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沐浴 她在想他,這三年來……
空置許久後驟然而來嚴絲合縫的緊鎖,這本就很難抵抗,偏生有旁側人的聲音入了耳,三年前她便覺得他的聲音好聽,但在這種時候亦是好聽的尤甚過分,勾得她耳根連著脖頸都是一片酥麻。
首尾皆沒守住,她清楚的意識到,這很不妙。
宋禾眉一動也不敢動,只覺此刻的自己靈敏的厲害,她能感受到他每一處細微的變化,好似也長在了她身上,細枝末節的變化讓她承了雙份的激盪。
也不知是因早就有所期待,還是因太久沒有過,這才剛剛開始,她便覺得自己到了即將潰散的邊沿。
喻曄清沒動也沒催促,就任由她抱著,她面頰貼近他的脖頸,能感受到他的頸間脈搏跳動,耳邊是他喉結滾動的吞嚥聲,帶著她的喉嚨也下意識跟著嚥了咽。
待稍稍緩和,她才重新開始,卻仍舊沒能堅持多久,他們鎖在一起,能喻曄清輕而易舉察覺了她瀕臨的潰散,抬手撫上她的後背,啞聲道:“別急。”
可真到了這份上,哪裡是她說不急就不急的?
剎那間背脊不自覺弓起,環住喻曄清脖頸的手臂也跟著驟然收緊,緊緊抱了片刻才結束。
當意識回籠時,宋禾眉覺得有些尷尬,沒好意思抬頭,只閉著眼埋在他脖頸處不說話。
倒是喻曄清似被氣笑了,相貼的胸膛都跟著顫了顫:“如此便結束,你的敷衍應付未免太拙劣。”
因還沒分開,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她這邊是柔軟的,他那邊仍舊與自己全然相反。
她聲音悶悶的,說話時還帶著喘:“我不是有意的。”
她不想讓自己的沒把持住被他知曉,乾脆道:“是你的東西太朽頓,莫不是壞了你都沒察覺罷?”
言罷,宋禾眉突然想到一件一直被忽略的事,她聲音沉了沉,試探問:“這三年,沒旁的女子如此提醒過你嗎?”
喻曄清似因她這話而染了不悅,語氣都透著不善:“沒有。”
她想了想,又細問一句:“是礙於你身份不好說,還是麵皮太薄,怕壞了你們夫妻情分?”
忌憚他身份的是青樓女子,在意夫妻情分的是他的府內妻妾。
宋禾眉話問出了口,心裡免不得跟著一緊,到底是她糊塗了,這些都未曾問清楚過。
她現在有些後悔,因為此刻她清楚地意識到,若是這三年間他與旁的女子有了首尾,那她必是不願用這種方式來賠罪的。
在那種熟悉的噁心感上湧前,喻曄清冷笑一聲:“真是慚愧,我未曾與旁的女子這般過,沒能給二姑娘留下推脫的藉口。”
宋禾眉鬆了一口氣,靠在他肩膀上卸了幾分力,亦因他這話輕輕嘶了一聲:“你這實在是有些冤枉了我,你從前也是這樣朽頓的,哪次不是要隔上許久才有反應。”
喻曄清因她的話語塞,霎時沉默。
宋禾眉也顧不得去琢磨他在想甚麼,因一直未曾分開,注意免不得被那份存在明顯的東西吸引了去。
初時把持不住的震顫已經過去,平息後免不得又生起渴望,她輕輕拍了拍喻曄清的後背,想說現在再來一次,但他卻冷不丁開了口。
“原來從前,你竟是這樣以為的。”
宋禾眉抿了抿唇,倒也不是……她也不至於單純到他久一些都不明白甚麼意思。
但緊接著,喻曄清又開了口:“難不成邵大人與我不同,才會令你如此想。”
宋禾眉免不得有些語塞。
這是甚麼意思,要同邵文昂去比嗎?她若說是,豈不是會叫他得意?
雖則他不是會因這種事自喜得意之人,但算下來白日加夜裡,這已經是他第三次提起那汙糟人,她有些煩,乾脆湊到他耳邊,故意道:“反正他不會似你這般,在這種時候提不相干的人。”
她腰身緊了緊,貼得他耳畔更緊些:“要繼續嗎?”
喻曄清沉默一瞬,在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沒聽見的時候,他陡然抱著她起身。
宋禾眉下意識環緊他,卻也正因如此堵塞得更緊,她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他抱著緩步向床榻處走去。
她從來沒試過這樣,更從來沒這樣被抱著走過,她覺得似成了放在石臼中的豆子,毫無章程的碾碎研磨,不過短短几步路的功夫,腦中便已經空白一片,唇亦跟著微微張開隨之喘息。
直到後背沾到了床榻上,喻曄清撐在她面前,朦朧的視線裡出現他那雙晦暗幽深的眸子,她能感覺到他緊窄的腰身猝然收緊下沉,那滋味霎時間從脊背一直傳到了脖頸,讓她下意識蹙起眉頭,攥緊了他的前襟。
她的反應太大,喻曄清沒立刻繼續,低聲問她:“疼嗎?”
