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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第九十七章 不老實 今夜就走,與邵家……

2026-04-03 作者:桂花添鏡

第九十七章 不老實 今夜就走,與邵家……

小廝急著去馬廄套了馬車出來,宋禾眉只帶著春暉在身邊,再叫人去尋個大夫給張氏瞧瞧,可別死在她這。

過來傳信的小廝本也是給邵文昂駕馬的,認識路,夜裡路上沒人,馬車的軲轆轉個不停歇,晃得宋禾眉心更煩。

也沒細思量走了多久多遠,馬車驟然停了下來,小廝猶豫著開了口:“夫人,小的只知曉大人來了此處,旁得一概不知,出事的時候衙門的人一併將大人身邊的隨侍也壓了去,壓去何處了小的也不知……”

宋禾眉不由得眉心蹙起。

這不知、那不知,急三忙四的回府叫她做甚麼?真要是衙門的人出面,真出了甚麼事自會派人來傳喚。

她深吸一口氣,到底是沒將這股火氣撒在下人身上,打算先看一看此處的情況,掀起車簾便要下馬車。

剛探出頭去,便覺胳膊被人壓住,她被嚇了一跳,當即甩了一下胳膊,卻被人直接抓住手腕,不等她低撥出聲,車簾未落下的一角竟露出熟悉的身形。

“別出去。”

喻曄清低沉的聲音傳過來:“此處不乾淨,免得髒了你的眼。”

聽見他的聲音,宋禾眉煩躁的心倒是稍稍安定了些,忍不住壓低聲音問:“你怎得在這,到底出了甚麼事?”

車簾雖未掀開,但喻曄清離她很近,聲音輕而易舉便能傳入她耳中。

“在邵文昂屋中死了個小倌,掌事的報了官,此事便交由霖州知府處置,你放心,我會將此事處置好,只是未曾想會有人將你喚過來。”

言罷,他疏冷的視線掃過駕馬車的小廝,小廝當即冷汗直流,哆嗦著回:“大人,小的也是奉命了家主的命,只得尋夫人來想辦法。”

小廝說話聲越來越小,喻曄清乾脆道:“勞駕退避一二。”

小廝愣了一瞬,但很快反應過來,連著哦了好幾聲,趕緊下了馬車避離得遠些,喻曄清沒踩腳凳直接邁上馬車,車簾驟然被他掀起,高大的身子籠下來,宋禾眉倒吸一口氣,忙給他讓了讓位置。

春暉識相地將視線移開,縮在角落裡不看他們,宋禾眉也沒管那麼多,直接拉上他的手:“你還要費心替他周全不成?”

喻曄清感受著手上傳來的力道,回握住她,墨色的雙眸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好看。

“沒有,只是我既在此稽查,總不能在我眼前出現冤案,更何況此事還牽扯了朝廷命官,你不必擔心,也不必出面,免得叫人看見了你,讓你平白遭人議論。”

宋禾眉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也回想起來他方才說的那句……小倌。

她視線順著馬車車窗未曾合攏的一角,朝著外面看去。

眼前是極為華麗的五層高樓,各個窗戶裡點著昏黃曖昧的燭光,窗外還掛著許多紅燈籠,方才沒發覺,如今瞧上一眼,便似覺得四周都縈繞著一股脂粉味。

宋禾眉當即覺得有些噁心。

邵文昂是傷了身子的人,尋常狎妓都是不成的,還來這種地方做甚麼?

小倌……他怎麼會與小倌扯上關係?連辦事的傢伙都壞了,平常如廁都控制不住的人,竟還要來這種地方。

他究竟甚麼時候能老實下來,甚麼時候能收了心?

宋禾眉額角突突直跳,喻曄清反握住她手的力道重了些:“你別擔心。”

“我沒有擔心的意思,只是覺得心煩,他出了這種事,連帶著我都跟著丟人。”

喻曄清垂眸看著她,眼底湧動著疼惜,一把將她抱在懷中,手輕輕撫在她後背上:“所以我說不必你來出面,此時不要叫他們看到你,免得日後那些不好聽的話,也要議論到你頭上,馬上就好了,只要你離開此處,這裡的一切都與你無關。”

他在盡力安撫她,語氣很是小心,似是真得覺得她心緒很是不好一般。

宋禾眉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緒被他珍視著,聽著他一句又一句,心中的那些惱煩倒是被撫平了不少。

她不合時宜地想,若是放在從前,她都想不到甚麼事會讓喻曄清一次說這麼多話出來。

“那……我先回邵府去?”

