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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引狼入室 相貌不俗的讀書……

2026-04-03 作者:桂花添鏡

第三十二章 引狼入室 相貌不俗的讀書……

宋禾眉說得理所當然,聽在宋母耳裡卻成了乍響的悶雷。

“你這孩子,胡說甚麼呢!”

宋禾眉緩步向前走著,面上神色無半分變化:“怎能算是胡說,邵文昂守孝時耐不住寂寞與近身丫鬟廝混,我就不能尋些樂子?”

這話卻是徹底將宋母惹得急了眼,頓住腳步扯著她的手腕:“日後莫要再說這種不檢點的話,傳出去你叫旁人如何看你!”

宋禾眉 心有不甘,想著方才孃親說的心疼更覺可笑,她逆反心起,挑眉反問:“憑甚麼?”

宋母大抵沒想過她會這般頂嘴,又急又氣,唇都跟著發顫:“你怎得問得出口的,姑娘家的名聲貞潔何其重要?還憑甚麼,憑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宋禾眉深深看著母親,心中的不甘與埋怨卻沒有一句能明說。

祖宗的規矩是越不過去的,就如同爹孃預設她來為宋家讓步一樣,反正也不是一日兩日,她不聽就是了,背地裡她想做甚麼、要做甚麼,也沒人管得到。

她輕描淡寫嗯了一聲,而後晃了晃手腕:“能放開了我了罷,娘?”

這一聲娘,大抵也是喚醒了宋母對女兒的疼惜。

她也心疼女兒此後日子艱難,原本還想再叮囑兩句的話也憋了回去,乾脆也不去在乎她這不莊重的態度,連嘆了好幾聲氣,親自將她送回了院子去。

待到了晚上,宋運珧從外面歸來,面色有些便有些不好看。

一家人用過晚膳,先將宋跡琅給打發回去歇息,剩下的乾脆一同去了書房,將此事來龍去脈重新給宋運珧講了一遍。

宋運珧是宋父一手教出來的,這種事上思慮自然也不少,聞言當即看了一眼宋禾眉,眼底盡是心疼。

宋禾眉對他扯了扯唇,沒把這份心疼當回事。

想來兄長的心疼跟孃親的心疼是一樣的,只疼著湊個熱鬧罷了,不頂甚麼用。

但兄長卻也帶回來個旁的訊息。

“這事我也聽聞了,特派人打聽了一番,那馬矜貴得很,是陸三爺新得來的,這回把人給摔成這副模樣,惹了這樣大的禍事,還不知邵家該如何同他商討。”

宋父聞言先接了話頭:“汴京來的那個陸三爺?”

宋運珧面帶愁容:“是啊,若非是他,此事也不會這般棘手,督察修城防一事是他兄長陸大人親手操辦,邵家巴結還來不及,如何討說法?陸三性情頑劣,但陸大人卻很是溺護他,這回一同到常州說是讓陸三長見識,實際不過是帶著他遊山玩水罷了。”

他看一眼自家妹妹:“眉兒當眾讓人扣下了那匹良駒,也不知會否遭陸家記恨。”

這事說到底,還得是看邵家如何與陸大人商談,畢竟這獨子受了這樣大的傷,日後子孫難續,這是得討到多少好處才能平息?

活著就是為了個子孫後代,家族綿延,出了這檔子事,大半輩子心血耗出去,最後沒有子孫承繼,若是真沒沉住氣跟陸家撕破了臉,陸三性情乖張說不準真會遷怒。

宋父此刻是主心骨,當即搖頭:“我看不然,若非是禾娘將那馬留下,邵家哪來的證據?更何況一來禾娘是婦道人家,斤斤計效風度無存,二來若邵家護不住子孫根還護不住兒媳婦,那這臉也不用要了。”

他們一言一語商量半晌,宋禾眉坐在旁邊擺弄著杯盞發怔。

看似字字句句皆為她著想與她有關,實際論斷下來,她半點好處也無。

指尖不小心沾上了茶水,順著指甲暈到指縫,宋禾眉當即也沒了飲茶的興致,直接撐著下顎倚靠在桌案上發呆。

此事論到最後,也沒商討出個所以然來,一門心思往上湊肯定是不成,還需得等一等,但相比於前幾日的焦頭爛額已是好了不少,晚上能睡個安穩覺。

宋父發了話,做兒女的便起身各自回各自的院子。

一直插不上話的丘莞此刻終於能靠近到丈夫身邊,為他理了理外裳,貼心道:“夜裡還是有些涼的,夫君還是多填層衣為好。”

她溫柔貼心,但出嫁的女子,婆家再是和善人,也免不得要受些委屈。

夫家永遠將自己當做外人,甚麼要緊事都不會單獨同她說,她今日在小姑子身邊跟了一整日,結果邵家這麼大的事,誰都知曉了,偏她一人不知。

她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唯有多關切丈夫,得了丈夫的回應,才能讓她覺得她真的融了進來。

