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4章 【74】 誇張

2026-04-03 作者:白手套和豬肉脯

第74章 【74】 誇張

【我們的思緒被未來所佔領, 我們幾乎從不想到現在。】

當腦海中響起這句話的時候,赤司是有一些陌生的。

這樣的句式似乎是取自哪本書的引用,但想來不是甚麼需要背的功課。

最起碼, 赤司已經記不得具體是哪一本書上的了。

可“他”的聲音是不能忽略的。

到底還是習慣了先安撫下來,赤司沉默半晌, 最終還是在腦海中附和道:

未來...從命運三女神起, 就是人類永恆的命題。

作為歷史悠久的神話形象, “命運三女神”流傳最廣的共有兩個版本。

和北歐神話體系下的“過去”、“現在”、“未來”不同, 帕特農神廟上的那組傳世名作:公元前400多年,由菲狄亞斯主持製作的大理石雕塑,其來源於希臘神話所傳揚的“生命”、“死亡”、“未來”。

很明顯,無論誰先誰後,都不可否認一點:

“未來”如此重要,無論是生還是死, 過去還是現在,都沒有人去質疑“未來”的重量,是否足夠它一直待在天秤上。

【他已經被你描述的宏偉願景完全吸引, 而這將與他觸手可及的願望一爭高下。

真有意思, 甚麼時候,我們也開始這樣隱晦地去引導起別人了?】

即使使用的是自己的聲音, 那種說話語調也是不可能完全相同的。

離“他”開口交流似乎已經過去足夠久, 這種重新變得陌生的違和感讓赤司心中憑白生出幾分怪異來。

但即使是這樣,他也會回應對方:橋本的話,他是適合這種方式的人。

毫不意外, 赤司聽見腦海裡的“他”笑了起來。

【‘我信任你’...多麼美妙的承諾。

還記得那句話嗎,Adhaerens Deo unus spiritus est.(凡是依附於上帝的,必將與上帝合二為一)】

Deo, 拉丁語語義下的“上帝”。

不是現在常用的句式,但赤司依舊能理解這句話想要表達的含義。

Deo,“Deus”的某種變形,在宗教、哲學和法律文獻中都有廣泛使用,尤其在羅馬天主教和基督教的經文中頻繁出現。

作為一個能影響世界上絕大部分發達國家的宗教,哪怕只是出於瞭解的意圖,讚頌神明的話在他的腦海裡也從不缺少。

——“他”在藉此評價赤司的行為,點明後者對旁人難得的解釋和安慰,都是想要將橋本更進一步化為己用。

畢竟,是幾乎完全無法藉助外力、又讓大部分人都十分陌生的孤島。

這種情況下,“Leader”的燙手山芋又還沒有分出去。

在確認橋本是否可靠的情況下,進一步拉近關係、嘗試拉攏他,是再正常不過的流程。

而橋本接下來的態度和表現,都會決定赤司到底將不將這張道具卡分給他。

但現在不是立即得出結果的時候。

目光在不遠處登記排洩裝置的橋本身上一掃而光,赤司沒有在心中壓抑自己的想法:

但你應該也能猜到,拋開書籍裡的引用,我還是更喜歡它的另一種意譯。

——Una sola anima ad Deum pert.(唯有一個靈魂歸於上帝)

*

處理完前面所有可能導致歧義的程序,最後這一步,赤司直接選擇扔給橋本。

他實在清楚,“登記排洩裝置”這種事情實在是小,又是橋本親力親為地去辦,自然不可能出甚麼錯。

於是,赤司乾脆就理所當然地在這件事上當了個甩手掌櫃,讓橋本代自己決定挑選。

這樣,才好將自己的精力放在接下來要規劃的事情上。

沒有人來不識趣地打擾,赤司得以靠在與沙灘相連的綠植的陰影下。

因為思索,他的眉宇間微微皺起。斑駁的光亮被綠葉和枝幹隔絕了大半,在赤司的臉上柔和地勾勒出明暗的交界來。

“Leader”的確定並沒有給出時間限制,但無限制地拖下去,明顯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佔領據點還需要“Leader”那張道具卡和本人一起出席。

