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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負心漢 若不是你心虛,你為何上京這麼……

2026-04-03 作者:李曙禕yi

第77章 負心漢 若不是你心虛,你為何上京這麼……

聖上急著喚段老先生入宮, 確實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跟段老先生商量。

段裕和未能入內,聖上只接見了段老先生一個人。

兩人寒暄之後,皇上說出了他召回段老先生的緣故, 他想段老先生能夠主持土地改革之事。

但段老先生一聽聖上想要推行的竟然是土地改革,就知道這件事極為重大。

自古以來,土地就是百姓的根本, 也是整個王朝的根本。

若是一朝不慎, 土地崩則王朝崩。

段老先生早就遠離朝堂,卻被皇上寄予如此厚望,可見此事的棘手之處。

此事絕對不能輕易接手, 否則一著不慎恐怕性命和名聲都無法保住。

段老先生之所以回來, 就是不願意自己的仕途以遺憾為終。

可若是不接此事, 那皇帝為何再次用他呢?

於是思索之後,段老先生準備試一試這其中水的深淺。

他先與聖上談論了多年在田野之間隱居的經驗,然後聽了聖上的理念和改革想法。

然後如實的說出了自己擔憂土地改革不成功的擔憂。

最後,提出了一個折中的想法。

段老先生說自己離開朝堂多年, 並不能瞭解如今的政策, 雖然在鄉間隱居,可能看見的也只有一隅罷了,恐怕看不真切,也無法完成聖上提出的任務。

若是.....聖上一定屬意讓他來做, 那也要容許他多多瞭解一番,既是瞭解朝堂,也是瞭解百姓, 瞭解民間。

如此才知道能不能做,又要如何做......

聖上便給了段老先生戶部尚書一職,讓他儘量的去了解。

段老先生辭職歸鄉之時, 是一朝宰相,是正一品大員,也是真正的一人之下。

如今重回朝堂,卻只得到了一個正二品的戶部尚書的職位。

段老先生就知道他的回答不足以讓聖上滿意,所以聖上才下此決策。

但段老先生面色凝重不露聲色,低頭謝過聖上隆恩,又以需要協助的理由,為段裕和求來了六品的戶部雜官的職位。

走出皇宮之時,段老先生絲毫沒有因為重回朝堂而開心,也未曾因為只得到戶部尚書的職位而難過。

他鎮定自然,臉上的神情與見到聖上之前只多了一絲擔憂,面對送他出去的魏公公的時候才強撐起一絲笑意。

魏公公站在皇宮門口,看著遠去的段老先生,跟身邊的跟班說道,“這京城啊,又要熱鬧起來了啊......”

小太監不明所以,“老先生看著倒很是穩住,不像是鬧事的人啊?”

魏公公一笑,“他老了,自然鬧不起多大的風浪來,可這朝堂之中,年輕的人還少嗎?”

........

段老先生回到老宅不久,就得到了聖上的聖旨。

他在田野隱居多年後重回朝堂,掌管戶部。

段裕和也跟著回到了戶部之中。

而只住了一晚的老宅又要再度空置了。

二品大員是有朝廷分配的官宅的,且不像是這老宅一樣在京城偏僻的民宅區域。

官宅在京城中心,佔地極大,不是簡單的三進院子,是真正的官宅規格,裡面像是老宅這樣的三進院子恐怕都有十幾個。

不過,他們一家沒有急著搬到新院子去,而是先去逛了逛京城。

段老先生當晚跟段裕和交流了面聖的訊息。

段老先生說,“聖上無故召我回來,可見是真無人可用了,可我少了他想要的那股子衝勁,不能當他最為鋒利的那把刀,你猜他會不會再弄幾把刀來?”

自然會的。

段裕和皺著眉頭,有些擔憂,“爹,那我們該怎麼辦?”

段老先生定定的看了段裕和一陣兒,卻忽然一笑,“如今終於能回京,你不想見見你的妻子和女兒?”

