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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16】(三更) ————

2026-04-03 作者:白手套和豬肉脯

第16章 【16】(三更) ————

在和坂柳合流後,A班的一切局勢都變得明朗起來,接下來的事情是如此順理成章,甚至無需赤司過多操心。

畢竟,班中本身就有類似“坂柳為了顧全葛城臉面、所以站出來說話”的傳聞,若是沒有坂柳親自澄清,這個傳聞說不定還會更加轟轟烈烈一些。

而“澄清”這個行為本身,就是當時的坂柳為了透過橋本逼迫赤司現身,不得不做下的舉動。如今兩人既然選擇結盟,將這段經歷弱化也不會產生任何負面影響。

不如這麼描述,當時的坂柳選擇將這份光榮漏出一點給葛城品嚐,如今,得到赤司的幫助,將它重新拾起也並非異常困難。

而在這方面上,橋本的執行力至關重要。

這件事在本質上並不困難,但到底是“輔佐”坂柳,掌握好度的關鍵性非同一般。

赤司在確認橋本能夠領會自己的意思後,就將選擇權完全放任給他,確保橋本能完整地表現出自身的能力。

與此同時,赤司自己遠離事態的中心,冷眼旁觀對方的舉措。可是說,這是一場二人都心照不宣的考驗。

當然,橋本最後的表現也沒有讓他失望。

兩天後的早晨,赤司照常來到教室上課的時候,發現一個平時在班級裡還算默默無聞的少年憋得滿臉通紅,努力挺直脊背,直挺挺地站在葛城身旁。

而在他對面的葛城面無表情,一動不動地坐在課桌後的椅子上。

這個場面看上去很有些弔詭,但這個平時不愛說話的少年明顯失去了對氛圍的判斷力,當然,也可能是現在的他完全不在意。

等到少年聲音顫抖,但仍然堅定地說出“將他人功勞據為己有是不對的!”這類聽上去,似乎有些牛頭不對馬嘴的話語時,赤司就對橋本的執行能力產生了判斷——確實和他慧眼識人的水平不相上下。

——時機巧妙,人物合適。在這樣的情況下,葛城甚至失去了為自己辯駁的能力。

有人站出來,而不得到抑制,就會有更多人陸陸續續行動。

月供點數關係到生存,而B班、C班目前的情況,可沒有A班的學生敢於忽略。站隊的正確性逐漸成為最先需要考慮的事情。

在發現葛城確實勢弱後,即使是最能看清真相的人也陸陸續續走進坂柳的隊伍裡,因為他們同樣能看清勝負。

不過短短几日,坂柳和葛城針鋒相對的傳聞就幾乎已經完全消失,被一邊倒的關於“坂柳”的呼聲盡數取代。

確實是值得讚賞的執行能力,對此,赤司非常滿意。而這種態度,他當然毫不忌諱地將其展示給橋本。

這無疑是一記定心丸,肉眼可見的是,橋本的反應變得放鬆了許多。

雖然橋本不會自我貶低,認為自己會無法透過赤司的單項篩選。但緊張是人之常情,用橋本的話來講,歷史上的國王按照軍功,將勇武的兵卒封為將軍,他沒有理由不去渴望這種讚賞。

而經此一遭,在回去的路上,橋本甚至能以一種開玩笑的口吻,說起坂柳和身為她的“隨從”的神室之間的最新進展:“神室最近...和坂柳的關係也變好了呢。和之前明面上假裝的心悅誠服可不同,坂柳的跛腳……”

橋本在這裡停頓了一下,他思考了一下形容詞,最終還是運用了一個繁瑣、但更加具體的說法:“在細節上,神室注意的地方可比原來多多了。比起現在,神室之前的表現完全凝聚在表面上,完全看不出用心來。”

