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成長 緊鑼密鼓的成長時光
因為這種來自‘面子’上的壓力, 林羨安幾乎全身心的投入在學習上,日夜都在做文章。
而他在面對考卷時那種心慌手抖出冷汗的情況,也隨著練習的越來越多, 學問越來越紮實而漸漸好轉消失了。
林羨安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他人生的轉折之上,沒有精力注意到周邊有甚麼變化。
在林羨安拼命學習的時候,潤娘也在經歷著同樣的蛻變。
潤娘想明白了她的‘勢’、‘錢’、‘本事’都是甚麼。
她作為一個沒有孃家的孤女, 她的勢只能是她的丈夫, 所以她才會那麼認同出嫁從夫。
那麼林羨安的勢就是她的勢,望溪村的宗族,老師段老先生, 都是屬於林羨安的, 但也是她可以借來的勢。
‘錢’, 潤娘如今有的不多,只有幾百兩,但她的錢都是她自己賺來的。
潤孃的本事就是一手繡技,還有認字讀書的能力。
潤娘對段老夫人說出了她的想法, 並且提出了她的疑問, “若是有一天我相公獲得更好的地位,想要□□子,休棄了我。我自己或許能夠活的很好,但無法帶上我的兒女。”
潤娘沉默一會兒, 繼續道,“若是被休棄,我也無處可去......”
潤娘是肉眼可見的悲傷難過。
她以為不再是生死不由自己的奴婢, 就已經獲得了自由,但是沒想到她仍然是無能為力的她。
但段老夫人一如既往的溫柔包容,她溫和的對潤娘說, “你起點太低了,你既沒有可以依靠的父兄,也沒有可以背靠的家族,不該因此責怪自己......”
“再說,你不是為自己爭取來了另一個‘勢’嗎?”
段老夫人笑著看著她,“我不就是你的勢嗎?”
潤娘愣愣抬頭,沒懂。
段老夫人乾脆說出來了,“我之前獨自一人來此,是想到自己可能活不太久了,想要見血親弟弟最後一面,然而見了弟弟之後立刻病倒了,我本以為自己大限將至,哪知道是你把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我一生只有一女,已經隨夫家去了南方,身邊無人陪伴,若是你願意,我便收你為義女,如何?你願意接下來的時間都陪著我嗎?”
若是被段老夫人收為義女,段家就是她的孃家。
沒有林羨安,段家也可以是她可以借的‘勢’,段老夫人的人脈勢力也都是潤孃的人脈勢力。
哪怕有一天真的被休棄,她也有地方可去,有勢可以依靠。
她陪段老夫人終老,而段老夫人願意給她餘生的依靠。
潤娘愣了一下,當即跪下磕頭,“多謝......母親!”
段老夫人笑著答應了。
但她並非簡單的名義上收潤娘為義女。
她特意告知了段老先生,舉辦了一場正經的家宴,當眾鄭重的宣告瞭此事。
並且給了潤娘與她相同的姓氏,姓段,今後潤孃的名字就叫段潤蘭。
段老夫人又帶著潤娘在清溪鎮的莊園上呆了一陣子,此期間潤娘接手了莊子上所有的日常事務,成了名副其實的管家。
而之後,段老夫人帶潤娘離開清溪鎮,回潤孃的‘新娘家’小住。
林羨安一心撲在學業之上,林景也要跟隨段老先生學習,未曾跟著。
潤娘執意把林舒從段老先生的課堂之中扒拉了出來,帶著去了。
而不在乎考不考秀才的玉衡也執意要跟著林舒。
於是一行人變成了四人。
路上,潤娘如同段老夫人教導她一樣教導林舒。
說了女子在世立身的‘勢’、‘錢’、‘本事’的言論,並且解釋了她執意帶上林舒的原因。
潤娘說,“娘也是才明白,男子跟女子走的路不同,
舒兒,你哥哥要跟你爹去走科舉權勢之路,而你要跟娘一起學會女子該如何立身。
至於讀書,若是你喜歡,也可以隨時讀,隨時看的,卻不完全不必把全部時間用在課堂之上,把學問練到可以考狀元的程度。”
潤娘說完,轉頭看向一旁靜靜坐著的玉衡,表情有點一言難盡,“只是......玉衡,你學這些無用,你跟著我們幹嘛?”
玉衡睜開眼睛,看看林舒又看看潤娘,扯出個有點憨的笑意,“我也不想當甚麼官,我以後跟著師妹就好。”
玉衡說的是遵從本心的真心話,但潤娘有一點無語。
潤娘,“.......”
同一車廂的段老夫人目光落在玉衡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她笑著拍拍潤孃的手,“誰說男子定要走科舉之路啊?我倒是覺得玉衡這孩子比我們看的都通透,今後或許過得比我們都更自在呢......”
