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怎麼,長得像我,你不滿……
“報警了嗎這兒有人跳樓!”
“這不是跳樓吧?誰跳樓還能懸浮在空中啊?!”
“哎對呀, 好像是有人把他舉起來了……我知道了,是拍戲!”
“哎喲臥槽,他鞋又掉了!大家快閃開, 沒人被砸到,沒事!”
底下隱約的吵嚷聲順著風聲飄了上來, 喉嚨痙攣喊也喊不出的吳小樹絕望地想, 不是拍戲, 是謀殺現場啊, 這些人的神經真的大條到這個地步嗎?他拼盡全力蹬掉的鞋子就這麼白掉了!
他們是沒事,他快逝了……
此時一陣電話鈴聲突兀響起。
“歪?對,我是,你哪位?不認識,掛了。”
又是一陣鈴聲。
“歪?對,我是, 你哪位?不認識,掛了。”
沒過幾秒鈴聲再響。
“歪?我不是,打錯了, 掛了。”
聽著不斷重複的“掛了”, 吳小樹呆滯地想,他也快掛了。
這到底是甚麼神人?殺人的時候都還有空接電話?不過這頻繁的電話讓他有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難道她也是因為欠了網貸被追債, 走投無路,準備死前拉個墊背的報復社會?!
“小姐,你, 你聽我說,好死不如賴活著……欠了債總有一天,能, 能還清,你力氣這麼大,搬磚也能賺,賺到錢……不要衝動,人死了,就,就甚麼都沒有了……”
雲殊對忽然沒完沒了打進來的電話煩不勝煩,正低頭百度怎麼設定陌生來電攔截,就聽到頭頂傳來艱難的、顫顫巍巍的、比蚊子嗡嗡叫還小聲的聲音。
他在胡言亂語甚麼?難道是被嚇得精神失常了?
雲殊露出個沒甚麼歉意的抱歉的笑:“哦,不好意思,把你給搞忘了。”
吳小樹:……
這也能搞忘嗎?
一陣天旋地轉,直到雙腳重新踩著了實地,吳小樹才有一種回魂的真實感,他沒死,他又活了!
“嗚嗚嗚嗚嗚……”
雲殊一句“以後還敢不敢高空拋物了”還沒問出口,這小雞仔一般的小年輕就雙腿一軟,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這哭聲,怎麼聽著有點耳熟啊?好像在哪裡聽過,很有特色,和簡翊嚎得像條二哈不同,這聽著像水牛。
雲殊冥思苦想三秒鐘,想不起來,果斷放棄。
“記住,這就是高空拋物的後果——”
她正打算為這一場“幫助路人重塑公德心行動”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號,對方的手機就響了。
“……我沒事,教練,我只是出來走走……打遊戲被罵是很正常,我知道,可是那個人罵得太狠了啊,一個女孩子為甚麼罵人這麼狠,我,我嗚嗚嗚嗚……”
接起電話抽抽搭搭沒說兩句就繼續水牛哞哞叫。
雲殊腦中一個雷擊,她想起來這個牛叫一樣的哭聲在哪兒聽過了!敢不敢再巧合一點?
俯視著此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可憐樣,雲殊心情非常複雜。
她打遊戲把人罵到跳樓?一個人打遊戲能被罵到跳樓?這合理嗎?
是甚麼差點造成了悲劇?這一切的背後,到底是良心的泯滅,還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
她陷入了沉思。
“不怪你,兄弟,你被人罵了兩句就想跳樓,不是你的錯,是這個社會的錯!”雲殊蹲下,使勁拍了拍他的肩膀。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不是那個罵他的人的錯!
吳小樹剛坐起來的身體被拍得一歪:“……啊?甚麼兩句?我明明被罵了不止兩百句!”
他哭著吼完,見面前的人表情微變,頓時大悟又大悔。
都是這個社會的錯?果然,他猜的沒錯,這看起來漂亮得跟明星一樣的女人真的是在報復社會!而他,才剛剛死裡逃生,竟然敢吼她……
雲殊摸摸鼻子,她罵了兩百句嗎?
