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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應對 妻妾爭端

2026-04-03 作者:李曙禕yi

第5章 應對 妻妾爭端

室內放著兩盆碳,還燻了香,屋裡又暖和又香。

孫氏只穿了件繡著毛邊的牡丹團花的薄襖子,手往桌上一放,黃丹便極有眼力的往她手邊遞了盞茶。

孫氏看了眼王媽媽,看似渾不在意,實則心裡有數。

若是對方贏了,那王媽媽不會這麼快找上門來,來了也不是這麼個神色,如今這個樣兒必定是她們這邊勝了。

孫氏嘴角勾起一絲輕笑,已經準備聽個好訊息了。

果然,王媽媽把雙方罵戰繪聲繪色的講了一遍,著重講述了己方的勝利,果然聽的孫氏笑了起來。

孫氏笑的暢快了,扒拉了一下梳妝檯上的匣子,翻出了個細條金戒指來遞給王媽媽,“你做的很好,下次她再來鬧,只管給她打出去!”

王媽媽接過戒指,嘴裡漂亮話兒說了一輪,忽又迴轉,故作頹喪道,“只那婢子一口咬定是老爺讓給的白狐貍毛,老爺庫中又確實有幾尺白狐貍毛,可那確實做不成披風啊!夫人體恤老奴,願意相信老奴,可我怕那邊若是跟老爺訴苦,老奴就是渾身有八張嘴也說不清啊.......”

孫氏笑意消失,面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王媽媽見狀連忙接著說下去,“老奴思來想去,倒是想到了個辦法......”

孫氏示意王媽媽說下去。

其實這件事說起來,也不能說那位表小姐說錯了。

彭老爺的私庫裡確實有點白狐貍毛,也確實送到孫氏這裡,說給表小姐做衣裳。

可那幾尺若是做個馬甲,做個帽子甚麼的是夠用的,可做馬甲幾尺料子,做披風幾尺料子,那點毛料絕對不夠做個披風.......

只不過,若是加上孫氏陪嫁的那些,就夠了。

這位表小姐只說討老爺的白狐貍毛做衣裳,可不說做甚麼,到了繡房這裡就仗著老爺的話要披風,這是逼著孫氏拿嫁妝填補。

她這是想要暗戳戳的壓孫氏一頭。

今後好能順理成章的繼續借著老爺的話壓著孫氏,迎她進門。

可孫氏從不是個任人捏的柔和性子,如何不想收拾她?

若是此時是孫氏與彭老爺情濃之時,事情自然好處理,可偏偏如今孫氏與彭老爺只相敬如賓,還隱隱有所隔閡,前些日子更因為這個表小姐是吵了一架了。

孫氏不願意為她再傷夫妻情分。

雖然彭老爺還是敬著這位髮妻的,可孫氏自己都不知道這尊敬是多是少,倒是那位表小姐,與彭老爺青梅竹馬,又有求之不得的曾經,好像份量更重一些。

孫氏一時之間投鼠忌器,想要下狠手收拾她,又怕傷了和老爺的僅剩情分,左右為難之下,倒是給自己為難住了。

可讓她就這麼讓表小姐進門,孫氏是極不願意的。

王媽媽娓娓道來,“小少爺如今上學堂,每日天不亮便啟程,如今冬日難熬,凍的發抖,倒不如用這白狐貍毛給少爺做一身錦袍?”

又道,“夫人膝下的麗姐兒,靈姐兒也大了,總不能給哥哥做了,不給妹妹做,剩下的毛料也夠給她們一人做件馬甲,再細細的鑲了毛邊,就是穿在衣服裡面也好看的緊。

老奴算過,毛料還剩下一點,只夠給夫人和老爺各做雙靴子了,這狐貍毛的靴子外面是牛皮,裡面是細密的毛,穿上暖和的很.......

那寡婦只想著自己,何如夫人惦念著全家上下啊?”

孫氏琢磨一番,發現果然能行,就算是彭老爺為此來質問她,她也有的話說。

孫氏由衷的笑了,撫了撫頭上的流蘇簪子,心情好了不少,“嬤嬤不愧是從京裡跟著我來的老人,關鍵時期還是得仰仗你呀,黃丹,去把我那件鼠皮襖子拿來給了嬤嬤吧。”

又拿了鑰匙給黃丹,“把我私庫裡的狐貍毛料取出來,就按嬤嬤說的處理了,要快!定要趕在老爺問之前就做好了!”

孫氏轉過身,心情頗好的挑起了耳墜對鏡比劃。

黃丹應了是,拿著鑰匙領著王媽媽出去拿東西。

黃丹先取了鼠皮襖子給王嬤嬤,又去孫氏的私庫裡取了白狐貍皮毛料交給她,還不忘叮囑,“這狐貍皮可金貴的很,萬不可有閃失!”

王嬤嬤連連應是,抱著料子走了。

黃丹在外間爐子上倒了壺茶慢慢喝了,這才進屋跟孫氏說回去。

孫氏這幾日困在心頭的難題已經解開,心情正好,也沒多留她,揮揮手就讓她下去。

於是黃丹又退出來,從正院走回自己的小院去。

彭老爺的幾個通房都住在一處小院子,每個人的地方都不大,但也算獨有一間小屋子。

黃丹進了屋子,就看向裡屋的暖炕上,那裡一個穿著一身粉襖的小姑娘正擺弄著幾根線,嘗試打絡子。

小女孩正是黃丹的女兒彭柳兒,今年五歲。

黃丹拍掉身上的寒氣,過去摟住女兒,“柳兒好乖啊,乖乖等著姨娘呢是不是?”

