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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雪山斗狼3

2026-04-03 作者:森渺

雪山斗狼3

清晨,“咔噠”——LED露營燈的光滅了。

辛彩抬眸望向洞xue外,積雪把洞口攔了一半,不知是夜裡幾時下的雪,從這雪走出去,定要埋她半個身子不可。

薊北:“看樣子,這雪下了有幾個鐘頭了,我們出去吧,我兄弟應該在外面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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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

群山圍聚在一起,不光是濃霧遮掩住視野,雪紛紛下落,即便是異能者,也看不見數米以外的山丘,山丘上有甚麼人,更是分辨不出來。

凜冽的風捲著雪沫,呼嘯著略過山丘,肖彥身上瀰漫著鐵鏽和毒血的氣味,黑色大衣上,領子的位置,貫穿了幾個細小的洞,幾頭碩大頭狼的身軀歪斜著在地上顫抖,鼻孔出的氣霧愈漸微弱。

緩了片刻,用盡全身力氣爬起身,幾頭狼排列一致,兩兩相望,黃色的瞳孔閃出精光。

一躍而起——

頃刻之間,還未來得及防備,巨大的爆炸聲響徹耳膜,領頭的幾頭狼竟然自爆了。

血漿濺落在白色的雪層上,星星點點,如果懸崖邊豔麗綻放的野玫瑰,紅色滲透進雪地中,很快,凝結成黑色,將雪層燒出一個個窟窿來。

黑色羽翼攏開,羽翼邊緣流動著微不可察的黑色氣流,黑色大衣的下襬隨風飄曳,白得醒目的襯衫濺上數點暗紅,肖彥也全然不在意似的,只盯著面前那些領頭狼的屍身,面無表情。

更多昏黃色的光點聚集在岩石後的雪坡上,低沉的咆哮聲震耳欲聾,裹挾著風雪,匯聚成令人頭皮發麻的顫音。

幾頭領頭狼已死,其他的狼不甘示弱,竟是絲毫都不肯退讓,更加不懂甚麼是撤退,身後的狼自發讓出位置,新的領頭狼從狼群中走出。

原來它們會自動承襲前狼的地位,頭狼死了,即刻就會有新的頭狼。

新出場的領頭狼們不約而同出列,獠牙上滴落著大顆大顆的涎水,黏液粘在牙齒上,表情猙獰,步伐謹慎的向前邁出,這一次,是層層疊疊爆發的殺意,它們恨急了。

空氣匯聚著風雪,扭曲成一團,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閃落在眼前的雪花,雪花碎成粉末,撕開風雪漩渦,對準面前的領頭狼。

漩渦滾落在領頭狼的中間,“砰”然炸開,狼的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領頭狼們嘶吼出聲,不甘心怒瞪著面前毫髮無損的男人,幾頭狼有默契似的,變換了陣型,從不同的位置轉向肖彥。

鋒利的狼爪在雪色中泛起亮光,對上肖彥那雙沉靜的眼眸。

雙翼猛然振開,向下的氣流頓出,將高高聳起的積雪砸出了個口子,結實如柱的氣流順勢砸向那些狼背後的狼群,有幾頭狼頓時倒地化為黑焦。

血水化開變為黑水,瀰漫了枯雪的黑墨,盪漾,飄零。

段城見肖彥從始至終,從未落在下風,懷疑道:“方曉,你這個招數,有用嗎?”

女人裹著一層黑色的袍子,姣好的身軀完全藏在裡面,帽簾遮住纖長睫毛,和白皙的半張臉頰,說話很輕,卻又藏著不容忽視的強勢,若是不聽見她那森狠的語調,沒有人會把這樣一個身材纖瘦又沉默不言的女人放在眼裡。

“你不相信我,又何必求我辦事?”女人道。

一條嫩綠色的蛇“嘶嘶”吐著信子,盤旋著浮在方曉的頭頂,那蛇眼神呆滯似乎視力極差,但,它分明沒受制於寒冷的天氣,一圈又一圈急速地旋轉,它不跟方曉有任何物理接觸,卻一舉一動都聽憑方曉調動。

“你——我怎麼是不相信了?這都多久了,昨夜到今天晌午,除了衣服沾上點狼血,還不是好好的?”段城被噎住,看向不遠處屹立不倒的肖彥。

女人不理段城,自顧自答話:“你等著看吧,如果沒人救他,他非死在這不可,任他是清理部門的地頭蛇也沒辦法。”

段城心想:我看你才是地頭蛇。

“這點耐心都沒有,還想當部長?”方曉嘲弄開口。

段城又看了看方曉頭頂上那條嫩綠色的細蛇:“......你這異能連我都沒見過,那我索性信你這一次。”

