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增字%處開始^……
“老先生?”
對面的人表情更不好了, 語速緩慢,在老字上咬了重音。
雲殊微笑:“有甚麼問題嗎,老先生?”
對方臉一沉, 正在這時,一聲欣喜而響亮的“王總”在幽靜的過道上炸開。
一個挺著啤酒肚的西裝男顛顛兒地跑過來, 笑容殷切諂媚:“沒想到在這兒碰上王總了, 真是我的榮幸!”
一邊表達激動之情一邊將目光移到雲殊臉上, 笑容秒變猥瑣曖昧, 同時又面露迷惑,視線飛快在二人的臉上來回轉了一圈。
“這位大哥,你是不是覺得王總長得有點像我?不奇怪,我明星臉。”雲殊語氣自然。
聽得二人雙雙愣住。
雲殊說完扭頭就甩著手離開。
“王總,這?”啤酒肚男尬笑。
他好像發現了了不得的事情!
一看他的神色,王玉柏就知道他想歪了。
去年發生了一件荒謬透頂的事。
他不近女色, 有心攀附之人竟另闢蹊徑,刻意整容成和他有幾分相似的模樣,再想方設法制造機會和他偶遇, 拍下照片, 給他人造成是他私生女的假象,招搖撞騙。
這種低階手段還真有人上當受騙, 事關他的“私生女”, 沒人敢來找他求證。要不是有知情的朋友旁敲側擊,他還矇在鼓裡。
不曾想這種荒唐可笑的事會再度發生,甚至更明目張膽, 他心裡戾氣陡升。
“這位……”
“鄙姓楊,楊力,群力建築總經理, 叫我小楊就好了王總!”
“我不認識這位小姐,楊總不要誤會。”王玉柏淡聲道,看了他一眼。
“明白明白,我都明白,不會亂說,您放心吧王總。”啤酒肚男連連保證,一臉“保證不會洩露秘密”的表情。
看得王玉柏胸口一股氣湧上來,黑著臉拂袖而去。
“裝甚麼,我就說哪有不偷腥的貓。長這麼像,還私下碰面,敢說不是私生女?”被甩了臉子的啤酒肚男一改諂媚,滿臉譏諷,撇撇嘴小聲嘀咕。
雲殊一從洗手間出來,就敏銳察覺到有人在盯她。
“林老師?這麼巧,林老師親自上廁所啊,怎麼沒找兩個人扶?”精準鎖定不善的視線來源,雲殊一看,嘿,這不是老熟人嗎?
林遠聲神色微變,他就知道所謂的他傍富婆黑熱搜是她乾的!
他緩了兩秒才笑笑說道:“真巧,沒想到能在這兒碰上雲小姐。對了,聽說貴工作室的梁經紀人母親生了重病,正四處求醫,只是名醫難求,梁經紀人憂心如焚。”
“他畢竟為簡先生工作這麼多年,甚至跟著一起離開老東家。如今他的家人出事,雲小姐和簡先生卻無動於衷,未免太讓人寒心。”
“我跟梁經紀人有過幾面之緣,很欣賞他的工作能力。如果雲小姐無意伸出援手,麻煩幫忙轉達,我倒是可以略盡綿薄之力。”
他不疾不徐說完,臉上一直保持著溫和的笑容,眼裡卻閃著詭異的光。
這種光,雲殊稱之為沒逼硬裝。
“哦。”她只哦了一聲。
卻讓等著她反應的林遠聲的神情一秒裂開。
雲殊:一個字,讓挑撥離間裝逼男原地破防。
“林老師不愧是著名主持人,這小嘴叭叭的,聽得我都想現場打一套軍體拳了。”雲殊笑得人畜無害,把指關節捏得噼啪響。
林遠聲表情一變,連退三步,啪的一聲靠在牆上,厲聲道:“你敢!”
雲殊被他這驚弓之鳥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笑完好奇問道:“既然你這麼怕捱揍,還敢來挑釁我,真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勇氣可嘉。你說說,你是為甚麼這麼想不開?”