段裕和自然想要見,自從踏上來京城的路,他就開始想。

可是這時候他們的仕途未明,甚至弄不好,生死也未必確定。

所以段裕和的第一個想法就是,這種情況下,妻女最好不要接觸。

段老先生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他的意見卻不同,“想見就見吧,人一生能有多久呢?此時不見,若是留下遺憾,恐怕這輩子都沒有再見的機會了。”

段老先生這話實在有些悲觀,倒好像是他們父子就要交代於此了一樣。

段裕和大驚失色,“爹?你為何如此說呢?”

事情雖然兇險,可是也絕對沒到這種程度啊。

他悄悄小聲嘟囔,“連官都沒當呢,這樣的話也太不吉利了!就算您不想活了,可我還不想死呢!”

“咚!”

段老先生重重的敲在段裕和的頭上,“不孝子!你說甚麼呢!”

“爹你說的不吉利,還不許我反駁啊!”

段裕和一溜煙的往外跑,遠遠的聽見他大喊著,“舒兒啊!我帶你去樊樓啊!走啊!走啊!咱們現在就去!”

林舒正在幫段老夫人整理書房的雜書,忽然聽見段裕和進院一嗓子,嚇得她一顫。

林舒反應過來,“現在就去?這才下午啊?樊樓不是晚上的時候最熱鬧嗎?”

樊樓確實是晚上的時候最為熱鬧,但是奈何段裕和此時要跑。

他一溜煙的進來,扛起林舒就往外跑,連段老夫人的呼喚都來不及聽,一路扛著林舒就跑出了門。

一直到跑出了巷子才把林舒放下。

林舒被扛了一路,一點沒慌,被段裕和放下來的時候,還面色如常。

林舒看了看呼哧喘氣的段裕和,“師父,去樊樓就我們兩個去啊?師公他們呢?還有我娘,我娘也沒有見過樊樓呢!”

段裕和皺了下臉,“也是,還有你兩個師兄也從去過呢。”

段裕和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荷包。

唉,去一次樊樓花費不小,還是等人全了一起去吧。

可是都出來了,總不能哪裡也不去就給林舒塞回去,他想了想,“我們去賞心樓聽書看戲,只要點一壺茶,就能坐一下午呢!”

林舒理了理有些亂的衣裙,點頭認可,“那師父帶路吧!”

段裕和帶著林舒去了樊樓同一條街上的賞心樓喝茶聽書。

但今日雖然不去樊樓裡面吃飯,但去外面轉一轉還是沒關係的。

林舒在樊樓外面轉了一圈,驚歎不已。

樊樓階梯極高,要走好高的階梯上去才是樓體,單一層樓就極高,三層更顯巍峨,遠遠可見裡面金碧輝煌,人來人往。

整座樓是真正的古風,飛簷畫棟,屋簷的銅鈴隨風作響。

門口還有幾個穿著統一的夥計在攬客。

段裕和帶著林舒看了幾眼,避開攬客的夥計,就帶著她往賞心閣去了,“好了,好了,改日咱們都一起來的時候再來吃一頓,近日就這樣啊……”

段裕和腳步飛快,生怕林舒被看迷了眼睛,一定要進去。

兩人來到了賞心樓。

這裡就比樊樓差的遠了,一共一層樓高,裡面大堂的地方倒是很大,正前方擺著個臺子,臺子上擺著個桌子,桌子後面坐著個花白鬍子的說書先生,正滿是興味,滿是性質的說到精彩之處。

段裕和兩人坐下,就有店小二上來,段裕和點了一壺碧螺春並兩樣點心,真的帶著林舒喝了一下午茶,也聽了一下午書。

到了晚上,說書人下去了,臺子裝扮一番,就成了戲臺,有戲子上去唱戲。

林舒聽說書還聽的津津有味,可是聽戲就有點享受不了了。

她試著聽了一會兒,可是這臺上咿咿呀呀的詞曲,根本聽不明白說的是甚麼。

林舒拉了拉段裕和的袖子,“師父,天色這麼晚了,咱們回去吧,不然師公該擔心了。”

段裕和坐了一下午,只吃了幾塊點心,灌了一肚子的茶水也不怎麼頂餓,此時肚子又空了,於是帶著林舒回家。

兩人走出老遠,賞心樓大堂的另一個人才回去,那人看著段裕和只覺得十分眼熟,“他回來了?不應該啊?”

