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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真心 那不是別人,是她名……

2026-04-03 作者:桂花添鏡

第二十六章 真心 那不是別人,是她名……

宋禾眉不清楚,有些念頭就好似蒙著一層薄薄的霧,撥雲見日的本事不是人人都有的,還是站在霧外怯於踏入才是多數,她捂著胸口,跳動不安的心在撞著她的掌心。

守在門口的金兒銀兒瞧見她發愣,忙過來詢問她,宋禾眉只得將心中所想壓下,轉身回了屋中老實禁足去。

她並非是個閒不住的性子,但也架不住整日在屋裡閒著,大抵是嫂嫂那般已經幫著她將此事給圓了過去,以至於她老實在屋中待了三日,這三日爹孃都未曾來瞧過她。

當然,不止爹孃,這三日她也沒聽說喻曄清來探聽過她的訊息。

是到底真的聽了嫂子的話不擔心她?

還是終於甩脫了她,巴不得她多禁足幾日?

宋禾眉覺得自己如今心中的滋味很奇怪,若是後者,她定是要生火氣,她自認對喻曄清很是闊綽,他何至於為了擺脫她這樣巴不得她不好過?

但若是前者,她既安心於嫂嫂將話給傳到,卻又覺得這人心也太大了些,說不擔心便不擔心了?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先等來的,竟是幼弟。

宋跡琅進來時滿臉愁容,拉著她的袖子問她:“二姐姐這幾日是悶壞了,我還想著求爹孃放你出來,可他們都不準。”

宋禾眉笑著寬慰他幾句,想著他畢竟年歲還小,爹孃定也不會將事情原委告知他,且此事也不好啟齒。

關切的話說得差不多,宋跡琅便長吁短嘆起來:“二姐姐你禁足著不知曉,這回邊境當真是要打起來了,汴京那邊來了個工部的大官,要命人加強城防呢,這要人又要料,知府大人連著找爹爹和那些同爹爹交好的叔伯去了好幾次,我瞧著娘這幾日一直幫著爹爹理賬,怕不是這銀錢咱家要出大頭。”

但凡出了甚麼事,天災也好人禍也罷,富戶總得捐些,宋家家底豐厚,年年都是捐得最多,但……往年斷沒有連孃親都要親來理賬的時候。

宋禾眉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爹爹可是在為此事發愁?”

宋跡琅連點了好幾下頭:“我瞧來是的,要不爹爹何時有吃不下飯的時候?這幾日他來晚膳都不用了。”

宋禾眉凝眸看著弟弟,免不得有了些猜測。

邵老大人任常州知府,募捐的事自然得是他來命人操辦,各家各戶捐多少他心中都有數,以往倒是不會往他身上去想,可如今這兒女親家做成這樣,非但沒恩反成仇,誰知道他會不會有意為難?

而宋跡琅呢?

爹爹想讓他走科舉,平日裡生意上的事都不會主動同他多說,怎麼偏這回說了?

想來是提醒她呢,邵家真為難起來,宋家必定得脫一層皮,這個尚在懵懂中還記掛她關切她的幼弟,去汴京的路已被堵了大半。

宋禾眉眼底的笑意慢慢褪去,無力之感從心底蔓延攀升,好似所有人和事都在推著她走,讓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她抬起手,輕柔地撫了撫幼弟的頭:“別擔心,會沒事的。”

“跡琅,幫我給爹爹帶個話罷,我想通了。”

在宋家與她的親事之間取捨,她後半生未曾發生的事,如何能與眼巴前兒的難處相提並論呢?

到了晚上,管家過來傳話,將她喚去了爹爹的書房。

爹爹果真如跡琅說的那般,面上愁容明顯,邊拍腦門邊踱步,瞧著她來了,抬指一點旁邊的扶手椅:“坐罷,小祖宗!”

宋父當真是覺得此事棘手起來:“禾娘,你自小到大都是最聽話的孩子,怎得偏在這事上便這般犟?你若是當初便好好同那邵大郎過日子,哪裡會有今日的變動,你可知那老匹夫要從咱家刮下多少來?”

說到此處,他狠狠呸了一聲:“當真是不要臉,做官做成他這樣,朝廷撥下來的銀兩他要貪,商戶的家產他要拿,還真是不打算在常州久留,這些老交情竟是都全然不顧!”

宋禾眉閉了閉眼,神色沒有因父親所言生出半分變化。

還能如何呢?走到如今這步,她還有甚麼路能選?

爹孃生養一場,兄長愛護幼弟牽掛,她不去與邵家低頭重修舊好,還能怎麼辦?

即便她心有不甘,家中有了難處偏偏要她一人受苦方可度過,但那又如何,誰叫她生作女兒家。

父親還在罵著邵家的不人道,宋禾眉輕聲開口:“爹爹,我知曉了,明日叫母親陪我去邵府一趟罷。”

她仰起頭,對著爹爹勾了勾唇,卻覺這笑發澀發苦:“我好好求一求邵文昂,讓他莫要同我計較,念在往日情分上幫著勸一勸邵老大人對宋家手下留情,爹爹覺得可好?”

