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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拜師 與眾不同的課程的基調

2026-04-03 作者:李曙禕yi

第61章 拜師 與眾不同的課程的基調

望溪村的豬肉香味兒還未散去, 不遠處曬穀場的熱鬧還在耳畔。

段裕和吃飽喝足,心情極為愉悅,步伐也越發隨性起來。

他微挺將軍肚, 笑著擺手,“何必謝我?反倒是我該謝林兄兒女的救命之恩,如今收‘救命恩人’為徒, 是我佔便宜了!”

段裕和語調輕鬆, 態度和藹,像是開玩笑說的似得,其實這還真是他的心聲。

昨日他真的不止一瞬間以為自己要死在野豬的獠牙下了, 誰知道竟然就在幾個孩童的努力之下逃脫昇天了。

他昨晚左想右想, 也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感謝。

今日吃肉的時候忽然想起他與林羨安的初遇場景, 那時候林羨安在問他鎮上的私塾的情況,是想讓他的孩子去私塾。

段裕和忽然就想收幾個徒弟試試。

“讓你家的三個孩子都來,你女兒也來!”段裕和想起甚麼,囑咐林羨安, “你女兒也很不錯啊, 巾幗不讓鬚眉!”

林羨安愣了一下,沒想到段裕和竟然也願意收他女兒為徒。

不過,這是件好事啊!

他頓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 “好!正好舒兒也在家待著,就算不考取科舉,去學些東西也總是好的!”

事情就此敲定, 段裕和忽然就矜持了起來,不再在林羨安家中久留,擦擦嘴角的油, 就跟林羨安告辭。

之後由那侍從少年趕車,離開了望溪村。

林舒還不知道她將要有位師父的事情,正在跟潤娘說話。

潤娘昨日已經看見了林舒做好的新花樣的繡屏簪子。

只是林舒回來之後一直在睡覺,潤娘沒捨得叫醒她,等到今日才問,“那簪子是你做的嗎?”

昨日的經歷太精彩,讓林舒也一時忘記了她做的簪子,等潤娘一提醒,她才想起來。

林舒恍然大悟,輕拍一下,“對,那是我想出來的新花樣,娘,你看看這新花樣能再給我們賺一筆錢嗎?”

之前的繡屏簪子大大豐富了林舒的私房錢,讓她想要再賺一筆。

林舒想,不必比之前的繡屏簪子賺的更多,這兩個花樣只要跟之前的繡屏簪子賺的一樣多就好了。

她小財迷的樣子逗得潤娘直想笑,潤娘也真的笑了出來。

但是笑過之後也開始認真思考新花樣的賺錢的可能性。

潤娘點點頭,“說不準還真能幫我們賺一筆.....回去你先教娘怎麼做,這次我們不用自己做,直接就賣花樣試試......”

林舒自然沒有異議,“好!”

林舒原來就是這樣想的。

林舒回到家就立刻翻出原料,開始教潤娘。

“娘,這個做的更精緻了,所以看起來特別難,特別複雜,其實很簡單的,”林舒指著新花樣教潤娘,“這個就是像燈籠一樣,這個呢就像是孩童玩的風車......”

潤娘做原來的繡屏簪子已經得心應手了,此時聽了林舒講解新花樣,上手一做,立刻就做了出來。

不過新花樣好看歸好看,也有很大缺點。

“不過,這花樣確實好看,但做一個耗費的功夫是做三四個普通的簪子要耗費的功夫啊......”

林舒點頭,“是啊,我也發現了,畢竟是四面的繡屏組合起來......但是想要新花樣就沒辦法,我嘗試過兩個繡屏組合起來,沒有四面的好看。”

潤娘琢磨了一陣兒。

燈籠形狀的自然需要四面。

但小風車樣子的完全可以削減成三面,一樣好看的。

正在潤娘和林舒完全沉浸在繡屏簪子的新花樣之中的時候。

林羨安帶來了讓全家震動的好訊息。

“景兒,玉衡,你們要有師父了!”林羨安笑的見牙不見眼,他又看見林舒,“舒兒!你也要有學上了!”

林舒疑惑撓頭,“啊?”

她上甚麼學啊?不管是望溪村還是清溪鎮都沒有女學,這裡的私塾從不收女學生的。

林舒早不覺得上學不上學的有甚麼,她這輩子可以從九歲就開始賺錢,這輩子可以比上輩子富的早的多呢!

林羨安開心的說明的緣由,“這是你們結下的善緣啊!你們在山中救下的糧店的少東家要收你們三個為徒!”

他長嘆一口氣,語氣之中滿是唏噓,“少東家曾經可是進士前三甲之中的探花!曾經的探花郎啊!探花郎竟然要成為你們的師父了,這是何等幸運之事啊?”

林景和玉衡對視一眼,都有點疑惑。

山中遇見的那個微胖還有絡腮鬍的胖東家是曾經的探花郎?

探花郎不是應該以美貌著稱的嗎?

段裕和怎麼看都不太像啊?

林景很快不再糾結段裕和的外貌,“爹,你是說少東家的學識要比我們現在的先生強得多了嗎?”