可今日的宋運珧眸光冰冷瞪了她一眼,看著她時似很是不滿,蹙著眉頭將她推遠了幾步:“不用你操心,管好自己罷。”

丘莞面色一白,本就覺得自己在這個家中格格不入,這又遭了丈夫的冷眼,心裡更不是滋味,眼眶當即蓄了淚,又因剛出了公爹婆母的院子,有委屈也得等著回了自己屋中才能言,這還當著下人的面呢,真要鬧起來沒臉的是自己。

宋禾眉走在兄嫂身後,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也覺得有些不尋常。

兄長待嫂嫂一直很好,成親至今未納妾,嫂嫂失了孩子兄長也沒說過一句失分寸的話,否則她也不會這麼多年都沒意識到,兄長也是一個會有通房的男子。

她上前輕拍了拍嫂嫂的肩,給她使了個眼色,緊跟著便走到了兄長身側:“哥哥今日怎麼了,脾氣這般大。”

她同兄長步調相同,在廊道里緩步走著:“若是因著我的事心情不順,也莫要同嫂嫂發脾氣。”

宋運珧負手走著,聞言稍稍側身看了身後的妻子一眼,又蹙著眉一臉不悅地回過頭:“哪裡是衝你,我就是衝她!”

他語氣不善:“你是不知她都做了甚麼糊塗事!她那不成器的弟弟在賭坊捅了個大簍子,賭坊的人都找到我的頭上來了,我說她這幾日怎麼吞吞吐吐一直要錢,連頭上的首飾都不帶了,她真要是不聲不響接濟孃家我也懶得去計較,你可知她竟糊塗到當了娘給的玉鐲!”

宋禾眉眼皮一跳:“咱們家傳的那個鐲子?”

那是宋家祖上傳下來的,到了她這輩正好傳給了兄長和嫂嫂,娘說娶進門了就是自家人,藏著掖著會叫媳婦寒心,也省得日後三弟娶了媳婦,還留在婆母手中的鐲子反倒是成了燙手山芋,給誰都不像話。

宋運珧面上又怒又煩:“不然還有哪個?咱家如今不寬裕,修城防被圈進去不少,戰馬的生意又是死死套住,汴京那邊沒出兵的意思便只能擱置,更何況邵家要是不幫忙中間串線,那些馬無人接手便只能認賠,本就是雪上加霜的時候,我還得多贖個鐲子。”

他氣極之下,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你知你哥哥我這張臉都丟成了甚麼模樣,自小到大隻有旁人朝咱家開口的以後,我何時朝旁人張過嘴,不知道的還以為宋家真要就此落魄了!”

這下宋禾眉當真是說不出個甚麼話來,嫂嫂果真是糊塗,也難怪爹孃當初偏要她同家中斷了關係才肯認這門親事。

可明面上斷了有甚麼用,姑娘家向來是心軟的,家中自小到大給愛護與養育之恩,真能狠下心來看著手足受罪的又能有幾個?

但糊塗就是糊塗,一味縱容下去只會讓她今後在更要緊的事上犯糊塗。

宋禾眉輕嘆一口氣:“那兄長同嫂嫂好好說說罷,也得注意分寸,被傷了嫂子的心。”

連廊的盡頭,正好走到了兩個院子的岔路口,宋運珧緊蹙的眉心沒有舒展,只擺擺手道:“行了,你也莫要操心,我自有分寸。”

宋禾眉點點頭,轉身回了自己院子去,而丘莞不知二人說了甚麼,心中的委屈在同丈夫進了院子後終於能有所宣洩。

關上房門她便坐在椅子上,揪著帕子委屈,語調不陰不陽:“我知道你們家人瞧不起我,也怪我出身不好生意上幫不得你甚麼,不受待見也是應該得。”

宋運珧也是一肚子火氣,當即一拍桌子:“你那陰陽怪說給誰聽呢?在爹孃面前我給你留臉面,你別得寸進尺!”

丘莞一雙眸子瞪得老大:“我究竟是哪裡惹到你?甚麼臉面不臉面,我自打嫁給你,對你對宋家勤勤懇懇,我對不起誰也沒對不起你!我知道了,你就是在怪我失了孩子,你心中一直對我不滿——”

“夠了!”宋運珧從懷中掏出一份定契拍在桌案上,“我一說你兩句,你便扯東扯西扯孩子,你且好好看清楚,這是你弟弟跟賭坊的簽字畫押,你真當你背地裡那些小動作我不知曉?丘莞,我當真是太寵著你縱著你,竟讓你做這種糊塗事,娘給你的鐲子呢?你敢當著孃的面答嗎!”

丘莞面色一白,盯著那份定契身上一軟,後退兩步險些坐回椅子上去。

這事夫君怎麼可能知曉呢?

分明錢都已經還清了,弟弟也答應她不再去賭,這事還有誰能知曉呢?