她出手如電,按住了對方蠕動著想跑的身體,語氣深沉:“兄弟,你是不是生活上有甚麼困難?才會被人罵了幾句就想不開?可以跟姐說說。”
人在漂亮的東西面前會降低警惕性,哭得腦袋抽抽的吳小樹迷迷糊糊地想,所以當這位漂亮小姐一臉真誠地問他是不是生活上有甚麼困難的時候,他暫時忘了被她舉起來懸在天台欄杆外長達三分鐘的恐懼,將悽苦遭遇和盤托出,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半個小時後,聽完這位姓吳名小樹的電競選手的悲慘故事,雲殊沒懸多高的心徹底穩了。
她就說嘛,正常人怎麼可能會因為打遊戲被罵了幾句就想尋死?
正常的範圍包括但不限於家庭正常,身心正常,精神正常,事業正常,人際關係正常等等。
很不幸,這位才十八歲的吳小樹都不太正常。所以他想跳樓跟她的激情辱罵有關,但關係不大。
“小吳,想開點,生活沒有過不去的坎兒。這個你拿著,去買點好吃的,調解調解心情。”雲殊拉開挎包,拿出一捆百元大鈔遞給他。
還在抹眼淚的吳小樹呆住,嚇得高舉雙手:“這,這,這使不得,姐你留著,你也不容易,還得還債。”
說完不好意思地摳了摳頭:“姐你能聽我說這麼多,我已經很感激了,耽誤你這麼長時間……”
經過半小時,他已經完全忘記了險些被扔下樓的絕望。其實這是個面冷心善的姐姐,他想,她一定是為了讓他對死亡的感覺刻骨銘心,以後不再做傻事,這才把他舉起來提到天台外的!
而且他總覺得她的聲音聽起來好耳熟,就是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這大概就是佛家講的緣分吧。
“甚麼還債?”雲殊捕捉到了關鍵詞。
吳小樹遲疑了一會兒,才小聲道:“姐你欠了網貸吧?剛才那麼多電話打進來,就是催債的。”
“……你很敏銳,觀察力很強,將來你肯定能成世界聞名的電競選手,加油,我看好你!”雲殊朝他做了個握拳的手勢。
有時候生活也需要善意的謊言,原著裡倒是有知名電競戰隊作為綜藝嘉賓出現過,但並沒有他們這個甚麼NND戰隊。
“借姐吉言,雖然基本上是不可能了。”吳小樹神情落寞。
雲殊打算再說兩句就撤,隨口問道:“你們這個戰隊名字是誰取的?”
NND?真是簡單粗暴有內涵,大俗即大雅啊,這取名水平,可勉強與她媲美。
“這個啊,是有點粗俗,教練說本來老闆是想叫No Limited,縮寫NLD,”吳小樹笑容尷尬,“我們老闆是個沒文化的暴發戶二代,寫錯了,把L寫成了N,沒人敢提醒。”
可是現在,這個總是罵他們是廢物的沒文化老闆想賣掉戰隊,不管他們了。心酸的是,賣不掉。
雲殊:……
真是個美麗的錯誤。
“對了,姐,我這還有點錢,你拿去還債吧,”吳小樹邊說邊開啟手機,笑容尷尬,示意她把收款碼調出來,“錢不多,但是我也想幫幫你,就當感謝你浪費時間聽我倒苦水。”
餘額;
雲殊:( ◇)?
沒想到,她這輩子還有被人接濟的一天呢。
“你們戰隊缺個新老闆是吧?你看我怎麼樣?”
“?”
直到把雲殊帶到了基地,吳小樹才如夢初醒,他怎麼真把人給帶來了!
“姐你開玩笑的吧?你要投資?可是你不是還……”
還欠著網貸嗎這幾個字他沒法問出口,他好迷茫,誰家好人欠了網貸還開跑車啊?
雲殊剎車解安全帶,嚴肅道:“是啊,我還欠著債。我貸款都要養著你們,努點力,爭取早點打出名次讓我賺點錢還債。”
“?”吳小樹眼睛瞪得要脫窗。
雲殊沒給他繼續問東問西的機會,她已經被眼前的景象雷得眼睛要脫窗了。
雲殊:你管這叫基地?