“哦,有監控,難怪你小子這麼猖狂,”她注意到他的眼神,抬頭一看,是攝像頭,“沒關係,說不定這個監控是壞的,不知道林老師的老baby有沒有這個本事把監控修好啊?”
猖狂的到底是誰!
林遠聲被雲殊這無所顧忌無法無天的樣子氣得氣血翻湧,勉強穩住,扯出個諷笑:“雲小姐伶牙俐齒顛倒黑白的本事真是讓我佩服,就是不知道雲小姐背後的人知道你仗著有人撐腰,肆無忌憚,會作何感想。”
雲殊:?
背後的人?她背後哪來的人?
雲殊扭過頭去看,她背後除了一千萬粉絲,還有誰?
“我背後沒人啊,林老師你是不是屁屁受傷太嚴重,影響到腦子了?”雲殊語氣困惑,困惑完好心道,“要不要試試我新練的還你漂漂拳?說不定能治好你受傷的腦子。”
說著就上前一步。
林遠聲心中警鈴大作,被按著狂揍屁股的痛苦和屈辱瞬間席捲全身,促使他連一句“你敢”都來不及說出口就立即轉身。
動作太大,牽扯到還沒完全恢復的受傷部位,疼得他眼皮一跳,但不敢停留,咬緊牙關大步離開。
看著林遠聲夾著屁股落荒而逃的背影,雲殊哈哈笑出聲。
笑完反思三秒鐘,她是不是脾氣太好了?讓捱了她一頓揍的人見了她不但不繞著走,還敢上來口出狂言發出挑釁。
她決定了,以後再有人膽敢逼逼賴賴,她先把人拖到沒人的地方賞賜一頓老拳再說。
“咳——”
一聲咳嗽突兀地在安靜的走廊上響起,雲殊眉毛一動,喲呵,隔牆有耳?
幾秒鐘後,寬大的廊柱後面轉出一個人。
“不好意思,雲小姐,我只是恰好在這兒,不是故意偷聽,”周昱雪露出得體但尷尬的笑容,默了兩秒又補充,“我不會說出去的。”
雲殊不甚在意:“是你啊,周小姐,沒事,說出去也沒關係。”
周昱雪卻以為雲殊是在說反話,忙正色道:“雲小姐請放心,我不是那種多嘴多舌的人。”
“這樣啊,好吧。”雲殊無所謂地聳聳肩。
“雲小姐,沒想到這麼巧在這兒碰見,正好我有事想跟你說,馬術比賽取消了,”周昱雪說完,又想起甚麼似的,語氣含混又誠懇,“確實是有突發情況,不得不取消,不是……希望你不要誤會。”
馬術比賽?
雲殊想起來了,不說她都搞忘了這回事。
“沒事,以後有機會再一起玩。我的菜估計上了,先走一步,”雲殊抱拳告辭,走了兩步又回頭,“周小姐是感冒了?多喝熱水。”
這句感冒讓周昱雪一怔,心裡一暖的同時有點發虛,她不是感冒了才沒忍住咳嗽,而是被雲殊威脅要揍林遠聲的話逗笑,憋笑沒憋住,急忙用咳嗽聲掩飾。
想起林遠聲的話,周昱雪眉頭微皺,她出來得巧,剛好聽到他諷刺雲殊背後有人那幾句。
前兩天周昱霖不知道抽了甚麼風,非要打聽死對頭是哪家剛找回來的兒子,圈子裡打聽了個遍也沒打聽出來,卻發現了雲殊的真實身份。
他笑了半天簡翊姐弟裝逼立人設,笑完就把這事兒丟在了一邊。
智障弟弟的敏銳度她不抱希望,連這麼明顯的問題都沒發現,人設可以包裝,豪宅古玩怎麼包裝?
其實她第一眼見到雲殊就覺得眼熟,一時半會兒沒想起像誰。直到上午,聽到長輩聊天,說起最近王太連夜奔赴千里找女兒卻又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事,立即就想起來像誰了。
像王玉柏。
長得像,從電子廠女工一躍成為“豪門千金”,手裡有傳聞在王玉柏手上的《雪中折梅》真跡,而王家丟失的女兒根本還沒找到,好巧不巧,她剛剛還撞見了王玉柏和雲殊說話。
剛才林遠聲諷刺雲殊背後有人,她也沒有否認。
種種巧合加起來,答案好像呼之欲出了。
“唉。”周昱雪嘆氣。
她很欣賞雲殊灑脫不羈的性格,有心結交,然而她老媽和王太是鐵閨蜜,有這一層關係在,她還怎麼跟身份尷尬的雲殊一塊玩兒啊?
