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章 重生了? 白狐貍毛披風

2026-04-03 作者:李曙禕yi

第4章 重生了? 白狐貍毛披風

回到府中下房,潤娘先把書藏好,給女兒洗了臉和手,把帶回來的王記燒雞拆了放在林舒面前,這才出門上工去了。

林舒看著放在眼前香噴噴的燒雞,拿了個雞腿啃。

她娘竟然不是穿越的,那麼怎麼會有那麼大的變化?除了穿越還要甚麼能讓一個人想法做法都大變樣?

林舒啃著啃著忽然靈光一現,難道......她娘重生了?

就在林舒啃著雞腿頭腦風暴的時候,潤娘已經來到了繡樓了。

臨近年關,府中諸多事情都開始準備起來,孫氏每日都盯著府中事務,大家都不得閒,繡樓也是如此。

大多數繡娘都在趕製年關的新衣。

潤娘手中卻是一幅孫氏要送給老夫人的佛經。

彭老夫人年紀已經大了,平日在府中是不管事的,只在她的院子裡置了一處小佛堂,每日誦經拜佛,輕易不出門。

只是老夫人雖然不管事,但孫氏卻要孝敬婆婆,還有甚麼比一副金線繡成的佛經更能體現她對信佛的老夫人的孝心呢?

潤娘來到繡樓後,先去管事媽媽那裡領取了今日要用的金線,這才重新坐下,小心的在黑底綢布上繡心經。

金線刺繡本就不易,又要在黑底綢布上繡,更是需要十分小心。

原本潤娘不識字,繡佛經上的字也就跟畫畫似得,更得仔細,生怕把這奇怪的‘花兒’繡的缺胳膊少腿。

如今的潤娘識字,繡佛經容易很多,但這種畢竟是精細活計,算下來只不過快了一點而已。

何況除了這篇佛經,她還要給夫人做一身牡丹纏枝的衣裳,孫氏要求的牡丹極為繁複,必定少廢不了功夫。

交差在即,潤娘早晨已經耽誤了一點時間,此時不敢再耽誤,很快專注的繡了起來。

但繡房今日註定不得安靜。

繡房門口來了人,到了門口就是急言令色的質問,“我們姑娘要的披風怎麼還沒有繡好啊?!”

繡房的管事王媽媽正巧在,聞聲立刻站了起來,看清楚來人是誰卻放鬆下來,絲毫不懼地搪塞道,“這年關將近,府中上上下下幾百號人都等著穿新衣呢,繡房也是不得閒啊......”

潤娘抬頭看了一眼,站在門口叉著腰的那位正是府中新來的表小姐身邊的大丫鬟,名叫鳴翠的。

在今後表小姐成了白姨娘後,府中但凡是需要有衝鋒陷陣的,都是這個鳴翠的丫頭衝在最前頭。

潤娘對她的臉還是很熟悉的。

鳴翠氣的臉都紅了,明顯不信,她伸手點點繡樓裡的繡娘,“你糊弄誰呢?!我們小姐不過要一件披風,你這麼多繡娘,隨便哪個騰出手來,做不出來?”

管事王媽媽臉立刻就沉了下來,轉而又翹起嘴角,開口陰陽怪氣諷道,“你們小姐不過要一件披風?誰家一件普通披風又要繡花又要繡鳥,還得上好的不要一絲雜質的白狐貍毛?

想要穿白狐貍毛的衣裳,又不給毛料,表小姐想要我這老婆子憑空變出來不成?

呵呵,表小姐就算把我這老奴作價賣了,也買不來那麼些毛料,我倒是想讓我這老胳膊老腿值錢,可這實在是為難我老婆子啊!

這沒料子,別說隨便一個繡娘了?就是把京城給宮裡娘娘做衣服的繡娘請來,也是做不出來!”

王媽媽的話音一落,繡房裡便響起一陣高高低低的笑聲,王媽媽的神情更得意,看向鳴翠,臉上明晃晃的寫著‘你奈我何?’幾個大字。

鳴翠看著管事媽媽再次搪塞,明顯臉氣的更紅了,開口就是一個罪名蓋下來,“甚麼沒有料子,我們小姐早就跟老爺求了白狐貍毛料,按理早就送到你這裡來了!好啊!你個老刁婆子這是要私吞?!”