不過,段裕和早已走遠了,倒是沒有看見這個疑似故人的人。

回家一看,家裡人哪裡有空等著他們回來一起吃飯啊?

家門口的馬車排出去老遠,這些馬車裡的竟然都是段裕和熟悉的人。

段裕和站在家門口還沒反應過來,馬車裡的人羨看見了段裕和。

那人直接跳下馬車,幾步上前,“師兄!師兄,你看你,你跟師父回來了,怎麼不告訴我一聲呢?”

他這一出聲,又有幾個人出來,現場一下子就亂了。

“師兄!好久不見啊!”

“師兄,師父如何了?”

“段兄回京城,怎麼沒有提前寫信呢?”

“........”

亂糟糟的各種聲音圍繞在段裕和的耳側。

段裕和好不容易才搞清楚怎麼回事。

原來是下午的時候,聖旨發出來,京城之中很多人都知道了段老先生回京城當官一事。

朝中聽聞此事又與段家有舊的人紛紛前來拜訪。

這才把家門口堵成了這樣。

段裕和好不容易擠進去,轉頭一看,林舒早就沒跟在他後面,而是自己悄悄躲在一旁,翻牆進來了。

段裕和,“.......”

今晚他的飯吃不上了,這麼多人拜訪,段老先生接待不過來,那段裕和就得頂上。

但這些跟林舒這個小姑娘沒甚麼關係。

段裕和應酬纏身,林舒一溜煙就跑了。

不過回去之後,林舒也被潤娘揪住,問出府後幹甚麼去了。

林舒如實說了她聽了一下午說書,灌了一肚子茶水。

還說了等著家人一起去樊樓的話,於是話題難擴音起了還留在家鄉的林羨安三人。

潤娘有些憂心,“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林舒安慰她,“沒事的,雖然我們都不在身邊,但是有莊子裡的人在啊,最壞的結果就是沒考好,也不會有甚麼事情的!”

潤娘聽到林舒說沒考好,不由得瞪了她一眼,“胡說甚麼呢!你父親哥哥苦讀這麼多年,不可能考不好的!”

林舒立馬改口,“是是是,總之呢,我的意思是,他們肯定沒問題的,說不定咱們再等幾日,就能在京城跟他們見面了呢?”

........

府城。

林羨安幾人考試還未考完,正在考場裡煎熬著。

鄉試要考三場,每場都要考三天。

他們這最後場考試已經過去了一大半,考場上有閉目養神的,有奮筆疾書的,還有人正在鼓搗帶來的乾糧,還生了個小火爐在煮麵,有面香味傳開。

林羨安一篇策論寫了一半,全神貫注於策論之上,連頭也不抬。

林景被香味勾的肚子咕咕作響,也放下毛筆,摸出個餅子來啃。

玉衡遇到了寫不出來的難題,巍然不動的打坐,等待靈光一現。

......鄉試三場,考場環境不好,又要全神貫注,不敢放鬆的答題,三日下來都把人折騰的夠嗆。

出考場的時候,林羨安已經面如土色,勉強被扶著走出來了。

林景面色好一點,但也沒有好太多,唯一沒甚麼問題的就是玉衡。

玉衡武功在身,常年鍛鍊,三日的小小歷練對他來說甚麼都不是。

他一手扶著林羨安,另一隻手拽著林景,把兩人拖上了馬車。

而如此艱難的考試,也不過是鄉試的第一場,後面還有兩場。

三場考試,考的不僅僅是學識,還有心裡素質,還有個人體能。

林景比較沒心沒肺,但在最後一場考試來臨之時,也難免緊張了起來。

林羨安更是被考的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整個人都陷入到了一種極為緊張壓力大的狀態之下。

