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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凌亂 他怎得只知道把自己……

2026-04-03 作者:桂花添鏡

第五十九章 凌亂 他怎得只知道把自己……

指腹捏在柔軟的手心處,掌心將她的手背覆蓋,但並沒有得到她的回應。

眼前的宋禾眉稍稍偏頭向另一側,沒有醒來的意思,想著她方才說的話,喻曄清猶豫一瞬,到底還是先起了身。

可這般立在床榻前看著她,便更讓他呼吸凝滯,她陷在床褥之中,整個人都脫了力,膝蓋以下無遮無擋,小腿搭在床沿,所有的凌亂都在提醒他方才發生了甚麼,亦似在說她因他的不曾剋制而失了生氣。

他覺得自己似是做的有些過了,悔意團在心口久久不散,深吸兩口氣,才強迫自己移開視線,試著去尋盥房在何處。

再回來時,他帶了熱水與巾帕,而宋禾眉已睡深,翻側躺著,凌亂的衣衫尚掛在身上,光潔的後背露出一大半。

喻曄清喉結滾動,一時間無從下手。

他想過給她抱到浴桶之中,但又憂心會弄醒她,只得自己盥洗好了帕子,坐到了床榻邊,拉起她的手,從指尖到掌心,再到整個小臂。

除卻這些,他動作很輕地擦過她的面頰與脖頸,額角與耳根,只是再往下,便開始棘手起來。

他視線挪到她腰間繫帶上,頓了頓,才僵硬地伸出手,輕輕拉她平躺,一點點扯上拉動她的繫帶,素白的寢衣褪下似在拆撥花瓣,而後將方才最激烈時都未曾見過的場景,全然展露在他面前。

他呼吸都跟著發沉,叫他心無旁騖實在是難以做到,他閉上眼,可指尖的觸碰的柔軟更讓他難捱。

他從未見過女子的身子,就算是他的妹妹,爹孃離世後也都是妹妹自己盥洗,而即便是三年前,他都沒有將她看的這般齊全過。

可此刻的她熟睡、安靜,對一切都毫無防備,似是他無論對她做甚麼事,她都會靜默承受。

心口抑制不住地振顫,直到掌心落在她小腹上,他停頓猶豫,最後到底是深吸一口氣,拉過她的腿彎,一點點擦拭下去,卻陡然惹得她悶哼一聲,突然開了口:“你別鬧了。”

宋禾眉的聲音悶悶的,眼睛只微微睜開便又闔上。

喻曄清的手僵住,接著燭光看向她時,低聲問:“我?”

她是將他錯人成了甚麼人,濂鑄?還是——

她仍舊迷糊著,似在夢中還未曾醒過來:“喻郎君,甚麼時辰了,你還不走嗎?”

喻曄清能感覺到自己的心驟然回落,酥麻的暖意撞開心脈,一點點蔓延開來。

他沒說話,仍舊是閉著眼,不顧她下意識的躲避,按住她的腿彎,仔仔細細擦洗過去。

待一切終於結束,他後背都生出了薄汗,視線掃過去,便見旁側桌案上放著乾淨的褥子。

她準備的當真是齊全,盥房之中溫著的熱水,留著換新的褥子。

她弄這些的時候在想甚麼?打算好生招待他,讓他再不計較從前?

他垂下眼眸,將一切規整好後自去沐浴,回來時間宋禾眉已經背對著他,在乾淨的被褥之中徹底安睡過去,他沒有離開,而是掀開薄衾上了榻,抬手環上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都攬入懷中。

懷中的人比他身量纖細上許多,富貴人家矜貴養出來的姑娘,身上的每一處都是細膩柔軟,他的手臂搭上去,只得剋制著力氣,怕弄疼她弄醒她。

三年前的夜裡即便他有這個念頭,也沒有膽氣去僭越,但如今他可以不再顧及那些,能將她緊緊抱住,唇貼在她的後頸上,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清列的香氣。

有些事未曾經歷過,即便是夢中也夢不出究竟是個甚麼滋味。

其實他有夢到過她。

夢中在他的屋舍內,她坐在桌案的圓凳上,撐著下顎看著他,雙眸之中透著天真又殘忍的笑意,她對他說:“怎麼辦啊喻郎君,你現在有點多餘啊。”

夢中的他分明站在她面前,可身上仍似有那徹骨的疼,水沒過口鼻的窒息之感緊鎖著他。

他看見她對她牽了牽唇,隨她微微偏頭,看著他處於痛苦與窒息瀕死之中,耳垂處的硃紅耳鐺輕晃,如釋重負道:“那便多謝啦,喻郎君。”

——

宋禾眉是被摟抱著自己的力道弄醒的。

她已經許久沒睡過這麼踏實的一覺,大抵放肆痛快過後都會睡的很沉,反正三年前每每結束後,在喻曄清那破屋子她都能睡的很好。

可三年前她從未被這般勒醒過。

她睜開眼,外面已然是天光大亮,甚麼時辰也不清楚,環在自己小腹上的手還向她傳著暖意,她下意識抬手去拉了拉,卻發覺動作間手臂與側肋能直接相蹭,陡然驚覺她身上竟是空空蕩蕩。

宋禾眉腦中霎時間嗡嗡鳴響,可如何回憶都想不起是怎麼成如今這樣的。

而她的手落在環抱自己腰間的小臂上時,發現了另一件事。

喻曄清的衣裳是齊全的。

這人這般不講究嗎,怎麼只顧著將自己衣裳穿好?

