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新姨娘 擴充套件地圖
林舒裹緊圍巾,感覺冷風要透過棉襖往裡吹了,她站起來往回走。
府裡鬧不鬧,新姨娘如何,都不是她能管的事情。
林舒結束今日探險,凍得夠嗆,回到屋裡後鑽到褥子底下暖了一會才暖回來。
林舒覺得今天非常完美,見證了之前只能在電視裡看見的經典鬧劇,收穫頗多,並且開始計劃繼續拓展地圖,把府裡都逛一圈。
*
春暉院中。
彭茂急匆匆的闖進內室,只見一個單薄的白衣背影正背對著他嚶嚶哭泣,他連忙上去焦急詢問,“表妹,你怎麼了?”
室內燒的暖暖的,白綰柔穿的十分單薄,一件白衣單薄的裹在她的身上,被彭茂帶進來的風一吹,便薄薄的貼在背上,貼出她肩背的弧度來。
彭茂一愣,白綰柔已經轉過身來,身前的衣服合的嚴嚴實實的,把方才看見後背的衝擊又減弱了。
之前說鳴玉的眼睛哭的跟核桃似的,如今的白綰柔也哭紅了眼睛,但她隻眼尾通紅,眼中含淚,哭的梨花帶雨,美極了。
白綰柔拿起雪白的帕子輕輕沾了沾眼角,想要開口,可開口出聲的都是嗚咽的哭聲。
彭茂心疼不已,連忙坐在白綰柔身邊,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表妹,可是哪裡不適?怎麼哭成了這樣?”
白綰柔抽出她的手,不搭理彭茂,只哭。
直到把彭茂的心腸都哭軟了,這才細聲控訴道,“我一個寡居的,最注重的便是名聲,自從重新遇見了你,我不顧名聲,跟著你跨越千里北上至此,可你.......”
白綰柔這次的目的只是要拿到名分。
她已經明白了,有孫氏在,曾經的想要當彭茂正妻的想法只是在做夢,再拖下去,恐怕真的會被孫氏趕出門去。
她千里迢迢北上來此,可不是為了被趕出去的,如今她必定要做實她的身份,哪怕是妾,她也要做個正正經經的妾。
這彭茂的後院,她總要先正正當當的住進去,再圖謀其他!
彭茂看著美人哭泣的樣子,心中十分心疼,“表妹這說的是甚麼話,這都是我的錯,本該早做的,只是我家中.......”
白表妹的柔夷搭在彭茂的唇上,制止他繼續說下去,“別,我只要你給我一句準話,若能給我這個微不足道的名分,我便住下去,若是沒辦法,我便回家去了......”
白表妹說完,不等彭茂回答,趴在被褥上嗚嗚嗚哭了起來。
彭茂此時腦子裡哪裡還有別的,只剩下哄表妹了。
但年輕男女,乾柴烈火,一個有意,一個早心饞許久,很快室內就響起了晉江不讓描述的聲音.......
傍晚,春暉園破天荒叫了水。
等在外屋的保義和保忠面面相覷,旁邊還等著新請來的大夫。
保義皺眉,看向正院的方向,小聲詢問保忠,“怎麼辦?”
保忠也不知道怎麼辦,不過應該是不需要大夫了,他看向等在一邊的大夫,“勞煩您跑一趟,您回去的話是我送您還是您自己回去?”
老大夫,“.......”
最終,保忠付了上門看診的費用,老大夫自己回去了。
春暉院內,白綰柔自然要留彭茂用飯,並確認她明日的身份到位。
而正院的孫氏也得到了老爺回府沒來正房,反而去了春暉院的訊息,她氣的摔了一屋子的東西,然後反覆差人反覆去請。
終於將饜足的彭茂請了過來。
此時的彭茂與剛回家時候的心情有極大的不一樣,他剛在一個人那裡體會到了柔情蜜意,對另一個人的焦躁質問自然厭煩。
於是彭茂回來對上孫氏那嫉妒到扭曲的臉的時候,自然冷聲冷語,“你這又是要幹甚麼?!”
孫氏氣憤又崩潰,“老爺竟然問我要幹甚麼?!你那好表妹又是要幹甚麼?說是來親戚家探望,竟然直接爬到親戚的床......”
“夠了!”彭茂一聲斷喝,打斷了孫氏的控訴,彭茂自有自己的一番理由,“表妹與我本就是青梅竹馬,如不是你,我們本該成為夫妻,如今也不過是緣分使然,讓她回到我身邊而已,你何必如此作態?”
孫氏不敢置信的瞪著他,“我如此作態?你甚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錯了???”
彭茂看著孫氏,眼中明顯失望,語氣中下意識就帶了“我本以為你是合格的主母,如今看來,這府上交給你掌管,我實在不放心!”
孫氏尖叫,“你甚麼意思!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你要為了那個小賤人休了我嗎!”
孫氏當年在京城中也是數一數二的閨秀,她的祖父知道家中子孫都沒有大出息,孫家或許無法一直長久維持這種繁榮。
於是為孫氏精挑細選了一個有出息的‘寒門’子弟嫁了過去,並在二人婚後盡力幫扶,為了就是讓孫氏的丈夫感恩,在孫家沒落後不至於虧待他的孫女。
孫氏嫁給彭茂,算是低嫁。
她一嫁過來,婆母就退居養老,府中的種種事情都是由她做主,丈夫又要仰仗著她的婆家升遷,對她自然是百依百順。
孫氏嫁過來這些年,從未像其他人家的媳婦一樣做小伏低,對丈夫也是能吵便吵,之前那些年孫氏每次吵鬧大部分能如願,而這次,她失望了。
彭茂冷冷道,“表妹不過只想做妾,你竟然也不能容她?我告訴你,今日不管你同意還是不同意,表妹已經是我的良妾了!”
