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41】 被安排的密謀
和這家漢堡店的大門一樣, 它周圍豎立起來隔開外界的牆壁同樣是玻璃材質,這使得整個店面一眼望過去通透明亮。
非常便利店式樣的裝修。赤司將這些看在眼中。
若不是店面還算大,而塑膠桌椅雖然數量不算多, 但擺放得錯落有致,也能內部的空間並不緊張, 赤司或許會誤以為, 這家漢堡店是由便利店改裝的。
而在如今這已經放學的下午, 夕陽正值落山, 漢堡店的玻璃幕牆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耀,縱容它們盡數照進室內。
濃郁到燦爛的光暈穿透玻璃,灑在店內的每一位客人的身上,將他們面上的神情、身上的動作,盡數照得鮮明。
店內的人不算多,而透明的玻璃又無法起到任何阻礙作用, 僅僅是一個掃視,赤司就將眼前這個漢堡店的絕大部分情況收入眼底。
漢堡店,快餐, 這種詞彙擺在這裡, 價格卻是超出一般情況的高。
學校裡不可能只有一家快餐店,最起碼, 赤司去過的便利店裡, 同樣是提供速食物品的。
那麼,既然能夠選在這裡吃飯,那就說明這些學生手頭的積分都還算充裕。
更客觀地描述情況, 赤司想,關於自己的花銷,他們並沒有像普通學生一樣緊張。
因此, 相比於食堂的底層大堂中,絕大部分的桌位上,那都能夠稱之為“停滯”的氛圍,
雖然這家漢堡店的客人十分零散,但無論是獨自用餐,還是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但看上去卻更加放鬆,相對自如地享受著放學後的悠閒時光。
高昂的積分價格如同理所當然一般地阻隔了一群人。赤司度量到。哪怕只是一個快餐店,在擁有消費門檻的情況下,也彷彿上帝座下的伊甸園。
一個月的時間並不長,卻能幹出很多事情。最起碼,赤司還算能認出裡面那些一年級 的學生,大部分都屬於A班和B班。
手頭的寬裕也讓他們毫無壓力。這些人的臉龐上洋溢著心滿意足的微笑,愜意與自在完全變成肉眼可見的東西。
作為積分充裕的享受者,他們一邊品嚐著美食,一邊暢快地討論、大笑,看上去如同最普通不過的高中生,而不是身處高度育成中學這樣的地方
非常美好的景象,完全是一個少年所能想象的校園生活。赤司想。
自然的光影給這些學生帶來了一些溫暖和舒適的同時,也給這本該輕鬆簡單的學校多增添了一分愜意。
很多時候,這種表象雖然並不能做到表裡如一,卻也能帶給人足夠的安慰。
而只有玻璃阻隔的牆壁,當然不能阻止外面路過的人發現這氛圍不同的樂土。
這家漢堡店店靠近學校商業區的中央,無論是打算隨便吃點小吃,還是認真地找地方買衣服,它都是學生們前往不同店面的必經之路。
其地理位置優越,使得它成為了大部分人都有所耳聞的標誌性地點。
這種地理位置上的資訊,即使赤司和橋本很少前往學校的商業街區,也不妨礙他從班中同學的討論裡完成收集。
人流量大,如今商業城的不二法寶之一。地價帶動物價,或許是這種原因,和學院其他速食比起來,這相對高昂的食物並沒有特別差異化的口味。
當然,享用過其中美食的赤司當然對這一點心知肚明,但路過的學生不會第一時間想到這些。
只是觀望著這罕見的氛圍,目光在笑鬧的學生,以及他們拿起、喂到自己嘴邊的漢堡、薯條上打轉,不少人的眼裡就露出垂誕的目光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使不刻意去打聽,赤司也能夠想象這家店在大部分學生眼中的形象,尤其是剛剛來到新環境,對一切都萬分好奇、手中卻又沒一點積蓄的一年級——