這是赤司沒有得到的資訊,他若有所思,順便將這番言論完整地記在心裡。

即使是“同盟”,赤司也不認為對方會永遠滿足這種主次分配。

坂柳看上去並非是那種願意永遠屈居人下的人,而作為那個“人上”,赤司當然要為這個目前看上去、唯一能為自己在內部造成阻礙的人一點餘光。

和“背刺”這種行徑無關,赤司更願意將它視為一場“有備無患”。畢竟,現在的局勢已然穩定下來。

離開學已然過去的大半個月,A班的領導人物終於誕生,無聲的硝煙就此暫時消失在A班的上空。

和被人頻繁關注的動盪期相比,它消失得實在過於迅速,怕是沒有外班的學生能想到,A班的鬥爭會這樣便落下帷幕。

但若是將它擺在檯面上的“鬥爭期”和一年級的其他班級相比,無論是B班還是C班,這個速度又是那麼中庸——比C班慢一些,比B班快一點。

而這種看似正常的表現,使得A班的一切看上去都正常極了,即使是最有心的人也會暫時失去觀察它的興趣。

當然,更重要的是,一次打分的測驗即將來臨。即使沒有揣摩出規則,成績依舊是學生眼裡的第一要務。

更何況,這還是開學的第一次測試,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甚麼未知的規則和處罰。

因而如此,雖然真島老師的意思只是小測驗,但整個A班幾乎上上下下都在準備,沒人敢於在這個時候懈怠。

畢竟,誰也不敢冒這個風險,主動去當那隻出頭鳥。

當然,就更沒有人選在這個時間點,消耗自身本就不算充裕的精力和時間。

下課鈴聲響起,這堂英語課放在下午第二節,由作為班主任的真島親自教授。

“叮鈴鈴”的聲音清脆悅耳,讓人聯想到聖誕老人所乘坐的麋鹿鹿角上,那小小的金制的鈴鐺。

真島掃視教室一圈,見臺下的這些自己班的學生都安分地坐在位置上,沒有人因為下課鈴的響起而躁動,出現甚麼不該有的小動作來。

這讓他面上的笑容更加歡欣了些,眼角的細紋也更加緊密地堆疊起來:“那這節課就這樣,先下課吧。”

直到聽到這聲宣佈,臺下才漸漸有人開始動身,將檯面上的筆記或是書本陸陸續續地收起來,換上下一節課會用到的東西。

這種行為無疑比真島的想象更加好些,在赤司的注視下,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這種更換用具造成的細密且瑣碎的聲響中,真島合上教案,將它夾在腋下,步履輕鬆地走向辦公室。

等到真島走出教室,A班的教室裡才漸漸有交流和說話聲響起。

自打赤司和坂柳宣揚過規則後,即使課下還會有人粗心大意,課上無論是誰都謹慎乖覺了多。

這或許就是A班的優越之處。即使目前對於月供點數的發放標準,還沒有出現來自校方的正式反應,這些超於平均線上的學生也會仔細規範自己的言行舉止,而不會抱有無用的僥倖心理。

天下無不漏風的牆,更不用說,身為A班的班主任,真島是“校方”和A班難得的交集,自然更沒有人將這種變化瞞著他。

這也讓大致瞭解情況的真島更加滿意了些,連帶著上課都變得比從前和諧。

這種變化無疑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這是對他們行為所擁有的正確性的證明。

而這讓A班的學生在認真於課堂的同時,也對規則的正確性多了一份肯定。

赤司不清楚真島對自己造成的引導是否心知肚明,但總的來說,這是對他和坂柳都有益的舉動。

真島多重複一次對他們改正後行為的滿意,就會在接受他們口中“學校的規則”的學生裡,多增加一份威望和可信度。

伴隨著真島腳步聲的尾音完全消失不見,教室內緊張的氛圍也是驟然一鬆。討論的聲音從單純的學習相關,逐漸出現其他諸如八卦、閒聊之類。

而在一片嘈雜聲中,赤司收起書本的動作停了停。

原本只是單純的注意力隨著真島的動作而轉移,他卻不經意間看到,葛城正在一臉嚴肅地將自己做好的筆記合起,伸手遞給一旁的戶冢。

這是完全意料之外的發現,讓赤司抿了抿唇。不過也只是短短一瞬,他繼續將自己的書本收進包內,在原位上佈置下節課需要的用具。

老實來講,這並不是個打眼的舉動,即使是A班也不缺乏偏科的人存在,互相幫助是很正常的事情。

赤司的思緒一閃而過,對他來說,這件事唯一值得注意的地方,就是它的兩位主人公,一位是葛城,而另一位竟然是最開始被他當面指責的戶冢。

橋本的行動完成後,赤司有試探過葛城的意思,確信對方暫時沒有再次掀起風浪的想法,而是將班內的主導權分配預設下來,就沒再將自己寶貴的精力分配給他。

真有意思,赤司的表情裡有幾分玩味,沒成想,竟然錯過了這兩人的交好。

公共場合被指責後,自己難以下臺、淪為笑柄,卻依然能做到在這種情況下,和身為罪魁禍首的葛城交好...這實在是一件稀罕事,不見多少仇敵冤家都由此產生?