他丟下這一句話,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在正院吵鬧一場,他又回到春暉院中,重新投入到了溫柔鄉之中。
這夜終於慢慢平靜了下來。
前院的吵鬧暫時與下人房無關。
潤娘今晚吃完飯後畫完了最後一張宣紙,畫的是個百子千孫的小件花樣子圖。
林舒趴在旁邊靜靜地看完了全程。
潤娘教了了三個字給林舒,便拿著三個花樣擺弄,最後選定了那幅小的百子千孫圖。
確認了要繡的,潤娘又翻出箱裡的布,選了一個偏正紅色的,配了線,開始繡了起來。
林舒在旁邊看著,潤娘一開始的下針有些慢,可很快胸有成竹,繡完了一個白白胖胖的小童。
林舒今天白天出去跑了一大圈,已經很疲累了,晚上根本抵抗不住生物鐘的召喚,很快就睡了過去。
潤娘把女兒塞進被窩,重新拿起繡繃,手上的針下的越來越快,一副繡品在手下漸漸成型。
第二日早上,林舒醒過來的時候,就見枕邊不遠處放著一幅已經修好的繡品,精緻極了。
林舒隱隱猜出潤娘是為了賺錢,於是也不敢去摸,生怕碰壞了。
潤娘當早上就悄悄拿著繡品出去賣。
那家成衣鋪子收繡品兩種方式,一種是掛在那裡寄賣,成衣鋪子會抽成,一種是直接賣給成衣鋪子。
這兩種方法,第一種會賺的多一點,但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夠賣出去,可能需要很長時間。
第二種,賺的少一點,但立馬就能拿到錢。
潤娘現在需要的就是錢,於是選擇了第二種,一小幅繡品當即拿到了兩百個銅錢。
潤娘揣著這兩百文錢買了新的宣紙和毛筆。
她很細緻的挑了個專門的描線筆,花了一百文,又買了一刀宣紙,花了另外一百文。
潤娘剛賺的錢花完了,但她的眼神越來越亮,繡品成功賣了出去,離開彭府她也靠著手藝繼續生存下去,實在是太好了!
這種興奮與自信讓她都忘記了馬上要面臨的危機,直到她回府之後取飯的時候被邵媽媽拉到一邊,“你知道嗎?府裡要辦喜事呢!”
潤娘,“喜事?”
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看著邵媽媽揶揄八卦的眼神,這才反應過來,潤娘小聲問,“是春暉院那位表小姐?”
潤娘抿了抿唇,她以為總還得幾天,沒想到竟然這樣快。恐怕夫人又要找她的麻煩了。
邵媽媽點頭,“可不是的!聽說昨夜老爺跟夫人大吵一架,為的就是那位表小姐,今日老爺就下令要給表小姐補辦一場喜事呢!你看外面,那熱鬧的,說是找紅綢掛紅字呢!”
潤娘皺了眉,“那夫人豈不是很生氣?”
邵媽媽點頭,“老爺讓人採買辦喜事的酒席,夫人不讓,兩人又吵呢!”
今日府中竟然如此熱鬧,前些日子兩個女人還在藉著白狐貍毛暗中拉扯,如今竟然就鬧到了檯面上。
潤娘想著,等表小姐......哦,不白姨娘有孕的訊息傳來,孫氏定會氣壞了。
彭茂養在外面的那個外室,也要早點鬧出來了。
潤娘心中算著,原本還有差不多四十天的時間,也就在除夕前後,白姨娘有孕,府中喜上加喜,而孫氏則氣的責怪所有人。
如今看來這孕事說不定也要提前幾天。
邵媽媽小聲道,“你可離夫人遠一點,別被她遷怒了。”
潤娘心中一動,看向邵媽媽,“乾孃怎麼這麼說?”
潤娘之前雖然也會被夫人叫走磋磨,可出了夫人院子後不曾告訴任何人。
邵媽媽看了看她那張芙蓉面,“雖說你已經成了親,生了孩子,可我看著啊,不比黃花大姑娘差。”
她伸手幫潤娘整理一番頭髮,聲音更小了,“咱們這個老爺啊不像是個君子,倒像個混不吝的,你該避避還是避避,你男人不在身邊,遇事了這可怎麼辦啊?”
邵媽媽說完,忽然想起潤孃的男人也是府裡的下人,若是出現她說的那種情況,潤娘男人在身邊也沒用。
邵媽媽眼中帶了同情,終於明白了潤娘之前想要贖身的話,“.....你不說要贖身?可想好怎麼辦了?”
潤娘搖搖頭,“暫時沒有頭緒......”
兩人由一開始的八卦,轉換到後來對潤娘命運的唏噓,最後相對無言。
邵媽媽把食盒塞給潤娘,想了想又說道,“舒兒也五歲了吧,每日就在屋子裡悶著?你不如把她送到我這來,我教她點羹湯上的手藝,日後總有用處的,也好過每日呆玩。”
潤娘認真思考,點點頭,“乾孃說的是。”
潤娘本來想要讓女兒認字學刺繡,可她又不能時時帶著,馬上又要應付夫人,若是能跟邵媽媽待著,學一點灶上的手藝也很不錯。
作者有話說:
[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