初貧乍富。只要讓人再圈畫一下重點,他當然能知道他們怎麼選...他總能知道他們怎麼選。
環視的目光觸及熟悉的人,赤司勾了勾唇角。
他的過目不忘也體現在這裡,即使沒幾句交談,那三個人的面容也銘記於心。
尤其是、他們表現得那麼不同。在赤司觀察力如此出色的情況下,他們彷彿三個正在通電的燈泡一樣閃閃發亮。
發現一切正在如期進行,赤司沒有再去浪費精力。橋本聽到了他剛剛的開口,即使不明白意思,卻也乖巧地走在他前面。
發現這點後,赤司抬眼,眼中帶著幾分笑意:“最左側靠窗的那個位置,就去那吧,橋本。”
只是日常音量,他的聲音也不算大,那和平時一般的瑰麗和輕飄自然也未曾收斂半分。
可甚至連這輕飄的羽毛還未落地,就有人開始發揮自己最被這天上的鳥兒欣賞的品質——忠厚。
“好。”這忠誠的犬類同樣將聲音壓低,就連那一向耀眼的金色毛髮,彷彿都因為想要配合鳥兒的想法,心甘情願地暗淡下來。
橋本當然不會違背赤司的意思,尤其是他在明白這不是一場簡單晚飯的現在。
他邁進一個身位,自動感應的玻璃門在發現他的存在後自行開啟。他走在前面,赤司緊跟進來。
或許是因為橋本已經習慣赤司腳步的節奏,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也聽不出第二種腳步聲。從某種角度看過去,橋本像是完全把身後的赤司遮住一樣。
因為不知道赤司的目的,橋本臉上並未流露出任何特別的情緒,他的神態與店中其他顧客一樣,看上去愉快的同時又十分放鬆。
自動感應門的移動當然不會有過於明顯的聲響,自然也不會引起關注。
即使有靠近門口的人察覺到有其他人進來,因為好奇投去一兩眼目光,也會在觸及橋本這玩笑一般隨意笑容明白甚麼,然後不再感興趣地折回。
走向座位的腳步聲節奏均勻。與此同時,赤司的目光再度掃過店內的一切。
這次,他的關注點不再只放在自己要找的人身上,而是完整地打量了一整個場景。
赤司的態度平靜中帶著幾分好奇,好似只是在觀察這家店面的裝橫和掛飾。
即使真有人和這樣的目光撞在一起,也沒有人會覺得冒犯,那種悠然寫意甚至暈染在目光裡,不會讓任何人感覺自己被冒犯。
橋本的步伐很穩,他不清楚赤司到底要做甚麼,也相信赤司不事先告訴他,肯定也會事先考慮到這一點。
索性,橋本也不再考慮更多。他同樣自然地環視整個漢堡店,這個他和赤司第一天就來過、但當時的兩個人都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充當二者交流平臺的地方。
肉眼可見的,這裡學生的狀態都表現得很好,自然、輕鬆、肆意,說不上更好了。
當然,作為上次掏積分請客的人,橋本還算記得這裡哪怕是和日元1:1互換,也絕對超過一般快餐店兩倍有餘的售價。他實在是想象不到,在這裡用餐的人,哪裡會有狀態不好的?
不過,事無絕對。也有學生五官繃緊,正在或忙碌或緊張地將漢堡和薯條緊張地塞進嘴裡。
可這樣的人終究只佔據店內的少數,最起碼,橋本一眼望過去,也只有一兩個人。
而其中一個...橋本的目光收斂情緒,在對方身上輕拂而過,彷彿只是掃視店內的時候帶過了他,沒有任何一絲關注存在在在裡面。
其中一個,就在赤司剛剛口中的位置,最左側靠窗位置的旁邊。你說,巧不巧?
橋本可不覺得是巧合,因此,那個和對方桌位相鄰的座位,他沒有落座,而是留給了少見站在他身後的赤司,自己坐在了赤司對面的座位上。
來到曾經來過的環境,記憶被喚醒後的橋本顯出一種熟練來。發現赤司沒有率先開口,橋本主動去前臺取回一份選單,平攤在兩個人面前的桌位上:“赤...你想吃些甚麼嘛?”
