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 32 章 她只是個保安,她能有錢……
“強少, 請放手。”雲殊正了正被撞歪的帽子,用警棍抵著妄圖來攬她肩的手。
酒氣噴湧,強少嘿嘿笑:“找你半天了, 原來是躲起來換衣服。這是想玩制.服誘.惑?你穿保安的衣服也漂亮,不錯嗷——”
嗷的一聲慘叫在音樂聲中炸開, 引得其他人紛紛看向這邊。
“馬春梅你幹甚麼?快放手!”聞訊趕來的保安隊長大驚失色。
雲殊保持著反剪地上的人雙手, 膝蓋壓在他背上的姿勢, 義正辭嚴道:“隊長, 這是個敗類鹹豬手,到處摸人,都摸到我這個保安頭上了,指不定還有多少無辜客人被摸。我這是在維護咱們場子的治安!”
周圍圍了一圈客人,一聽這話都表情古怪,這哪兒來的正義小保安?還是個女的。
然而當亂晃的燈光打到她臉上, 眾人頓時眼睛都瞪大,這,這確實是在玩制.服誘.惑吧?這麼漂亮的女人當保安?鬧呢?
但是, 還是頭一次看到穿保安制服的, 不愧是本市第一號會所啊,天天都有新花樣, 連玩膩了的制.服誘.惑都能另闢蹊徑, 遙遙領先!
“我草!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小舅舅是這兒的老闆!”強少緩過那陣失去知覺般的麻勁兒,疼勁兒上來了,一張還算齊整的臉皺成了抹布, 憤怒大喊。
雲殊大義凜然:“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你比王子還牛逼?”說著手上加大力度。
“啊啊啊啊救命啊!”強少冷汗淋漓,崩潰大罵, “你們都是死人?還不把她給我拉開?!”
圍觀客人:懂了,這是制.服誘.惑混搭S.M!
保安隊長和其他幾個保安如夢初醒,一窩蜂湧上來,拉人的拉人,救人的救人。
然而想拉的人沒拉開,想救的人也沒救到。
“救命啊,踏馬的……”
眼見被跪壓在地板上的強少已經喊不出聲了,有出氣多進氣少的趨勢,保安隊長都急得快暈過去。
這是甚麼恐怖的人形泰山?他們幾個大男人都拉不動……
“怎麼回事?”一聲壓低的暴喝在這片範圍內炸開。
督查團隊姍姍來遲。
雲殊抬頭一看,五六個穿襯衫西裝戴耳機的壯漢將她圍住,表情兇惡。
寫作督查,讀作打手。
面對凶神惡煞的打手們,雲殊有一種熟悉感,啊,好親切,半個同行啊這是。
不過她比他們的工作待遇要好一點,打完人可以把戰場也掃了。
“你們終於來了!”保安們如釋重負。
“你們終於來了……”奄奄一息的強少喜極而泣。
“你們終於來了,這個人騷擾我,一看就是慣犯老手,我合理懷疑他有更進一步的違法犯罪行為,建議馬上報警,還我們場子一個朗朗晴天!”雲殊表情嚴肅。
保安&打手:……
興致勃勃圍觀的客人:城會玩兒!
居然不止cos保安,還有全套的抓捕行動,果然是遙遙領先!
興奮躁動的客人們才剛感嘆完,哐噹一聲巨響爆開,甚至蓋過了音樂。
剛才只是小範圍的客人圍觀,這下動靜鬧得太大,全場的人視線都移向了這邊。
一看是有人鬧事,立時好奇起來,誰敢在這兒鬧事?站起來伸長脖子一看,甚麼?保安?!
哐當——
嘩啦——
啊啊啊啊——
拳頭爆錘肉.體聲,重物倒地聲,杯盤破碎聲,驚恐尖叫聲,激情曖昧的音樂聲,各種聲音彙集在一起,混合成了一曲美妙的樂章。
原來不是玩真的,原來是來真的。
過了許久許久之後,在場的客人們都無法忘懷那一晚,那堪比好菜塢動作大片的一幕:
一年輕貌美女保安,身負巨力,將一生死不明的客人跪壓在地,在不斷增援、如狼似虎的壯漢們撲上去時,左右開弓,可謂是——壯漢與杯碟齊飛,尖叫共哀嚎一色。
怎一個震撼了得啊!