而在那寥寥無幾的人選之中,橋本的態度當然是不會拒絕的...甚至可以說是十分願意了。

可惜的是,有些時候,問題偏偏就出在這種“十分願意”上。

想到這裡,赤司的目光越過眼前那片鬱鬱蔥蔥的綠意,重新投向了那片廣闊無垠的大海。

待在沙灘上,看到的東西自然也和在船上的時候不同:海浪有節奏地拍打著沙灘,單調的聲音雖然沒有清晰的節奏感,卻也不算太過擾人。

而赤司的思緒隨著海浪一起起伏,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曾經站在遊輪的甲板上,安靜欣賞的那層白色浪花...還有橋本。

船上的環境相對輕鬆和安逸,即使在這樣的情況下,面對自己的要求和指令,橋本也沒有表現得有絲毫鬆懈,或者只是簡單的不以為意...這些常見的缺憾都沒有出現在他身上。

或許因為這種原因,赤司感覺自己對橋本多了幾分耐心。

他當然不介意橋本有野心,但對方得懂得抑制才行。

——最起碼,不能被一張期限僅僅一週的道具卡,就原形畢露、心中的渴望能輕易被人一眼望穿才行。

這是基礎。

不然的話,一個被輕易看穿的道具卡使用者,即使開頭能夠服眾,讓班級裡的人託付信任,得到交口稱讚——

但要是在最後的舞臺上被直接揭露,那種一週白忙活的憤怒,也會將這種信任轉換為惡意。

“掩飾自己”,橋本出色的人際關係,或許能代表他在這上面有不弱的能力。

但人的野心就是這麼招致禍患的東西。既然道具卡由自己分發出去,赤司就不能允許這種失敗發生。

不過,赤司想,再怎麼說,沙灘上也不是決定這種事的好地方。

所有班級都聚集在這裡,很難保證沒有“隔牆有耳”。

畢竟,是隻要確定物件,就能夠在自己得利的情況下、也能重創對方的巨大殺器。

只要一找到,無論是留到最後關頭使用,還是搶先一步和對面班級談條件,都是不可多得的利器。

而赤司萬萬不可能讓自己的班級冒這樣的風險。

就算定下了橋本,那也得先一步找到據點才行。

如果橋本的表現是合格的,那麼,等找到據點暫時安定下來之後,赤司會讓人拿著道具卡去登記上橋本的名字。

只可惜,赤司瞥了一眼剛剛去申請完一體式洗漱間的橋本,他正來回翻看那本薄冊子,面上很有幾分躍躍欲試,情緒也起的很高昂。

...應該感慨自己的眼光沒有退步嗎?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啊。

而橋本對赤司的目光毫無所覺。

即使只看圖冊,橋本也能在沒有過問任何人意見的情況下,伸手挑出能讓最多人滿意的一款。

然後,在宣佈自己決定時,得到這部分人的好感和歡呼,還有一個“心有靈犀”的好名聲。

而和這種處事時少見的細心一樣,那種敏感就像是一種天賦,讓橋本不用去深刻剖析自己,也能在聽完真島老師的話後的第一時間察覺到自己的渴望。

——對於承擔所有責任的渴望,對於被目光注視的渴望,對於自身重量壓過所有人的渴望。

而這一切的期盼,都被寄託在那一張小小的、屬於“Leader”的身份卡上。

這當然不是對赤司的背叛,橋本非常確定。

就像剛剛赤司跟他說的那句“我信任你”一樣,橋本不認為這會有任何損害到赤司的地方。

赤司是拿不了這張卡的。他不會去上面刻上屬於自己的名字,也不會去老師那裡登記上自己。

赤司對A班過於強盛的掌控能力、以及他個人的出色程度,都在源源不斷地給“赤司徵十郎”這個名字增光添彩。

這本是一件好事,畢竟,這種情況的出現,代表著赤司對整個年級都有不可忽視的影響。

作為赤司擁簇者的一員,橋本當然對這種現象樂見其成,甚至推波助瀾也是常有的事情:“啊,你說這次的滿分?確實有赤司。幹嘛這麼驚訝,這不是常有的事情嗎?”