這不是爛廠房嗎?
等進了內部,才知道外觀還算不錯了,裡頭才是真正的難民營。
桌椅板凳像從大學牲畢業大甩賣跳蚤市場上淘來的,家徒四壁,真正的家徒四壁,唯一值錢的估計只有那幾臺破主機。
鍵盤聲,罵架聲,乒乒乓乓打兵乓球聲,各種聲,還有一屋子的煙霧和煙味兒,怎一個烏煙瘴氣了得啊。
一見有外人進來,四個平均年齡估計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和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全都動作暫停,傻傻地瞪著雲殊。
“美女你找誰?”中年男人迎上來,有點小心地問。
“姐你走得好快。”這時吳小樹跑了進來,氣喘吁吁接話,“教練,這是……”
他突然想起來,他自報家門甚麼都說了,卻連新認的姐姓甚麼都不知道。
雲殊抱著雙臂,下巴微抬:“我姓雲,是你們的新老闆。”
其他人:??
“你?你要買下我們戰隊?”教練失聲驚叫。
不是他大驚小怪沒見過世面,實在是他們這支戰隊……賣不出價,連經理都跑了,他們能堅持到現在,純粹是靠夢想和情懷。
“對,你們老闆呢?”雲殊點頭。
“不行,我不同意!”一個穿著黃色籃球服的青年冷聲說道,見她看過去,他表情有點不自在,語氣卻依舊嘲諷,“女人懂甚麼電競?”
吳小樹大急:“隊長,你不要這麼說,姐,雲姐,她……”
他又卡了殼,他都不知道她打不打遊戲。
教練皺眉喝道:“陳冠群,你閉嘴。雲小姐,你不要跟他一般見識,這小子就是刺兒頭。”
其他幾人默不作聲。
“他叫陳冠群?”雲殊問教練。
“是的,雲小姐。”
雲殊忽然想大笑,於是她真的哈哈大笑出聲。
她是點亮了甚麼隨時隨地出現新巧合的技能嗎?又巧合了。
空曠的廠房裡響徹雲殊的大笑聲,3D環繞,其他人面面相覷。
而疑似被嘲笑的陳冠群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你笑甚麼?很好笑嗎?”
“我笑甚麼,你沒必要知道。是的,很好笑。”雲殊邊笑邊說。
誰能想到,她做個慈善的工夫,就碰到了“簡翊睡粉事件”中的當事人的哥哥。
書裡寫了,簡翊睡粉第二天一早,就被那位粉絲的哥哥闖入酒店打成豬頭。
而她之所以會記得一個只有幾句話戲份的一個配角的名字,是因為兄妹倆的名字很有特點,一個叫陳冠群,一個叫陳豔芳。
“請你出去,這裡不歡迎你,戰隊也不會賣給你。”陳冠群拳頭攥得死緊,
“陳冠群——”
雲殊抬手打斷教練的話,看向陳冠群:“這裡你說了算?”
對方憤怒得像公牛的表情一滯,胸口劇烈起伏好幾下才冷冷地說:“如果戰隊落到你手裡,我就退出。”
“隊長!”驚呼四起。
雲殊笑笑:“退出?行,違約金賠一下。瞪我幹甚麼?雖然你們是很垃圾,兩年都沒打出名堂,但不會連職業道德都沒有吧?”
“你!”
這下不僅陳冠群,其他人也都面色難看起來。
“戳中肺管子了是吧?沒辦法,電子競技,菜是原罪。”雲殊攤手。
教練手往下壓示意眾人稍安勿躁,扯出個笑問雲殊:“雲小姐是誠心想買下我們戰隊嗎?”
雲殊搖頭:“不是啊,我只是看這位小兄弟因為戰隊入不敷出,馬上就要解散,心灰意冷想跳樓,這才想伸出援手。”
眾人:???
“跳樓?吳小樹?!”
“真的假的?”
