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修羅場
“哼!”
林星柚惡狠狠的冷哼了一聲,不吃她這一招。
氣了一會兒後,還是忍不住關心了起來。
“那你到英國後,你們見面,他有沒有說甚麼?”
至少也得交代一下突然出國的原因。
“他甚麼也沒說。”
岑希老老實實回答。
“甚麼?!”
聽筒那邊,林星柚的聲音立刻拔高,嚇的岑希連忙將手機拿的離耳朵遠了一米距離。
即便這樣,聽的還是很清晰:“你這麼大老遠的趕過去找他,他居然甚麼話也不說?他在狂甚麼啊?不行了,我真想揍他一頓,太不是個東西了!”
林星柚替她感到不值。
岑希趕緊給她順氣,“柚子,你快彆氣啦。也不是他的錯啦。”
“你還替他說話?”
“……”
岑希頓時閉嘴,不吭聲了。
半晌後。
林星柚鬱悶開口:“好了,你現在可以給我洗腦了,讓我聽聽你能給他找個甚麼理由。”
這話說的,岑希無奈又好笑。
“哪有洗腦呀。”
她解釋起來:“主要我當時過去時,倫敦是傍晚了,到酒店那會都天黑了。他輸了液,睡的很沉,都不知道我來了。”
說到這個,岑希溫吞垂下眼神,早上走得也早,那時他也沒醒。
兩人沒說甚麼話,雖然聽起來很奇怪。
但陰差陽錯的,事情真就這麼發生了,怪不了其中任何一個人。
林星柚聽她說的腦仁疼。
“希寶,你就是太為別人考慮了。”
換做是她,管他睡不睡呢,肯定把他搖醒了再說。
岑希一笑:“還好啦,反正我也不後悔。”
對她而言,這就足夠了。
林星柚簡直不知道該說她甚麼了。
不過她也清楚,這的確是岑希會做出來的事情,她是一個內心溫柔又堅韌的女孩。
如果不是因為這樣,她們說不定還不能成為這麼多年的好朋友呢。
“好吧。”
她屈服了。
“今天弟弟又要做好吃的了,你要不要一起來吃?”
她發出邀請,謝霽青做的菜真的十分好吃,但凡吃過一次的人,都會念念不忘。
她還不信,岑希能忍住這個誘惑。
這麼一說,岑希果然眼睛一亮,忙不疊地點頭答應:“來!肯定來!”
“要不你直接搬過來我這邊住幾天?”
林星柚持續誘惑她。
“反正你家商總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苦苦等待他回去,還不如和我在這兒蹭吃蹭喝呢。”
岑希被她說的有點心動。
她猶豫說:“天天在小謝家吃吃喝喝會不會不太好呀?”
“這有甚麼關係!”
林星柚拍著胸脯保證道:“他可開心了呢,恨不得天天邀請我去他家吃。”
偶爾她想點個外賣都不行。
咬唇思考了兩秒,岑希答應了:“行,那我簡單收拾一下行李,現在就過去。”
“太好啦希寶,親親親~”
一聽她要住回來,林星柚高興的隔著螢幕連飛了好幾個飛吻。
“那我等你呀。”
電話結束通話,岑希找出許久沒用的白色小行李箱,準備隨便裝幾件衣服進去,當初也在林星柚那個小區住過一段時間,東西不用帶太多,家裡都有。
她剛收拾了兩套衣服進去。
電話又一次響了起來。
是醫院那邊打來的。
“岑醫生,有車禍發生,部分病人送到了咱們醫院,缺人手,你有空的話馬上來醫院一趟。”
這種事經常發生。
岑希也習慣了,她將剛拿在手裡的衣服一丟,站起了身,“好的,我現在就回去。”
說完,行李箱也沒收拾,直接進電梯下了車庫。
途中還碰上了方姨。
方姨臉上有著笑容,看見她,正要分享一件好事,岑希來不及聽,徑直進了電梯。
“太太,商先生他……”
話沒說完,電梯門關上,電梯已然下去了。
方姨到嘴邊的話只好嚥了下去。
“商先生他馬上要到家了。”
十分鐘後,那輛黑色邁巴赫順利抵達京棠園的地下車庫。
商寒洲一刻也沒停留,坐電梯上樓,方姨在家,沒想到他回來的這麼快,岑希前腳剛走,他就回來了。
“太太呢?”
長達三十多個小時的飛行時長。
男人英俊面孔上覆著一層顯而易見的疲倦,眼窩底下映著比平時深一點的青色印記,商寒洲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詢問岑希在哪兒。
他只比她晚回來一天,腿上的石膏正好到了拆除時間,他在英國拆了石膏立刻趕了最近一趟航班回來。
方姨說:“太太剛走,很著急的樣子,一般這種情況都是醫院有事。”
兩人錯開的時間不超過半小時。
商寒洲眉頭擰出弧度,聽她說是回了醫院,眼瞼低垂,稍微放鬆了一點,應了聲嗯,沒再多說。
長腿抬步往許久沒回的臥室走了過去。
剛一進去,那個擺在臥室正中間,只收拾了一半的行李箱就這麼明晃晃地出現在眼底。
剛放鬆了一點的心情。
一剎那,再度緊繃了起來。
商寒洲黑色瞳孔一縮,眼底神色翻滾,平緩的呼吸聲倏爾沉重了下去。
她,竟然在收拾行李了!
喉頭深處彷彿即將湧出一股濃郁鐵鏽味,商寒洲硬生生剋制了下去,他緩步朝前走去,盯著行李箱裡只來得及收了兩套的衣服。
是她最常穿的那兩套。
她是真的打算要走。
薄唇勾出嘲諷弧度,男人俊臉陰鬱。
挺拔身影彎下,長臂一伸,他將行李箱裡岑希剛收好的兩套衣服重新拿了出來。
衣服上都是她的味道,淡雅、清冷。
他低頭,呼吸間用力嗅了幾下,喉結滾動,像是要將她的味道深刻地、永遠地烙印在腦海深處。
片刻後。
他面無表情的將行李箱合上,放置在了臥室最不起眼的角落裡,她收好的衣服也被放回到了原位。
做好一切後,他緩步走到了沙發處,長腿敞開,挺闊後背靠著柔軟沙發坐了下來。
他低頭拿出手機,表情冷靜,撥出一通電話。
那邊響了幾聲,接通。
“喂?”
是蔣錚的聲音。
商寒洲冷聲,態度從容:“是我。”
那邊一頓,默然幾許。
“你回國了?”
他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