喻曄清低低應了一聲,先一步鬆開她,垂眸看著她時,月色映在雙眸之中,叫他墨色的瞳眸中似是顯出了她的模樣。

他道一聲:“回去罷,早些休息。”

他說的話莫名很有分量,宋禾眉睫羽顫了顫,心隨之安定下來,點頭應了兩聲。

她眼看著他喉結滾動,薄唇抿起,覺得他似是想做些旁的,但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喻曄清只盯著她看了又看,最後甚麼都沒做,只回身下了馬車。

馬車隨著他的動作輕搖了搖,宋禾眉覺得自己的心也跟著搖了搖,她沒忍住,掀起馬車的車簾的一角朝外看去,這暗樓門前有兩個人,一個是上了些年歲的女子,但穿得很是豔麗,另一個身著官服,她想了想,好像是霖州知府鄭大人。

這位她不熟悉,但對鄭家的那位夫人她卻是熟悉的很。

她出身不好,鄭大人又是邵文昂上官,尋常鄭家的那位夫人對她很是瞧不上,不至於奚落嘲諷她,但忽視冷待排擠卻還是有的。

宋禾眉看著鄭大人對著喻曄清恭敬拱手的模樣,竟也沒覺得有多痛快,官場上也不過就是如此,對上官要奉承俯首,對下面的人,便可極盡將因上頭受的不平撒下來,如此一圈套一圈,也沒勁的很。

將車簾重新放了下來,待小廝回到馬車上,她才道:“回府罷,這用不上我。”

馬車兜兜轉轉又向邵府行去,而府內大夫已經為張氏施過針,說只是受了驚嚇,於性命無虞。

對宋禾眉而言,得了來這個訊息便夠了,她叫賬房包好銀兩將人送了出去,自己回屋準備歇息。

第二日一早天不過蒙蒙亮,張氏便醒了,帶著人直接要往她院子裡闖,她還未睜開眼,便聽著張氏身邊的丫鬟厲聲道:“睜大你們的眼睛瞧瞧,老夫人在這你們竟也敢攔,莫不是忘了你們究竟是誰的家僕!”

這院子裡只有春暉素暉是她從孃家帶過來的人,剩下盡數都是邵府的下人,張氏婆母的架勢擺出來,當即無人敢攔她,只得來拍她的門。

宋禾眉煩躁地披衣起身,下榻幾步到了門前,一把將門拉開,外頭明豔的晨光都未曾驅散她周身的不悅,她冷聲道:“都吵甚麼。”

張氏還立在臺階之下,面上蒼白沒有血色,想來也是剛醒,或許是因擔心兒子,這一夜的功夫,髮髻上的白髮都似多了些。

可即便如此,這老婦倒是氣勢不減:“我兒現下在何處?你怎得這般狠心,出了這麼大的事,還能在屋中安眠?你在霖州這麼久,我兒亦在此地為官,竟能有人膽敢陷害到他身上去,當真是荒謬!”

她眼底似有怨恨,怕是巴不得要將盯過來的視線全化作綿綿細針,好將宋禾眉渾身上下紮了個透。

宋禾眉抬手捏了捏眉心,冷笑一聲:“您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陷害了他。”

她將以上裹的緊了緊,隨意倚在門扉上:“不過您說我在屋中安眠,著實是冤枉了我,昨夜您暈的及時,只得我去瞧一瞧究竟出了甚麼事,不過幸而有喻大人在,已經發覺了其中蹊蹺,不必您跟著瞎操心。”

張氏聞言面色卻更為難看:“喻大人?”

她嚴詞斥責:“有他在,我兒豈不更是凶多吉少,指望著他,無疑是與虎謀皮,能得甚麼好!你莫要以為我怕了你們,若我兒出了甚麼事,我即便是入京去敲登聞鼓,滾了釘床我也要上達天聽,求陛下主持公道!”

宋禾眉聽得又覺得那股心煩淨兒湧了上來,不耐煩道:“成,那您就滾去罷,莫要來我這吵我。”

她抬眸,瞧著春暉素暉二人氣勢洶洶走了過來,給那二人遞了個眼神,自己回了房去。

春暉沉穩,素暉潑辣,一個動嘴一個動手,將張氏的人逼退了好幾步,邵府在這院子伺候的人,雖不敢對家主的親孃阻攔,但更不能對頂頭的主子明著不敬,一個個縮著脖子不敢說話不敢插手。

張氏被趕到月洞門外,唇氣得青紫發抖,若不是有身側的丫鬟扶著,怕是又要暈過去。

她是如論如何都不能放心,說甚麼都要出府去看一看情況,宋禾眉也懶得去管,叫邵文昂親孃去跟著一起丟人,叫他們母子情深去也沒甚麼不好。

她在府中安心帶到了晚上,日暮西沉,院中掌了燈,才聽得外面有人進來傳話,說人都回來了。

宋禾眉聞言朝著外院走,待走到了前廳,便看見喻曄清頎長身形立在廳堂中,旁邊張氏面色蒼白立在上首,邵文昂則跪在她面前,身子佝僂著,背影都顯得蕭索,細細看去,髮髻凌亂不堪,衣裳上似還沾有稻草。

她站在門口不遠處沒有上前,張氏卻對著旁側的喻曄清扯出討好的笑臉,頷首恭敬道了幾句甚麼,便要親自將人送出來。

走到門口張氏抬眸看見了她,眼底已沒了白日裡的盛氣凌人,一個勁的躲閃。

喻曄清則是不再理會其他,急步向她靠近,當著張氏的面一把拉上她的手:“你怎麼來了?放心,都沒事了,回去收拾收拾東西罷,今夜你便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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