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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八十一章 舊事 記得我的好?那你該……

2026-04-03 作者:桂花添鏡

第八十一章 舊事 記得我的好?那你該……

人都已經站在了門前,還問甚麼準不準,難道還能將他攆回去不成?

宋禾眉沒即刻將人拉進來,而是先朝著院外看了看,雖有些欲蓋彌彰,但唯有瞧見了外面沒人才能叫她心安。

但喻曄清似本也沒打算一直假客套,他向前逼近一步,在他高大的身子傾壓之勢下,宋禾眉下意識後退了兩步,倒是正好給了他位置能跨進門內,甚至直接反手將門合上。

屋內只剩下一盞燈亮著,將面前人照的忽明忽暗,宋禾眉喉嚨嚥了咽:“你怎麼過來的,路上沒遇見甚麼人罷?”

邵家不似宋府,沒有專程削減人手,又因是官員府邸,夜裡會派小廝輪換巡視。

“是春暉為我引路。”

宋禾眉唇角微張,想著春暉這又開始擅自揣測她的心思……不過放到這種事上,倒是叫她也生不起甚麼氣來。

不過她仍舊雙臂環抱在身前,眯著眼看面前人:“她叫你你便來,若是被人發現怎麼辦?”

喻曄清垂眸看她:“我不明白,既然和離,為何要怕他知曉,你又為何要回邵府?”

宋禾眉沒立刻回答他的話,只是略頓一頓,故意問:“啊,那我不回邵府你讓我住哪呢?”

喻曄清向她逼近一步,神色認真:“我帶你走,亦可以給你賃宅院。”

這話聽起來還算湊合,但細想起來,還是不怎麼叫她滿意。

她板起臉來,語氣略有不悅:“怎麼,你把我當外室來打發嗎?還賃宅院,讓我住進去每日等著你來寵幸?”

喻曄清全然沒想過這一層,被她說的一愣。

他凝眸沉思,周身都顯得凝重異常,也不知想到了甚麼,再看過來時,他鄭重其事道:“明日我便向宋府書信一封,待我處置好公務,親自去拜訪你爹孃。”

這回愣住的換成了宋禾眉,她唇畔動了好半晌,才尋回自己的聲音詫異道:“你拜訪他們幹甚麼?”

“提親。”

喻曄清沒有一點玩笑的意思:“只要你願意,我便去宋府提親,我父母已故,唯有姑母一長輩,她不會干涉我的婚事。”

他堅定的語氣之下每個字都入了耳,敲在心上將心口都敲得軟了下來。

宋禾眉覺得面上那種發燙的滋味似又要上來了,她趕緊背過身去,輕聲道:“這還差不多,不過你不必同我爹孃去說,他們執拗的很,怕是不會同意我二嫁。”

她緩步走到桌案前,因著有些羞赧,她手上隨意撥弄著方才收攏起來的賬本。

再開口時,她聲音很低,咕噥著呢喃:“現在也不著急說這些,真到了那一步,叫跡琅出面也是成的。”

這算是應下來了嗎?

喻曄清腦中有一瞬的眩暈,這是他此前從未敢想過的事。

進而莫大的歡喜在他血脈之中奔騰流淌,他上前每踏出去的一步,都好似在應和他狂跳的心。

面前人纖細單薄的背影被燭火籠上一層暖絨的光,好似三年前珠玉暫落的那夜,但與之不同的是,此刻的他終於有資格能上前一步,站在她身後,伸手觸及她的肩膀。

“我……可以抱你嗎?”他低沉的聲音裡竟能聽出些小心翼翼的意味。

宋禾眉覺得他這話都多餘來問,都進她屋子了,抱一抱有甚麼的?

就算她說不可以,那他非要抱,也不是她能攔得住的。

可他既然又這麼問了,她遲遲不答,他便也遲遲不下手,讓她這份屬於女子的含羞帶怯、欲拒還迎全然沒了施展的餘地。

她輕嘆了一口氣,轉過身去,看著面前人,主動抬手環上他緊窄的腰,面頰貼在他的胸膛上:“來抱罷。”

喻曄清動作僵了一瞬,但旋即便把她緊緊摟抱住,頷首貼上她鬢角的發,他輕蹭了蹭,面頰上的觸感與懷中人溫熱的身子,讓他更能清楚意識到面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收拾東西,明日我帶你走。”

宋禾眉一瞬啞口:“……也不用這麼急罷?”

喻曄清沒答話。

他不希望她留在別的男人家中,即便與那人曾做過三年的夫妻。

他也不希望她與邵家再生牽扯,那本就不是她的良配。

宋禾眉覺得此刻說再留幾日,未免有些煞風景,她反手向桌案後摸一摸,撈出賬本來晃了晃:“即便要走我也不能空著手,他今日還說許我良田呢。”

喻曄清抬掌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向下壓在桌案上:“我這幾年也攢下些家財,定能比邵家闊綽,你不必在乎他予你的。”

宋禾眉不由得感慨,都說三年清知縣、十萬雪花銀,這才京都做官的就是不一樣,三年就攢下來這麼多家當,也難怪爹爹想盡辦法都要跡琅去科舉。

但她想得堅決:“那不一樣,你的是你的,他的是他的,就這麼走了豈不是便宜他了?”