宋禾眉緩了兩口氣,輕輕搖頭。
喻曄清卻想是確定了甚麼,跟著點點頭:“我也感覺應是不會疼的。”
她還有懵著,沒明白他來的哪門子的感覺。
可下一瞬耳邊傳來瀝瀝淙淙聲,她頓覺耳根都似燒了起來,但已經容不得她繼續想太多。
喻曄清俯身吻了下來,唇齒相貼舌尖糾纏,對她本就不勻的呼吸更是雪上加霜,舌尖的推拉好似都在與某些事應和,她本能地仰起頭,手腕在他脖頸上緊緊環著。
但他好似並不打算止步於此,致命的顛簸中,他鬆開了她的唇,將吻落在她的脖頸上。
這個真不行,這個是真的讓她覺得會要了命。
反正今晚定是不行的。
宋禾眉也管不了許多,殘存的理智讓她抬手推了推他的頭:“你別這樣。”
可他卻仍有求證之心,篤定道:“我能確定,你喜歡。”
她現在聽他的確定二字便覺腰腹的火燒得更旺,她將頭偏過去,想埋在被褥裡:“喜歡也不行,我說不行就不行。”
喻曄清放過了她的脖頸,卻是撐起身來垂眸看她,看著她的烏髮上下蹭在柔軟的被衾上:“二姑娘莫不是忘了,你是要來同我賠罪的。”
也是,她又不是來找爽利的。
宋禾眉咬了咬牙,學著他白日的話道:“難不成所有虧欠你的人,同你賠罪時都要用喜歡的方式來?”
喻曄清不說話了,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加難以承受的顛簸。
她的一切被他掌控,這次久的不是一點半點,但當她再次感受到嗡鳴的空白後,沒等呼吸平穩,他便又吻了上來。
一開始還在床榻邊沿的,這一番下來,不知何時已到了床榻裡側,輕輕淺淺的延續間,她的身子好似再一次被他輕而易舉的勾起。
她現在真切意識到,原來三年前他已很是聽話收斂,可當再一再二又再三的時候,她在搖晃間實在是忍不住抓緊他的衣襟,有些生了惱:“沒完了是嗎?”
可換來的是他又重新吻了下來,那雙清潤的眸中難得染上欲色,緊緊凝視著她:“這就是你的賠罪?”
疲乏到了極致,身子裡的滋味反覆的大起大落間,倒是叫情緒也沒那麼好收斂。
她竟覺得眼眶都有些泛酸:“不能循序漸進的賠嗎,挪到明日不成嗎?”
喻曄清仍舊看著她,在開口之間,倒是先抬手撫上了她生出薄汗的額角,將貼在臉上的發拂開,動作間竟叫她體會出些愛憐的意味。
“好。”
他答應了她,而後扣緊她的腰,給了她一個痛快。
宋禾眉覺得神思都恍惚了起來,心底壓著的心緒也似被他牽扯了出來,明晃晃擺在面前,讓她忽略不得。
她從來沒有這麼清楚地意識到,她在想他,三年來都在想。
她想見到他,想與他親近,想把他一直留在身邊,她好像真的有些心悅他,這份心悅雲原本被因他不辭而別生出的惱意壓制,如今重見,這份心悅反倒是在三年來被積攢的越來越多。
她想親近他,不再是因為那份不得已下的宣洩與隱秘的報復。
再最後攀頂之時,她主動撐起身來,吻上他的唇。
喻曄清因她的主動有剎那的怔愣,這叫她很是滿意,片刻的分離後,她又輕啄了一下,才重新躺回去。
喻曄清喉結滾動:“這算甚麼?”
他賣力氣的獎勵?
三年前,這種時候她都會許他銀錢,如今換成了這個?
也不知現在是甚麼時辰,但終於分了開,宋禾眉腦子渾沌,喃喃道一聲:“這是證據,省得忘了。”
喻曄清眉心微動:“忘了甚麼?”
宋禾眉閉上眼,已經聽不清他在說甚麼,只是剩了些執念。
“還沒沐浴。”她聲音很輕,“我歇一歇,歇一歇再去沐浴。”
喻曄清眼看著她頭偏了過去,卻不見她繼續開口。
沐浴,同方才她的主動有甚麼關係?
他不明白她,還想繼續問,但呼吸已經勻長起來,她這樣安靜,素色的衣衫凌亂地套在身上,露出的脖頸與手臂皆有些淺淺紅痕,好似在斥責他做了甚麼欺辱她的事。
她的腿還搭在他腿彎處,他剋制自己將視線移開,抬手扣上她的腳踝,將她拉了回來,又扯了扯她的衣衫遮一遮,才面前讓他心中的負罪的滋味稍稍減弱些。
他頓了頓,輕輕捏了捏她的手:“你是要讓我給你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