在把一擁而上的保安和打手們都掀翻打飛後,雲殊的膝蓋還壓在強少背上。
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脖子,還活著。
音樂不知道時候停了,DJ傻傻站在臺上。
雲殊總算起身,掃了一眼周圍人驚懼的眼神,淡聲說道:“我以為當了保安,就要保一方平安。卻不曾想,此地如此藏汙納垢,保安督查竟幫著欲行不軌之事的客人作惡,真是枉穿了這身衣裳。這衣裳,不穿也罷。”
說完就把帽子一掀,遠遠扔開,繼續解釦子,瀟灑帥氣地將保安服一脫再一扔。
迎著眾人驚愕驚嚇驚豔的目光,雲殊微微一笑,提腳準備大步往門口走去。
武俠劇沒白看,她對自己這臨場發揮的臺詞非常滿意。
現在是時候完美退場了,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雲殊!你,你是雲殊!”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中,有人一聲驚呼。
“雲殊?誰啊!”
“你追星的你不知道誰是雲殊??就是那個,簡翊,頂流,頂流他姐啊!”
被人認出來了,雲殊略感欣慰,她那千萬粉絲果然不是白漲的。
“我叫馬春梅,不是雲殊。你們也覺得我像雲殊?她是我的偶像,我非常喜歡,非常佩服她。她是我努力生活,保持初心的動力,是我鋤強扶弱,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精神支柱。希望有一天,我能成為像她一樣優秀的人。”
雲殊目光堅毅,語氣堅定,渾身散發著正道的光。
眾人:!!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粉隨蒸煮?果然,優秀的蒸煮,就會有優秀的粉絲,連這牛力氣都能傳遞,這就是偶像的力量!
甚麼?有人問長這麼像,這不就是雲殊本雲?怎麼可能啦,雲殊是豪門大小姐耶,大小姐會來夜場當保安?
八樓看著轉播實況的周眠程&文延西:……
“我有點老花,老周,你幫我看看,這個囂張的保安馬春梅,跟那個佔著我綿綿老弟不還,扇動熱心群眾把你給堵在屋裡的雲殊,長得有甚麼區別嗎?”
文延西推了推隱形眼鏡,語氣困惑。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比我還略勝一籌啊這是,輸了,我承認,是我輸了,”他發出感嘆,又咦了一聲,“這雲殊,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啊?”
周眠程只當沒聽見,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著大廳,燈光大亮,一片狼藉。
當中的人影正在向眾人抱拳,不知怎的,相隔八樓,明明看不清她的表情,他卻莫名知道她此刻會是甚麼神色,臉上一定是掛著張揚得意的笑,幾乎能刺傷人的眼睛。
“哈?她還要工資?惹了這麼大的事,把店砸成這樣,還沒找她算賬,竟然還想要工資?”文延西驚了,被成功逗笑。
這種強詞奪理的事,是她能幹出來的,這句話在周眠程的心中閃過,一張口卻南轅北轍:“不是你那外甥惹的事?”
他倏然住口,文延西卻聽得清清楚楚,嘖了一聲:“甚麼外甥,這都出了五服了。”
打著他的旗號裝逼,平時他懶得管,沒惹出甚麼亂子來,這回卻招惹了個活爹。
“雖然但是,看她打人真的好爽,那王八外甥就算了,其他捱打的可都是我的員工,你說我是不是心理變態啊?”文延西自我懷疑三秒鐘,騰地一下站起來,“我算是明白你當時為甚麼縮在房間裡不敢開門了,不過今天可是在我的地盤。走,好機會,幫你報一箭之仇。”
他興沖沖地往外走,走到門口卻發現周眠程跟焊在了窗邊似的沒動。
“走啊,你當時怎麼被圍困,被堵在屋子裡不敢出門的,今天咱們就怎麼圍她。”文延西摩拳擦掌。
碰面不到一個小時,文延西已經提了不下十次“他被人堵在房間裡不敢開門”這件事,周眠程瞥了他一眼,重新坐回沙發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未置一詞。
文延西一拍手心,擠眉弄眼:“哦,忘了不能讓別人知道英明神武的周總居然出現在這種聲色場所,您老歇著吧,我去會會她。”
周眠程:?
他才二十八,到底哪裡老?
