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瞎說甚麼呢!”潘思戀猛地回過神,臉頰飛起一抹紅霞,伸手輕輕拍了黃蓉一下。
嘴裡卻還在喃喃自語,“劍橋和劍心是兄弟……我怎麼可能會……哎呀!蓉兒,你別亂說啦……”
話沒說完,自己先亂了心跳……
再說方劍橋。
走出包廂,徑直來到電梯口,摁了下行鍵。
電梯門緩緩開啟,他邁步走了進去,按下一樓的按鍵。
電梯平穩下降,很快抵達大廳,他快步走出酒店,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富豪大酒店的名字。
二十分鐘後,計程車穩穩停在富豪大酒店門口。
方劍橋付了車費,走進酒店大堂,徑直來到前臺,報了李威的名字。
前臺小姐核對了資訊後,立刻叫來一位身著旗袍的迎賓。
引著他穿過鋪著紅地毯的走廊,在一間包廂門前停下,輕輕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來李威的聲音。
方劍橋推門而入,只見包廂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馬臉的李威,另一個,則是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男人——潘思戀的初戀情人——那個體育委員!
四目相對的瞬間。
方劍橋和刀疤男同時愣住了,空氣裡彷彿炸開了一道無形的驚雷。
“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李威連忙站起身,先指著方劍橋,笑容滿面,“這位是我未來的女婿——方劍橋。”
接著,他又轉向刀疤男,開口道:“劍橋,這是我跟你提過的,我的師父,任——”
“等等!”刀疤男突然打斷,目光銳利地掃過李威,“李總,我再三強調,我們之間是合作關係,不是甚麼師徒關係。”
“我教你功夫,你付了高昂的學費,僅此而已。”
“所以,以後別在公共場合叫我師父!”
“師……”李威下意識地開口,話剛出口就被刀疤男的眼神逼了回去。
“請叫我任先生!”刀疤男加重了語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警告,“再說一次,你要是再敢叫我師父,我們以後就當陌生人,我們的合作關係,也到此為止!”
“任先生。”李威連忙改口,臉上擠出一絲訕笑,“那行,既然人到齊了,咱們開始用餐吧?”
“不了。”刀疤男站起身,語氣淡漠,“我還有急事要處理,先走了。”
“可是……菜都已經上齊了。”李威看著滿桌的珍饈,一臉惋惜。
“你們自己吃吧。”刀疤男的目光落在李威身上,眉頭微微蹙起,“雖然是你請客,但你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擅自帶外人過來,這點,我很不滿意!”
“任先生,實在不好意思,是我的疏忽,下次一定注意。”李威連忙起身道歉,腰彎得很低。
“下不為例。”刀疤男冷冷丟下一句,“還有,你那個‘任意拳’,別再練了。”
“那是我當初一時興起自創的內家拳,最近我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繼續練下去,小心走火入魔!”
“怎麼會?”李威皺起眉頭,低頭沉吟,“我練了這麼久,沒感覺哪裡不舒服啊?”
“師父……不對,任先生,你把後面的心法傳給我,我自己慢慢琢磨,肯定能找出問題所在……”
“李總,我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任先生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你別總覺得我有所保留,不想教你。這套拳的問題,出在根基上,不是心法能彌補的。”
“任先生,我真不是那個意思……”李威擺著手,急得滿頭大汗。
“好了,我會把那十個億的學費退給你。”刀疤男的聲音陡然平靜下來,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一套功法,十個億的學費,也就只有李總你這種財大氣粗的人,才捨得花這個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方劍橋,又落回李威身上:“但是,無功不受祿,那套任意拳作廢了,我也不能平白無故拿你的錢。”
說完,他身走向包廂門口,手搭在了門把手上,卻又忽然回頭。
看著李威,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李總,以你現在的武功,放眼當下,也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了,世上能勝過你的人,屈指可數。”
他猶豫了片刻,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你要是還想再精進幾分,不妨跟你的女婿學幾招。有他教你,足夠你威震天下了。”
話音落下,他側身擦著方劍橋的肩膀走了出去。
帶起的一陣風裡,都帶著幾分凌厲的氣息!
“任先生慢走!”李威躬身作揖,一直等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才緩緩直起身。
包廂裡只剩下兩人,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劍橋,來,坐下。”李威指了指身邊的椅子,臉上重新堆起笑容。
方劍橋點點頭,沉默著落座。
“實在不好意思啊,劍橋。”李威嘆了口氣,給酒杯裡倒滿酒,“這個任先生,就是我跟你提過的任天飛。”
“他這人,行事就是這麼古怪,一點情面都不給。當然,我事先沒跟他說要帶你過來,也是我的錯。所以……希望你別介意!”
“沒事,李伯父,我能理解。”方劍橋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呵呵,既然他不吃,那咱們吃。菜都涼了,快動筷,邊吃邊聊。”李威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好。”方劍橋拿起筷子,放開肚子吃起來。
酒過三巡。
李威又把話題扯到了學武上,臉上帶著幾分惋惜:“劍橋,你剛才也聽到了。我師父那套‘任意拳’,是他自創的內家拳,我花了十個億,他都不肯把完整的心法傳給我,還說練了會走火入魔。”
“李伯父,或許任先生沒騙你。”方劍橋放下筷子,語氣認真,“我也練過幾年內家拳,運氣不當,確實會損傷身體。”
“剛才我看任先生的臉色,紫氣過重,應該是練氣過度,傷及內腑了!”
“哦!”李威深深看了他一眼,“我們第一次交手時,我就覺得,你的內家拳路子很正,功底也紮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