領頭狼們回顧身後,愈發怒不可遏,前爪無意識的摩挲著,似是沒想到面前人竟從身後出招。

單翼張開,另外一隻翅膀收攏在身後,他渾身側轉,展開的右翼化為一隻閘刀,攜卷著風和雪,斬向地面,那撲來的頭狼眼中兇光來不及轉變,脖頸被生生劈斷。

血在半空中飛舞,豔麗旖旎,像在表演最後一支舞曲,直到身軀無力墜落,剩餘的頭狼們第一次感到惴惴不安。

肖彥在空中穩住身形,微微喘息,倏然——

渾身失重般砸向地面上的一片積雪,羽翼全然收縮,與剛才斬殺的頭狼留下的血漬碰撞。

積雪鋪滿,沾染淡淡的猩紅氣,白色的霧氣從唇邊逸散,黑色大衣的衣角被狼爪撕開一道裂口,細密的雪粒落在他髮梢上,霧氣襲來,似要將髮梢結上一層冰霜。

段城在後方觀戰,身型未動,心跳卻是像開了加速器一般,不停地跳動,半晌,他低沉著聲音,終於有心情看戲:“起效了。”

肖彥眉頭皺緊,一股劇烈的熟悉的疼痛侵入大腦,與那日一般,他腦海裡湧進了許多不屬於他的記憶。

閘門開了一道縫隙,一束光透進來,就會有源源不斷的光透進他的世界。

一座很空曠的有很大的房子,可是房子裡除了他,再找不到任何人。

他記得那天他接了一個電話:“小研,這幾天我跟你爸爸出差了,對了,好好完成你的作業,不要讓老師為你操心,過幾年,媽媽準備把你送到省裡最好的初中,你要是成績差了,不是平白給我丟臉嗎?”

他呆呆的:“好。”

電話那頭響起“滴滴”聲。

肖彥的頭愈發疼痛起來,就連耳骨也帶著絲絲穿孔的痛覺。

不對,那個人真的是他嗎?可他名字裡從未有一個“研”字。

幾個月,房子裡都是空的,這座房子差不多有三層樓那麼高,裡面的裝飾佈局很貴重,櫃子裡擺滿了紅酒,上面的產地都是某個國家的私人莊園。

房子裡每週都有保潔定期清理,縱使沒有人,傢俱上也不會落灰,他一個人住在頂樓,對他來說,課本上的功課再簡單不過,他有把握,就算不去學校上課,也能考上他母親要求的那所學校。

一日,本該是工作日,他頭腦昏沉,這幾日,他沒有去學校,也沒有去醫院,等不到父親母親的電話,他沒有同齡的朋友,老師似乎也不在意,樓下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他順著窗戶的縫隙望下去。

女孩的聲音未脫稚氣:“咦,上面有人,喂!這個花籃你要嗎,裡面可多鮮花了!”

他記不起自己是甚麼回答的,只記得他帶著發著燒的身體走下了樓梯,鬼使神差的,開啟了門。

女孩子遞給他那盆編的精緻的花籃,裡面果真堆滿了各種各樣的鮮花,可惜,他聞不見香氣。

緊接著,他就聽見女孩子的喊叫:“爸爸,媽媽,你們看他是不是病了,他的手好燙!”

他腦海裡第一時間響起兩個字:好吵。

他不想跟她說話。

他們好像從外面剛回來,不知是誰,摸了摸他的額頭,急切道:“果真是發燒了,快去醫院!小朋友,你爸爸媽媽呢?”

......

後面的事情他記不清了,只記得他從醫院返回家中的時候,門口擺著的那筐鮮花,幾乎都凋謝了,他毫不猶豫地把凋謝的花扔掉,僅留著一個裝花的籃子,放在了窗戶旁邊,每夜睡覺前,會匆匆看那花籃一眼。

後來,他才知道,這個女孩子是他們新搬來的鄰居,還是......他的同班同學。

故事裡,她十分熱情的跟他打招呼,他功課做的很好,獨來獨往,身邊的小朋友不光佩服他,還敬畏他,不敢跟他說話,可她偏偏願意圍著他轉,攆不走似的,每日放學跟著他一道回家,直到他嫌煩了,偷偷繞著小路回家。

她忽然從小路里竄出,氣勢洶洶的,也不是質問他,只是去問他,為甚麼不跟她一道回家。

他只是想,不是一路人,何必要一同走。

記憶裡那個女孩,身上似是籠罩了一層濾鏡,他看不清晰那個女孩子的五官,但他無比確信,那個女孩子很漂亮,她應該有著一雙杏眼,小巧的鼻,櫻紅的唇,她有兩個麻花辮,總是笑意盈盈的看著他。

意識漸漸回籠,狼群一個接一個圍住了他,他輕攏手指,手指軟弱無力耷拉在雪地上,那片雪將他的手指照得通紅,意識清醒,從手指開始蔓延,到全身上下,竟然沒有絲毫知覺,連一絲痛感都未曾發覺,那些狼盯緊他,就像盯緊了腹中餐。

眼下之急,他還有最後一個招數,從未在人前使用過的招數——

翅膀煉成鋼,可抵擋狼群片刻,只能趁著抵擋的功夫,儘快恢復身體。

“真慘哪,老大,我還從未見過你這麼狼狽的模樣,說吧,你要給我多少封口費?”

笑嘻嘻的少年音色,不疾不徐地道出,染著一頭紅毛,後腦勺還理了個狼尾,上半身穿著藍色牛仔夾克,下半身著闊腿牛仔褲,好一個時尚西部男孩,樂逸緩慢蹲在地上,看向肖彥,一副看熱鬧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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