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李威想起了甚麼，眼睛一亮，猛地看向方劍橋：
“我師父臨走前說，讓我跟你學幾招，就足夠威震天下了，”
“難道……你們早就認識？所以……他知道你會武功？”
“嗯，我和任天飛見過一面。”方劍橋沒有隱瞞。
“哦！”李威恍然大悟，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你們都在特種部隊待過，說不定你們還是師出同門呢！”
“李伯父，我入伍的時候，他已經離開部隊了。”方劍橋搖了搖頭，“我們是剛剛認識的！”
“剛剛認識的？”李威追問，眼裡滿是好奇。
“是的，就在剛才不久。”方劍橋的目光沉了沉，“我去世貿大廈和朋友喝咖啡，正好碰到他。我們……拼了一下內力。”
“甚麼？！”李威猛地瞪大了眼睛，滿眼的難以置信，手裡的酒杯都晃了晃，酒水灑了出來。
方劍橋沒有細說，只是簡單地把世貿大廈的偶遇講了一遍。
“原來如此。”李威聽完，好奇心更重了，連忙追問，“那……你們倆，誰贏了？”
方劍橋扯了扯嘴角，語氣平靜：“當然是任先生贏了。”
“嗯。”李威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理所當然的神色，“雖然你也很厲害，但我還是更相信我師父的實力——你肯定輸了！”
李威又喝了口酒，語氣裡滿是敬佩：“當年打敗了威震黑市拳壇第一人，可見我師父不是浪得虛名的！”
“特別是後來，很多高手不服氣，說我師父是作弊贏的，一個個都找上門來挑戰。”李威放下酒杯，繼續說道，“我師父本來不想應戰，可後來有富商出高價，請他出手，每場出場費一千萬。”
李威的眼神裡帶著幾分驚歎：“結果，我師父挑了幾個最厲害的，簽了生死狀，打了幾場，把那些人挑戰者全打殘廢了。”
“從那以後，再也沒人敢挑戰他了。沒過多久，他就退隱江湖，銷聲匿跡……”
方劍橋一言不發地聽著，手裡的筷子懸在半空，腦子裡卻翻江倒海。
塵封的記憶被猛地掀開——那是他剛被選入特種部隊的第一年，指導員葉中堂找他談話，說他骨骼驚奇，天賦異稟，是塊練武的好材料，決定收他做徒弟，將畢生絕學傾囊相授……
一年後，葉中堂跟他提起任天飛這個人。
說任天飛是他的第一個徒弟，後來在部隊犯了大錯，被開除軍籍，從此杳無音信。
葉中堂鄭重地叮囑他：“劍橋，將來你要是遇到任天飛，發現他做危害社會的事，一定要把他做掉，為民除害。”
“這世上，估計也就只有你，有能力打敗他了。”
包廂裡的空氣，彷彿又冷了幾分。
李威沒注意到他的異樣，依舊自顧自講故事：
“我師父來崖城開武館，聽說有兩個原因。一是因為他的初戀情人住在崖城，至於那個女人是誰，沒人知道。”
“二嘛，就是他這輩子嗜武如命，常年找不到對手，心裡憋得慌。他想透過開武館比武，引來全國的高手，互相交流切磋。”
李威忽然壓低了聲音，湊近方劍橋，眼底閃過一絲詭譎的光芒：
“跟你說個秘密：那個‘超人搏擊館’，對外直播的都是些正規比賽，看著熱鬧，其實都是噱頭。”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真正的好戲，都在臺下。那就是黑市拳！”
“很多喜歡武術的富豪，都喜歡帶著自己的保鏢來打比賽，賭注大得嚇人。”
“有時候，那些富如果在生意上產生矛盾，無法解決的時候，也會透過拳賽，來一決高下。”
“有些狠人，甚至會籤生死狀——打死了，白死，誰也不負責……”
“那，如果出了人命，怎麼辦？”方劍橋問道。
“這是拳館的事，他們會有辦法解決，當然前提是參加比賽的，必須交高額的保證金……”
晚飯將近尾聲。
“嘟嘟嘟……”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
李威伸手拿起手機，目光掃過來電顯示的瞬間，瞳孔微微一縮——任天飛！
他朝方劍橋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指尖在螢幕上快速一點，順勢按下了擴音鍵。
“師……任先生，您好！我是李威。”他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恭敬，尾音都壓得低了些。
“李總。”電話那頭傳來任天飛沉穩的嗓音，“跟你說個事，下午有個年輕人帶著個叫高球的保鏢來拳館踢館，連挑三場，場場全勝，贏了不少錢……”
方劍橋聽到“高球”兩個字時，握酒杯的手頓了頓，心底一抹了然——
這不是李劍心和他那個貼身保鏢高球嗎？
任天飛的聲音繼續透過聽筒清晰地傳出來：“今晚拳館沒開直播，我們打算派館裡的最強者跟那個高球來一場生死決鬥。”
“那年輕人狂得很，贏了三場還不算，指名道姓要館主出來應戰！”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意動：“你晚上有沒有興趣過來看看？”
“要是願意，也能代表拳館出戰，權當是練練手。”
“這種高手可遇不可求，學武的人，離了實戰，練得再好也不過是花架子。”
頓了頓，又補充道：“你要是沒事，就早點過來。今晚除了這場重頭戲，還有不少會員自由約戰，那種無規則的較量，可比直播的正規賽事刺激多了！”
“好好好！”李威連聲應道，“我這就過去！”
“行，我一會發個驗證碼給你，到門口登記處報給門衛就行。”
“好嘞！”
掛了電話，李威衝方劍橋揚了揚下巴，眼裡滿是興奮的光：“走，帶你去見識見識真正的黑市拳賽！”
兩人結了賬，快步走出酒店。
李威先去銀行，取了一袋子現金，說是為了一會下注做準備，接著驅車直奔目的地。
車子駛上郊外的公路。
李威才一邊轉動方向盤，一邊給方劍橋科普拳館的門道：
“拳館對外直播的那些，都是擺給外人看的正規賽，規規矩矩的沒甚麼看頭。真正的硬茬子，都在私下的約戰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