奴僕們偶爾偷吃些油水是常事,可誰再膽大,也不敢私吞這一尺幾十兩銀子的白狐貍毛料子。

鳴翠針鋒相對,眉頭豎的老高,臉頰漲的通紅,伸手點著管事王媽媽的鼻子,勢要仗著理,收拾一番這個老虔婆。

屋內的繡娘們之前還低聲笑,此時特別安靜,手裡的動作都放輕了,手上的針線似乎還動著,卻都豎起了耳朵,偷偷往門口處瞧著。

王媽媽本就是極為油滑之人,與她爭辯也是有依仗的,哪怕她一個外來的小丫頭扣帽子?

更何況,她是孫夫人的陪房,哪裡輪得到一個不知道哪個排面上的表小姐的丫頭管?

她的雙手插進袖口,翹起一邊嘴角,響亮地“呵”地笑一聲,“甚麼庫裡的白狐貍毛?哪個庫裡有白狐貍毛?我們彭府只有夫人陪嫁時帶來幾尺的白狐貍毛,如今正好好在嫁妝箱子裡鎖著呢!

可從未聽說過老爺的私庫裡有白的狐貍毛!

難不成這位姑娘的意思是老爺要夫人取了她嫁妝裡的狐貍毛,給一個不知道哪裡來表小姐做披風?

這事我老婆子可不信!我們夫人嫁過來時,老爺就說過大男兒有志向絕不會動妻子的嫁妝!

既然老爺沒動夫人的,那我就不知道你們表小姐到底是從哪裡拿來的狐貍毛,又要送到哪裡去?反正我老婆子啊,別說一整塊毛料了,連一根白毛都沒看見!”

鳴翠語塞,那狐貍毛料子確實不是表小姐身邊的人送的,只聽老爺說已經把料子給夫人了。

鳴翠的臉紅了又青,青了又紅,正要再說些甚麼,已經被王媽媽一把從門口推了出去,緊接著罵聲就來了。

“啐!”

王媽媽一口濃痰啐到鳴翠的裙子上,“不知道哪裡來的不乾不淨的玩意兒,到人家主人的地盤上逞威風,也不聞聞自己身上的騷臭味!甚麼東西!”

王媽媽這話也不知道罵的到底是鳴翠還是鳴翠的主子,她也沒有解釋的意思,只看著鳴翠那張白了的臉喝罵,完了還大大的翻了個白眼。

然後王媽媽指著鳴翠站著的那塊地,使喚院子裡掃地的小丫頭,“二丫,沒看那塊地都髒了嗎?還不快掃乾淨!”

鳴翠鼓著胸膛叉起腰正要說著甚麼,王媽媽“呯”的一聲重重關上了繡樓的門,把她的話又堵回去了。

穿著一身粗布衣服的二丫老老實實的拿著掃把過來要掃地,但鳴翠站著不動,二丫只好出聲,“姐姐,你讓一讓,我要掃地呢........”

鳴翠鼓起胸膛,臉又氣的紅了,她看看繡樓,知道自己今日即吵不過王媽媽,也進不去繡樓,更別提要到她們小姐要的那件白狐貍毛的披風了。

“哎呀!”鳴翠氣的一跺腳,跑回去了。

王媽媽一直在門口守著看著,看鳴翠跑出去,得意一笑,“甚麼東西,我在夫人身邊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草房裡吃奶呢!還想跟我鬥?”

王媽媽一回身,眾位繡娘都下意識低頭,連忙加快了手裡的動作,只一位膽大的試探著開口,“王媽媽,這位看起來可不是省油的燈啊,夫人可知道了?”

立刻有其他繡娘跟著說,“是啊,是啊,得趕緊讓夫人知道!”

給主子做衣裳剩下的布頭線頭,也常有繡娘拿回家自用,不追究自然罷了,若是追究了誰也躲不了。

鳴翠這一招不單要戳王媽媽的肺管子,更是無意中戳到了很多人的肺管子上。

“夫人每日管著府上百十口的生計,哪有空跟她計較?”王媽媽嘆口氣,心裡琢磨著確實得去夫人身邊說說,嘴上卻說,“還不是得我們這些忠心的幫著維護些?”