不論是為“得利”,還是單純被葛城的人格魅力感化,都能看出戶冢擁有值得尊敬的容人之量來。

思及此處,赤司半閉了閉眼,戶冢入學以來的表現在他的腦海裡一劃即過。

無論是用不菲的點數購買遊戲機,還是在上課期間進行多次玩耍,赤司看不出哪怕是最基本的自制力來,自然也不對他的成績還是其他,抱有過高期望。

不得不說上一聲“可惜”,赤司想,這樣的品性...若非本身目前的表現實在屬於穩紮穩打的中下,說不定真是一個能夠培養的好苗子。

話雖然是這麼說的,但赤司心知肚明,即使戶冢真的具有培養價值,自己怕是也不會為他垂首折腰。

且不論葛城對他如此親厚,在對方那邊,戶冢想必也是處於“橋本之於自己”“神室之於坂柳”這樣、即使並非親信,也相差無幾的地位的。

畢竟,雖然他和坂柳佔據大頭,但葛城也沒到眾叛親離、無人可用的地步,就像是賭馬的時候,不是人人都會選擇大熱門一樣,葛城身邊總是有一些支持者在的。

其次...赤司的腦海中閃過諸多面孔,最後定格在橋本的臉上,他摩擦了一下指肚。高度育成高中本就是取國之精華的制度,更逞論A班,未經雕琢的璞玉...實在太多了,赤司沒有時間,同樣沒有這個耐性進行一一培養。

思考到這裡,赤司倒是發現了甚麼。葛城身邊的那些人不算多,他仔細回憶了一下,硬要說起來,即使將品性的優秀算上,也不是沒有跟戶冢的總額不相上下、甚至更勝一籌的人物。

赤司若有所思,這麼說來,是葛城對於品性格外看重嗎?還是他難得走眼,雖然戶冢自制力不夠,但學習的能力確實一等一的存在,所以能讓葛城細心教導、仔細培養?

——當然不會走眼。

5月1日當天,坐在第一排的赤司望向白板,他沉默半晌,最終在內心否定自己曾經的猜測。

他頗有些無語哽咽。對於赤司來說,這絕對是一個足夠稀罕的情緒。

果然,他不該因為一個戶冢,就輕易懷疑自己眼力的準確性。

巨大的紙張白紙黑字,將上面的名字,以及旁邊的數字都印得清清楚楚,剛剛將它貼好的真島長舒一口氣。

他很有幾分滿意,一邊上手將這張白紙上的褶皺撫平,一邊笑眯眯地開口道:“就在這裡了,這次小測的成績。”

真島的態度並不是無風起浪,只要看一眼白板上的紙張就能明白,A班這次的成績絕對值得嘉獎,沒有不及格,即使是最差的分數也在70以上。

哪怕已經在入學的分班時進行過分流,但對於全是嶄新知識的高中來說,這依然是任何一位老師都能感到自己的職業生涯有所奉獻的成績。

但相比為自己或好或壞的成績驚喜或驚嚇,班上的大部分人表現出來的情緒卻都相當一致——驚訝,純粹的驚訝,然後,是一種慶幸,彷彿在世界的終焉之前,登上諾亞方舟那樣的慶幸。

真島仍舊保持著一種極盡和善的笑容,他笑眯眯地看向臺下。經歷過這麼多屆學生,這些孩子此時此刻在想些甚麼,真島自認不猜個完全,也能猜個□□。

不過,不得不說,即使這樣,真島想,今年的這屆也是他教過的那麼多年裡,表現最好的那一批:“怎麼了,怎麼都不說話,”真島笑容可掬地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今天是5月的第一天,點數已經發放下來了,有甚麼不對嗎?”

對,都發放下來了。和許多同學一樣,在內心無聲地回答真島這明知故問的話題後,赤司不禁回想起今天早晨,他在洗漱穿戴好後,一身整齊地開啟手機。

——九萬六千點。

如同便利店扣費,手機上會彈出提示耗費點數的視窗一樣。赤司最先劃開時間介面,他看到的就是這個轉款彈窗。

比十萬少了四千,赤司看著這串數字,他取消彈窗後,最新顯示出來的點數餘額顯示略顯誇張,即使換算成日元在京都進行消費,都是一筆不小的購買力。

果然是這樣,赤司將手機黑屏。他淡淡地想,如果是在十萬的標準上,進行違規行為的扣除,那麼校內那些種類繁多的娛樂設施就能夠理解了。只要注意言行,想必即使是C班也能夠承擔這些開支,更不用說更加往上的B班和A班了。

不過,足足有四千的缺口...想到這裡,在自己床鋪的邊沿做下,赤司微微皺眉。

如果按照理想的情況來猜測,所有有關扣除點數的違規行為,都發生在葛城、坂柳和他三人沒有開口之前。

可這段時間並不長,班中同學開始在課上放鬆的苗頭離出現,再到被葛城借題發揮,規則被宣佈,也不過二到三天而已。

如果因此便能產生四千的差額...赤司思考到,那隻能說明,學校方面,對於點數扣除的態度比他想象得還要嚴厲。

這本沒有甚麼問題,如果是在模擬社會的話。畢竟,公司因為績效而扣除月薪,是一件非常常見的事情。不受控制的,赤司想到了橋本的譬喻。

可問題的關鍵就在於此——高度育成高中,到底是一所學校,而非開在真實世界裡,完全以追求利益為先的公司。

以追逐利潤為首要的公司擁有選擇,它可以自由地辭退、招聘,隨意納入新鮮血液。

但學校不同,擁有三年學制的學校,不可能將身處別校的學生直接化為己用,辭退也不算現實......等等,赤司突兀地停下思緒,他眉心隆起,辭退、不、退學,真的不現實嗎?