被她老媽知道了,腦袋都能給她擰下來。
那邊周昱雪在為潛在好朋友名單-1而惋惜,這邊雲殊在美美大快朵頤。
“……林遠聲開了甚麼價?”她只是單純好奇,卻把電話那頭的人嚇得聲音都變了調。
梁方急道:“雲小姐請放心,我對咱們工作室絕無二心——”
“行了行了,別表忠心了,整得我跟個一言不合就鯊人的暴君一樣,”雲殊咬了一口紅燒肉,被香迷糊了,不再追問,卻想起另一件事,“那個牛逼轟轟的文醫生呢?請到了嗎?”
梁方語氣激動:“請到了!他今晚上就回國,明天就能安排看診,多謝雲小姐,這印章——”
“印章收了就行了,不說了,我要吃飯。”
醫院裡,梁方低頭看著螢幕,感激之情和惶恐之意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那方印章,他一出檀雲灣就立刻託人找了一位玩古董的收藏家幫忙掌眼。雖然雲殊沒有要他給錢的意思,但如果他真心安理得地收下,那他成甚麼人了?
那位收藏家一拿到手就激動得站了起來,也不高深了,也不擺架子了,連連追問從哪兒來的,初步估計至少價值三千萬。
“三千萬……”梁方抹了把臉,鬥志熊熊燃燒。
還錢好像是沒這個可能了,但云小姐的恩情不能不報,他只能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竭盡全力報答雲小姐對他的賞識和幫助!
雲殊吃完飯在外面溜達了兩個鐘頭,在收穫無數或豔羨或嫉妒或鄙視的眼神後,她後知後覺意識到,這輛跑車過於騷包。
她一腳油門從江邊直接殺回了家,決定把這車也扔給簡翊算了。
騷包輕浮的車不符合她低調有內涵的氣質。
引擎的轟鳴由遠及近,只在眨眼之間就到了近前。
曾經在綿綿離家出走第二天,自己睏倦不堪想稍作休息卻被囂張的跑車聲浪吵醒的記憶瞬間復甦。
周眠程眉頭立即一皺,從椅子上起身,居高臨下,恰好看到紅色跑車拐進了隔壁。
隔了一會兒,噪音消失。
原來又是她。
他眉心跳了兩下,換個地方住的想法又冒了出來。
不過這個念頭只出現了一秒就被他按下。
他心下一嗤,活了二十八年,他還沒避過誰。
“喵。”
黑色身影輕巧地跳上椅子,周眠程斜睨著它:“聽到聲音就出來了?”
“喵……”
綿綿又叫了一聲,聽起來有幾分無奈。
“怎麼,你很委屈?”
綿綿這回不喵了,趴在椅子上,腦袋埋在胳膊下,一動不動。
周眠程被它這個樣子氣笑了,別以為他沒發現,眼睛都偷偷睜開了一條縫,盯著隔壁陽臺。
他神情微冷,正要拎著綿綿的後頸進去,手機就響了。
看著螢幕上顯示的歸屬地,周眠程眉毛動了動。
“你不是說要在外面玩半年嗎,這才多久就跑回來了?”手指一滑,電話接通。
電話那頭誇張嘆氣:“出大事了,我不回來不行啊。”
周眠程聲音微沉:“出甚麼事了?”
“我們家老爺子你也知道,他,唉。”又是嘆氣。
“身體不太好?在醫院還是家裡?”
周眠程說著就要下樓。
“當然在家裡啊,你也知道,他就喜歡收集印章,有一方印章他想了很久,都快想出病了,可惜一直沒找著。你猜怎麼著,有人捧著找上門了,求我這心外聖手治病。你說說,身為天下第一好大孫,我能拒絕嗎?”
