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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心意 那他當初裝甚麼清高……

2026-04-03 作者:桂花添鏡

第八十九章 心意 那他當初裝甚麼清高……

話就這麼問了口,屋中瞬時安靜了下來。

喻曄清直盯著面前人的雙眸,能明顯看出她的驚訝,也幸好只有驚訝。

被人暗地裡覬覦的滋味想來並不好,如潮溼的水氣浸入骨縫,掙不開甩不掉,如影隨形令人厭煩。

即便他自知身份,不敢有非分之想,即便他不曾行冒犯之事,不曾僭越半分,但他也會擔心,這份出於私心的關注,會不會惹她厭煩。

若不是她今日問起,他或許永遠不會告訴她,但她既開了口,他便不想騙她。

“是。”喻曄清喉結滾動,還是想為自己辯解一句,“但你放心,我的心意不曾與任何人說過,也不曾對你做過甚麼。”

宋禾眉抿了抿唇,看著他的視線多少有些複雜。

竟是真的啊……他竟真的對她有意,她當初怎麼就一點沒看出來呢?

別說當初了,就是剛重見的那段日子,她也不曾有察覺,甚至她還懷疑過他純是來炫耀、奚落,故意報復她。

她並不覺得自己對男女之情有那麼遲鈍,只能說明他隱瞞的也太好了。

但旋即她又想到一件事,緊跟著便問:“那你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喻曄清沉默片刻似在回憶,最後卻是斂眸答:“我也不知究竟是甚麼時候,但我發現之時,你已經同邵家定了親。”

當年他知曉此事後歸了家中,坐在院子裡一夜沒睡。

他當時想了很多,邵家的身份、自己的出身,還有他患病的妹妹,以及看到她面對邵文昂時含情的雙眸。

樁樁件件落下來,他連嫉妒的心思都不曾有,甚至連夢中都不敢放肆去想,若與她定親之人是自己該多好,他有的只有悶堵的心痛,無能為力莫可奈何,連這份心痛都顯得那麼自以為是多此一舉。

宋禾眉看他的視線倒是更復雜了:“這未免也太早了些……”

她與邵家定親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她實在是沒忍住嘆道:“你瞞得可真好啊,我竟一點都不知曉,你這本事放在這種事上當真是屈才了,合該去北魏做探子才是。”

喻曄清身子一僵,幽幽的視線看向她。

……這應當不是甚麼好話。

而宋禾眉得了準確的答覆,很多事便順理成章能被串起,她也不由得想到她當年成婚前夜,瞞著家裡人偷偷去尋他。

她當時滿心都是邵文昂,生怕接親時被堵門為難,還特意拜託喻曄清不要太為難。

如今算起來,他那時便對她有意,聽了她的話得是有多難過誅心?

但宋禾眉後知後覺的心疼還沒蔓延多久,冷不丁想起來當年與他的初次,實在沒忍住抬手輕推了他一把:“那你當初跟我裝甚麼呢!”

喻曄清怔然看著她:“甚麼?”

“就是我成婚那天晚上,你為甚麼不情不願的?”

她當真是以為自己逼迫了他,用銀錢折辱了他,害得他不得不委身低頭。

合著他有甚麼可不情願的,若是換作是她,做夢都應該笑醒才是。

喻曄清反應一瞬才知曉她說的是甚麼,他去抓住她的手,緊緊攥在掌心:“我沒有不情願,我只是……覺得你有些衝動,或許日後會後悔,若不曾與我有首尾,或許你我之間便總能留有一分餘地。”

當初的他不敢奢求甚麼,所謂的餘地也不過是,能如往常一樣,在府中遠遠看她一眼,他只怕最後連這一眼都沒了。

而且……他當時忍得也很辛苦。

他緊緊攥住她的手,指腹輕輕撫著她的掌心,低聲重複一句:“我怎會不情願?”

“每一次都要我對你三催四請,這叫哪門子的情願?”

宋禾眉板著臉看他:“都怪你。”

喻曄清又有些不明白她話中的意思:“何處應該怪我?”

宋禾眉咬著牙,忍不住回憶起前些日子她的憂心與不安,更是覺得全都怪他。

若是他當初便告訴她,她又哪裡用想那麼多,哪裡要想他的心意會不會與她不同,想他是不是隻將她當做消遣。

宋禾眉緊緊盯著他,曾經的那些小心思都不好說,她乾脆直接道:“那你別管,我心中自有一杆秤,甚麼事情要怪你我自己心裡有數,你現在應當做的是同我道歉。”

喻曄清長睫輕顫,聽話開口:“對不住。”

宋禾眉滿意點頭,唇角輕輕揚起:“這還差不多。”

這股心氣因他的聽話而順了下來,她看待他也能寬容不少,細細想來,那種鋪白心意的話,本身也不好說出口,多少夫妻成婚多年也不曾說過的話,怎麼能叫他一個沒名沒分、倚靠宋家餬口之人來說呢?