她覺得自己身上都好似跟著燙了起來,尤其是在意識到自己就這樣毫無遮擋,後背正貼緊喻曄清的胸膛時。

她分不清究竟是羞的還是惱的,她想趁著他沒醒先起來,卻發覺他在睡夢之中力氣竟也這般大,怎麼也掙脫不開。

她忍無可忍,乾脆直接用手肘向身後一撞,驟聽得身後人悶哼一聲,腰間的力道卻反過來跟著一緊。

疼的時候也要抱緊她嗎?

宋禾眉有些不知該說甚麼好,只得忙將手臂收回來,稍稍輕了輕嗓子,語氣無辜道:“怎麼了喻郎君,被夢魘著了?”

她的聲音入了耳,喻曄清睜開了眼。

眼前是她白皙的耳廓與光潔的脖頸,昨夜那些淺淺的痕跡已經消散,但懷中的暖意仍舊明顯。

他喉結不自覺滾動,稍頓了頓,察覺到不能這樣下去,他手臂上的力道鬆開,轉到平躺,抬手撫到胸口。

“你覺得我很蠢笨?”

宋禾眉也隨著他的撤離,能一同與他並肩平躺著。

眼前是自己熟悉的帳頂,動作間她除了感覺腰腿有些酸以外,還能感覺到身上是乾爽的,蓋著的被也是她之前準備的那一套。

她喉嚨嚥了咽,此刻也顧不上他有沒有拆穿,只問一句:“有丫鬟進來過?”

“沒有。”

宋禾眉不死心:“我昨夜是自己去沐浴的?”

“你應是這樣打算的。”喻曄清語氣如常,“但你說完便睡了。”

宋禾眉閉上了眼,身上能感受到的每一寸舒坦的乾爽,對應便給了她多少羞意。

她咬了咬牙,想找個人怨怪一下:“怎得不叫醒我?”

“叫了,你沒醒。”

宋禾眉語氣有些急:“那你怎得不叫婢女來,我身邊也不至於落敗的連個丫鬟都沒有。”

心口泛起癢意,喻曄清下意識唇角微勾,不疾不徐道:“你想要你身邊的人看見?”

他語調有意的停頓:“你知道你昨夜睡過去時,是甚麼模樣?”

宋禾眉忙拉上他的手腕,趕緊打斷他:“行了行了,不必細說了。”

她深吸一口氣,從唇間擠出來幾句話:“那我是不是還要多謝喻大人,處事周到?”

“謝自是不必謝的,但二姑娘恩將仇報實非君子所為。”

宋禾眉不認他的話:“我只是想叫醒你罷了,你摟得我那樣緊,我哪裡知你究竟是怎麼了。”

喻曄清垂了眼眸,沒再繼續開口。

他確實又夢到了她,但與以往不同,昨夜夢中她與他一同墜入河中,他心中竟只剩下一個念頭,要拉著她,是生是死都絕不放手。

可如今醒來,理智回籠間,他便覺得有些後悔。

不該如此的,若當真有那一日,不該叫兩個人都死在一起,更不該自私上頭,叫她陪著他一起喪命。

宋禾眉見他不說話,只當他寡言的毛病又上來了,自己抬手扯了扯薄衾,越是躺著便越是覺得身上空蕩蕩的很是不自在。

她咬了咬唇:“你都已經幫了我,怎得不給我將衣裳穿回去,倒是給你自己穿的齊整。”

喻曄清此刻開了口:“你那件寢衣髒了,尤其是裙襬,上面——”

“知道了知道了……”宋禾眉又捏了捏他,趕緊將他的話打斷,“但這是我的閨房,難道連個我的衣裳都找不出來?”

喻曄清語調一頓,輕咳了一聲:“忘了。”

宋禾眉被氣笑了,這有甚麼可忘的?

她昨夜是先睡下的,但他昨夜可是做了不少事,能記得沐浴換褥子,再回來摟著她睡一夜,偏生給她尋件衣裳的事給忘了?

她悶悶的不說話,此刻只想轉過身去背對他。

可想想自己現在這樣子,真要轉過去了,可分不清到底是要背對他還是邀請他。

喻曄清偏生又開了口:“我原想著將小衣留下,但你原本便沒穿。”

宋禾眉能感受到他將頭轉了過來,灼熱的視線落在她側邊面頰上:“你為甚麼沒穿,為了等我?”

這話她不好答,誰沐浴了以後還會穿小衣的?

只是昨夜太過緊張,加之知曉見面了會做甚麼,既不是正經待客,哪裡又能想得起來穿小衣。

她抿了抿唇,只是還不曾等想到回答,門外便傳來敲門聲。

“夫人醒了嗎?時辰不早了,奴婢進來伺候您更衣罷。”

作者有話說:來晚啦,本章留評揪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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