“……文延西,你打電話就是為了說這個?”周眠程無聲撥出一口氣,忍住了罵他一頓的衝動。
“哦,當然不是,我是想問問我綿綿小老弟的事,聽說你千里尋子,還被熱心群眾當成貓咪搶劫犯堵在屋裡不敢出來——”
“滾。”
電話能掐,當日的狼狽卻不能忘。
周眠程一把撈起害他陷入那等前所未有的狼狽境地的罪魁禍首,才走兩步腳步猛然一頓,遠在國外的文延西是怎麼知道的?
他確定當時沒有被拍到臉,周昱霖更不敢說出去。
他忍著氣撥回去,只得到一個憋笑的“你猜”。
萬特助緊急排查,於半個小時後彙報答案:“周總,是保鏢……”
大意了啊,正主沒被拍到,他這個第一心腹也沒被拍到,但保鏢卻被拍到了,四個保鏢,齊齊整整。
誰能想到,特意選的平平無奇大眾臉丟在人堆裡一秒就能消失的保鏢會被人認出來啊!
“……處理乾淨。”
“好的周總!”
周眠程被這一攪和,坐在書桌前摸著綿綿主動湊過來的腦袋,又緩了半個小時才勉強平復心緒。
可一開啟電腦,掃了一眼跳出來的新聞推送,這心緒又立馬翻湧。
怎麼哪兒都能看到她?
“這甚麼?”
雲殊手指快速在螢幕上移動,抽空瞟了一眼簡翊杵到她面前的手機。
“姐,你又上新聞了,這回還是社會新聞,到底你是明星還是我是明星?”
“甚麼社會新聞?我見義勇為扶老奶奶過馬路?”她想了想,好像沒有吧。
簡翊把螢幕敲得扣扣響,哼了一聲:“網上都快吵翻天了,還搞投票,問這是在拍戲還是在謀殺。”
勝利的音效響起,雲殊放下手機,把簡翊的手機拿過來:“甚麼東西?”
影片很模糊,是從側面拍的,只有一分鐘,配上了文字解說。
看不清長相,只能看出是一黑衣女子單手提著一男子的衣領,將他舉了起來,懸於天台之外,持續了整整三分鐘。
然後該女子把該男子放了下來,二人坐在地上,好像在聊天,半個小時後才離開。
關於這驚心動魄的三分鐘到底是在幹嘛,廣大網友分成了兩派。
拍戲派:【這一看就是在拍戲啊,單手把一個男人舉起長達三分鐘,腳都在天台外,還是拎脖子這種高難度姿勢,別說女人,有哪個男人能做到,我請問?再說了,要是謀殺,兩個人還能這麼和諧並排往外走?】
謀殺派:【說拍戲的是不是多長了個眼睛,能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威亞,攝影機和工作人員?天台上就這倆人,甚麼保護措施都沒有,你管這叫拍戲?再說了,不和諧能怎麼辦?面對一個這樣恐怖的惡魔,你敢反抗?】
其爭論激烈程度堪比鴿子為甚麼這麼大。
在兩派紛紛從科學、光陰、錯位等各個角度論證自己觀點的時候,有個和拍戲派殊途同歸的小派夾在中間——作死博眼球派。
【無語,這都能吵起來,這不很明顯是在用危險行為博眼球嗎?哪還用真把人舉起來,沒見過景區那種懸浮在空中的雕像?】
“我那一千萬粉絲其實都是假粉絲吧?”雲殊深沉發問。
在繼威亞俠事件後,她再度經歷即便全網粉絲千千萬,卻無一人認出她的悲傷。
“這場面,就算粉絲真認出來了,她們敢說嗎?”簡翊為粉絲正名!
他語氣嚴肅:“你就別到處顯擺你那牛力氣了。之前的都還好說,沒傷著人。這回這個,太危險了,你是有把握人不會掉下去,可別人不這麼認為。”
“萬一被人扒出來是你,你猜他們會怎麼說?不尊重生命,反社會人格,心理變態,精神病,恃強凌弱,因為有錢所以無法無天,潛在殺人狂,總有一頂帽子適合你!”
