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賺夠了？”
方劍橋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是的！”二狗眼睛亮得像偷了油的耗子，興奮地壓低聲音。
“前天我媽打來電話，說村裡的張寡婦放話了——誰能出三十萬彩禮，她立馬就嫁！”
“一個寡婦的彩禮這麼高？”方劍橋又踏下一級臺階，“她有甚麼優點嗎？”
“三十萬不多！”二狗嚥了口唾沫，滿眼憧憬地比劃著。
“你不知道，張寡婦的美，在我們那一帶是出名的。”
“那身段兒，那臉蛋兒，活脫脫從年畫裡蹦出來的俏娘子！”
“更妙的是，她還帶個五歲的兒子——這不就是買一送一的天大便宜？”
“如果娶了張寡婦，肯定是我家祖墳冒青煙，賺翻了！”
“是嗎？”方劍橋冷笑道，“可惜啊，你怕是連她家門檻都摸不著了。”
“為啥？”二狗一愣，心猛地揪緊。
“因為我要扭斷你的手，”方劍橋目光如刀刮過二狗的臉，“殘廢了，張寡婦還能瞧上你？做夢去吧！”
“你……你好毒！”二狗渾身篩糠似的哆嗦，“我跟你八竿子打不著，幹啥下這死手？”
“再說，你赤手空拳，能打贏我們兩個？”
“我們手裡還有刀啊，你識相點，趕緊跑才是上上策。”
“打完就知道，”方劍橋往前逼近半步，樓道里的空氣驟然凝固。
“帥哥！”二狗急中生智，眼珠一轉，“你雖戴著口罩，可這眉清目秀、鼻若懸膽的輪廓，絕對是萬里挑一的超級大帥哥！”
“所以，我勸你趕緊溜，萬一刀子不長眼把你劃了，多糟踐這副好皮囊啊！”
“二狗弟弟！”大狗不耐煩地啐了一口，刀尖直指方劍橋，“你這碎嘴婆子，咱正要拼命呢，還誇他帥？腦子讓驢踢了？”
“大狗哥，”二狗縮了縮脖子，聲音發虛卻堅持，“我實話實說嘛！”
“這帥哥眉宇間透著善念，八成是個心地善良之人……”
“二狗弟弟！”大狗插嘴道，“你也是夠三八的，我們現在要和他拼命了。”
“你還跟他囉嗦那麼多幹嘛，你還誇他是個超級大帥哥，真的好無語。”
“大狗哥，”二狗說道，“我是實話實說，我很會看人，這個帥哥絕對是一個心地善良之人。”
“我是馬上要結婚的人了，當然也想多積德……”
“積狗屁德！”大狗說道，“你這一根筋的人，就算你出一百萬彩禮，張寡婦不一定看上你。”
“大狗哥，你這話不對，”二哥說，“女人都想嫁一個有責任心，積德行善的男人。”
“二狗弟弟，你是來搞笑的嗎？”大狗苦笑道：“我們才剛剛把這個老不死的腳筋給挑斷，你說你要積德？”
“大狗哥你這話說岔了，”二狗梗著脖子辯解，心裡卻發虛，“女人就愛嫁踏實肯幹、心地良善的漢子……”
“二狗弟弟，”大狗氣得直翻白眼，“你擱這兒說相聲呢？剛乾完黑活兒就唸阿彌陀佛？”
“可我沒親自動手啊！”二狗委屈巴巴地攤手，“我就幫忙摁了下胳膊……”
“好哇！”大狗猛地揪住他衣領，惡狠狠低吼，“你見血就手軟是為積德？”
“每次做事，都是我親自動刀放血，報酬倒跟你五五分賬！”
“大狗哥莫生氣，”二狗安慰道，“五五分可是你自個兒說的！”
“行！五五就五五！”大狗鬆開手，眼神陰鷙地掃向方劍橋。
“但現在，我們必須一塊兒弄死這臭小子——他要是跑了報警，咱倆全得蹲大牢！你娶張寡婦當後爹的美夢，也得泡湯！”
“……好，”二狗咬牙點頭，“我只負責放倒他，要命的活兒，我可不沾！”
“少廢話，動手！”大狗刀尖一揚，殺氣騰騰。
“得令！”二狗強裝鎮定，卻忍不住在心裡哀嚎：老天爺保佑，可別不小心殺人啊！
頓時間。
樓道里刀光劍影，殺氣騰騰。
方劍橋深知，在狹窄的空間搏鬥，必須速戰速決。
電光火石間。
方劍橋一記肘擊狠狠砸中二狗手腕，尖刀“噹啷”飛出；旋即回身擰住大狗手臂反關節一折，匕首應聲落地。
未等兩人反應，他飛起兩記精準的踢腿，直擊膝窩與太陽穴。短短十幾秒，大狗和二狗已如爛泥般癱倒在地，哀嚎不止。
方劍橋彎腰撿起地上染血的尖刀，刀尖穩穩指向兩人咽喉，聲音低沉而致命：“現在，轉兩百萬給我……還是我親手砍斷你們的雙手？”
“臭小子，我勸你放我們走。”大狗說道，“你知道，我們的後臺是誰嗎？”
“哦，你們的後臺很厲害嗎？”方劍橋問道。
“那當然，”
”大狗疼得齜牙咧嘴，色厲內荏地威脅，“說出來嚇死你！”
“哦？”方劍橋刀尖輕挑，唇角勾起譏誚的弧度，“有多厲害？”
“我這人天生反骨，倒想試試得罪他，看看得到甚麼好下場？”
話音未落。
方劍橋手起刀落，刀刃已如毒蛇吐信——“滋啦！”兩道血線噴湧而出，大狗兩隻手腕筋脈應聲而斷。
“啊啊啊……”大狗殺豬般慘嚎，“我廢了！快送我去搶救啊！”
“晚了就接不上筋了！”
“送你去搶救？”方劍橋嗤笑一聲，刀尖漫不經心撥弄著血珠，“我吃飽撐的當活雷鋒？對了——”
方劍橋忽然眯起眼，笑容危險，“你們不是揣著鹽巴嗎？”
“快點交出來。”
“你要鹽幹啥？”大狗瞳孔驟縮，聲音發抖。
“帥哥！在這兒！”二狗哆嗦著掏出鹽包。
“死二狗！”大狗目眥欲裂，“你真是蠢得冒煙！在在節骨眼上，你竟然還遞刀？”
“你知道，他要鹽巴幹嘛的？”
“幹嘛的？”
哎喲，你個蠢狗頭，他要撒鹽在我傷口上，讓我筋接不上，永久殘廢啊！”
“大狗哥……”二狗擦去額頭的汗水，“我沒想到這，那現在怎麼辦？”
“怎麼辦？”大狗怒吼，“你教我啊，我不想殘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