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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該怪你 家主才能給她身邊……

2026-04-03 作者:桂花添鏡

第六十七章 該怪你 家主才能給她身邊……

宋禾眉眨了眨眼,緩和一番眼睛的發乾,也是確認並非是自己燒出了幻視。

看著喻曄清似對她的反應也有些意外,方才撐她起身的手臂還僵在原處,她喉嚨嚥了咽,將視線移開,當作甚麼都沒發生一般,轉了方向重新靠到了他懷裡去。

“你怎麼進來的?”她平和了語氣又問了一遍。

喻曄清只頓了一瞬,便攬緊懷中的重量。

她身上還是暖熱的,睡得深了睡得熟了,身上哪處都是暖燙的厲害,這讓他不敢用力,似是輕易便會將她折斷。

可她動了動,自顧自尋了個舒服些的姿勢,毫無防備地將所有重量都壓在他身上。

喻曄清垂眸,呼吸沉了沉:“是金兒。”

宋禾眉瞳眸猛地一顫,偏聽喻曄清繼續道:“你何時改變了主意,將你我的事告知了她?”

她喃喃開口:“我哪裡有功夫告訴她,她是怎麼尋上你的,又是怎麼同你說的?”

喻曄清沉默片刻:“她只說你病了,卻不願請大夫,這才喚我過來。”

他好似並不在意春暉為甚麼會知曉,而是轉而問她:“既病了,為甚麼不願請大夫,我想我應當並不似大夫能醫好你。”

宋禾眉不知道他說這話是個甚麼意思,有些不樂意:“你若是不想來,沒人逼你,你直接走就是。”

言罷,她作勢便要從他懷裡起來。

但喻曄清抬手扣住了她的肩膀,不叫她動作:“我何時說我不願來?”

宋禾眉不動了,順著又靠了回去,裝似不在意道:“哦,那你甚麼意思?”

“你應該叫大夫。”喻曄清又重複一遍,“若是宋家錢財不夠,我可以允你。”

宋禾眉張了張唇,沒能即刻說出話來。

這種感覺太陌生,許是因她自小出手闊綽,沒有用旁人銀錢的時候,亦或許是因同喻曄清相處之中,都是她為主家出銀錢,以至於這話她怎麼聽怎麼彆扭。

“我還不至於這般落魄。”

她輕咳了兩聲:“我就是有些累了,又吹了風,不是甚麼大事,春暉去喚你也是多此一舉。”

喻曄清沉默下來,片刻後,卻是要將她直接放下。

宋禾眉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襟:“你要去哪?”

“你不是要喝水?”

宋禾眉看著他清俊的眉眼,點了點頭,在他身上的力道撤去後,自己坐在床榻上。

眼看著他繞過屏風,到旁邊的小爐子旁拿過溫著的熱水,倒在杯子裡時還用手貼著杯盞試溫,他轉身回來時,床榻不遠處的燭臺將他高大的身影照得半明半暗,竟讓她有種錯覺,好似他就應該出現在這屋子之中,就應該這樣在她身邊。

她抓著被衾的手緊了緊,在喻曄清靠近時都忘了抬手去接杯盞,不過他倒是貼心的很,只頓了一瞬,便將杯子遞到了她的唇邊。

“怎麼不喝?燙?”

宋禾眉這才反應過來,唇抿到了杯盞邊沿。

溫熱的水入了喉,她才覺得嗓子好受了些,也不知是身上的餘熱,還是這屋子太悶,她覺得脖頸到耳根再一點點蔓延上面頰,都發著燙。

而水喝罷,喻曄清站在她面前,倒是有些進退兩難的意味,她乾脆抬手去拉上他的手腕:“過來讓我靠一會兒。”

喻曄清指尖微動,她怕他拒絕,又添了一句:“我躺的身上疼,靠在床角又有些硬,你不至於這般小氣罷?”

喻曄清垂眸盯著她看,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似是見他身上的疏離冷峻都散了不少,他願意縱容她,然後……解開了腰間的繫帶。

宋禾眉倒吸一口氣,直接傾身過去攔住他:“我還病著!”

喻曄清看了一眼她疊握過來的手,再開口時竟帶了些明顯的無奈:“你誤會了,只是不好穿外衣上塌。”

宋禾眉這下真是覺得喘氣都發著滯澀,她輕咳兩聲,強裝鎮定地鬆開了手:“合該怪你,做這些令人誤會的事。”

她向床榻裡側挪了挪,看著他褪去外衣倚在塌邊,剛回過身便長臂一攬,直接將她撈了過去。

宋禾眉靠在他胸膛上,手臂下意識環在他緊窄的腰際,整顆心咚咚直跳,而他倒是動作自如,還能分出空來把被子往上拉一拉。

“還要睡?”

喻曄清聲音很輕,就響在她耳畔,她有些捨不得睡去,下意識開口問:“你要走嗎?”

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捨不得他,雖還不止甚麼時候叫春暉察覺到了他們之間的事,但不得不說,她此事做的倒是很合她的心意。

她胳膊的力道稍重了重,面頰上下些,半貼在他脖頸處:“我若是這麼睡了,你要是走了豈不是會給我弄醒?”

不知道他會不會拒絕,宋禾眉輕咳了兩聲,暗示一句:“這段時日我兄長回了我外祖家,一時半會回不來。”

喻曄清終是開了口:“今夜不走,但明日我還有事要去屏州,無法久留。”

宋禾眉心口一空:“怎才到常州便走?公務這般緊忙嗎?”