玉衡仍然是三人之中最遊刃有餘的。

林景還有一絲想著自己能考上舉人的期望。

林羨安是三人之中的主力,這次考試壓力最大的是他,期望最大的也是他。

但玉衡想的很明白。

他剛剛考上秀才不久,縣學都沒上幾日,學識不足,這次考試根本就是大家都考,他正好也來湊個熱鬧。

硬是要說能有甚麼收穫,那就是有一次鄉試的經驗了。

別的,不必奢望。

玉衡原本都不想要考試,想要跟著林舒一起上京。

如今沒法跟著林舒一起上京城,那就得儘快考完,考完之後自然可以儘快去京城了。

他甚至有點覺得這個考試根本就是在浪費時間。

在他在這裡考試的時候,京城裡不一定發生了多少事情呢,說不定林舒被新鮮事吸引,已經完全把他忘在腦後了。

........

玉衡的擔憂十分現實,林舒在京城確實沒有想起他來。

京城的生活實在太過精彩了,日日都有新鮮事發生。

他們來京城的第一天安頓,第二天段老先生被皇帝召見,重回仕途,當天下午整個巷子都被拜訪來的人塞滿了。

第三天,來的人更多了。

就在林舒以為日日都會在這種情況下過去的時候。

段裕和帶著她出門去躲清淨的時候,卻被人抓住了。

賞心樓中,林舒自己扒著一盤點心吃的正香,一個一身紅衣的女人風風火火的走過來,一手抓住段裕和的肩膀,另一隻手掄圓了一個巴掌打過來。

“啪——”

一下子就把兩個人都打懵了。

林舒嚇了一跳,整個人哆嗦了一下,下意識把手裡的點心摟在了懷裡。

段裕和愣愣的捂著臉看向來人,“娘......娘子?”

原來這個紅衣女子竟然是段裕和曾經的娘子。

易雪橫眉怒目,看了一看林舒的臉,再看向段裕和的時候怒氣更重,“我說你這麼多年也沒有訊息,原來是早就另外藏了嬌娘子了,又生了女兒了!

虧我等你這麼多年,你就說你對不對的起我?”

段裕和完全沒懂,“啊?”

眼看著易雪的另一個巴掌也要扇下來,段裕和連忙道,“別別別,易雪!你有話好好說啊?咱們這麼久沒見面了,我能有甚麼事情惹到你了啊?”

段裕和叫嚷無用,又被結結實實的再度扇了一個巴掌。

但他機靈了一回,趁著這個巴掌的力氣倒向一遍,連忙躲開。

見段裕和躲開,易雪就追。

兩人繞著賞心樓的大廳跑。

易雪一遍跑一遍罵,“你個遭雷劈的負心漢!”

聽易雪罵了半天,林舒終於明白了。

原來是有人看見了段裕和帶著她一起看戲喝茶,又打聽到段家上京的人員。

傳話給易雪,說段裕和早就另外有了如花似玉的妻子,又給他生了個同意如花似玉的女兒。

段裕和走到哪裡都帶著,簡直是如珠如寶的寵著。

易雪海不相信,但還是按耐不住來了賞心樓等。

今日竟然真的等到了段裕和帶著個漂亮的小女孩一起來看戲喝茶。

於是易雪對於那人的話信以為真,怒氣上頭,覺得自己等了段裕和這麼多年就是等了個負心漢,一時生氣,下來就開始打了起來。

段裕和也聽明白了,連忙解釋,“不是啊!這是我師弟的家眷啊!我幫人就帶個孩子,怎麼就成了負心漢了啊!”

易雪不信,她氣喘吁吁的停下,指著段裕和罵,“若不是你心虛,你為何上京這麼多天也不來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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