“那還用說?!一位是天下進士的第三名,一個只是一位秀才,你們說呢?”

林羨安都恨不得自己去當他的徒弟,親眼聽一聽,看一看,能成為一甲的探花郎的學識到底如何深厚。

林景明白了。

終於能夠脫離趙夫子那個背背背的課堂,他十分開心,甚至有些迫不及待,“那,爹,我們何日上門拜師?”

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林羨安冷靜了不少。

他摸著下巴想了想,“至少要先退了趙秀才的私塾才行......”

而且這次段裕和收徒與趙秀才收學生是不一樣的。

趙秀才收學生時為了賺取束脩,而段裕和這裡則要持真正的師徒之禮,是一輩子的師父。

林羨安覺得應該備足禮數,找好日子,再上門拜師。

至少要過了春種的節日再說。

拜師的事情還要等,林舒她們新花樣的簪子已經可以提上日程了。

上次回去的時候,潤娘就已經向掌櫃的打聽了。

燕城原來是沒有錦繡閣的,但是他們東家一個月前才在燕城開了一間。

而且還正想要把繡屏簪子賣到燕城去。

所以正巧可以幫潤娘捎些東西去燕城。

潤娘得知這個訊息之後就開始準備捎往燕城的東西,同時寫了給唐大小姐和乾孃邵媽媽的書信。

給乾孃邵媽媽的書信中規中矩,日常關心了邵媽媽一家人的身體健康,捎過去的也都是潤孃親手做的衣物。

之前潤娘一家在燕城的時候,多虧了邵媽媽的照顧,潤娘心中一直感念著。

至於捎給唐大小姐的書信,潤娘不僅關心了唐大小姐的現狀,還狀似閒聊一般透露了一點前世的事情,讓唐大小姐小心外族。

潤娘這次去錦繡閣的時候,不單帶上了新花樣的簪子,還帶上了要捎去燕城的東西。

在潤娘把東西交給掌櫃的,託他幫忙讓商隊捎去燕城的時候,掌櫃神秘兮兮的拉過潤娘,“潤娘,我這裡有個生意,你要拿點錢出來入股參加嗎?”

潤娘一臉疑惑,“甚麼?”

原來是掌櫃的藉著商隊的便利,從南方採購了一些生絲和棉花,準備由南方販賣到北方。

這不是他一個人的生意,是幾個掌櫃湊錢一起參股的。

他只是試探性地跟潤娘說說。

潤娘聽完之後立刻道,“當然可以!”

林舒在一邊雙眼放光,她拉拉潤娘,“娘,我也想要參股,我願意出一百兩。”

潤娘點點頭,沒有阻止林舒參股,她也拿出了四百兩,加上林舒從她的小金庫裡面掏出來的一百兩,一共五百兩。

潤娘跟掌櫃的簽了參股的契書,出了五百兩入股,定下了買賣的分成。

定好了捎東西和參股的事情之後,潤娘這才從袖子裡拿出了新花樣的繡屏簪子。

“怎麼樣?”潤娘把新花樣的簪子放到掌櫃的面前,“掌櫃的慧眼識珠,定然能看出這新花樣的簪子的價值,您覺得怎麼樣?”

如今錦繡閣推出的繡屏簪子賣的正火熱。

外面已經有了模仿的,但外面模仿的都不如錦繡閣的精緻,錦繡閣的地位還是很穩固的。

不過此時如果錦繡閣能夠推出兩個外面沒有的新花樣,對錦繡閣的生意和名聲都很好。

掌櫃的是個很有魄力和眼光的人,他看了之後立刻意識到了這東西的價值。

他看向潤娘,“那,您這次想要怎麼賣?”

潤娘一笑,也不拖泥帶水,“這次我們就省略之前的那些步驟,正好我跟女兒也少累一點,我這次直接賣手藝,這兩個我打包賣給掌櫃的,兩個加一起收您三百兩,怎麼樣?”

掌櫃的一聽下意識開始殺價,“貴了!繡屏簪子的手藝我已經賣了,這只是繡屏簪子的新花樣,又不是一個新手藝,不該這麼貴......”

潤娘在掌櫃的挑剔的一瞬間就站直了身體,進入了戰鬥模式。

掌櫃的話音剛落,潤娘立刻接上,“所以,我已經給掌櫃的您便宜了,原來那一個手藝二百八十兩,如今這兩個三百兩,已經是友情價了.......”

所謂漫天要價,坐地還價,掌櫃的跟潤娘唇槍舌戰,寸步不讓,最後一百八十兩成交。

潤娘這次沒能說贏,莫名有點頹喪,“我下次該跟您換個方法做生意,我以技術入股,之前不收錢,之後跟您按比例分紅,那樣就好了......”

錦繡閣的生意做的這麼大,要是真的用這個方法。

潤娘得到的錢要遠遠比一百多兩高。

掌櫃的立刻憨笑,“您說的這種方式,可就不是我能做主分成的了哈哈哈哈.....”

