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劍橋仔細打量那人一眼,立即判定,這是個傻子!
只聽傻子說繼續眉飛色舞地說:
“那人說放火特別好玩,開車把我拉到這兒,塞給我一把鎖、一瓶礦泉水,還有個打火機……”
傻子的眼神空洞渙散,嘴角掛著晶瑩的口水,舉止痴傻得怪異。
方劍橋只覺一股怒火直衝頭頂,一拳砸向空中!
真是喪心病狂!
連智力障礙的人都不放過!
“那個人還說,等燒完了房子,就帶我去吃肯德基……”傻子說繼續津津樂道。
“他人呢?”方劍橋一把攥住傻子的胳膊,厲聲追問。
“在……在外面。”傻子痴痴地指向門外不遠處。
方劍橋飛奔而出門外。
只見不遠處,一輛黑色的轎車尾燈一閃,化作一道逃遁的黑影,絕塵而去。
方劍橋知道追不上了,又返回院子裡。
此時,別墅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圍觀。
那名痴傻之人,傻笑著說一句,火停了,沒好戲看了,回家囉!”
方劍橋眼疾手快,一眼瞥見巡邏的保安,喊道:“快!控制住那個縱火的!別讓他跑了!”
保安們應聲上前,迅速將那名痴傻之人制服。
圍觀的人群見沒了熱鬧,也漸漸散去,只留下眼前這棟濃煙滾滾、滿目瘡痍的別墅……
方劍橋和潘思戀緊緊握住彼此的手,十指交扣,掌心皆是冰涼的冷汗。
兩人驚魂未定地對視,四目相對間,皆是後怕。
片刻後。
方劍橋神色凝重地沉下臉,“潘姨,你覺得,這背後的主謀,會是誰?”
潘思戀美眸一寒,恨意徹骨:“除了李文那個畜生,沒人想對我們趕盡殺絕!他是真的想置我們於死地!”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走!一刻也不能停留,必須馬上離開這裡!”潘思戀當機立斷,轉身蹣跚著衝進屋內打包行李。
方劍橋緊隨其後,兩人動作行雲流水,每一秒都像是在與死神賽跑。
很快,行李箱便已打包妥當。
方劍橋將沉重的箱子搬上車,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身上帶傷的潘思戀坐進副駕,引擎轟鳴,車子如離弦之箭般衝出了這片別墅區……
路上,潘思戀顫抖著手,再次撥打黃蓉的電話,聽筒裡傳來的依然是冰冷的“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
“還是關機……怎麼辦?黃蓉兒和蘇小姐會不會……”潘思戀聲音哽咽,滿臉焦灼。
方劍橋緊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心底也是一片沉鬱:蘇嬌剛出獄,本以為苦盡甘來,沒想到又落入了李文的魔掌,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
“劍橋,”潘思戀忽然側過頭,神色複雜欲言又止,“你想知道,蘇小姐為甚麼刑期未滿,就能提前出來嗎?”
方劍橋心頭一震,下意識轉頭:“為甚麼?”
“是因為有一次探監時,我發現了端倪……”潘思戀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來,“我仔細盤問,才知道她有可能懷孕了,於是要求獄方做檢查,果然還真是。懷孕了!”
“啊——”方劍橋驚呼一聲,渾身一僵,手下意識鬆脫。
方向盤一抖,車身瞬間偏移,險些撞上護欄!
他驚出一身冷汗,猛地回正方向,心臟狂跳不止。
腦海中瞬間翻湧和蘇嬌同居的日子,掐指一算——蘇嬌如果是第一次就懷孕的話,肚子裡的寶寶應該有三個月了!
這樣看來,還比李小薇和王心紅都要早!
真是造化弄人,荒唐透頂!短短几個月,三個女人都懷上了他的孩子。
他方劍橋即將成為三個不同母親的孩子的父親,這現實簡直離譜到了極點。
方劍橋苦笑著搖頭,心中五味雜陳。
“根據法律規定,孕期婦女不適宜收監,我才幫她辦理了保釋……”
停頓了一下。
“劍橋,聽到這個訊息,你……是不是很高興?”潘思戀輕聲問道,目光灼灼地打量著他的表情。
“嗯……是吧……”方劍橋眼神飄忽,含糊其辭,額角卻不自覺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看你緊張的,額頭都出汗了。”潘思戀一眼看穿他的心事,嫣然一笑,“是不是在擔心,以後三個孩子長大了會鬧矛盾?”
“這……這個……希望不會吧……”方劍橋支支吾吾,心底亂成一團麻,這突如其來的“豔福”,讓他既甜蜜又發愁。
車子一路疾馳,駛上城郊的快速路。窗外的繁華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偏僻郊外的沉寂。
半小時後,車子駛入了一處隱秘的別墅區。這裡荒僻幽靜,入住率極低,夜色中只有寥寥幾點燈火,透著一股與世隔絕的陰森。
車子停在一棟氣派的獨棟別墅前。
方劍橋熄火,繞到副駕小心翼翼地攙扶下潘思戀,兩人踩著月光,走進了這座金碧輝煌的新家。
內部裝修極盡奢華,與江岸那棟別墅的風格迥異,透著一股霸道的貴氣。
晚上七點。
別墅外萬籟俱寂,只有蟲鳴蛙叫。
“潘姨,餓了吧?我去廚房做飯。”方劍橋體貼地起身。
“不用,我已經讓人訂了餐,一會兒就送上來。”
話音剛落,敲門聲便準時響起。
送餐員將餐食送到餐廳,負責擺好才離去。
“開飯囉!”
潘思戀開了一瓶紅酒,倒了一杯遞給方劍橋。
“劍橋,男人喝點紅酒活血,對身體好。”
“潘姨你也喝。”
“我有傷,就陪你喝一杯意思一下。”潘思戀給自己倒了一杯。
“來,乾杯!”
“乾杯!”
推杯換盞間,方劍橋細心地為潘思戀舀湯、剝去蝦皮。
不多時,兩人微醺,氣氛在曖昧的酒氣中逐漸升溫。
話題很快回到救人之事。
“劍橋,我想好了,明天我去找李文談判,把蘇嬌換回來。”
“潘姨,我絕不允許你去冒險!”方劍橋猛地按住她的手。
“這是唯一的辦法!”
“誰說的?”方劍橋眼神銳利如刀,“我心裡已有對策,一定能安全救出阿嬌和蓉兒。”
“甚麼辦法?”潘思戀追問。
“我要單獨行動,親自去救人。”
“不行!那是深入虎穴,太危險了!”潘思戀大驚失色。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方劍橋胸有成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潘姨你放心,我當過特種兵,對付這些小角色,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