可在這場名義上是“班級領導”,卻近乎躲貓貓一樣的比賽中,他這樣難得的光環加身,竟然變成完全的負面buff。

赤司更有名氣,所以理所當然地會受到更多人關注。

在一些簡單的博弈中,這當然無關緊要。

甚至能透過屢試不爽的聚光燈效應,成為一種得以選擇的優勢。

但在這種拉長時間線到一週有餘、直到最後才需要提供結論的博弈中,這種會得到數十甚至上百的關注的光環加身,其劣勢卻是難以言喻的。

即使所有人都認為,A班不可能將身份卡放在赤司身上,畢竟,這承載了A班一週全部的勞動成果,以及多餘的50積分。

但這些人依舊會在目光掠過赤司的時候,多看他兩眼。在考慮“Leader”身份卡候選人的情況下,率先想到他。

想必,如果實在沒找到更有可能的人的話,橋本想,像是D班這種沒聽說過穩定領導,或者被龍園以個人意志完全統帥的C班,是不介意只付出50積分的代價,去賭那一個可能性的。

所以,橋本萬分確信,赤司是絕對不會冒這種風險,將未來一週的努力成果賭在其他人的腦袋是否清醒之上的。

他從來都是這樣,只會將所有的牌都抓在手裡。

那麼,在赤司自身無法身體力行的情況下,誰變成了最好的人選呢?

——自己。

可以稱讚地說這是這是自信,也可以譏諷地開口,笑這是當狗的自我修養。

但最關鍵的是,這是橋本不需要思索,就能確定的東西。

整個A班都是年級中被分出來的翹楚,可即使到了這個高度,人的價值之間也是有等級的。

只不過,不再是一批一批地分,而是一個一個地分。

能力、人脈、離關鍵人物的遠近,都能變成個人價值的一部分。

他的能力當然沒那麼出眾。即使將赤司排除在外,坂柳和葛城壓過他似乎也毫不費力。

他的人脈也沒那麼有效。所謂的“交友甚廣”,不過意味著他認識更多人罷了。他無法指揮那些人為自己任何事情。

他辦不到和葛城一樣,依靠自身性格魅力來吸引別人,更不用說像赤司和坂柳那樣去控制別人了。

但這又有甚麼關係?

橋本毫不在意。

坂柳是能力出色,A班地位穩固不說,對其他班級也不知道留有多少後手,可她在這裡嗎?

葛城是性格負責,可他剛在背後做了些小動作,哪怕到了現在,赤司都還沒完全料理,又怎麼可能把這種以“Leader”為名,頗具代表性的身份牌交給他呢。

而自己呢?

雖然能力比不上坂柳和葛城能夠服眾,但自己的忠心、為赤司辦過的事情可都一件一件的...赤司被籠罩在聚光燈下,那麼,又有甚麼不選擇自己的理由呢?

所以,在聽完真島宣佈規則的那一瞬起,橋本就陷入了莫大的惶恐和欣喜。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為自己量身定做的好事情。

如果不是以“Leader”為名,赤司說不定會考慮葛城的態度,以此來作為餌料、設下陷阱;或是隨機送給班裡某個不甚出眾的小角色,來達到“大隱隱於市”的目的。

如果不是會廢除全部的獎勵點,赤司就會把它攥在手心,或者當做可以拿到牌桌上的籌碼,在不斷地置換和平衡中抉擇出更高的利益。

可規則就擺在這裡,結果就擺在這裡:

——再沒有比“保住這個身份牌”更高利益的事情了。

赤司無法把它拿上牌桌置換,也無法容忍它的暗示性意味給自己帶來可能的威脅,便只能將它安穩妥帖地放在自己人手裡。

所以橋本才覺得這是上天的恩賜。

【Dei donum.(上帝的禮物)】

收回自己望向橋本的目光,赤司在心中回答:不用提醒,我知道的,他就是會那麼覺得的人。

而腦海中的聲音笑意那麼明顯,就連上揚的尾音都像是一種明知故問。

【那麼,他的Deus(上帝),他的Dominus(神的主人)...他會得到想要的嗎?】

但赤司只是垂下眼簾,內心的情緒依舊平和。他答非所問:真有意思。現在,你不用“我們”了?