說著,王媽媽讓大家好好幹活,別誤了交工,若是找茬的人來了也別給開門,這才迫不及待的走了出去。

看那方向,正是正房,定然是去找夫人告狀邀功去了。

王媽媽一走,繡房裡立刻熱鬧起來,“那位表小姐也不知怎麼想的,竟然想要夫人的嫁妝做披風?這是......?”

“難道老爺......”

“八字還沒一撇呢?再說夫人豈能容她?”

“看夫人怎麼收拾她!”

繡娘們討論的越發熱鬧。

潤娘隔壁的有位姓駱的繡娘,大家都叫她駱娘子。

她一轉頭看見了潤娘,因知道潤娘是從夫人身邊出來的,於是湊過來問她,臉上帶著八卦和好奇,“潤娘,你可知道夫人會怎麼做?”

這事已經經歷過一回了,潤娘當然知道,但這話卻不能跟她說,這位駱娘子是有名的大嘴巴,讓她知道自己說了甚麼,改天全府下人都知道了。

“我也覺得夫人肯定不能容她,只是我也不知道夫人會如何做?”潤娘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表情,“這表小姐聽說是與老爺有著自幼的交情,又不能趕出府去?還能如何呢?”

駱娘子撇了撇嘴,“要是我,我有一百種辦法收拾她,說不好聽點,不過是個寡婦,咱們夫人若能豁出去給老爺找個貌美的良家當妾,不把她比到山溝裡去?”

潤娘笑笑,並不接話。

上輩子,被表小姐逼上門的夫人也是這樣想的。

按照常理來說,陪嫁丫鬟就是用作這個用途的。

所以夫人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她身邊的這些陪嫁丫鬟。

黃丹已經是老爺的妾室了,白雪懷著孕,還有幾個月就要臨盆,另有個早死的碧桃,和她這個嫁給管事的潤娘。

陪嫁的四個丫鬟早就用完了,王夫人一時也找不到能比得過表小姐的漂亮良家女。

表小姐就趁著這個機會上位並懷上了孩子,也順利成了彭老爺的良妾。

王夫人心中的憤懣無處發洩,再次想起潤娘,把她拉過去折磨洩憤。

而她當時也真的心疼孫氏,覺得無法為孫氏分憂,確實是她的錯,受再多責罰,心中也對孫氏懷有愧疚。

想到這裡,潤娘抓著針線的手一顫,心中細細密密的委屈和怨恨湧上來。

今生,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了,可她不願意再走老路了。

她屏住呼吸,在心裡默讀著心經,才終於平穩了心情繼續繡佛經。

*

王媽媽揣著袖子,縮著脖子,冒著冷風在院子裡穿梭,拐過幾道門,進了後院正房,在門口停住了。

然後拽了個在外燒爐子的小丫頭,從袖袋裡抓了一把炒花生塞給她,“去,幫我告訴夫人我來拜見,看看夫人可有空見我?”

小丫頭把花生塞到荷包裡,點點頭,揭開一點簾子溜進去。

不一會兒,一位穿著一身鵝黃色綢衣,梳著婦人頭的女子迎了出來,對著王媽媽笑道,“嬤嬤來了,夫人正巧惦念著您呢,早前兒還跟我提起您來!快進來吧!”

王媽媽一看,出來迎她的竟是府中老爺的妾室黃丹。

這黃丹曾是孫氏身邊丫鬟,最擅長的就是梳頭的手藝,沒想到做了老爺的妾,成了半個主子了,也要來孫氏身邊伺候。

這位看著和氣,可是個不好得罪的主兒。

王媽媽念頭一轉,笑的合不攏嘴,“我這粗人,真是多虧夫人掛念!為了給夫人解憂,我這一夜也沒睡好,這早上又出了一出荒唐事,老奴衝動了些,恐怕得罪了表小姐,正想問問夫人怎麼辦呢!”

黃丹於是引她進去。

王媽媽在外間拍去一身寒氣,又就著外間的炭盆暖了暖手,這才跟著黃丹進了內間。

正房內間,燒著地籠,又生著炭盆,一進去就是一股香暖風撲面。

梳妝檯前,孫氏已經梳妝好了,正挑著釵環往頭上帶,見王媽媽進來,透過鏡子瞧她,“嬤嬤來了啊?”

王媽媽半彎著腰,差點笑成了菊花,又把進門的說辭美化些說了一遍。

孫氏果然來了興趣,轉過身來,“竟敢差人來鬧?你是如何做的?”

作者有話說: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