“我草,不至於吧你……”
其他人震驚不已,卻只有教練立刻上前拉住跳樓事件的當事人,臉色凝重,其餘四人腳步挪動了一下,但不多。
吳小樹面紅耳赤,都快急哭了:“雲姐,你怎麼——”
“這有甚麼好瞞的,姐就是讓你看看,在你為了戰隊的生死存亡急得想跳樓的時候,其他人在幹嘛,連有了可以活下去的機會都裝逼不想要。”雲殊語氣嘲諷。
雲殊:對,就是這樣,差一點就跳樓主因是戰隊要垮,不是因為捱了我的罵,阿門。
這幾句話嘲得幾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視線逐漸彙集到隊長陳冠群身上。
現在壓力給到刺兒頭陳冠群。
天氣炎熱,本就因為沒有空調,就幾臺破電扇吹吹,驅散不了熱氣。這下陳冠群臉上身上的汗流得更兇。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出聲:“你想買我們戰隊,可以,比一場,只要你贏了我。”
“還提條件,好拽啊你。行,我也有個條件,半年內你們要是還查無此人,就都給我收拾東西滾蛋,我不養閒人。”
“可以。”陳冠群皮笑肉不笑。
吳小樹擔憂地問:“雲姐,你,你會嗎?”
雲殊自信點頭。
其他人卻無聲嘆氣,一個女孩子,還是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打打消消樂還差不多,就像他們隊長說的一樣,女人懂甚麼電競?
可這也很有可能是唯一讓戰隊生存下去的機會,這天降的續命機會就這麼無了,他們一時不知道該擺出甚麼表情。
而且這機會還是隊友跳樓換來的……他們頭一次對這個性格軟弱愛哭的隊友感到莫名的歉意。
吳小樹接收到他們的眼神,有點懵逼,但他來不及想那麼多,當務之急是這場比賽。
“隊長,我,我替雲小姐跟你比!”
其他人驚愕。
默不作聲的教練卻道:“好,就讓吳小樹代替雲小姐跟陳冠群比。”
“那就更沒有比的必要了。”陳冠群不屑地說。
吳小樹垂下頭。
“陳冠群你這是甚麼話,吳小樹的天賦不比你差,甚至比你們所有人都要強,他只是心態不穩。你身為隊長,這樣輕視隊員是正確的嗎?”教練厲聲道。
雲殊呵呵笑了兩聲:“不用,要是連你這樣的水平都打不過,我這麼多年算白混。”
其他人:?
好狂的口氣啊這雲小姐,他們隊長要不是重情重義,選擇留在這裡,早就被其他更強的戰隊挖走了。
“好,那就讓我們見識見識雲小姐的厲害。”其中一個隊員說道,拉開一把椅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冠群冷笑一聲,率先落座。
然而屁股才剛碰到椅子,雲殊就嘖了一聲:“你坐下幹嘛?誰家好人打架坐著打?”
其他人:??
“起來,不戴護具,不限規則,可以偷襲。”雲殊朝他招招手。
陳冠群被這招呼狗的動作激怒,連話都沒注意聽,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還帶翻了椅子。
“你——”
剩下的話他沒有說完,因為才一個字出口,下一秒他就被雲殊一腳踢飛了。
砰的一聲巨響,在場之人就眼睜睜看著身高體壯的大男人被一個身形纖薄的姑娘跳起來一腳踢飛三米遠。
發生甚莫事了?說好的電子競技呢?怎麼變成武林大會了……
“雲殊!你居然真的……你卑鄙!”陳冠群狼狽地趴在地上,滿臉都是愕然和憤怒。
“我不是說了可以偷襲嗎?你也可以偷襲我,你們也可以偷襲,一起上都行,我不介意單挑你們一群。”雲殊聳聳肩。
心說原來這個陳冠群認出她來了,現在都還沒發生簡翊睡粉事件,怎麼對她敵意這麼大?難道是她的黑粉?
這大概就是人紅是非多吧,她太完美了,被莫名其妙討厭是她的宿命,她瞭解。
就在雲殊感慨的工夫,拳頭帶著勁風逼近,她眼皮都沒抬,輕鬆捏住,又是一腳,精準踢中膝蓋,把人給踢得當場跪下。
“這手還要留著敲鍵盤打比賽給我賺錢,我就不傷你的手了。”雲殊淡淡一笑。
卻氣得陳冠群臉紅脖子粗。
屈辱,太屈辱了!他們最崇敬的隊長,竟被侮辱至此!
