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09錢袋 好想找個冤大頭啊
宋洇點開傳音螺。
聽聽風樓秘辛:魔族帝姬的第八個小情人為何是正道師兄。
然而點開後卻聽見:
【今天小編帶大家扒一扒魔族秘聞,想必大家很好奇這是怎麼一回事吧?小編也很好奇呢。其實啊,這個是一個誤傳,帝姬的第八個根本不是師兄,第九個才是。好了,這個謠言被糾正啦,我們下期再見!】
宋洇再按傳音螺,居然一點聲音都沒有了,這個一次性道具用完就自動銷燬,居然真的沒有更多內容。
她攥緊螺在桌子上邦邦磕了幾下,這個螺不再有任何反應。
她癟嘴不滿。甚麼嘛,這不是騙人嘛。假貨,騙局,營銷號偷換概念搞垃圾訊息,一點都沒有用,一點都不值錢,白白騙走人這麼高的拍賣價。
她把醜螺扔到桌子上。螺翻滾兩下,她想,反正花錢的也不是自己,冤大頭另有其人,心中又稍微舒坦了些。
*
江醉藍的玉石生意大虧特虧。
她最近迷上了賭石。附近幾家賣石頭的店殷勤給她送來貨品,賭石賣家吹得天花亂墜。
“咱跟江掌櫃你投緣,咱也是實在人,特意給你留的好料子,別人哪能用這麼實惠的價格拿到我這老坑料子嘞!”
“江掌櫃的,您得趕早啊,我這裡還有好幾戶搶著要這塊石頭呢,這石頭您起碼能賺十倍啊!”
“價格實惠,品質公道,開著滿彩您鴻運當頭,開著粗種您下次必有,誰買誰發財!”
江醉藍一口氣全買下,生怕自己趕不上趟,還去錢莊貸了一筆錢買。
回到店裡,她半夜開石頭,鮫人尾巴上的鰭尖利如刃,啪啪啪全部開啟。
血本無歸。
但是錢也要不回來。因為這種騙局是利用文字遊戲,人家賣的確實是翡翠玉石,只是等級不同而已。
江醉藍坐在門檻上,單手托腮,思考是先砸掉騙她的人的店鋪,還是先關店向師尊夫報損失。還是先關店再砸人店鋪再報損失。
宋洇陪她一起難過,雙手托腮:“這可怎麼辦啊,我們又不能偷東西。”
她真情實感嘆氣:“師尊夫教導我們,不能偷不認識的人的東西。”
江醉藍這些年除了問診費外,只在賭桌上贏過錢。
她憂愁:“這裡又沒有甚麼賭坊,不然我就可以賭錢大賺一筆了。”
“嗯。”宋洇完全信任姐妹的賭術,“真可惜。”
要是有甚麼天降之財來解好姐妹的燃眉之急就好了。
唉,哪裡能憑空出現個冤大頭啊。
兩人都坐在門檻上,別說買根糖葫蘆,就是連買串糖山藥豆的錢都沒有。她們還沒有吃飯,眼巴巴望著不遠處的幾個小食店鋪吞口水。
卻突然聞到一陣糕點香氣,香甜誘人,就在近旁。光聞就能聞到有烤的正是火候的鮮肉月餅,豆沙荷花酥,蛋黃青團……
宋洇使勁嗅嗅,以為出現了幻覺,卻又聽得一聲:“宋姑娘。”
宋洇抬頭。
賀蘭曇一身天藍色衣衫站在不遠處,手上幾袋現烤出爐的糕點,都是她特別愛吃卻而今囊中羞澀吃不起的。
賀蘭曇見她沒有躲避的意思,才上前幾步,遞過袋子:“宋姑娘,你忘記給我傳音口令了。”
他沒有提宋洇已經拿藉口敷衍過他,拒絕給他傳音口令,他只說宋洇忘了。
宋洇目光從印著店鋪名的袋子,轉向他。
賀蘭曇的手上幾枚寶石戒指,紅藍寶石綠碧璽,材質各不相同。雲雷紋藍色腰帶,腰間一枚剔透玉佩,質地水潤碧綠,絕非凡品。那雙他從未摘下的藍月耳墜,想必是件厲害的法器。束髮的發冠銀絲攢動,鑲嵌大顆藍色琉璃。
宋洇看著他一身天材地寶,眼珠轉了轉。
她接過糕點,遞給同樣沒吃飯的江醉藍:“小藍你先吃。我和賀蘭公子有點私事,馬上就回來。”
她朝賀蘭曇笑笑,親熱道:“走吧,我剛巧要去茶樓那邊拿件東西。”
賀蘭曇忙跟上她的步伐。
走到茶樓附近的布匹店,宋洇翻看布匹,完成師尊夫佈置的任務,挑幾件好綢緞回去做衣服。這是她而今為數不多能從師尊夫那裡合理賺點跑路費的事務了。
賀蘭曇再度道:“你的傳音口令是甚麼?”