喻曄清沒細說,只是低應了一聲。

她還在他的懷中,而他的手還環在她的肩頭,但她已經能感覺到,她的心在因這猝不及防的即將分別而懸起。

她不知他的行蹤,可能隨便的一次分別,便會似已經過去的三年那般,杳無音信難再重逢。

而他們之間根本根本不是甚麼可以長久相見的關係,若她是他的妻,或許還能隨他四處奔走,但她現在甚麼都不是,甚至還拖家帶口,擔了個邵夫人的名頭。

喻曄清懷中短暫的暖意根本算不得甚麼,此時的腦中前所未有的冷靜,宋禾眉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此前想的太過簡單,原本因著爹孃的不準,她一直在意的是爹孃是否準允她和離,但既打算破罐子破摔後,她才發現,她都未曾得到過喻曄清甚麼承諾。

她甚至忽略了一件最要緊的事情,喻曄清為何要娶她。

她嫁過旁人,出身商戶便罷了偏生家中不似從前,她的爹孃不是她的依仗,她甚麼都沒有,甚至她的兄長還險些要了他的命,那 喻曄清為甚麼會選擇她?

喻曄清已經與從前不同了,他何止不需要為一口飯來發愁,或許已經有了自己的資財,他如今的官位需要邵文昂一眾對他低頭賠笑,他若想,即便是要在常州尋一門妻,待嫁的好姑娘隨他去挑。

他為何要選她?因她跟他有過露水情?

但這也太過荒謬,就如同她三年前從不曾想過要嫁他一般,他也有可能完全沒有要娶自己的念頭。

所有因她渴望而生出的問詢,好似都會將她推入不自量力顏面盡失的境地。

宋禾眉深吸一口氣,最後只能問上一句:“那你可還會回來?”

她不想將自己的意圖表露的太明顯,她不敢去想,若是被察覺,會不會得一句嘲她心比天高、自不量力。

“我是說,我回常州是同你一起,你走了,那我可還要留下等你?邵家還有你的行李,你的書吏亦在霖州,你可還會回來?”

頭頂的沉默有些長,這讓宋禾眉的心懸起來,甚至懷疑是不是她的話洩露了她的所想所盼,然他需要在如今摟抱在一起之時,思慮如何說出免除她糾纏的話。

光是有這樣的猜測,她便覺得喉嚨苦澀的厲害,她如何能甘願將自己放在這樣尷尬的境地之中,那她寧可斬斷的話由她來說。

但在她開口之前,喻曄清終是有了回答:“再回常州,應當不出半月,但何時去霖州暫且未定,若你不急於回霖州,便暫留在此處罷。”

宋禾眉懸起的心,一點點垂落下來。

她覺得他應當與她是心照不宣地將如今這種關係繼續下去,他還不想與她結束。

此刻放鬆下來,她才發覺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她的身子已緊繃許久。

她合上雙眸靠在喻曄清懷中,想要再睡一會兒,但頭頂突然傳來聲音:“為何給她們改了名字,我記得你此前是不願的。”

他說的應當是春暉素暉的名字。

他若不提,宋禾眉都有些忘了,三年前她被勸去了邵府,險些要被邵文昂煮成熟飯,幸而她逃了出來。

只不過在路上遇到喻曄清時,她不好將這些說出來,只能說,她不願聽從張氏的話,給她的丫鬟改名字。

宋禾眉聲音很輕:“有些不方便,便改了。”

世間事,難有甚麼事是絕不會變的。

從前張氏所言,她只覺得不甘,不甘任人擺佈,不甘連自己丫鬟的名字都被剝了去。

可她畢竟做了三年的邵夫人,她需要見的內宅婦人很多,躲都躲不過去,她們容不下她,卻礙於要替自家夫君給邵家面子,偏要常邀她。

她數不清有多少次,那些婦人聽見她身邊丫鬟名字時,相識對笑,即便她們早就知曉她身邊丫鬟的名字。

她們輕視她、排擠她,把她身上的一切剖析為銅臭氣,把她身邊的人看做上不得檯面,直到張氏再次提起此事,直到她看見銀兒躲在暗處抹眼淚,她沒了辦法,只能低頭,給她們改了名字。

宋禾眉覺得喉間發苦,但這種無力之事情說起來又太過軟弱丟人,她狀似不在意道:“改了便改了,也不是甚麼要緊事,換了名字也是換了命,我找人給她們算過,新名字也很好,能壓得住福氣。”

“但你不喜歡。”

喻曄清將她抱緊,沉聲道:“既不喜歡,你便改回去。”

他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叫她聽著有些想笑。

“你說改便改?”

難不成他還能出門去震懾旁人,叫旁人不再多嘴?

宋禾眉喉嚨嚥了咽,意味深長道:“你還真當你是她們的主君家主?”

作者有話說:來晚啦,本章揪20個小紅包

——以下無重點,是我三次元生活彙報(斷更一天解釋)

(這幾天真的累完了,去看現場,量個工程量翻來覆去的走,從腰疼到腿疼再到腳疼,接著肩膀疼後背疼走到最後都犯惡心,而且被迫從酒店搬到公司宿舍,但說是宿舍實際上是公司租的三室,我需要跟陌生人睡一張雙人床……好訊息是,現在我碼字可以用電腦了,因為陌生人不會湊過來看我在幹甚麼,但壞訊息是我沾枕頭就著,累狠了還打呼嚕,怪尷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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