【我們都知道,他的上帝,只有此刻佔據身體的你而已。】

......

不好揣測這句話是否帶有惡意,於是,他不再去回應腦海裡的那點聲音。

空曠而毫無遮蔽的沙灘上,走回人群中央的赤司拍拍手,把所有人都召集起來:“那麼,大家都知道,在收拾好自己的揹包後,我們就要去尋找據點了。”

開口的時候,他嘴角的弧度上揚,眼睛也微微彎起,彷彿平靜的水面漾起了一抹溫柔的漣漪。

而那語調不急不緩,沒有提及身份卡的登記,也沒有提及考試競爭的嚴肅,彷彿所有人真的只是來野炊的一樣:“那麼,大家都有甚麼想法嗎?”

原本正在和戶冢說些甚麼的葛城聽到拍手集結的聲音,他有些心不在焉地轉過臉來,然後愣了一下。

赤司的溫和,那當然是常見的。

如果叫橋本來,他能毫不猶豫地舉出無數個例子:教導班上同學時的溫和,提醒班級規則時的溫和......

身為A班無可置疑的領導人物,日常的時間裡,赤司幾乎無時無刻都在微笑,彷彿默默奉獻、溫柔以待世間的春之神

赤司那點...相對一般人來說,過於溫柔的笑意實在太常見了,大部分時間都被服服帖帖地掛在他的臉上,讓所有關注赤司的人都感受到一種如沐春風來。

可前不久才被赤司抓了個現行的葛城當然明白,那當然不是赤司的全部,默默奉獻、溫柔以待世間的春之神也和他本身毫無牽連。

抓住自己行為、拷問自己的時候,即使是在笑,赤司的目光也是冷的。

那種全然的冷漠幾乎讓葛城感到一種冰冷的隔閡、一種望而嘆息的牆壁...之類,讓他只是抬起頭,迎上那樣的目光,都感覺自己從骨髓深處開始被凍結,自上而下的眼神銳利得彷彿能夠將他憑空絞殺。

“背叛我?”反覆迴圈的噩夢中,他的潛意識甚至能想象出赤司緩慢的咬字。

那個人眯起眼睛,赤紅的瞳孔無限接近於冷血的蛇類,婉轉的語氣一如既然地使他的說話彷彿唱詩:“是這樣的嗎?”

——是的,在被赤司抓住的當天晚上,葛城終於恍然大悟,發現即使再怎麼試圖去解釋自己的行為,也沒有人會覺得這不是一場背叛。

很難說這麼簡單的換位思考,為甚麼他直到被抓住才能得到答案。

葛城並沒有試圖去詢問任何人,以得到能夠相信的回答,其實他大致也能猜到:

——無非就是僥倖心理的瘋狂作祟,讓他無限制地欺騙自己,最後走入牢籠。

...牢籠,因“傷害集體”之罪而形成的牢籠,也是被赤司親自抓住關押的牢籠。

而赤司一向對背叛者毫不留情。

於是,他的恐慌成為噩夢嶄新的素材。

場景不斷變換、最終只會讓人頭暈眼花的夢境裡,那個人毫不掩飾的傲慢和冷漠過於讓人心驚,全身上下無不透露著“你怎麼配”。

很難描述那種精神上的摧殘,但顯而易見的是,葛城情緒壓抑了好幾天。

心中無法獲得安定的情況下,他甚至一度將赤司和龍園相提並論,懷疑A班的所有人都被赤司溫和的表象矇蔽了——那全是假的,就連一直跟在對方身邊的橋本也未能從中逃脫。

所以,他才想不到啊。

發現葛城的注意力離開自己的話語,戶冢瞪大眼睛,原本垂下的目光重新停在 葛城身上:“...怎麼了,葛城...?我哪裡說的不對嗎?”