提問:被人當孫子訓是一種甚麼樣的體驗?
雲殊:瀉藥,人在大別野,剛下戰場。體驗就是,心裡暖暖的,拳頭癢癢的。
“是嗎?那怎麼辦!肯定有其他人也認出我了,我要坐牢或者被關進精神病院了!簡小弟,你要是有孝心,就來看看我。”雲殊一臉凝重。
簡翊:……
“我是說認真的,你不要把這當兒戲!”他怒喝一聲,馬上話鋒一轉,“我找人問過了,天台和樓道里的監控剛好壞了還沒修,這個影片又糊,很難認出來是誰,你躲過一劫。下次說不定可就沒這樣的好運了!”
雲殊欣慰,像摸狗頭一樣摸簡翊的頭:“難得,知道動腦子了,想到了查監控。”
“我是狗嗎!”簡翊齜牙,又強調,“這不是開玩笑——”
“你猜監控是怎麼壞的?”雲殊笑眯眯地問。
“……總之小心駛得萬年船!”
雲殊慈愛地看著他,拉長了聲調:“影片這麼糊都能認出來是我的人,肯定對我是真愛啊。”
簡翊條件反射嗤道:“你缺愛啊?這麼明顯,誰看不出來——”
話音猛地一頓,意識到這跟他剛說的影片很糊很難認出是誰自相矛盾啊!他正要絞盡腦汁反駁真愛論,突然反應過來了。
“別矯情,甚麼真愛不真愛的,我們是親姐弟,有最強的血緣羈絆,懂吧?換了我是影片裡的人,你肯定也能一眼看出來是我。”簡翊強忍著羞赧,頂著捱揍的風險,繃著臉說。
他們重逢後,雖然他被揍居多,但他知道他姐是關心他的,她也是他最關心牽掛的人,可這一講出口就感覺怪不好意思的……唉,這一生無法將愛說出口的東亞人——
“認不出來,”雲殊搖頭,“換了是你,我應該認不出來。”
正羞澀的簡翊:……
他扭頭就走。
後背卻被一個東西砸了一下,低頭一看,是把車鑰匙。
雲殊:“賞你了,我那輛跑車。”
“……謝謝你,我親愛的姐姐。”簡翊把車鑰匙撿起來,露出標準的營業笑容。
其實說愛也不是很難麼。
簡翊興沖沖想馬上去試試車,又想起一事:“對了,好多電話打我這兒,想問你買古董。姐,你跟我交個底,你之前是不是週一到週五打螺絲,週六週日就去盜.墓?”
雲殊懶得理他:“拉黑,不用管。”
“總有電話打進來,拉黑一個又來一個,我又不能設定陌生來電攔截,影響工作。說曹操曹操就到,又來了。”
一接起果然又是想打聽古董的,簡翊直接結束通話拉黑。
雲殊伸了個懶腰:“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估計是直播賣畫那次,我古玩收藏家的身份藏不住了。”
“古玩收藏家?你自創的職業啊?”簡翊疑惑,想起正事,“你又沒有工作,乾脆我弄個呼叫轉移,把打到我手機上的電話都轉給你。這些都是意向客戶,沒準兒就成交了。”
雲殊斷然拒絕:“你敢!誰說我沒有工作?錄你那個綜藝不是工作?”
雲殊:打了一輩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那叫工作嗎?那不是旅遊順便整治他嗎?簡翊當然不敢這麼說,只能縮著脖子妥協這樣子:“……好叭,我再辦個手機號。我去試試車。”
說完就一溜煙兒跑了。
雲殊哼了兩聲,從沙發上起來,走到陽臺,發現隔壁亮了燈。
才九點,不是她以前觀察到的十一點。
隔壁陽臺空空如也,但她在監控裡發現了驚喜,終於拍到小太監了!
只是孩子他哥這張臭臉太影響觀賞效果了,拽得二五八萬的,跟全世界都欠了他一百億一樣。
看著小太監被那隻罪惡的大手一把撈起,消失在了螢幕中,雲殊心頭罕見地縈繞了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種感覺叫,空巢老人の孤獨。
雲殊悚然一驚,不是吧,她是遊戲打少了,還是影片刷少了?竟然覺得孤獨,最多隻能算有點無聊。
都怪簡翊。
她思索五秒鐘,得出結論,她是被簡翊說的“沒有工作”給傷害到了,她以前可是勞模啊!
