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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體貼 別的男子的衣裳,你……

2026-04-03 作者:桂花添鏡

第六十三章 體貼 別的男子的衣裳,你……

宋禾眉覺得,自己應當是清楚心悅旁人時是甚麼樣的感受。

雖則邵文昂是她年少情動後的噩夢與汙穢,但她仍舊記得當初午後獨在閨中,聽得他到了府上時,心口止不住狂跳的滋味。

細想下來,如今與那時相似卻又略有不同。

當時只盼著成親後天長日久相見,其他甚麼都不管不顧,可現下的那份情動,藏在諸多束縛之中,待她發現為時已晚。

即便她清楚今早割捨了去才是最好的法子,可已經來不及了,她真的有些捨不得。

她的喃喃自語叫喻曄清聽到了些氣音,他下意識開口問:“甚麼?”

宋禾眉認命地將身子放鬆下來,任由他抱著,但還是堅持問了一句:“你當真沒娶妻納妾?”

“沒有。”

“三年都沒有?你如今有了官職,就不曾有上峰同僚要嫁女嫁妹給你?”

宋禾眉輕咳了兩聲,循循善誘道:“你與我還是沒必要隱瞞的,咱們也算是同鄉,若你真有妻妾,知曉了咱們如今的事,免不得要生出些事端來,大抵她們不知你我前塵,你提前與我說了,若真出了甚麼事,我也好為你解釋一二。”

喻曄清不說話了,分明只有短暫的沉默,但她卻莫名覺得十分漫長,隱隱的不安蔓延上來,叫她下意識抓緊了被角。

而後,他驟然冷下的聲音傳入耳中:“若是有,二姑娘想如何解釋?”

宋禾眉心頭一跳,莫不是真有罷?

她含糊著道:“自然是與其說明,是我與兄長對不住你,你也是氣極才會如此,只是報復罷了,不涉私情。”

話音未落,她便能感受到喻曄清摟抱她的力道更重了些。

他語氣已沉得叫人發怵:“在你心中原是這麼想的。”

他少見地冷笑一聲:“叫二姑娘失望了,我出身寒微,如今的差事又要四處奔走,如何有人會願嫁女與我,二姑娘那套說辭想來是沒了用武之地。”

宋禾眉此刻沒了後顧之憂,他的回答這般篤定,甚至顯然因了她的話有些生氣,看來定然是身邊乾淨的。

乾淨好啊,她本就絕不會做那插足之事,如今不用壓著心底的這份心思。

常州不比京都,先帝的皇后本也是個二嫁女,想來官員娶二嫁女也不是了不得的難事。

她思索的空檔,喻曄清的話在喉嚨中壓抑而出:“你覺得,我是在報復你?”

宋禾眉哪裡知道他到底是個甚麼心思,是報復也好,有花不摘白不摘也罷,反正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得解了他對三年前那事的怨,這樣才好讓他有心思能與她往另一方面想一想。

但她也聽出他有些不悅,也不知這生的是哪門子的氣,難不成這是不喜她將他說的太過偏執尖酸?

“沒有,這不是在想如何解釋?解釋自然得將你擇出去,把你說的正經些、有理有據些?”

反正當年,邵文昂就是調換用詞編造因由,將這種事說的冠冕堂皇。

但她這話,換來的又是喻曄清的一聲冷笑。

他將她的腰攬得更緊,薄唇貼近她的耳畔:“你我之間早就不清不楚,二姑娘能當斷則斷,心無旁騖重續舊緣,我卻著實不如二姑娘果決,亦不能牽扯無辜女子入其中。”

宋禾眉的腰本就有些酸,被他這一下用力,下意識倒吸一口氣,再聽他這話,又覺得心口有些不平。

“我與誰重續舊緣?”她拉了拉他的手,“你鬆開些,弄疼我了。”

喻曄清喘了一口粗氣,手上力道到底是聽話一鬆,可他卻又不願意撤離,向上向下都平添旖旎,宋禾眉乾脆拉上他的手,放在小腹上。

也不知哪裡安撫了他,他雖語氣仍有些悶沉,但已少了些冷意:“自然是與邵大人。”

宋禾眉抿了抿唇,如今說那些舊事,免不得有為自己開脫的意思,她的千萬個不得,除了惹人輕看還能有甚麼用處?

孃親曾說過,即便是枕邊人,都不要將自己的苦痛告知。

孃家的不看重,會顯得她孤零無依,沒有依仗任人可欺,那些苦痛會在爭吵時猝然翻出來,加之更為沉痛一擊。

情濃時,那些為難會惹人生憐,但若是情散,沒準還要說一句活該如此。

雖則她現在同喻曄清既沒情濃也未情散,但有邵文昂這個糟珠爛玉在前,有些事也免不得多想一想,她不至於為了膽怯日後未知而壓著現下的心思,但也不能一股將自己交代出去甚麼都沒個顧忌。

宋禾眉猶豫一瞬,覺得總要表露些自己的態度,她輕輕撫著喻曄清的手背:“他算不得甚麼舊情,日子也是過一日算一日。”

喻曄清也不知是聽沒聽懂,冷不丁開口:“是,我也曾親眼所見,二姑娘對邵大人細心體貼。”

宋禾眉下意識蹙眉,她甚麼時候細心妥帖了?