又有增援,大廳入口被守住,討薪未果的雲殊瞟了一眼,她懷疑可能連廚房切水果的都被拉過來撐場面了。
她正要掏出手機百度,當場念一段《勞動法》,就見如臨大敵的打手散開,讓開一條路,一個高挑的男人走了進來。
雲殊定睛一看,此人穿著休閒西裝,長相斯文柔和,一雙上挑的桃花眼把人畜無害的氣質幹得稀碎。
“這位小姐,你好,請問打爽了嗎?”文延西笑容滿面。
雲殊普法工作暫停,點頭:“不是很爽,不太經打啊他們,有能打的嗎?提溜兩個出來看看。”
被打得落花流水的保安和打手們羞愧地低下了頭,而圍觀客人此時才後知後覺,這真的是在鋤強扶弱嗎?怎麼看起來那麼像幫派火併啊?呃,一個人打一群,如果也算火併的話。
“舅舅,小舅舅,您終於來救我了!您要給我做主啊,狠狠收拾這個保安!”和同樣兩個站立不穩的打手一起抱在一起維持站立的強少哭了,拼盡全力腳下一蹬,飛撲過去。
卻被文延西一巴掌扇飛:“滾一邊兒去。”
他隨手從手邊卡座桌上的紙巾盒裡抽出一張紙擦了擦手,重新看向雲殊:“既然雲小姐這麼說,那我就得儘儘地主之誼,好好招待招待你了。”
然後非常有逼格地拍了兩下手掌。
“等一下。”雲殊打斷。
“怎麼了,雲小姐?”文延西禮貌問道,心中暗笑,肯定是怕了,剛剛那些都只能算菜鳥,現在這些才是真正能鎮場子的——
“我說過了,我不是雲殊,我叫馬春梅。雲殊是我偶像,我只是有幸長得有點像她而已,請不要誤會。”雲殊嚴肅地說。
文延西:……我常常因為自己精神太過正常而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好的,馬春梅啊啊——”
梅字剛出口,眼睛還沒眨下來,和他相隔兩米的人就到了近前,捏住了他的手腕,痛得他想直接跪下,但他不能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要真跪了,他這老闆的臉往哪兒擱?
可他的手真的好痛啊!還抓的他能吃飯能拿手術刀的右手……
這一刻,他意識到了自己判斷嚴重失誤,他的人不是這位女戰神的對手,她不但武力充沛,還不講武德……
“我是外科醫生,我的手不能有事,無數病人還在嗷嗷待哺!”文延西壓低聲音語速飛快,強撐著嗓子才沒發抖。
在現場員工看來,就是這砸場子的女保安突然衝上去輕輕握住了老闆的手腕,而老闆沒有任何不適,連表情都沒變,所以他們原地待命,肯定沒問題!
雲殊揚眉:“你說你是外科醫生,有甚麼證據?”
文延西一愣,立馬揚聲:“來人啊,把我的白大褂拿來!”
雖然不知道這還拉著手呢怎麼就突然要白大褂了,但老闆的命令必須第一時間執行。
不到一分鐘,文延西穿上了白大褂。
從興致勃勃看熱鬧變成提心吊膽看熱鬧的客人們:?所以,這真的不是在玩制.服誘.惑嗎?
先有保安,再有醫生,好怪,再看看。
“你是老闆對吧?救死扶傷的醫生開夜總會?”雲殊端詳了一下,發出疑問。
文延西揉著手腕,微笑:“當醫生工資太低,做個副業掙點外快。還有,我們是正經會所,絕無任何違法犯罪行為。”
“你最好是正經醫生。你工資能低到哪去?我當保安才工資才低OK?倆小時的工資能有多少,就這你們還剋扣,欺負我們弱勢群體,這像話嗎?”雲殊想起正事。
全新定義弱勢群體。
文延西仍舊微笑:“馬上給這位小姐把工資結了。”
一百塊到賬,雲殊點點頭:“行,這還像點話。一碼歸一碼,工資給我結了,醫藥費和桌椅板凳瓶瓶罐罐損失費我也不賴賬,除了你那大外甥,醫藥費自負。”
文延西沒想到她會主動提出賠償,看看這架勢,他還以為要倒讓他賠償呢。
他揚聲叫人:“清點一下損失。”
圍觀的人交頭接耳,有看好戲的,有同情的,各種反應。
醫藥費和桌椅板凳杯呀碟呀的都是小錢,貴的是酒,那一面牆的酒都廢了,區區一個保安,拿甚麼賠啦?
“你一個臭當保安的,賠得起嗎?拿甚麼賠?”
強又來了。
雲殊抬頭一看,被保安扶著的強少滿眼寫著幸災樂禍,見她看過去,嚇得連連後退,摔了個四腳朝天。
“這小子怎麼你了?”文延西突然有點好奇。
導致他這大廳都差點被拆了。
雲殊冷冷說道:“他竟然膽敢企圖摸我的臉。”
“啊?那摸到了嗎?”文延西下意識問。
一道聲嘶力竭的吶喊搶答:“我根本都沒摸到!”