原本一直眼簾微垂的赤司聽到這句話,精力重新放到橋本身上。他瞟了一眼橋本,發現後者像是自知失言一樣閉緊嘴巴。
看到這幅架勢,赤司瞬間明白了甚麼,想通後的他無奈地笑了一下。
赤司倒是能夠明白橋本為甚麼會這樣。他先是自己要走在橋本後面,又一直沒有出聲,看上去確實偷偷摸摸的。
而橋本,怕是看出了自己的一些目的,擔心喊出這少有的姓氏,會破壞赤司的計劃。
不過,這點倒是無所謂。赤司耳中,來自後桌的狂歡還在不斷進行——這種狀態,肯定無暇顧及他人的。
他對橋本搖了搖頭,依舊是正常音量,聲線也沒有改變半分:“你知道的,我的那些忌口。不過,既然上次是你點的菜品,這次也是你點吧。”
橋本本來就是個十分會揣摩心思、執行力也十分誇張的人,這點發揮在點菜、購買必需品上,就更加淋漓盡致了。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無時無刻注意別人一天的營養攝入、不那麼愛吃的菜色,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看一眼洗手液後,準確地推算出它甚麼時候會用完——甚至不是自己宿舍裡的洗手液。
赤司很難講,橋本這無論如何、也對全域性產生不了的敏感,是不是因為被他其他部分的加點掠走一些。
要再不厚道幾分,赤司帶著橋本吃飯的原因,或許就是他總能擠出本就緊張的精力,清晰地弄清哪裡的食物比較新穎、美味,極大地避免了踩雷的風險。
很顯然,這和橋本高超的社交能力脫不開關係。
而這讓赤司在考慮自己自小養成的挑剔胃口的同時,也節省了不少時間。
赤司不是做不到這些,但他有限的精力十分不支援他消耗在這種...聽上去有些荒謬的地方。
思考進行到這裡的時候,赤司不合時宜地想到自己的愛馬,潔白無暇、和自己同歲的雪丸。
他半開玩笑地想,即使把橋本拉去替自己看馬,對方想必也能一人承包所有業務,做得事無鉅細吧。
不過,這種開小差的時間還是短些為好。發現自己的思路跑得有點遠,赤司輕咳一聲。
他面帶笑意,語調如常地對餐桌對面的橋本開口道:“不用太在意,就跟平時一樣,正常用餐就好。”
隨後,赤司將自己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身後的二人身上。
雖然說是“一切如常”,但橋本敏感的神經還是讓他的動作帶上幾分小心。
橋本一邊輕手輕腳地翻著選單,從裡面挑出自己想吃、赤司也會感興趣的菜品,一邊回憶自己剛剛的打量到的細節。
作為店中少見有幾分不那麼放鬆的人,或許是本就有幾分在意,橋本記起那幾個人的餐桌來。
他拿著選單,對照起來也還算方便。橋本看了看,確實也能得到一些資訊:小食沒幾樣,主食漢堡倒是有貴有便宜。
當然,畢竟是快餐,再貴也貴不出哪裡。因此,這個價格浮動範圍,倒也算正常。
不過,或許是身後的那桌客人似乎已經在店內呆了有段時間,又沒有進行補菜,餐桌上還是吃掉大半的漢堡包裝紙更多,套餐贈送的薯條也一幅吃了不少的樣子。
而說話聲和笑鬧依然沒有停止的趨勢,可見他們還要再待上一些時間。
沒有要走的意思,還要在餐廳停留一會,卻沒有補點任何其他的菜品,諸如飲料、額外的小食等。
橋本琢磨了一下,還是堅信自己的第一想法,認為這三個人可能不如面上看起來那樣寬裕。
可如果手頭沒多少積分的話,怎麼可能在這種地方進行消費呢?
思緒轉回這裡,將臉埋在選單裡的橋本忍不住又要皺起眉頭來。
要知道,班級積分才轉換成月供積分發下來沒多久,要花光也不會這麼快啊?
