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薄唇 幾次下來已有默契,……

2026-04-03 作者:桂花添鏡

第三十一章 薄唇 幾次下來已有默契,……

片刻的沉默過後,是喻曄清率先開的口。

“邵郎君正值壯年,驚馬一事大抵並不要緊,想來吉人自有——”

“快呸!”宋禾眉被這話弄得一驚,蹙眉回頭,“你不許說這般晦氣的話。”

邵文昂若是身子不要緊,那她可當真是白高興一場。

幸虧她親眼所見,讓她此刻心中很是有底氣,知曉邵文昂的身子是不可能好的,否則真要被這種話鬧得心上不安寧。

而喻曄清顯然因她所言一怔,但還是聽了她的話呸了一聲。

宋禾眉滿意了些,只是又想著方才他所言,心中便憋起了一股氣。

他就那麼希望邵文昂身子無礙?

她雙手環抱在胸前,眯著眼睛瞧他:“你想跟我說的只有這些?”

喻曄清唇畔微動,他想說的很多,但可以讓他有資格吐出的,卻沒幾個。

貿然表露心跡是駭人的冒犯,空口的承諾最是虛妄,未定的前程更是胡扯,思來想去最後竟也只剩下沉默以對。

宋禾眉卻是不喜歡他這樣寡言,乾脆開口打斷了他的沉默:“好了,你不必說了。”

她語氣並不算好,其中藏著些不滿,既是對喻曄清的,也是對自己的。

她覺得自己根本沒必要這樣,她是僱主,何必要在乎喻曄清想的是甚麼。

他若是想的同自己一樣,那便是錦上添花,若是想得同自己並不相同,只要知曉拿人錢財替人消災,聽她的話讓幹甚麼便幹甚麼就好。

自己這樣問他有甚麼勁?既出了銀錢,便也沒了甚麼交心的必要。

她略抬頭看著面前人,視線從他眉峰落在他長睫上,隨著高挺的鼻樑滑到他的薄唇上。

反正來都來了,閒著也是閒著……

宋禾眉抿了抿唇,神色認真道:“你跟我過來。”

喻曄清還是很聽她的話,她剛轉身向前,他的腳步便即刻跟了上來。

宋禾眉走到旁側的一棵大樹後,瞧著上面乾乾淨淨,便直接靠了上去,對著面前人仰起頭:“過來。”

幾次下來已有默契,她不需要說的太明白,也不需要用動作提醒他,僅僅是四目相對間,喻曄清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薄唇抿起,喉結下意識滾動,那被失落包裹了半晌的心似注入暖泉,讓其重新跳動了起來。

與此同時,他更覺得面前人鮮活大膽得讓他近乎失控。

喻曄清的眸色沉了下來,幾步到了她的面前,凝眸與她明亮的雙眸對視,在感受到她眼底的催促之意時,俯身吻了上去。

唇齒相依間,自然牽扯出了情動又迷亂的滋味,雙手無處安放,宋禾眉乾脆環上了面前人的脖頸,也正因她的動作,似是給了喻曄清默許與鼓勵,他有力的手直接環上了她的腰身,將她整個人撈起來,與他的胸膛緊貼在一處。

雙唇碾磨的滋味痛中又帶著些酥麻,宋禾眉自覺身子一點點放鬆下來,腰背上的手很穩,讓她整個身子向後靠去都不用擔心摔落。

直到舌根發麻,窒息的滋味蓋過了本能的眩暈與嗡鳴,她才輕輕拍了一下喻曄清的肩膀示意他停下來。

但他明顯沒有以前那般指哪打哪的痛快,即便示意他停在,他也仍舊含了一下她的下唇,似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能同她分開一般。

宋禾眉沒去管那些,只是熟稔地將額頭靠在他肩膀上,慢慢將自己的氣喘勻,而身後的手一下一下輕輕撫著背幫她順氣。

“是太用力了?我下次輕些。”

宋禾眉心上一跳,覺得他著用詞有些不合時宜的糟糕。

她沒抬頭,順著胳膊的力道捱得他更近些,亦將身上的力氣全靠過去。

唇上仍有微微腫脹的滋味,讓她下意識用牙咬了咬,但思緒卻不由自主想到了邵文昂。

他的嘴也很不老實,既能將那地方撞得混亂,怎得不能將他的嘴乾脆也撞爛,讓他六根清淨,大家便都能跟著清淨。

這一想起他,想起邵家,宋禾眉的心便控制不住沉重幾分。

喻曄清就好似她逃避一切時的夢,她可以為所欲為,世間禁錮亦隨之消散再困不得她。

可夢終究會醒,夢中身心越是歡愉,夢醒時的墜落之感便越撕扯心肺,生出難以面對的愁悶。

宋禾眉埋在他懷中輕輕嘆氣一聲,緩緩起身從他的懷中出來,再開口時,頗有種壯士斷腕的決絕:“好了,就這樣罷。”

她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早些回去罷。”

言罷,她理了理衣裙轉身便走,獨留喻曄清在原地。

懷中的溫軟一空,讓心底落差的滋味更是難熬,甚麼叫就這樣罷?是要同他就此了斷的意思嗎?