怎麼就墮落成這樣了!
雲殊往鞦韆上一倒,一秒說服自己,還是那句話,打了一輩子仗,就不能享受享受嗎?
她隨手點開手機,想再來一局,看到了幾條新聞推送。
#神秘女子高舉男子天台外!是拍戲,還是謀殺?#
#天台疑雲:一女子單手將一男子懸於天台外#
一鍵清空。
繼續美美打遊戲。
周眠程注視著碩大的標題:神秘女子高舉男子天台外!是拍戲,還是謀殺?
視線回到影片上,有些不可思議,有些困惑,他破天荒地花了超過一小時的時間用在探究某個人身上。
他的新鄰居,霸佔他的貓企圖不還的無恥之徒,疑似力大無窮的年輕女人,將人舉起懸在天台外的疑似精神病患者,到底是個甚麼人?
在隨機拉動進度條看了一點《有錢人的三百六十五天》後,雲殊才發現她暴富後的生活真是,太單純了。
她忽略了一個重要事實,藍星人類的壽命是有限的,只有區區幾十年。不像星際,經過數千年的基因改造,他們至少能活兩百年。
人最痛苦的事是甚麼?是人死了,錢沒花完。
雲殊一拍大腿,她要去銷金窟!
第二天晚上八點,雲殊到了A市最大最有名的會所樓下。
Aurora Borealis,金光閃閃的招牌。
整得還挺高大上,不就是夜總會?
她把共享單車往大門前的空地上一停,就要往裡走。
“唉等一下,這兒不能放腳踏車!”保安馬上大聲喊道,引得其他人側目。
雲殊左右看了看,全是五顏六色的豪車,一停下來,就有泊車小弟小跑著上前接過車鑰匙幫忙開走。
哇趣,被歧視了。
她也是開豪車來的好吧?只是離這兒一公里沒油了,正好旁邊有共享單車。
“怎麼說話呢,這兒怎麼就不能停腳踏車?小姐你隨便停,我小舅舅是這裡的老闆。”一輛黃色超跑停下,鑽出來一個潮流boy。
見她看過去,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豔,隨即邪魅一笑。
這讓雲殊想起那句:你的強來了。
“強少您來啦。”保安點頭哈腰。
雲殊:?
還真是強來了。
她噗嗤一笑。
“小姐,大廳太吵,來我包廂,我請你喝酒。”強少更來勁了,邪魅一笑again.
說著就要來攬她的肩。
被她一指頭彈在手背上,頓時臉都皺成了抹布。
“你!”
“謝了強少,你請不起我。”雲殊也邪魅一笑,看得強少呆住。
她大搖大擺進了大門,一進去就淺淺感受了一下甚麼叫紙醉金迷。
雲殊穿過人群,剛想找個位置坐下,再假裝漫不經心地抬手叫一聲“waiter”,就被拉住了手臂。
正要反手給人表演個分筋錯骨手,卻聽那人急促道:“不是說應聘的到了門口打我電話嗎,怎麼自己進來了?”
雲殊:??
天下掉下來個工作?
出於某種“我是不是真的閒太久了要不要重返職場啊”的微妙心思,雲殊沒拒絕,跟著人上了樓。
房間裡站了十來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兒。
“去把衣服換上。”領班模樣的人將她們挨個打量了一番,神色滿意,尤其是在看到雲殊的時候,眉毛都快飛起來。
雲殊展開手裡的布料,就這?看著這麼壕一個夜總會,這麼摳呢?拿做襪子的布料做衣服?
“我不穿,我走了。”她把衣服一扔就要走,卻被人攔住。
兩分鐘後,屋子裡橫七豎八倒了一片人,來面試的女孩子都驚恐地擠在一起望著雲殊。
而云殊,得到了一份新工作——夜總會保安。
剛上崗的保安雲殊,保衛的第一個人,就是她自己。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4-07~2024-04-0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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