暫時想不通這個地方,懂得取捨的橋本決定先放棄不想。他又將選單翻動一頁,將它從“主食分類”翻到“甜品分類”上。
而橋本的心思也像選單一樣從一個缺口跳到另一個缺口,他忍不住思考起赤司對自身的隱藏來。
能被赤司關注,又可能認識赤司,橋本認為還是一年級的可能性更大。
可雖然不像赤司那樣幾乎對人過目不忘,橋本自認為,也還算記得B班中的大部分人的,更不用說自己就所處的A班了。
而這三個人,他卻幾乎毫無印象。想必是不僅沒說過話,面對面的情況也少的......思考到這裡,橋本的疑惑簡直要滿溢位來,他有些疑惑地自己打斷自己:不對啊,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讓赤司費心籌謀?
可哪怕一直參不透,橋本也不能去打擾赤司。他瞥了一眼赤司微微合上的眼簾,將自己最終選定的幾個菜品在選單上圈畫出來,打算把選單推到赤司面前。
在這種事情上,赤司總是採取一個放任態度的。瞧見橋本似乎有將選好的東西遞給他看的意圖後,橋本不出所料地發現,赤司甚至沒有等選單完全擺在他面前,就已經表示同意般的微微頷首。
這讓橋本有些哭笑不得。沒有來到高度育成中學前,他也算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現下倒像是一個伺候人的了,而對方甚至不是很在意。
不過,硬要說起來,他也算習慣了赤司這種態度,橋本合上已經圈畫完成的選單,站起身,打算往前臺那裡走。
作為靠牆最左側的桌位,想要走到靠牆最中心的前臺,肯定要路過一些人的。
經過赤司身後的時候,橋本又是一個注意力集中地目光打量。這次的他關注點格外分明,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對方的面容上。
確實是不認識的人,臉也...不、橋本面容嚴肅了半分,臉好像有幾分熟悉,像是在哪裡見過一樣。
難得有了點線索,這可不容易。儘管腳下步子不停,橋本卻已經開始在腦海中絞盡腦汁地挖掘起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橋本靈光一現,終於想起是在哪裡對對方產生的印象——這不是上次籃球社競選,赤司曾經面對過的兩個對手嗎!
他站得遠,卻也注意到了他們的班級和名字,好像是甚麼......
“山井,石崎...”坐在兩人對面的竹內擦了擦嘴,抹去嘴角的油後,他嘆了口氣:“龍園明確開口了,總是要討論的,一直逃避也不是法子......關於須藤,你們有甚麼好辦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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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鈴聲如常響起,這讓原本沉浸在課堂中的學生終於放鬆下來。
但離解脫還遠著,很快,C班的教室裡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短暫的休息後,不少人背過身去,準備將下節課的用具從揹包中拿出來。
第一節課的課間不能和午休相比,本來就要提前擺好下節課的書本和資料。
再加上又是班主任的課,算上他離開教室前所做的準備,所能擁有的、自由支配的時間,自然更加短了,C班的同學自然得竭盡所能、雷厲風行。
老師一走就開始做準備,這並不算少見,椎名日和轉著筆,有些百無聊賴地想。
自從她和龍園商量過後,“提前準備上課物品”就成為C班學生在課間首先要做的事情。
晚上有些沒睡好,椎名單手掩住口鼻,打了個哈欠,指尖轉成殘影的圓珠筆不停。
