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
方正陽時而點頭，時而搖頭，整個人瑟瑟發抖。
“老不死的，你到底甚麼意思？”大狗粗聲粗氣地呵斥，眼神兇狠如刀。
“我現在取出你嘴裡的襪子，你要是敢喊出聲，我就直接割斷你的喉嚨！”
邊說邊粗暴地從方正陽口中扯出那團臭襪子。
方正陽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顫抖著哀求：“大狗兄弟，求求你……別割我的舌頭！”
“我已經答應李總，再也不出現在他的生活裡了。”
“我還攢了些錢，馬上離開崖城，遠走高飛……”
“老不死的，”大狗冷笑一聲，聲音裡透著寒意，“你求我也沒用！要是放了你，我們不但損失兩百萬，還會被李總追殺到天涯海角……”
“你忍忍吧，我就割一小節舌頭，讓你這輩子當個啞巴。”
“別……”方正陽嘴唇哆嗦，淚水混著冷汗滾落，“我還有好多話，要親口對我兒子方劍橋說啊！”
“我欠劍橋兒子太多，心裡日夜煎熬，必須當面懺悔……是我對不起他和他媽媽……”
暗處的方劍橋聽到這番話，心頭猛地一顫，一股酸澀湧上鼻尖——
親情的羈絆，終究是血濃於水，難以割捨……
“少廢話！”大狗不耐煩地低吼，“我不是來聽你講故事的。張開嘴，伸出舌頭來！”
“我不！”方正陽說完，死死閉緊嘴巴，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哼，你真不張？”大狗獰笑著，膝蓋狠狠頂住方正陽的臉頰，“我有的是辦法撬開你的嘴！”
他抓起尖刀，刀尖抵住方正陽的牙縫，用力一撬！
“喔喔喔……”方正陽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卻仍死命緊閉雙唇。
“哎喲，還挺硬氣。”大狗一手死死捏住方正陽的下巴，另一隻手繼續用尖刀猛力撬動。
刀刃與牙齒碰撞，發出刺耳的“咯咯”聲，方劍橋躲在角落聽得汗毛倒豎，心臟狂跳如擂鼓。
救？還是不救？
他內心激烈掙扎，手心早已沁出冷汗……
“滴滴……”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方劍橋迅速掏出手機，螢幕上跳出潘思戀的微信訊息：
“劍橋，我剛得到訊息，說你爸爸去醫院看你媽媽了。”
“你要是碰到他，千萬轉告他小心點——有人要對他下手！讓他立刻離開崖城。”
“雖然我和你爸爸分手了，但我不願他出事。”
瀏覽完資訊。
猶豫片刻，方劍橋立即回覆：“潘姨，我已經見到爸爸了。”
“他腳筋被割斷，還撒了鹽，雙腳基本廢了……”
“現在，那些惡人又要割掉他的舌頭，讓他永遠當啞巴！”
電話那頭，潘思戀嚇得魂飛魄散，手機“啪”地掉在地上。
幾秒後。
潘思戀顫抖著撿起手機，急促地敲出資訊：“劍橋，快救你爸爸啊！”
“好的，潘姨！”方劍橋迅速回道，又補了一句，“我馬上行動，稍後再聯絡。”
收起手機，方劍橋深吸一口氣。
接著，樓道里重新響起大狗的咆哮：“老傢伙，我就不信你的嘴比尖刀還硬！”
大狗惡狠狠地繼續撬動方正陽的嘴巴，刀尖已劃破唇角，鮮血順著下巴汩汩流淌。
終於，方正陽因劇痛鬆了口！
“嘿嘿……”大狗得意地冷笑，“把舌頭伸出來！”
他用刀尖死死頂住方正陽的上顎，防止他突然閉嘴。
“喔喔喔……別割啊……”方正陽臉色灰敗，滿頭大汗如雨下。
“別掙扎了，乖乖聽話還能少受點罪。”大狗伸手探入方正陽口中，鐵鉗般掐住他的舌頭猛地拽出。
“大狗哥，快動手！”二狗在一旁催促，聲音發抖，“我見血就手軟……”
“好！”大狗獰笑，“兩百萬馬上到手！鏡頭拉近點，錄好影片立刻發給李總欣賞！”
他掏出另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刀刃緩緩逼近那根顫抖的舌頭——
就在這生死一線的剎那！
“住手！”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樓道里的聲控燈瞬間亮起刺眼白光。
大狗嚇得匕首“噹啷”落地，二狗渾身一哆嗦，手機也脫手摔碎。
兩人驚恐抬頭。
只見一個戴黑色口罩的男子從樓梯上方緩步走下，每一步都踏得樓道回聲震顫。
“你是誰？”大狗強作鎮定，見對方孤身一人且空手，心下稍安。
“你走錯地方了吧？”
“識相點滾蛋，否則要你命！”
方劍橋不發一言，繼續沉穩地拾級而下。
“你是來醫院偷東西的小偷？”大狗色厲內荏地喊。
“這樣，掃我收款碼，轉兩千塊走人！”
“記住，別告訴保安——這裡的事你最好爛在肚子裡！”
方劍橋依舊沉默，直到距離三人僅剩三階臺階時才停下。
看到方劍橋不做聲。
大狗、二狗嚇緊張得額頭直冒汗。
“你是嫌兩千少嗎？”
“這樣，給你兩萬，趕緊滾蛋！”大狗急了，聲音拔高，“兩萬夠你在醫院幹一年了，現在病人誰還帶現金？你頂多偷幾個破手機！”
“好啊。”
方劍橋終於開口，聲音冷得像冰：“我只要兩百萬——現在轉給我！”
“甚麼？！”大狗差點跳起來，“你他媽獅子大開口？”
“我們冒殺人未遂的風險才賺兩百萬，你一開口就要兩百萬？！”
“不捨得？”方劍橋又踏下一階，眼神銳利如刀，“那就每人留下兩隻手。”
“臭小子，好大的口氣，”大狗獰笑，“你是不是以為我們害怕你，你就獅子大開口？”
“是的！”方劍橋冷冷的說道，“我就是要兩百萬！”
“哈哈哈……”
大狗揮舞著尖刀，“來吧，問我手中的尖刀，看它同不同意！”
說著一揮手，喊道：
“二狗弟弟，上，我們廢了這狂妄的小子！”
“好的，大狗哥。”
二狗抄起地上的尖刀，指著方劍橋，好言相勸道：
“帥哥，你打不贏我們的，勸你還是快點跑。”
“我們今天做完這一單，打算金盆洗手，不再打打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