她語氣平和,半點沒有置氣的意思,宋父說了一半的話都聽了下來,看著乖巧的女兒,也是抑制不住的心疼。

“禾娘,爹也是沒辦法,你別怪爹,原本爹都想著這門親事算了罷,日後入京的事再想辦法,可……可這眼前的事追上來犯難啊。”

宋禾眉站起身來,輕輕嘆了一口氣,將爹爹拉過來坐下:“女兒知曉了,會想辦法轉圜的。”

她安撫了父親幾句,便沒在書房過多停留。

次日一早,她的禁足悄無聲息地解了,她梳妝整頓好,用過早食同孃親一起出了門。

宋母拉著她的手囑咐:“等下見了他們家人,你說話別太硬別太沖,你幾次三番對邵大郎動手,誰的孩子誰不心疼?邵夫人心中定是對你不滿,她待會兒若是說了甚麼難聽話,你可萬萬不能頂嘴。”

宋禾眉點頭,將這一切都應了下來。

只是馬車到了邵府門口,卻只有邵府門房堵著路:“宋夫人宋姑娘請回罷,我家夫人今日身子不適,不便見客。”

這一聲姑娘,便已將邵家的意思傳達了個明白。

宋母面色微變,但唇邊理解掛上得體的笑:“親家可是又犯頭疾?我這閨女按揉的手法極好,不若讓她進去為親家試一試,也是該她近一近兒媳婦的孝心。”

門房笑得譏嘲:“宋夫人此話言重了,我家夫人擔不起這一聲親家母,夫人說了,宋姑娘鐵骨錚錚,邵家怎敢讓宋姑娘屈尊,改明兒我家夫人身子好些了,將姑娘嫁妝清點一番,必一樣不少完璧歸趙。”

他拱手作揖,做勢便要退回門中去。

宋母急得要上前,還是宋禾眉拉住她,自己則對著門房道:“小哥留步。”

她上前些,擺出一副擔憂的神色來:“我心中記掛著文昂哥哥,不知他身子如何了,可還生我的氣?”

她捏著帕子,知曉門房得了邵夫人的令,是不會放自己與母親進門,故而咬了咬唇,似是猶猶豫豫欲言又止:“眉兒這幾日自思己過,實在是愧對文昂哥哥一片真心,眉兒自知無顏見他,此後勿復相思,相思與君絕。”

她垂了眼眸,一副失落又傷心的模樣,轉回身對著是宋母道:“孃親,咱們回罷。”

不等門房回答,宋禾眉拉著宋母上了馬車,宋母又氣又急:“這邵家當真是要將事做絕,那通房腹中還懷著孩子呢,這時候怎得又用我的禾娘遮掩了?即便是想斷了這門親也便罷了,竟是都未曾當面來說,叫個下人來傳話,這像甚麼樣子!”

宋禾眉一開始沒說話,聽著孃親抱怨的差不多,這才緩緩開口:“明日邵文昂應會來見我,我從他那想想辦法。”

宋母瞧了瞧她,以為她在為邵文昂而傷心,倒是反過來安慰她:“禾娘你莫要難過,說不準今日邵大郎不在府中,才由得張氏擅自做主要退你的親,他對你還是有幾分真心的,若是在,定會出來見你。”

宋禾眉知曉孃親這是將她方才的話當真了,無奈搖頭:“娘,甚麼話是真甚麼話是假,你如今怎得聽不出來?”

她頓了頓,這才解釋道:“邵文昂為人猶豫心軟,我說了那番話,無論他是真心還是假意,必要思念與我的情,相思與君絕乃是焚燬信物,明日去金錦閣,說不準能等到他。”

金錦閣是他們從前私下相見的地方,勿復相思,相思與君絕,當初還是邵文昂念給她聽的。

他說,即她厭棄了他,他也捨不得如此,要將與她有關的每一物都好好留下。

那時的她心動之餘,還因這話甜蜜許久,只是如今想來,大抵男子的許諾,都是這般輕易一吹便散了去。

宋母聞言重有希望,倒也不去追究自家女兒同邵大郎,有那心照不宣的私下相聚的地方。

而次日一早,宋禾眉換了一身素靜的衣裳,頭帶素簪,唇脂也塗得淺了些,這回她只帶著嫂嫂出了門。

今日天光大好,金錦閣的首飾都是從汴京那般帶回來的花樣子,時興得很,故而客人總是不斷。

金錦閣的對面是聚福齋,並非宋家資財。

臨窗邊端坐一身穿墨錦常服之人,唇角蓄了鬍鬚,對著面前人拱手作揖:“幾年未見,郎君過的如何?”

喻曄清眸色深深,雙眸似浸入寒潭的曜石,開口時帶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尚可,但我與閣下,應沒有敘舊的交情。”

男子不氣不惱,只輕嘆一聲:“郎君,這麼多年了,大人一直記掛你,您又何必拿前程來置氣。”

喻曄清眉心微微蹙起,不願聽面前人說這種話,為壓心中不悅,視線下意識朝窗外看去。

但只是餘光一掃,便看見了街道旁的宋府馬車。

幾乎是剎那間,他捕捉到了宋禾眉的身影。

她極少穿這樣素靜的衣裙,立在街上身姿聘婷,竟顯得有些孤零消瘦。

喻曄清頓覺心口被猛地一撞,難道這幾日禁足,她一直未曾好好休息?

宋禾眉似是因身子不適腳步虛浮,剛邁出幾步,身形便搖搖晃晃,似要跌倒。

幾乎是本能,喻曄清站起身來,卻見剎那間宋禾眉身邊出現一人竟將她直接穩穩接住。

待那人回過身來,喻曄清瞧了個仔細。

接住她的不是別人,正是她名義上的夫君——邵文昂。

作者有話說:宋禾眉(攤手):不就是裝嗎?我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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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會上一個榜,所以更新時間改到晚上11點以後,但後天的更新依舊是凌晨,所以兩章可以連著看[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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