武力還真是個好東西,C班沒有人想承受疼痛,於是龍園的話語就代表了最高的旨意。
部分同學動作迅速,很快就整理好了他們那早有分門別類的揹包。椎名一個個打量過去,將這些人記在心裡。
而更多的同學則顯得稍微有些手忙腳亂,看上去沒那麼靈敏。椎名仔細看了看。
或許是因為前一晚上沒有提前收拾過,也不記得下節課需要的課本和資料到底放在了哪裡。
他們其中絕大部分,都在急哄哄地翻動著揹包的內裡,趕忙尋找著這些物品擺上桌案。
正常同班同學應有的課間交流和互動,放在C班,那是連影子都見不著一點。
所有人都彷彿頭上高懸達摩克利斯之劍,椎名聳了聳肩,輕鬆愉悅別說氛圍,即使分散到每個人身上,也是看不著一點來。
她雖然不認為高度育成中學裡,能有班級和正常學校的同班關係表現得一模一樣——畢竟,高度育成中學伴生的學校規定就不正常。
可即使是這樣,椎名還是認為,被龍園壓迫的C班怕是最不正常的那個了。
想想最近在書中看到的描寫:“學生們也在互相聊天和交流著最近發生的事情。他們分享著自己的趣事和見聞,彼此之間的友誼也在這種輕鬆愉快的氛圍中得到了加深。”
椎名停下轉筆的手,她忍不住咬了咬下唇。雖然自己沒有在這方面干涉龍園的心思,但C班的氛圍也確實太緊繃了些。
教育類書籍上也寫得明明白白,“過於緊張的氛圍不利於知識的接收”。
椎名清楚,期中考試的退學規則暫且不論,班級裡,眾人的成績還是重要的,分數這種東西也強求不來...不管從哪方面去想,還是叫龍園給他們點空間比較好。
不過,這種想法也只是暫時的,如果當成提案的話,椎名敲了敲筆尖,還有不少細節需要她去完善...還是等等好了。
莫名誕生的靈光在短暫的思索後被拋在腦後,椎名突然想起第一節課間,龍園似乎還有事情叫她一起去處理。
是在昨晚的通話中提及的事情,椎名敲擊筆尖的動作慢下來,當時的龍園少見地壓低了口氣,似乎一幅十分煩躁的模樣,卻也沒明說是甚麼,只是告訴椎名,明天一早、也就是今天早晨,給她詳細解釋。
龍園雖然總是一幅“武力狂”的模樣,但並不是真正的缺心眼、腦袋中只有肌肉。他這種不得志的煩悶錶現,完全稱得上是萬分罕見。
只可惜,當時臨近自己的睡覺時間,那個時候結束通話電話的椎名沒有細想,現在的她思索到這裡,倒是多了幾分若有所思:怕是又有甚麼難纏的緊急事情了...能叫龍園露出這幅表現,事情恐怕有些棘手。
龍園這個人,椎名認為自己看得還算清楚。說是謹慎小心,但卻也十分自大,能夠自己解決的事情,龍園從不告訴她。
只有關係到整個班級的時候,為了防止自己的行為出現疏漏,龍園才會十分有選擇性地叫上椎名一同商議。
所以,怎麼說“武力”真是十分貴重呢?椎名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向龍園所在的後排走去。
若論起學習來,龍園拍馬都比不上自己,可他就是手段獨特、加上武力獨樹一幟,倒也能壓住身體較弱的自己一頭。
當然,當“副班長”也沒甚麼不好。和人相比,椎名還是對書本更感興趣。她只是有些感慨而已,這也不耽誤椎名去幫龍園處理難題——可能是因為一些緊急的事情需要她儘快解決,或者是一些重要的事項需要她主動履行。
當然,無論是哪種情況,椎名認為,她都應該儘快處理完這些事情,以便能夠繼續享受自己的休息時間。
“所以說,到底是甚麼情況?”坐在位置上的龍園踩著靠腳,雙手搭在一起。他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尾音上揚的話語是略帶幾分疑問的語氣。
椎名的目光如同清風一般在龍園的臉上拂過,他眉頭有輕微的皺起,顯然在認真思考著甚麼。
這在他們C班的“暴君”、“獨裁者”身上可謂罕見,椎名的腳步頓了頓,一貫淺笑的面色露出些訝異。
恰逢此時,龍園察覺到椎名的腳步聲,抬起頭來,和她的眼神對上。