明明戶冢是自己堅定的支持者,就連自己隱瞞他、讓兩個人一起被抓了個現行,戶冢也毫無怨言。

葛城卻感到有些語塞,彷彿真被甚麼塞住了喉嚨一樣。

赤司在看他。

那上次還冷淡得彷彿冰稜一般的目光,此刻卻溫暖地如同春日和煦的陽光,穿透了紛擾的人群,獨獨照射在他一人身上。

裡面不再有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取而代之的是幾乎滿溢位來的溫柔與耐心,彷彿葛城是他看好的後輩、選擇的接班人一樣。

葛城愣住了。

他開始理解,為甚麼橋本這類人會將赤司形容為春之神。

周圍的聲音雖然依舊嘈雜,但被圍在中心的那個人卻獨獨望向自己。

和任何原本的情感都毫無關係,那種滿溢位來的溫柔和耐心讓葛城彷彿被一層柔和的屏障包裹,與外界的喧囂隔絕開來。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裡面鼓囊囊的不知所措多得彷彿要洩出來。

說不定赤司決定放過我?

幾乎一瞬間,葛城就感覺自己的腦袋激動得要燒了起來。

“將功補過”不是少見的事情,而以赤司的睿智,他明顯是不會刻意針對手下敗將的人...他的態度似乎也很好。

說不定、如果我把自己的態度擺出來,他就既往不咎了呢?

這種想法讓葛城感到興奮,原本行屍走肉一樣試圖尋找出路的思考,也重新被賦予激情和感恩。

【他看上去真是幸福,興奮已經多到無法掩飾了嗎。】

很正常。為我的信任感動、為我的寬恕感動...所有人不都在這麼告訴我嗎。

【父親真是教給了你好東西。】

現在不是有些基因方面的研究嗎?人的性格說不定從基因的排列就開始固定。我,我們,作為他的孩子,可能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差別。

【你會說出這樣的話,還真讓人意外。

不過,作為被他用藥物去除、不承認的那一方,探討這個話題註定不能讓我們都感到愉快。還是先解決臉上的事情吧。】

我知道的,放心。

分寸捏在我的手裡,即使他不選擇將自己知道的吐露出來,他也不會對我不滿意。

【為甚麼要多在內心敘述一遍?真讓人意外,橋本的小心思讓你感到孤獨了嗎。】

...你又沒有使用“我們”,明明這是我、無論之前還是現在,都不能輕易接受的事情才對。

【當然,國三的記憶被藥物掩埋,而你的棄之如履居然會讓你受到重複的傷害。

——如果還是這樣的話,不如直接想起來吧,徵十郎。】

在耳蝸的迴音中,赤司又聽見葛城叫了一遍自己的名字,他的睫毛下意識躲了躲,彷彿無法承受陽光下墜的重量。

“赤司,”在整個A班的人面前,葛城的聲音依舊穩重堅定,彷彿那一切的出格行為都沒有發生,他依舊是當時和坂柳競爭時、一心為整個A班揭露規則的人:“...我知道一個據點。”

——和預想中的一樣。

毫不意外,那種能被稱讚為“神的眼睛”的觀察能力再次為他指明瞭方向。

幾乎如同事先排列好的戲劇,他笑起來,嘴角的弧度變得更加誇張:“很好,葛城,我知道你會運用你出色的注意力捕捉到這些端倪。想要上前來嗎?”

作者有話說:Adhaerens Deo unus spiritus est.和Una sola anima ad Deum pert.均為拉丁文,前者為引用,括號裡的翻譯為譯文(但我把具體哪本書給忘了)

嗯,就像前一章描述的那樣,其他人都只是無法帶通訊裝置,而我們的小隊長直接無法帶藥上島,所以僕赤的戲份會在這座島上變多起來。當然,最後肯定還是大團圓結局啦,我是堅定的“他們就是一個人”黨。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