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
方劍橋道出自己的計劃:“我先去工地,跟蹤李文、丁書清,或是他們手下的人,順著蹤跡,摸到他們的藏身窩點,找時機,把阿嬌和蓉兒平安救出來……”
“劍橋!”潘思戀幾乎是立刻抬眸,杏眼圓睜,眼底的擔憂溢滿而出,語氣帶著不容分說的執拗:“我絕不放心你一個人去闖險地,要去,我陪你一起去!”
“潘姨,你一個嬌弱的女生,身上還帶著未愈的傷,怎麼能跟我去冒這個險。”方劍橋語氣裡滿是心疼與勸阻。
“劍橋!”潘思戀身子微微前傾,指尖輕輕拽住他的衣袖,眼神柔中帶剛,“我這點小傷根本不礙事,你別擔心,也不準拒絕我。再說,這別墅地處偏僻,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這空房子裡,你走得安心嗎?”
“如果,你有個萬一……我怎麼辦?”
潘思戀有些哽咽了:“你知道嗎……你現在,在……我心裡……有多麼的重要……”
方劍橋望著她眼底的堅持與依賴,喉結狠狠滾動,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聲低沉的呢喃:“潘姨……我答應你,帶你一起去!”
“劍橋,”潘思戀面容舒展開來,“謝謝你,其實我也學過一些功夫,說不定關鍵時刻能幫到你。”
“真的嗎?哎呦——”方劍橋驀然想起,“我想起來了,李文偷襲我的時候,你推開我的勁道出奇的大,現在細想,沒學過功夫的人根本推不動我!”
“噗嗤!”潘思戀輕笑,“你現在才知道啊,我武功很厲害的,你要不要試試?”
“嗯,等你身體好了,”方劍橋溫柔地,“我們切磋切磋!”
停頓了一下。
方劍橋又道:“你的功夫,和誰學的?”
“你還記得那天在咖啡館,和我們一起的那個任先生嗎?”
“知道!”方劍橋脫口而出,“他叫任天飛,和你是高中同學!”
遲疑片刻,方劍橋又道:“聽說你們是初戀,任先生非常愛你!”
“是的。”潘思戀點頭,“任天飛對我很好,非常尊重我,呵護我,但是……我們的關係僅存於同學之間的情誼,沒有實質性的關係……”
“這些年,我們很少見面,但是微信一直有聯絡,他不善於言辭,就經常和我聊一些武術方面的話題,我開玩笑說,我也想學武術。”
“於是他就發影片給我,讓我跟著學……我無聊的時候,就跟著影片學幾招,有時候見面,他還會指點我幾下……”
“對了,他還教我一套內功心法,可是學到一半,他突然讓我停止練習,他說那內功心法有問題,如果繼續練下去的話,可能會走火入魔……”
聽著潘思戀的講述。
方劍橋猜到那套內功心法就是恩師葉中堂傳給他的“任意拳”……
“劍橋,”潘思戀繼續說,“我看你和李文還有那兩個保鏢打鬥的過程,知道你武功很厲害,說不定,你可能比任天飛更厲害!”
“潘姨,”方劍橋打斷了她:“我不是任先生的對手,那天我和他握手的時候,就已經分出高下了。”
“劍橋,你謙虛了!”
……
講完任天飛的故事。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潘思戀嘆了口氣,轉移了話題:“是我連累了你,如果不是因為我,李文就不會這樣對你……”
“潘姨,千萬別這麼說!”方劍橋心頭猛地一暖,“你和蓉兒對劍橋的好,劍橋銘記在心,相反,是我不好,連累了你們。”
“傻孩子,我們就不要相互自責了,”潘思戀被他的話逗得莞爾一笑,眉眼間的愁緒散了幾分,“認識你,是我這輩子的福氣。若不是你捨身相救,劍心恐怕早就不在了,這份情,我一輩子都還不清。”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柔,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李家兄弟一直把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有你這個靠山在我身邊,他們至少會有所忌憚,不敢輕易對我下手。”
說著,她輕輕嘆了口氣,抬眸直直望向方劍橋的眼睛,目光裡的柔情再也藏不住,如水波般盪漾。
“說實話,從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過了十幾年如一潭死水的生活,突然就活過來了,有了溫度,有了色彩,連陽光都變得暖和了……”
“我時常夜裡睡不著,偷偷罵自己貪心,我這般年紀,又是有夫之婦,怎麼能對你這樣的年輕後生動心呢……”
“可這份心思,就像藤蔓一樣,悄悄纏滿了心尖,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許是心緒翻湧,許是酒意藉著情愫上湧,潘思戀不知不覺又仰頭飲了一杯。
白皙的臉頰瞬間染上一層醉人的緋紅,從臉頰蔓延到耳尖,眼眸微微迷離,水光瀲灩,平日裡的溫婉裡,多了幾分勾人的柔媚,連呼吸都帶著淡淡的酒氣與馨香。
晚飯結束了。
潘思戀醉意朦朧,慵懶地倚在椅子上,眼神迷離地看著方劍橋。
方劍橋被潘思戀看著,有些不好意思。
“潘姨,你先坐著,我收拾一下。”方劍橋說著起身,收拾碗筷。
“劍橋!”潘思戀喊住他,“你一個大男人,收拾甚麼碗筷,讓我來,我……是一個……小女人……”
“潘姨,說甚麼呢!”方劍橋皺眉道,“誰規定大男人就不能收拾碗筷?”
“再說,你身家地位如此尊貴,怎麼能做這些粗活。”
“甚麼地位尊貴,甚麼粗活,”潘思戀嗔怪道,“我就是不想讓你做這些,要不,我們一起收拾。”
潘思戀說著就要起身幫忙。
“哎呦……”
突然,潘思戀腳下虛浮,身子往一側歪去,往地上倒去。
“潘姨!”
方劍橋本能地轉身,大步流星衝過去,長臂一伸,穩穩將她攬進懷裡。
掌心觸到她柔軟的腰肢,心跳驟然漏了一拍,聲音急切又緊張:“潘姨,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劍橋,我頭好暈,渾身沒力氣。”潘思戀靠在他的胸膛,呼吸微喘,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他的頸側,帶著酒氣與淡淡的體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