發現椎名走到自己旁邊的桌案上坐下,龍園嘴角微微上揚,但眼神中卻流露出嚴肅和疑慮的神情,顯然在等待著站在自己面前的二人解釋和回應。
而椎名也沒有貿然打破龍園的問詢,她理了理裙襬,坐在了龍源身旁的桌案上。
剛剛起身走動的時候,椎名就發現,教室外的走廊上,關於龍園的討論實在分明。人數、聲量都不小,龍園簡直有一躍成為流言中的熱點人物的趨勢。
若不是C班還有龍園的威嚴壓著,這種嬉鬧的氛圍順著開啟的門窗直直蔓延進C班裡,也尚未可知。
椎名雖然在心中吐槽過龍園過於嚴苛,但作為領導者,他確實是C班所能擁有的最上選。
如果龍園的威嚴被瓦解...椎名頓了頓,D班的情形在她心中一閃而過。
在高度育成中學裡,好有好的不同,譬如A班和B班;爛卻爛到一起,譬如C班和D班。
能進高度育成中學,就說明他們最起碼有一門專長,無論是學習,還是體育、特長、平時表現等等。但能被扔到C班和D班,就意味著他們偏科。
椎名摸了摸自己的袖口。如果C班和D班都是一盤散沙的話,二者的分別就不會有這麼明顯了。
“月供點數”這樣體現出“連坐制”精髓的制度...要知道,D班的鴨蛋當天便震驚了整個年級,現在想起來,也稱得上記憶猶新。
不管怎麼想,“0”月供點數都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哪怕椎名在被分到C班的時候,就做好了吃苦的準備。可她也不想自己在一個月內付出了很多努力,結果卻沒有得到任何切實的個人回報,最後反而因為連坐變得入不敷出。
思考完這些,椎名才停下自己整理裙襬的動作。她抬起頭,望向站在龍園身前的兩個人。
龍園到底沒有在電話中向她解釋清楚,椎名打算先觀察一下情況,然後再決定是否要插話。
站在龍園面前的那兩個人身體略微緊繃,神情也在緊張的同時,帶著一絲膽怯。
椎名對班上的大部分同學都不是那麼熟悉,尤其是眼前的這兩位。
她仔細打量了半天,才認出他們是曾經受到過龍園管束的同學,後來倒也在龍園身邊出現過幾次。
這種“管束”明顯帶有著更為隱晦的意味,然而椎名卻無意深究。她心如明鏡,知道有些事情不用過分追根究底,以免徒增煩惱。
再者,既然能夠被稱為“暴君”和“獨裁者”,龍園的武力肯定不會只是明放著的擺設,有些陰私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比起反覆糾結龍園到底對面前兩個人做了甚麼,現在的椎名還是更加好奇,對方到底幹出了些甚麼事情,能夠讓龍園露出少見的冷凝表情來?
“仔細講講吧,石崎君,山井君。”
想到這裡,椎名開口道。她見兩個人在龍園的逼問後越發緊張,簡直到了椎名擔心他們會不會下一秒就休克昏倒的地步,若是這樣,可就不美了。
“不必太過擔憂。若真是與你們無關,‘冤有頭債有主’,龍園不會遷怒你們的,嗯?”
作者有話說:要在主線一路狂奔了(跑步ing)看看字,這就是朕為你們打下的江山!(拂袖)
具體flag我就不立了,不過,雖然在簡介把更新的具體時間取消了,但更新應該會相對穩定下來,不會再有失聯情況。
說句題外話,這篇文字來是當時反覆溫習第一季動漫冒出的靈感,想著動漫估計有生之年了,自己寫點開心一下。原本的目標也只是寫到第一季完結,所以才強調以動漫為主,因為只認真看了動漫。
結果本文進展還沒跑到一半,已經看到大資料推送的第三季預告了,它它它,PV甚至有將棋,這下不得不繼續寫了。我算了下進度,如果寫到第三季的話,整個2024年都只能靠著這本過活了(撓頭)還是有點恐怖了,再考慮考慮。
話說,真的有人想看這個看一年嗎?好擔心到時小天使們刷刷飛走,全跑光了,只留我一個人留下來填這個坑,那也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