而現在,赤司將自己的意識從回憶中拉出來,他沉靜地抬起頭,望向站在講臺上的真島。這種規章是否真實存在,赤司想,就看真島是否提及了。

“退學”和“點數”並不一樣,赤司這樣判斷。

用以生活的點數即使花光、無力延續,食堂、便利店,也都有提供給他們的免費食物和免費用品,寢室的單間也無需學生用點數支付。

“衣、食、住”,可以說,點數是完全具有容錯的,即使不加以告知,一個高中生的基礎生活也不會差到哪裡去,頂多沒有那麼好過而已。

可退學的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身為本身就是優中選優的高中,哪一個學生進來不是敲鑼打鼓、國中引以為豪的?

一旦被退學,需要重新安排學籍的問題不提,如此巨大的落差,無論是家長還是學生本人,恐怕都難以接受。

而在這種情況下,若是校方還對於“退學”的條款瞞而不報,而是滿足條件,直接讓學生退學...赤司想,如此作為能引起的軒然大波,就不是“點數”能相比的了。

點數制度好歹能說是校內對於學生培養的手段,“退學”這種決策,如果不提前告知,只會百害無一利。

像是也認為自己繼續賣關子沒甚麼意思,真島又推了推眼鏡。他假咳一聲,掩飾自己的不自然:“想必,你們已經發現了今日早晨發放的點數。”

很明顯,這是一句真島自己都心知肚明的廢話,因此,他的語速很急促,像是豌豆射手一樣詞彙連發:“不過,恭喜你們,960的班級點數,即使放在整個A班歷史上,都是首屈一指的。”

不同於前一句的迅速,真島在後一句放緩了語速,情緒也很飽滿,能毫無妨礙地聽出這完全出於他的真情實感。

這讓班上的大部分人都明白了甚麼,卻又不敢置信。

除卻剛剛開學那會兒的激情四射,平日裡的真島一直以難以接近的嚴肅形象示人。

就像生活中常常存在的那種刻薄長輩一樣,你永遠無法想象他和藹可親、體貼關心你的模樣,即使是偶爾露出的微笑,也透露著一種中年男性特有的古板。

而真島往往就是這樣表現的,若是採用略微不客氣的說法,如果不是月供點數如同一座大山一樣,壓在A班的各位同學身上,赤司相信,“獲得綽號”這樣的殊榮絕對不會漏掉真島。

而真島現在的表現,明顯是顛覆了大部分人對他的印象。像是為了確定自己的感受是否屬實一般,大家都下意識互相看了看,直到發現對方臉上如出一轍的驚訝,這才肯定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

更有甚者,還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赤司聽見了因為痛苦而發出的吸氣聲。他有幾分好笑起來,想必對方用的力氣絕對不小,這才能在已經有所忍耐的情況下,仍舊發出這樣扭曲的聲響。

或許同樣因為自己難得出口的誇讚,而感到略微尷尬,真島又是一聲假咳:“你們對S系統的適應程度讓人驚訝。而在這所學院裡面,既然你們能夠證明自己的價值,就能夠獲得完全等價的東西。”

說到這裡,他拿起講臺上的馬克筆,將筆蓋輕放在臺面上。只聽“唰唰”聲,不一會兒,簡潔的字母和數字就出現在白板上:“也對,想來你們還不知道甚麼是‘S系統’吧。這是個專有名詞,是學校中特殊的考察專案。”

這個開頭一出來,沒有人不知道真島接下來要講述的是甚麼。所有人都正襟危坐,怕是世界上最乖巧的木偶也不過如此了。

似乎是為了方便理解,真島一邊在成績單旁補完自己要寫在白板上的內容,一邊開口道:“嗯...你們可以理解成團體作業,以‘班級’為單位......”

板書的最後一點內容也被補全,真島轉過身來,背後的白板上,處在整個一年級的四個班級,旁邊的數字顯眼無比:“——這,就是你們目前的班級點數。”

——“960cp”。

赤司將這個點數收入眼底,他想,校方關於點數的扣除,真是放得比他想象中還要嚴格啊。

作者有話說:

好像有點燒糊塗了,剛剛才發現請假條寫錯了。不過感覺這個狀態下碼文有種輕飄飄的感覺,寫完感覺文都熟了這樣(晃腦袋)。

總之,三更奉上,今天沒有更新了,明天看狀態,如果好的話就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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