所有可能匯聚在一人身上,想起方才兄妹二人當著她的面同行說話的一幕,丘莞氣得唇都在發顫:“是二妹妹說的是不是?”

不是都說好瞞著的嗎?怎得這般言而無信啊!

宋運珧聽她攀扯,氣得冷笑一聲:“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弟弟出的那些事,還用人告知?丘家也是盛極一時,到了你爹你弟這一輩落魄,你有功夫在這攀咬我妹妹,到不如去找個風水先生看一看,是不是你丘家的祖墳沒埋好,竟是生了你們家這一枝爛根!”

說人不說家,丘莞指著面前人的手都在顫:“我家是爛根,你們宋家就是甚麼好貨?你妹妹出這種離經叛道的事,我看宋家早晚也要毀在她手上!”

宋運珧向來疼愛妹妹,聞言如何能忍,當即將桌案上的杯盞狠狠砸到地上,茶水飛濺到丘莞的衣角,嚇得她連著後退幾步。

“你敢再說一遍!”

丘莞咬著唇,即便是已經有些怕,但仍舊輸人不輸陣:“怎麼不敢?你妹妹不守婦道、不檢點,離經叛道同野男人私會在一起徹夜未歸,方圓百里也出不來這樣一個放浪的姑娘!”

“你再敢胡說我休了你!”

丘莞梗著脖子:“如何不敢?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話我也還給你,你妹妹同喻家那個眉來眼去的,也就你看不出來,一男一女湊在一起能出甚麼好事,不就是那檔子事?”

這一聲聲似悶雷在宋運珧腦海之中炸開,他開口要反駁,可卻陡然想起,妹妹新婚那一夜,不就是去了喻家?

他一拍腦門,連著後退了好幾步,重重跌坐回椅子上。

他怎得這麼蠢,看著妹妹從另一個屋子裡出來,怎得就一點也沒多想?

他大口喘息著,企圖平息心中風波,丘莞見狀氣焰也消了下來,忙到他身邊給他順氣:“夫君,我、我也不是有意氣你,你消消氣……”

她的淚似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直接跪坐在了他腿邊,抱著他哭:“我也沒辦啊,那是我親弟弟啊,我就剩這麼一個親人……我當真是不知該怎麼辦,我知道錯了夫君。”

宋運珧幾口氣慢慢搗騰了過來,冷冷看著她,此刻也沒心思去管她那個糟心的弟弟,心中只剩下一件事。

妹妹和喻曄清的事,究竟是真是假?

他心中暗道不能心急,不能信一面之詞,意思需得查明瞭才能處置。

若姓喻的當真敢引誘他妹妹,他非得要了他的命!

他一把將丘莞推開,指著她道:“你休要胡言,若我聽到傳出我妹妹一點半點風言風語,你看我會不會要了丘茂的命!”

丘莞軟了身子跌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抑,一句話都不敢再說,宋運珧沒再理會她,自己踉蹌著走到裡間,而當日夜裡,倒是先傳來了邵家的訊息。

邵文昂醒了。

次日一早,宋禾眉自然要穿戴整齊,到邵家去瞧一瞧情況。

兄長正好出門,一同用過早膳後便一起去往角門上馬車。

只是一路上兄長看她的神色都奇怪的很,她下意識看了兄長兩眼:“哥哥可是有話要說?”

宋運珧沉默片刻,沒說甚麼。

宋禾眉心中不解,猜測問道:“兄長昨夜與嫂嫂談得如何?”

提到這個,宋運珧面色更為古怪,盯著宋禾眉半晌,才道一句:“我已叮囑過她,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還有……甚麼能說,甚麼不能說。”

最後一句話,他有意抻長了腔調,宋禾眉側眸看他,莫名覺得他這話意有所指。

只是繼續向前走著,便見喻曄清同教書先生一起從連廊另一頭而來,顯然是要去尋宋跡琅讀書,待迎面遇上,對著她與兄長拱手作揖。

宋運珧點了點頭,算是免了這些虛禮,但卻盯著喻曄清上下細細打量。

相貌不俗的讀書人,卻是很容易矇騙富家姑娘,他當初怎麼沒想到,竟引狼入室這麼多年。

這人究竟是甚麼時候勾搭上他妹妹的?

他一直不開口放人,宋禾眉便率先開口道:“先生不必多禮,跡琅已經回了院中書房,先生直接去便可。”

言罷,她看向喻曄清,對上他那雙清潤的眉眼時,她便覺得即將去的邵家格外讓她抗拒作嘔。

她不敢多看,也未曾多言,只匆匆將視線收回。

可這在宋運珧眼裡,卻是欲蓋彌彰的遮掩。

他面色沉沉,待走到了角門親眼看著妹妹上了去邵府的馬車時,才對身側人道:“待課畢,喻曄清離府之時把他帶過來,莫要聲張。”

作者有話說:來晚啦,但這章算小肥吧……評論揪20個紅包,遲來的中秋節快樂[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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