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橋，謝謝你！”
潘思戀的眼神柔得像一汪漾著光的春水，“聽蓉兒說，你悟性極高，已經懂得分析市場行情，做到精準投資。”
“這樣，我出資五千萬給你，你幫我理財，賺的錢咱倆五五分，虧了算我的……”
“潘姨。”方劍橋擺擺手，“我不能要你的錢！”
“我這是投資，相當於請你幫我理財，你給我打工，又不是白給你的！”
“這……我……”方劍橋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甚麼。
“劍橋，快點答應她！”黃蓉插嘴道，“思戀是超級大富婆，五千萬對她來說九牛一毛，你就收下吧，我會教你錢生錢，等賺回本，還給她，剩下都是你的！”
“這……”方劍橋知道這些富婆出手闊綽，說出來的話，一言九鼎，如果再假裝推辭，只會讓她們不高興！
於是清清嗓子，帶著難以言說的感激：“潘姨，這些日子，你幫了我太多太多，我……我真不知道拿甚麼才能報答你！”
“小帥哥，我不需要你報答我甚麼。”潘思戀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掌心的溫度熨帖著他的焦躁，“我只求你平平安安的——還有劍心——也能平平安安的。”
“潘姨。”方劍橋猛地抬眼，喉結滾了滾，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有件事，我憋了好久，想問問你。”
“甚麼事？”潘思戀瞧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心頭微微一沉。
方劍橋的指尖攥得發白，聲音卻很穩：“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和小薇訂婚？”
“我當然不希望。”潘思戀幾乎是脫口而出。
可話鋒卻陡然一轉，語氣裡添了幾分無奈，“可現在……你還是聽李威的意思吧。否則……”
她的話戛然而止，後半句像是被吞進了喉嚨裡，眉眼間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否則甚麼？”方劍橋追問，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潘思戀避開他的視線，話鋒忽然拐了個彎：“劍橋，你上次去警局見蘇小姐的時候，她是甚麼反應？”
方劍橋的喉間泛起一陣苦澀，眼前彷彿又浮現出蘇阿嬌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她態度很冷淡。一見面就問我，為甚麼還不籤離婚協議書。”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眼底漫上一層紅霧，“還說，李威伯父為了她的案子，花了幾千萬。她說話的時候，整個人都蔫蔫的，說就算能出來，也沒能力把食品廠重新開起來了。”
“最後……最後她還說，我把小薇的肚子搞大了，就一定要負起責任，好好待小薇……”
說到最後一句，他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哽咽，眼眶紅得厲害。
包廂裡靜了半晌。
潘思戀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深意：“那你覺得，蘇小姐說的這些話，是發自內心的嗎？”
“你就沒看出來，她是在說違心話？”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目光銳利：“你就沒感覺到，是有人在威脅她，她才不得不這麼說的嗎？”
方劍橋怔住了，嘴唇動了動，只擠出一句：“這……我有是有預感，只是……”
千頭萬緒湧上心頭，亂得他理不清半分。
“好了，這話點到為止，你自己慢慢琢磨。”潘思戀擺擺手，重新靠回椅背上，語氣緩和了些，“說回眼下的事，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順其自然。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塌就會不下來！”
“可是……”方劍橋的聲音裡滿是掙扎，“我要是真的和小薇訂了婚，阿嬌她……她肯定會傷心的。”
“那是自然。”潘思戀嘆了口氣，眼底卻藏著一絲篤定，“可她心裡，也會替你踏實。”
“因為這樣一來，你就安全了，不會有事了！”
方劍橋沉默了，指尖的涼意順著血脈蔓延到四肢百骸，胸口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你放心。”潘思戀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柔聲安慰，“等蘇小姐出來，我會替你好好解釋幾句，她會明白你的苦衷的。”
方劍橋抬起頭，眼底帶著幾分絕望：“還有一件事……劍心他，只會更恨我！”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潘思戀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悵然，“劍心和小薇，從小一塊兒長大，青梅竹馬，他對小薇的心，誰都看得出來。”
“你把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弄大肚子，他怎麼可能不恨你？”
“所以……我和劍心，註定要有一戰。”方劍橋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絕。
“這事兒，只能看你們兄弟倆自己怎麼解決。”潘思戀望著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期許，“真要是憋不住，就痛痛快快打一場，分個勝負。打完了，或許就能一笑泯恩仇，這或許是最好的結局……”
“一笑泯恩仇？”方劍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這……可能嗎？”
時間彷彿又靜止了……
“喂喂喂！”黃蓉突然伸手拍了拍桌子，打破了這沉鬱的氣氛，“你們倆別在這兒說這些喪氣話了！該來的總會來，怕甚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他個錘子！”
“蓉兒說得對。”潘思戀被她逗得莞爾一笑，拍了拍方劍橋的肩膀，“好了，這個話題翻篇了。我相信你，有能力處理好你和劍心之間的事。”
“叮咚——”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微信提示音響起。
方劍橋掏出手機，點開一看，是李威發來的訊息：
“劍橋，我和我師父到富豪大酒店了，你直接過來，到前臺報我的名字，迎賓會帶你去包廂。”
“記住，吃飯的時候別亂說話，聽我的就行。”
“好！我馬上到！”方劍橋立即回覆，然後關掉螢幕，收起手機。
“潘姨，蓉兒，李伯父來資訊催我了。”方劍橋說著站起身來，“下次再聚，我請你們吃飯。”
“嗯，路上小心點。”潘思戀望著他，滿眼柔情。
方劍橋點點頭，轉身快步走出了包廂。
潘思戀的目光追著他的背影，直到那道挺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眼神裡的不捨濃得快要溢位來！
“喂！”黃蓉用胳膊肘捅了捅她，促狹地眨了眨眼，“看你魂都快被勾走了！下次我給你創造個機會，把他拿下！來個父子通吃，多帶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