“唔,這個啊。”
宋洇翻動料子,心不在焉。
她實話實話:“沒有必要給吧。我們倆也不是多熟悉,本來之前那次之後就沒必要再見面啦,現在能遇見純屬偶然。”
她的實話沒有甚麼情感:“咱倆以後也不會再見面吧,沒必要交換傳音方式。”
賀蘭曇垂在身側的手握拳,不言語。
宋洇也不搭理他,只細看布料的質地花紋,飛快確定下來幾匹布。
“你要買甚麼?我來付錢。”賀蘭曇的手就要去取腰間的錢袋。
宋洇推辭道:“不用啦,我師尊夫付過錢啦。”
杏眸卻如明珠般敏銳轉動,目光立即瞥向他伸手的位置,暗暗記下。
宋洇搞定任務,出布莊,賀蘭曇仍然跟在她身後。
“賀蘭公子,你也不要傷心啦,這世上想要我傳音方式的人多了去了,我很多都沒給的,你可別介懷傷神。”
宋洇又主動靠近他幾步,幾乎是貼著他的胸膛。
她的手不太老實的在他胸前亂晃,鐲子叮噹響,指尖抵著衣服料子劃來劃去,勾得天藍色衣衫上泛起藍色波浪。
“那我下次怎麼找到你?”賀蘭曇沒管她的手,只望向她的眼眸。
這人怎麼聽不懂話啊?宋洇心中不滿,她都說了,她們以後沒機會再見啦。她和師尊尊找完藥就回去,誰想再見啊。
但是她表面還是仰起小臉,秋水杏眼顧盼生姿,水光瀲灩,甚至有些含情脈脈望著他。
“有緣分當然會再見的啦。“
宋洇表面細聲細語和他說好話,手上的小動作卻不斷。
她拍拍他的胸膛,纖長素手無骨般滑下,狀似無意拂過他的腰間。
*
聽風樓的傳音螺就是開盲盒形式。不同於宋洇得到的那個垃圾營銷號,司空瀾開出的這枚是實打實的真實訊息。
傳音螺裡聽風樓給的訊息精準確切,細節詳實。
不僅給了青崖具體的方位,更關鍵的是,給了龍息歷年來讓求藥者實現的三個願望。
青龍是饕餮之客。
它每次都向求藥者提出,要給它上供三樣美食,且三樣藥材的主食材都是豆腐。
沒說具體的美食名,要求藥者自己揣摩,自己發揮,自己製作。
司空瀾揉額頭:“我以為我穿的是修仙文,結果做的任務還是美食文。”
她又沒有廚師證,讓徒弟們去歷練歷練吧。
*
落月樓。
賀蘭曇與同伴在一起喝茶。
茶是明前好茶,旁邊茶點精緻豪奢,擺滿了桌子。
“賀蘭,怎麼這般愁眉不展?”同伴也是位世家公子,家中做的是丹爐等器具的冶煉,與藥宗關係密切。
同伴殷勤給他倒茶。茶盞是名家名器,天青色薄瓷,對光透出淺淡影子,與茶水一同搖晃。茶葉碧綠,葉脈舒展,緩緩漾出綠意。
然而有人無心欣賞。
賀蘭曇已經久久執杯不語。掌心的茶水的溫度透過薄瓷,也不知道是燙是冷。
那隻魅妖說,他們不會再見面。
也是,他確實沒有理由與她再見。
賀蘭曇想來想去,搜腸刮肚,沒有想到下次會面的理由。
又想到宋洇那無所謂的神態,心中憑空生出氣悶。
她憑甚麼這般斬釘截鐵?憑甚麼這般只顧自己?
賀蘭曇捏緊茶杯,咬牙告誡自己。
那是一隻魅,魅就是會控制人心,就是會蠱惑他人。
她冷淡就冷淡,哼,反正他也是利用她罷了。等解惑丹煉製出來,他就再也不理她了。
茶點一份沒動,久坐毫無趣味。
賀蘭曇走向櫃檯付賬。他一舉一動關連藥宗面子,藥宗豪橫有錢,少宗主為人處世大方,向來是他坐東請客。
賀蘭曇面色冷淡,伸手取錢。
手往腰間一掏,卻空空落落。
他愣了下,再探,腰間的錢袋子居然不見了。
可明明他今天和宋洇去布莊時,錢袋還在。
“賀蘭兄,怎麼了?”朋友疑惑。
沒錢付賬,賀蘭曇不覺得沒面子,他在原地佇立幾瞬,腦海瞬時浮現宋洇的手滑過他腰間的影像。他眼簾微垂,淺藍色瞳孔輕微滑向一側,反而笑起來。
他隨手摘下一枚玉扳指,扔到櫃檯咣噹一聲響。他嘴角上揚,是抑制不住的歡喜,毫不猶豫轉身回集市。
“諸位,我還有點事,失陪了。”
作者有話說:
賀蘭:她心裡有我!不然她怎麼不拿別人的錢袋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