她想了想,乾脆將指尖繞到了喻曄清的掌心,勾上他的手指,再開口時,免不得有些緊張:“哪裡稱得上甚麼體貼,不過是湊在一起過日子罷了,左右也沒個旁的去處。”

說到最後,她語氣加重了些,也不知他能不能聽得懂。

她不好明說,否則未免顯得太過不安於室,但她想,叫他知曉自己與邵文昂不是甚麼賢伉儷便成。

可喻曄清卻是在此刻沉默下來。

他的不應答,讓她想不通究竟是他一如既往的寡言,還是聽明白了她言語中的暗示,故意要撇清干係不接她的話。

她等了等,等的緊張的心都已平和下來,甚至生出了些恐被輕視的惱意。

在她耐心耗盡,要乾脆推開他的手臂起身時,喻曄清才突然開口:“你呢,你可有再去尋旁人?”

宋禾眉詫異側眸,便見喻曄清稍稍撐起身子,居高臨下看著她,似要將她所有的情緒盡收入眼中,不放過一絲一毫:“這三年,可有人如當初的你我一般?”

宋禾眉覺得他這話問的很是奇怪,蹙眉回視他:“哪裡有甚麼旁人,你為何突然這般問?”

喻曄清深深看著她,似並不是不信她的話,而是要堅持反覆證明。

“當初邵大人出事惹你不喜,才有你我的一段,你也曾說過,當初與我一處只是湊巧,是否換了旁人也會如此?”

宋禾眉終是明白過來,在他看來,若是她與邵文昂夫妻不合,這三年來身邊就會有第二個他。

她心底湧出一團火氣:“在你心裡我便是如此的?還是說,你真覺得我是會在路上隨便抓人?”

喻曄清固執道:“不需要你去隨便抓。”

如果她想,定會有人主動送上。

他眸色沉沉,到底還是吐出了他記憶之中知曉的名字:“吳丞河,他可有娶妻?”

好端端蹦出這麼個名字來,宋禾眉詫異看著他:“沒有,你怎得還能認識他?”

但還有另一個因由讓她更是詫異惱火:“那是我宋家胭脂鋪的掌櫃,你怎麼能與胭脂鋪掌櫃相熟?”

喻曄清不說話,仍舊緊緊看著她,非但沒打算回答她的話,反倒是有種將旁人不成婚的癥結定在她身上一般。

她確實是有些惱了,也跟著撐起身子來。

她氣勢足了些,倒是喻曄清隨著她身子迎上來稍稍後退,但他的青衫仍舊鬆鬆遮在她身上。

“他成親不成親與我有甚麼關係,我是東家,不是官媒人,宋家雖不如當年但人也不少,我還能一個個去問過去?”

她看著他,越說越氣:“他是生的不錯,但我是哪門子的採花賊嗎,瞧見個不錯的便招為入幕之賓?”

喻曄清神色因她急促的話略有怔然,宋禾眉冷笑一聲:“我也真是不明白你,你將他攀扯過來是想說甚麼?事辦都辦了,難不成我這三年來有旁的人了,你便後悔昨夜今晨與我在一處?那你後悔的是不是晚了些,你不知我還有個名頭上的夫君?怎得不見你不嫌他,偏嫌起了旁人?”

喻曄清的手撐在她身側,她一連說的太多,叫他只得抓住一個要緊的回:“我未曾後悔,也不曾嫌你。”

宋禾眉冷哼一聲,這話說的倒是正經些。

但她起都起了,總不能一直這樣與他躺一整日,也不想再與他就這這些話說下去,只得垂眸看了一眼他的衣裳:“把你外衣給我。”

喻曄清身子一僵,撐在床榻上的指尖也略用了些力:“做甚麼?”

“自然是起身沐浴,你等下不是還有事,難不成真要一直躺下去?”

她稍稍移開視線,想說的氣定神閒些,可到底還是抑不住有些羞意:“你總不能讓我這般赤。條條走過去,再髒著去穿乾淨衣裳沐浴?”

喻曄清睫羽顫了顫:“那我?”

“自然會再去給你尋一身新衣裳。”

宋禾眉回首看他,故意挑眉與他道:“不是疑心我三年來招攬了旁人?那我這有些男子的衣裳也不稀奇。”

她湊近他,緊盯著他的眼:“別的男子的衣裳,你穿是不穿?”

作者有話說:本章也揪20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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