抬頭瞪他:“碰又不給碰,吃又不給吃,你想幹甚麼呀?”

賀蘭曇不說話。

宋洇拽他,非要把他衣服拽下去,語調上揚,更加帶著急躁的埋怨和委屈:“說話啊!為甚麼不理我了啊?”

賀蘭曇辯解:“你說不喜歡我和你只是睡覺,可是我真不上床,你又扒拉我。我真上了,你又說我只喜歡上床。你讓我怎麼辦?”

宋洇惱羞成怒,終於火力全開,開啟自己的魅妖能力。

她推倒賀蘭曇,一鼓作氣把他推坐在床頭。她自己香肩半露,粉面含春。

她塗滿丹蔻的纖纖玉指輕掐住自己紗衣的一角,絲薄紗衣已經滑落到手臂,露出的肩頭膚質細膩,峰巒半露。

漂亮杏眸流轉光華對上他,紅光一閃,瞳孔一瞬間變紅。

她又玩起魅惑。

這是宋洇第一次真的對他上魅惑,實質發揮出魅妖能力,誰讓他總不和自己睡覺。

天品解惑丹每一顆都獨一無二,特定的丹藥對特定的魅妖起效,藥效極其長。賀蘭曇曾經服下的那一顆藥,仍然在靈海中起著效力。

藥效發散到眼眸。賀蘭曇低頭看宋洇,這次他真的看到了紅色,關於藥丸解惑後的紅色幻境。

他知曉這樣的紅光是用來蠱惑他擾亂他心神的。即便除去魅術,光芒之中的人杏眼櫻唇豐胸細腰,面露狡黠與俏皮,志得意滿瞧著他,仍是他一眼心動的模樣。

他看著紅光中間只想和他睡覺卻不願意愛他的漂亮姑娘,輕聲嘆氣。

宋洇志得意滿,還是伸手扯他衣服,確信自己的魅術無雙。

哼,都上魅術了,可太給他面子了,定能拿下他。

然而賀蘭曇輕易眨動眼睛,紅色消失,一切魅惑景象在他眼前消散。

他輕輕拍開了她的手。

魅術無效。

宋洇不死心,又試了一次,然而無非是重複了下過程,結果一樣,還是沒有蠱惑到他。

她觀察他的神色,他冷冰冰的,只古板拒絕她。她的魅術真的沒有用了。

宋洇安靜無聲坐在原地,在飄拂的床頭帷帳下,好似呆愣住,手還維持牽他衣角的姿勢,茫然許久。

而後,宋洇嘴巴一癟,一下就哭出來了。她難過地垂落腦袋,淚珠子大顆滾落。

那灼燙圓滾的淚珠重重掉落到賀蘭曇的手背,灼熱到燙出個洞,讓他心頭一緊,愣在原地。

宋洇低低哭出來,拿手背擦眼淚:“你欺負我。你煉出丹藥就了不起了,就欺負我了。”

“沒有,不是。”賀蘭曇在原地呆愣片刻後,神情繃緊而慌亂。

他上前一步,手忙腳亂將她摟進懷裡,手攥住她的手腕。

“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這個意思。”他解釋,“我只是覺得我們該處理下關係,不能如你所說,只是,只是身體上的親密。”

宋洇根本不看他,她還是手背遮住臉,嗓子壓抑低泣,不停地哭。

那眼淚從她的手背溢位來,在衣服上連綿出一塊水澤。

賀蘭曇只能哄她,慌忙中吻去眼淚,望著她掛著淚珠的纖長眼睫,心揪成一片。

宋洇不要理他,轉過身去。

賀蘭曇忙攔住她的動作,扯住她的腰帶往回拉,抱在她腰間的手臂箍緊,把人帶回懷裡。

宋洇趴在他懷裡,還是哭,手卻悄然摸到他腰帶處,靈巧扯掉他腰帶。

“宋洇,我們之間的關係……”

話音未落,賀蘭曇的手已經被捆住。

不知從何而來的法器繩索捆住了他的手腕,直接帶著他的手腕結結實實捆在床頭。

出手快準狠,沒有一絲猶豫。甚至是早有預謀。

宋洇把眼淚瀟灑一擦,又是笑容明媚。小意思,以為破解了魅惑她就沒招了嗎?她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賀蘭曇試探性揮動手臂,然而繩索另一端牢牢拴在床頭圓柱上,掙脫不得,越掙扎繩索越短越緊。好熟悉的手法,和他第一次被捆山洞時一模一樣。

宋洇已經推倒他,她哪裡還有一點委屈哭泣的樣子。神情全是志得意滿,和即將進食的期待興奮。

她雙手按在他胸膛,自己坐上去,邊調整位置邊安慰:“就這樣也行的,我還蠻喜歡的。”

雕花木床上的鎖鏈輕晃震顫。

這房間裡確實沒有一縷空氣可以逃脫掉她的手段,只是熱意愈盛,花香愈濃。

過了幾次後,宋洇料定,反正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他再貞潔烈男也得認輸,應當不會再逃脫了,故而解開了繩索。

賀蘭曇確實在她一開始坐上去時就認輸,盯著她躍躍欲試的興奮眼眸,長嘆一聲。

他在被解除繩索後找回主動權,一轉攻勢,在親密時從背後咬她後頸。

“只有我一個好嗎?”

“不好。”宋洇趴在枕頭上,縱然被他撞l擊得迷離不知饜足,那雙瀲灩水眸含霧,仍然說著誅心的真話。

“我是魅魔,只有一個我不滿足的。不要。”

等一切停息時,已經是黃昏,桌案的線香早已經燃燼,只餘下嫋嫋青煙,香氣不散。

宋洇可算是得償所願,採補完神清氣爽,慵懶閤眼躺床上。

“我們現在是甚麼關係?”賀蘭曇再次問起這個問題。

宋洇裝傻,她不想回答,她假如回答錯了,蘭曇又要壞脾氣又不給她吃了。

她開始裝睡,裝聽不見,再度慵懶伸個懶腰,就要轉身睡覺。

賀蘭曇早有預料般,在她準備翻身時收緊攬在她腰間的手,把她整個人往自己這邊一帶。

他抱著她,摟住她的腰,在她後腰一拍。

“床也跟你上了,人也給你睡了,真不打算給我名分了?”

他翻賬本,又再三提起計較糾纏的舊事:“別人都能有道侶的稱呼,我憑甚麼一次沒有過?”

宋洇睜大眼睛,認真解釋:“那至少我沒騙你呀!”

她道:“別人我喊他們道侶,都是為了任務騙他們的呀。而你,我從來沒有騙過啊。我不想和你成道侶,我一直實事求是,沒有和你撒過謊啊。”

她認為自己非常誠實,都沒有騙過他。她是個愛說真話的好魅妖。

但是顯然,實話更加割得人心臟疼。

床鋪空氣似乎靜止,短暫的沉默後。

“不愛聽,別說了。”賀蘭曇鬆開抱她的手,他悶悶在床上轉過身。他背對她,顯而易見的不高興與失落。

宋洇從背後拿指尖戳了他幾次,他也不轉身。

“你要聽!你要聽!”

宋洇她急了,她生氣了,她不喜歡蘭曇這個樣子。

她掀開被子驟然坐起來,急忙撲過去推搡他,晃得他身子搖晃,連帶著耳墜都在晃出光芒。

宋洇不滿意,她又一口咬在他耳垂。

“我不喜歡你不聽我的話!”

“你要聽我的話嘛!我喜歡你聽我的話!”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