他回過頭去,視線追隨與他漸漸遠去的背影,而這讓他看過很次的背影,讓此刻的他恐慌加劇,難以忍受的悶痛讓他勇氣漸升。

他想,總歸是要問清楚,即便是要就此了斷,也要問個清楚明白,徹底死心才好。

這是他第一次,隨著本心跟上那個背影,而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日後呢?”他問。

宋禾眉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他這動作,腳步頓住時神色有些懵怔:“甚麼?”

喻曄清喉結滾動:“日後何時相見?”

宋禾眉也因此煩悶著,待去了邵家,定是事事不由心,哪裡還能似現在這般出入府邸輕鬆自如。

她無奈輕嘆一口:“再說罷。”

這個回答似將喻曄清所有的痴念都擊跨,他只覺每吸入的一口氣,穿過肺腑都牽扯出倒戈般的疼。

這是婉言的拒絕嗎?是暗示他,就此了斷的意思嗎?

喻曄清疏沉的面色有些發白,但宋禾眉並不知他心中所想。

她煩悶得夠了,便抬起頭來對著他笑笑:“但他們關不住我的,待我摸清了門道,再來尋你。”

她想,雖與喻曄清的開始,是在衝動之中、報復的念頭之下,但如今她去了邵家便是守活寡,她又憑甚麼為了邵文昂這種人獨守空房?

孃家用她填窟窿,邵家用她做遮掩,她也做些離經叛道的事,很公平罷?

只是可憐的喻郎君,想與她了斷孽緣的念頭是成不得了。

宋禾眉好心情地體諒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少不得你的好處。”

但喻曄清卻被她這番話驚喜的心頭髮麻,握住她手腕的掌心竟覺得滾燙,即將落下的閘刀又重新被她親自拉起來,她準允他能繼續在她的身邊茍延殘喘。

“好。”他聲音低沉,但其中的迫不及待只有他一人知曉,“在下供二姑娘差遣。”

宋禾眉對他的態度很是滿意,想來這強扭的瓜終是認了命。

她將她的不甘於怨念加之在他身上,以他妹妹相脅迫使他捲入這趟渾水裡,她本也不是甚麼好人,既如此,便待他好一點罷。

臨分別時,她從袖中掏出荷包塞到喻曄清手中:“預支給你的訂銀,也算賞你聽話。”

她剛走兩步,頓了頓回頭道:“對了,我今日在聚福齋瞧見你了,若你日後再去,嘗一嘗那處的吃食也不錯,報我的名字便好,我與聚福齋東家的長女關係甚好,會走我私賬不被人察覺。”

喻曄清握著荷包的手一頓,並沒有解釋自己去那究竟為何,只點頭應了一聲是。

宋禾眉徑直回了宋府,丘莞早已回去將此事告知了宋父宋母,而她一入府,便被召去了爹孃的院子。

他們問她去了何處,她只含糊道是去醫館看邵文昂的傷勢,話剛一出口,爹孃便一臉凝重地問傷勢如何。

同爹孃自然要事無鉅細地說上一遍,從邵文昂的傷勢,再到她與邵夫人的應對皆說了個全。

父親聞言肉眼可見的高興:“好事兒,這是好事兒啊!”

想來定是同她想到一起去了,宋禾眉抿了一口茶沒說話。

宋父在屋中踱步,心中思量著待見到了邵大人如何相談,在看一看宋禾眉,慈父的心便湧了上來:“禾眉快回去歇息罷,夕秋啊,你送送禾娘。”

宋母應了一聲,拉著宋禾眉的手便往出走。

她從聽見這個訊息起,便是滿面愁容,此刻母女兩個單獨在一起,說話便沒了那些避諱:“禾娘,日後這日子怕是難過了。”

宋禾眉聽在耳朵裡,心中卻覺有些嘲諷。

所謂的難過,說到便是在邵家的日子,邵文昂子孫斷了,外面人不知曉,對她的流言蜚語定是少不了,更不要說夫妻間沒有此事調和的日子,還有日後可能需考量的過繼之事。

其中難處,母親只會比她想的更深更多。

可是再難,母親再明白,怎麼連一句讓她留在家中的場面話都不說呢?

在母親心中,她聽到這個訊息時,究竟是為了宋家的局面有轉圜的高興更多些,還是心疼她這個自小疼愛長大的女兒更多些?

有些事,有些話,稀裡糊塗過下去便好,不用弄得太清楚,說得太明白。

爹孃都是生意人,心中算盤只會比她打得更精更妙。

宋禾眉唇角勾起一抹笑:“不打緊的,左右不能同房——”

“日後長夜漫漫,我要尋些事做消遣,也是理所應當罷?”

作者有話說:宋禾眉:閒著也是閒著,整一口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