彭柳兒細聲細氣的答了一聲是,又說想姨娘了。

黃丹抱著女兒,心中對女兒有著無限憐惜。

白狐貍毛料極為珍貴,尋常都要賣幾十兩銀子一尺,更何況沒有一絲雜毛的,可也不過是這後院女主人爭寵的東西罷了。

王嬤嬤出主意讓夫人給全家上下用上珍貴的白狐貍毛料做的衣裳,可左算右算也不會有一尺落在黃丹的女兒柳兒身上。

黃丹微不可查的嘆口氣,繼續教女兒打絡子,“姨娘教你平安結好不好,等你打出好看的平安結便獻給嫡母,讓她看看你的孝心......”

彭柳兒乖巧應是。

*

另一邊,王嬤嬤抱了毛料回來的時候還不到午時,她綻開料子細細撫摸兩回,讚歎夠了,這才找了繡樓中手藝最好的兩個繡娘去做白狐貍毛衣裳。

王嬤嬤想起夫人的叮囑,又吩咐這兩個繡娘,“這幾日你們手裡的活計都先放下,只管把這料子料理好!”

又吩咐其餘的繡娘把這兩個繡娘手裡的活計都分一分,別耽誤了府中發放冬衣。

潤娘也分了個給底下僕婦做棉衣的活,但分在手裡的也不過是四五件粗棉衣,不是甚麼精細活計,不用繡甚麼花,只要縫的結實些就行了。

潤娘悶不吭聲,趕著把今日份的佛經繡好,又拿了粗棉布先把棉衣的樣子裁好,外面的天已經擦黑,就已經到了下值的時候了。

她也不多留,放下了針線,隨著其他繡娘走了。

臨走前回頭一看,王嬤嬤已經點起了幾盞油燈,準備帶著那兩位繡娘趕工。

做繡娘本來就是個極為傷眼睛的活計,油燈昏暗,在油燈下刺繡總是費眼睛的。

潤娘上輩子到後來眼前模糊的連白日都看不清針線了。

她只看了一眼,想說甚麼又甚麼都沒有多說,徑直走回去了。

白狐貍毛衣服不過是孫氏與表小姐爭鬥的開始,之後多年彭家後院的妻妾爭鬥從未停過。

潤娘一開始覺得是那些想要跟孫氏爭奪寵愛的妾不好,到後來才知道,彭家後宅不寧不能怪那些妾,也不一定怪孫氏,根源在彭老爺的身上。

彭老爺一開始為了前途娶了孫氏,就可以輕易拋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後來孫家沒落,他便對孫氏不喜,又開始為了彌補自己蒐羅美色,他是個極為自私又負心好色之人。

潤娘搖搖頭,不再多想,一路往大廚房走,該到領飯的時候了。

潤娘到了大食堂,邵媽媽特意給她留了個食盒,潤娘照常領取,走出大廚房揭開一看,發現裡面除了份例內的菜還多了一碗雞肉。

她加快了腳步,心中想著女兒,想要快些回去,可走到後院一處月亮門,正聽見有人在門口哭訴,聲音還莫名有點耳熟,好像不久前才聽見過。

潤娘停下了腳步,左右看看,悄悄走了到了旁邊的樹後。

“嗚嗚嗚.....我自來對小姐都是忠心耿耿,小姐怎麼能那樣疑我呢?”

那耳熟的聲音哭的委屈極了,聽到潤娘耳中卻是濃濃的不和諧感。

這聲音應該是尖利的,吵鬧而高聲的,與此時這種委屈的模樣實在是不相符。

潤娘想起來了,這位哭泣著的正是早上大鬧繡樓的鳴翠,表小姐身邊的那位得力丫鬟。

牆後面,另一個的聲音響起,安慰鳴翠,“小姐絕對不是有意責怪你,小姐如今在彭府住的無名無分的,想要重新找個依靠,可惜沒甚麼進展,你也知道的......小姐她今日也就是一時心急罷了.......”

其實她們也都知道,表小姐如今是想要到有女主人的家中當主子,哪有那麼容易呢?

只是她們是小姐的丫頭,表小姐若是不好,她們也都得不到好。

鳴翠哭了一陣兒,便在另一位的勸說下擦乾淨眼淚跟著回去了。

潤娘知道,鳴翠委屈歸委屈,今後這位表小姐有需要出力的地方,她仍是表小姐身邊第一個站出來那個。

潤孃的身契掌握在孫氏手裡,而孫氏與表小姐要搶同一個男人,註定無法和諧相處,兩個人的丫頭也無法和諧相處。

她若是跟表小姐身邊的人走的近了,毫無好處,還可能引火燒身。

白狐貍毛料的事情不過是妻妾爭鬥的一個引子,等表小姐成為孫氏的威脅那一天,這火註定要被孫氏燒到她身上。

她能躲一陣就躲一陣兒吧。

潤娘靜靜等著鳴翠兩個人走遠了,這才提著已經涼了的食盒往回走。

林舒見人回來,連忙站起來張開雙手,“娘!”

潤娘放下食盒快步走過去,把女兒抱在懷裡,摸摸女兒整齊的小辮子,確認女兒好好的,身上熱乎乎的,這才問道,“小舒今日過得怎麼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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