掌櫃的如今看著潤娘這張芙蓉面,再也不止覺得好看了,他覺得這張芙蓉面下的心十分的黑啊。

一點不注意就要被她坑啊。

一開始掌櫃的確實因為潤娘長得好看而對她印象好,也願意在生意上優待她一點。

但現在掌櫃的一見潤孃的臉,立刻在腦海深處敲起小鼓,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

潤娘也笑笑,見好就收的收起銀子,“那我們今日就開始吧,早點學會了,也早點開始賣啊!”

掌櫃的嘆了兩口氣,趕緊讓她們去了後院。

林舒接過潤娘遞過來的裝著鼓鼓囊囊一百八十兩銀子的口袋,笑的像是偷油的小老鼠。

潤娘伸手揉揉林舒的頭,用長袖蓋住了偷笑的林舒,拉著她往後面的繡房走去。

........

春種很快結束了。

林羨安為林景和玉衡退了學,又選定了一日拜師的黃道吉日。

為了拜師事宜,潤娘特意給三個孩子都做了一件新的春衫。

這日,三人都換上了嶄新的新衣,準備出發去拜師。

林羨安正想趕著騾車帶著孩子去拜師,就見一輛馬車停到了門前。

那位眼熟的少年侍從從馬車上下車,十分恭敬的行了禮,又恭敬的叫道,“林老爺,林夫人,我家老爺已經在別院備好了宴席,特讓我來接三位公子過府.....”

玉衡、林景和林舒清晨都用松柏水洗過澡,又都穿上一身淡綠色的春衫,潤娘特意裁剪的適合學生士子的儒衫款式,頭髮也都用同色的髮帶束著。

三人都容貌不俗,站成一排特別賞心悅目。

聽了這話,三人一起皺了眉,林舒皺眉道,“我是女孩,並非公子?”

那少年侍從搖了搖頭,“非也,女公子也是公子啊。”

林舒聽了這話才放鬆了眉頭,小聲說,“那你說的也有些誇張了。”

女公子並非本朝慣用的稱呼,乃是春秋時期稱呼諸侯之女的。

少年侍從但笑不語。

林羨安先把裝好拜師禮的三個匣子放到馬車上。

這三個匣子裡面裝的都是準備好的束脩六禮。

林羨安又掏出個荷包暗暗塞給少年侍從,“麻煩小哥路上照顧了。”

林羨安這才帶著潤娘登車。

少年侍從收下荷包,微微一笑,上車趕車,帶著林家一家去段裕和的別院。

段裕和的別院坐落在清溪鎮外,是一個較大的農莊,農莊內也有一排建好的精緻房舍,正是段裕和日常起居的地方。

此時別院內收拾的乾乾淨淨,正堂收拾出來,正中心掛起一張孔夫子像。

段裕和端坐在左邊的椅子上,一身隆重著裝,等著他們上前拜見。

林羨安和潤娘都未進正堂,三人以此進入堂中,先拜孔夫子的畫像。

段裕和起身帶三人行禮,三拜九叩,一絲不茍。

拜完孔夫子後,三人拿出早就準備的束脩六禮,一一奉上。

三人再次對段裕和跪倒行禮。

段裕和親手接過束脩,端坐堂上開始訓話。

並不是真的教訓他們,只是告誡他們懂禮,勤學等等。

受了訓之後,少年侍從端上來拜師茶,三人一一敬茶,等段裕和接過差別,各飲三口,這名分就算定下了。

段裕和也為他的這三個新鮮出爐的小徒兒準備了禮物,每人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寶。

三人接過,紛紛謝過師父。

拜師禮過後,林羨安攜潤娘先行離開。

段裕和則開始考校三人的學識,摸清三人學習的底子。

玉衡和林景的學習底子都不錯,四書五經已經背熟了大半,只是註解釋義等並不熟悉。

兩人也有區別,林景對各種雜書雜記都有涉獵,玉衡對道教典籍背的特別熟。

林舒底子沒有他們兩個好,四書五經都沒有背熟,只是對這些書都有自己的理解,而且理解的能力特別強。

段裕和考校之後特別滿意,然後今日的課程就結束了。

段裕和定下明日要帶三人去春遊。

三人,“???”

玉衡撓頭不語。

林舒目瞪口呆。

林景主動開口詢問,“夫子,你不教我們書上的內容嗎?”

段裕和隨手把放在還拿在手裡的論語丟在一邊,“死讀書又有甚麼有意思的?”

他早就打聽好了,“景兒,我聽你爹說過,你爹也沒有想讓你得到甚麼功名,只想讓你考個秀才就行了!”

林景遲疑的點點頭。

他爹確實是這樣說的,也是這樣做的。

段裕和合攏摺扇,輕輕敲了下桌子,“這樣,我保證你在十五歲之前考中個秀才,至於我要教你們的東西嗎?”

他自信一笑,“我要交給你們的可遠遠要比死讀書要重要的多,也要珍貴的多......”

林景雖然聰明活泛,但被段裕和說的話唬住了。

至於玉衡和林舒,也都沒能提出甚麼異議。

於是今後課程就由段裕和如此定下有趣,特別,不同的基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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