她落在他後背的手輕輕撫著他:“不急這一時半刻,而且張氏過來還需些時日,怎麼說也算是母子一場,得把濂鑄交託過去我才放心。”

喻曄清沉默一瞬,似是下了甚麼決定:“那便將他也帶走。”

宋禾眉:“……你把人家帶走幹甚麼!我不是都跟你說過了,他不是你的孩子。”

“我知道。”喻曄清此刻說話都帶著些近乎偏執的意味,“是誰的都不重要,我可以把他視做親子。”

若非是沒聞到他身上有酒氣,宋禾眉都要以為他是喝了才過來的。

她抬手搭在他肩膀上,將他推開些,腰亦向後仰了仰,與其對視:“你甚麼毛病,喜歡給別人養兒子?邵家的孩子他們自會去養,即便是真帶走了他,邵家人為了這個根獨苗,可是會跟你拼命的。”

喻曄清垂眸看她,沉默半晌,眼底似在心疼她:“所以,你同我在一起,註定會叫你們母子分別。”

宋禾眉想了想,只能點點頭。

她與濂鑄之間並非簡單的母子情,相處三年,也算是她親自帶大的孩子,要說不捨肯定是有的,但要說日後長久相見,那她還是覺得不見的好。

邵家這攤事本就與她無關的,她也不甘心被那個充斥血腥氣的深夜鎖住,但只要見到濂鑄,那夜令人悚然的滋味便會爬上脊背,難以甩脫。

她誠懇道:“濂鑄確實很粘我,但他畢竟年歲還小,會有更多新奇的事叫他記住,最多一年半載他便能將我徹底忘記,這樣也挺好的。”

她垂下眸,長睫遮蓋住眼底那一抹可窺見的落寞。

喻曄清心口只覺滯澀,扣住她手腕的那隻手與她十指相扣,拇指指腹輕輕撫著她的手背。

“你十月懷胎不易,生他時亦是兇險,我見過我娘生明漣時的模樣,她——”

“你等會。”

宋禾眉將他的話打斷,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不是我生的。”

喻曄清猝然一怔,瞳眸都跟著顫了顫,甚至連呼吸都似有停滯。

從前他問起濂鑄生父時,她未曾明說,一來其中牽扯人命,以庶冒嫡亦是大錯,二來她不願將自己的處境擺在他面前,顯得她太過悽慘叫人看低。

但她一直覺得這個隱瞞的念頭多少有些自欺欺人,若他仔細去想,定能發覺其中蛛絲馬跡,濂鑄生母是誰很容易猜。

不過見他這樣子,好像真就沒細想過。

宋禾眉不由覺得有些好笑,對著他眨眨眼睛:“怎麼這麼笨啊,喻郎君,當初在邵府門前跪著的曹菱春你忘記了嗎?你就沒發覺,若濂鑄是我生的,那邵家此刻應是兩個孩子才對。”

喻曄清一點點回過神來,看著面前人眉眼帶笑地打趣他,呼吸都跟著粗沉重了幾分:“你……怎麼從未同我說起過?”

宋禾眉理直氣壯道:“你這不是沒問嗎?”

喻曄清喉結滾動:“那你為何會在常州城外的客棧內動胎氣?”

宋禾眉那個沒來得及問出來的猜測,聽了他這話也有了答案。

她眯起雙眸:“所以那個產婆是你請來的是不是?本就是假孕,給濂鑄一個嫡出的名頭罷了,一開始就沒打算讓懂接生的人來,免得看出濂鑄不像早產的孩子,你請的那個產婆險些壞了事。”

喻曄清聞言,深沉的眸子盯著她久久不語。

宋禾眉後知後覺,自己是不是講話說的太不講良心了些。

她雖氣喻曄清明明回來了,甚至給她帶了產婆過來,都不願與她見面,但仔細想一想,那時他以為她授意兄長將他滅口,能暫且略去前仇,這已是因他良善。

她輕咳兩聲,與他十指相扣的手回捏了捏他,又朝著他揚起笑妄圖粉飾太平:“不過若我當真在那種地方早產,你也算是救我一命,你的這份好我會記著的……不過你也太不瞭解我,邵文昂將欺瞞我,我怎會願意九死一生給他生孩子呢。”

話音剛落,她便察覺喻曄清身上似灼熱了起來。

下一瞬,環在腰間的手便用了些力道,將她直接抱到了桌案上。

她還未曾反應過來,他的唇便狠狠侵壓,含住她的下唇後輕咬了一下。

不是很疼,但威懾意味十足。

他顯然是生氣了,聲音沉得讓她的心都跟著快跳:“記著我的好?那你該如何報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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