有段老夫人的話,潤娘輕嘆一聲,接受了玉衡的跟隨。
段老夫人的相公已經去世了,但她仍然留在蘭州,待女兒出嫁之後她就從城裡搬到莊子上生活。
段老夫人帶著潤娘回到莊子上後就開始一點點的交給她本事。
先是掌管莊子,然後從莊子到店鋪。
等到潤娘都可以掌握之後,段老夫人帶著潤娘從莊子上搬回了城裡。
開始帶著潤娘拜訪友人,參與宴會,結識各種各樣的賓客。
在潤娘開始瞭解這些體面的上層人士是如何生活的之後,段老夫人讓潤娘著手籌辦一次宴會。
潤娘盡力協調府中的奴婢,瞭解舉辦宴會需要的東西,一點點湊齊這些東西,協調好方方面面,成功的舉辦了這場宴會。
也是在這場宴會上,段老夫人在她夫家的人脈圈裡做實了潤孃的身份,並且還開了祠堂,把潤孃的名字定在了她的名下。
段老夫人的夫家不顯,人脈凋零,段老夫人本人不冠夫姓,在夫家族中地位也很高。
她開自己家的祠堂,定下自己家的族譜,無人說甚麼。
這期間,林舒一直跟在潤娘身邊,陪著潤娘走完了這條‘本事’歷練之路。
林舒覺得她也被迫成長了,在潤娘能夠成為一個獨當一面的一家女主人之時,林舒覺得她也差不多能一樣獨當一面了。
然後,段老夫人拿出一部分錢來,讓潤娘自己為自己置辦兩個鋪子,並且嘗試經營好這兩個鋪子。
潤娘拿到錢之後,第一反應就是想要開一家繡莊,她走訪附近,準備繡品,招攬繡娘,終於盤下一個繡莊。
但是另外一家鋪子,她卻不知道開甚麼了。
難道再開一家繡莊?
在潤娘發愁的時候,林舒高舉雙手,踴躍自薦,“我,我,我,我有主意,不如就開一家酒樓吧!”
他們一家剛剛開始回村的時候,林舒就想過把她那些前世的菜譜搬過來,但是因為種種原因未能行動。
現在有這個機會,林舒就特別想要把她那些深埋於心底的菜譜全都搬過來。
麻辣燙、火鍋、烤串、鐵板燒、奶油蛋糕.......
林舒光是想著這些美食在她手中發揚光大,在古代社會引起一陣風靡,她的心裡就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就美得不得了。
“開酒樓?”
潤娘看著滿是興奮期待的林舒,忍不住給她潑點冷水,“你倒是心大,一上來就要開酒樓了,你知道開酒樓多麻煩嗎?關鍵是好廚子就很難找了.......”
林舒掰著手指頭,“哪裡難了呀?咱們自己的莊子上就有新鮮的蔬菜雞鴨,不用去外面採買。
而且廚子不用找,我就行啊,我還有很多新鮮菜的法子呢,都是別人沒有吃過的,到時候我們的酒樓的生意肯定不錯!”
潤娘想起林舒平時做的那些新鮮吃食,家裡沒有一個人不愛吃的,心中已經有點鬆動了。
但是還是不太贊同,“開酒樓還是不行,酒樓酒樓最重要的除了菜,還有酒,我們倒是有菜了,可是去哪找酒?再說了,你才多大,哪裡就能一人掌管一個酒樓了呢?”
反覆說了幾次,潤娘還是不太同意。
但潤娘確實不知道第二個鋪子要開個甚麼,直到這事被段老夫人知道了。
段老夫人說,“舒兒還小,開個大酒樓確實難了些,但可以開家小飯館試試,不過,讓她當大廚確實也荒唐了些,等我找個大廚來......”
在段老夫人的支援下,林舒可以開小飯館了。
而且在林舒盤下小飯館後的不幾日,段老夫人就給林舒找來了一位大廚,甚至給她連小廝都配齊了。
並且定下了大廚做日常菜式,林舒專供新鮮菜。
潤娘跟林舒都各自撲在各自的鋪子上。
潤娘忙著調教僱傭來的繡娘,把鋪子上下裝修打理好。
而林舒的小飯館裝修以簡約為主,外面是散座,裡面是小包間,參考了現代的方式,還在靠窗的地方擺放了一排座位。
最後掛上‘食趣坊’的招牌,就做好了全部開業的準備了。
而最主要的是‘新鮮味道’。
林舒跟廚子熟悉起來之後,並未藏私的把麻辣燙,烤串跟火鍋等等的新鮮做法拿了出來。
她店鋪的這位大廚原來是段老夫人府上的,還很有經驗。
他們商量後決定一開始開業就推出火鍋這道大菜。
正巧冬日,若能推廣,一下子就能把小飯館的生意拉起來。
林舒她們在開業之前把林舒的一大半辣椒都熬成了火鍋底料。
開業之後,林舒的小飯館比潤孃的繡莊更先盈利。
火鍋,麻辣燙,還有那些奇特的奶油小點心帶著整個飯館都火了起來,成為了蘭州城老饕常去的地方。
火鍋新推出的時候,每日常有人排隊,而火鍋的香氣往往能吸引路過的人頻頻駐足。
至於推出的那些奶油小點心,更是成為了城中女眷的趨之若鶩的心頭好,常常一出鍋就被預定的人拿空,根本沒有剩餘的能夠往外賣。
而潤孃的繡莊,也慢慢因為花樣新穎,質量良好有了一批迴頭客,開始穩定的盈利起來。
因為繡莊和飯館都走不開人,潤娘和林舒回清溪鎮過年也只短暫的停留一陣子,就又返回了蘭州。
新的一年裡,潤娘和林舒在段老夫人的教導下,慢慢學會放開對鋪子的關注,讓鋪子離開東家也能繼續運轉。
而段老夫人帶著她們南下,一起去探望了段老夫人的女兒。
她們一行人玩的樂不思蜀。
林舒跟玉衡一路做男裝打扮,打算嚐遍各地美食,回去都放在小飯館裡。
潤娘到了杭州以後,則是一心撲在了完善蘇繡技藝之上。
段老夫人的女兒讓家中養著的蘇繡繡孃親自教導潤娘,這讓潤娘更是一心撲在繡品上,完全顧不得其他了。
直到第二年夏日,傳來林羨安和林景考中秀才的好訊息,潤娘才驚覺她已經半年多沒有見過丈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