重見至今,他雖身份與以往不同,但中間還橫亙著兄長的事,他若是覺得當初想要置他於死地的人是她,那確實即便有再多的心意,也總不好與她說出來的。

她體諒他,甚至因為當初還要他為邵文昂放水時,有了些心虛,進而生出憐愛,她乾脆俯身下來,輕輕抱住他,下顎靠在他的肩頭:“但我現在都知曉了。”

喻曄清身子明顯一僵,另一隻空著的手,下意識便環上了她。

掌心輕輕搭在她後背上,虛虛摟抱著她,忍耐著想要將她緊緊攬入懷中的衝動。

可她還有話要說,聲音很輕,似極柔的鵝毛一片接一片拂過耳畔,繞在頸間,帶著她身上乾淨的皂角味,語氣裡染著或是因他而起的甜膩。

“我其實還挺開心的,我當然希望你對我有意啊,越久越好越深越好,總要深過我對你,我才覺得安心。”

喻曄清覺得,她應當全然不知道這番話對他是致命的。

他多年來已經習慣的忍耐與剋制,在此刻似被她親手解開了封條。

他得了她的允許,甚至他的心思並沒有讓她覺得厭惡,竟是會讓她開心。

喻曄清呼吸一滯,環抱著她身子的力道重了些,他猶豫一瞬,到底還是一把將她攬了過來,放開牽握住她的手,雙臂緊緊將她鎖在懷中。

宋禾眉的身子被他一帶,自然便側坐到了他腿上,他力氣大得厲害,箍得她有些上不來氣,偏生又埋首在她脖頸間,似是在嗅聞她身上的味道……幸好今晨她重新沐浴了一遍。

“你別抱這麼緊。”

她抬手去拍他的後背,但是好像並沒有甚麼用。

她輕輕嘆了口氣,憐愛的這股盡頭還沒散去,便也由著他去,既在他懷中,乾脆放鬆下來,把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約莫過了幾息的功夫,喻曄清的聲音悶悶從懷中傳出來:“張氏甚麼時候能到霖州?”

他想帶她離開這,越快越好,尤其是現在。

宋禾眉輕輕盤算著:“應是不能太快,昨日剛與邵文昂說好了此事,即便是再快,昨日他便去信,信送過去要好幾日,人過來又是得好幾日,再快也快不到哪去,怎麼著不得半個月?唉,怎得被貶的那麼遠,早知今日,當初我不該想辦法給她勸走的。”

她聽見喻曄清似是長長出了一口氣,即便是覺得半月實在太過漫長,也不得不先暫且這麼忍耐。

但宋禾眉倒也想得開:“其實也不用太心急,現在不也挺好的嗎,不耽誤你我見面,甚至多見一會兒,他還巴不得如此呢。”

喻曄清頓了頓,慢慢抬起頭來:“甚麼意思?”

宋禾眉垂眸看他,她從未在白日裡離得他這般近,她坐在他腿上,身量便能比他高些,垂眸看他時,連他有多少根睫羽都能數的清,她也似從未在白日裡將他看的這般仔細過。

他的容貌太過唬人,看著她時眼裡不曾帶著疏離與冷意,反而是有種純粹誠摯,好似要將她徹底裝入眼眸之中。

她喉嚨嚥了咽,沒忍住,頷首下去在他唇上輕啄了一下:“能是甚麼意思,他覺得你與宋家有舊,讓我來尋你為他說說好話。”

喻曄清因她的動作視線灼熱了起來,身上也似生了熱,心跳悶悶沉沉,似有甚麼東西要壓抑不住。

他攬著她腰得手臂稍稍用了些力道,調整了一下她坐的位置。

“那你想我對他如何?”

宋禾眉意外看著他:“難道還能真希望你對他多多照顧不成?你是奉命來此督察,雖不必放水,但也不必公報私仇,真要是招惹了他,免不得要被他沾一身腥,以權謀私你也不佔理。”

喻曄清應了她的話,看了看她的唇,試探著問:“可以嗎?”

他的視線太過明顯,宋禾眉心頭一跳,輕輕舔了一下唇:“可以的。”

喻曄清再不壓抑,掌心直接撫上她的脖頸,將她的頭壓了下來,直接吻上她的唇瓣。

熟練又細緻地碾磨,有她故意的縱容,輕而易舉便能頂開她的齒間,勾纏上她的舌尖。

宋禾眉有些喘不上氣,抬手想要推他,讓他不要太過用力,但這根本阻撓不得,他很快便漸入佳境,甚至撫著她手的力道,都顯得那麼不純粹,那麼帶著……暗示?

宋禾眉喉嚨嚥了咽,再這麼下去,不會真要在這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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