雲殊:“慶幸沒摸到吧強少,不然你這會兒應該在ICU了。”
哐噹一聲,剛被扶起來的強少又被嚇得摔倒在地。
就在這時,經理跑過來彙報:“文總,共計損失大概一千五百萬。”邊說邊眼神複雜地望向雲殊。
其他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一千五百萬啊,小保安怎麼賠得起啦?
文延西在得知周眠程在雲殊手下吃癟後,大為震驚,前所未有地對一個人產生了好奇,連夜把她的綜藝都給看了,知道她財大氣粗,區區一千五百萬不在話下。
但是她為了不暴露身份,連“是雲殊粉絲”這種瞎話都編的出來,想必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她是不會直接賠償的,應該會私下再賠。
連打了周眠程的保鏢,她都給了醫藥費,說明雲殊此人這脾氣是大了點兒,厚顏無恥的程度是強了點兒,但該算錢的時候不含糊。
那他豈不是可以裝一回大善人?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文延西大度地說:“不用賠了,事出有因,你也不是故意砸我場子。醫藥費也不用你賠,店裡承擔,你走吧。”
眾人:?!
原來是他們誤會了,這吃錢不眨眼的銷金窟也有善心!老闆大氣!
雲殊揚揚眉,抱拳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完就大步離開。
砸了場子的正主竟就真這麼毫髮無傷地走了,大廳裡頓時充滿了對老闆的敬佩之情,這格局,太大了。
“對了,還請各位刪除手機拍攝的影片,”文延西很滿意這個效果,笑容親切,“大家都知道,為了保護客人的隱私,我們會所一向都是禁止拍照錄影,更不允許將拍攝後外傳,謝謝配合。”
文延西吹著口哨回到了八樓,一推門就被劈頭蓋臉砸了一句“她不會賠償的”。
“甚麼?怎麼可能,我這雙利眼就沒看走眼過,這雲小姐其他方面不好說,給錢還是很爽快的。”
他對自己的眼光絕對自信,隨即想到剛才自己信誓旦旦要給人報仇,結果報了個寂寞,人家一出手他就立即滑跪了。
文延西乾咳一聲:“老周啊,我算是明白你為甚麼那天會被堵在門裡不敢出去了,這戰鬥力,太兇殘,哥們兒心疼你。”
趕在被罵之前,他忙來個喪事喜辦,語氣高昂:“她肯定待會兒就會折回來賠錢,到時候我陰陽她幾句,就當給你報仇了。”
周眠程只看了他一眼就別開了視線。
“你這是甚麼眼神?罵我是智障?”文延西不滿,哼了一聲,“等著吧,馬上就打你臉。”
然而這一等就是等到凌晨。
有的人離開了,這一離開,就是一輩子。
“靠!她真的不賠?!”文延西呆住。
雲殊從會所出來就徑直回了大別野,一進門就看到簡翊抱著手在客廳裡表演螞蟻競走。
“你怎麼才回來?跑哪兒去了,再不回來我都要報警了,等等,你穿的這是甚麼?”簡翊跟個豌豆射手似的一頓輸出。
雲殊低頭一看,保安黑褲子和白襯衫。
“你不是說我沒工作嗎?我去當保安了。”她隨口說道。
簡翊一愣,不敢相信:“你,你因為我說你不用工作,就去找工作了?還是當保安??”
他心神俱震。
“你復讀機啊?”雲殊白了他一眼。
簡翊清醒,有些彆扭地說:“我不是那個意思,不是嫌棄你沒工作……你每天要打遊戲,刷影片,還要抽出時間跟我錄綜藝,也很辛苦。”
“你知道就好,以後對我孝順點兒。”
“……對了,第四期要開始錄了,”簡翊這才想起正事,“他們打聽了,《燦生》的計劃是每組嘉賓挑戰兩天只花兩百塊。”
雲殊:“?搞變形計啊?神金。”
“……策劃部的意思是,我們也這樣搞——”簡翊硬著頭皮承受死亡凝視,“前兩期都是《燦生》貼著我們蹭熱度,我們反蹭回去怎麼了?噁心死他們。”
雲殊:哇哦。
梁方不在,整個工作室還有一個腦回路正常的嗎?還想噁心死他們,難道不是把人家給爽到嗎?
“改計劃,我們挑戰不買房買車買珠寶,兩天花完兩百萬。”雲殊淡定地說。
簡翊:??
花小錢,需要挑戰。花大錢,還用得著挑戰嗎?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4-08~2024-04-1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呆呆 10瓶;哈哈哈哈哈 5瓶;Arlene 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