“愣著幹甚麼?還講甚麼江湖道義,上啊,為隊長報仇!”
三個隊員怒吼著衝上來,被雲殊一拳一個打飛,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倖存者只剩吳小樹和教練,二人呆若木雞,石化當場。
“報警,我要報警。”陳冠群咬牙切齒。
“輸不起啊?行吧,報吧,報吧,讓別人都知道我單挑四個成年壯漢,把你們打得滿地找牙,我還挺有面子的。”雲殊氣定神閒。
“……”
“報不報警?不報我就簡單說兩句。”
就在雲殊準備發表獲勝感言的時候,簡翊來了電話。
“大V道歉?哪個大V?哦,知道了,就掛個置頂微博就行了?不用坐牢?行吧。”
雲殊掛了電話,長嘆一聲:“現在的法律漏洞真是太大了,張口就造謠,對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傷害,居然只是發個微博道歉就行了,這還有天理嗎?”
或跪或趴發出痛苦呻.吟的人:……
這還有天理嗎?
這句話是不是該他們這些被她打成重傷的人說啊?!
“一千萬,除了支付給你們前老闆的費用,我先撥給你們一千萬預算,”雲殊嫌棄地看左右看了看,“首先,把這個基地給我換了,每一個角落都必須全面覆蓋冷氣。裝備搞最好的,健身房也可以弄一個,一個個跟弱雞一樣,帶出去都沒面子。”
電競選手們:……我們應該是電競職業選手,不是鴨子,對吧?
“硬體跟上了,再沒點長進,就說不過去了吧?還是那句話,半年後見真章,沒打出點名堂就都給我捲鋪蓋滾蛋。”
說完視線又挨個在他們臉上劃過,一聲嘆息:“你們只能走實力派路線了,這顏值,實在沒辦法營銷美少年電競選手。”
眾人:……
電子競技,菜是原罪,要甚麼顏值!
雲殊給教練看了下銀行卡餘額,給驚魂未定的他吃了顆金子做的定心丸,叫他讓原來的老闆聯絡她,交代完就準備離開,忽然有點不滿:“救你們脫離苦海,賦予你們新生的救世主要走了,你們就這個態度?”
“老闆再見!”
“老闆慢走!!”
“老闆注意安全!!!”
古有文武百官山呼萬歲,今有新收小弟大呼老闆,這也算是一段古今佳話啊。
雲殊滿意了,擺擺手,哼著土味神曲離開。
破廠房內寂靜十秒鐘,陳冠群木著臉:“你們就這麼妥協了?”
“隊長,君子論跡不論心吶,咱們老闆雖然說話不好聽,下手也算有點重,但做的事那是沒得說!更何況跟前老闆比起來,連不好聽都算不上,可以說是很溫柔了。”
“確實啊隊長,一千萬!咱們前老闆兩年加起來給了有兩百萬嗎?”
“是啊隊長,而且咱們老闆都沒傷我們的手,說明她只是脾氣有一點點差,但其實心地很好的,很關心我們的身體……”
陳冠群閉上眼睛,一直以來都堅決和他共同進退的兄弟們居然輕易就倒戈,他真的聽不下去了。
沒有欣喜若狂的除了他,還有一個人。
吳小樹震驚得喉嚨再次痙攣,連向來和他關係淡淡的的幾個隊友爬起來圍著他拍肩他都沒反應。
天吶,他還沒認識多久的姐,雲姐,雲小姐,她,她網貸了一千萬支援他們戰隊!
雲殊一腳油門跑到了某著名飯店,回想起當時情況就嘎嘎樂。
她自詡打遊戲還沒遇見敵手,甚麼遊戲都能打,前提是沒碰上職業選手。
吳小樹是狀態不佳,頻頻失誤才被她罵得狗血淋頭,而她抽空查了下這個NND戰隊,成績確實不咋地,但那是相較於其他戰隊而言。
職業選手和打得好的業餘選手之間有天壤之別。
術業有專攻,她從不打逆風局,絕不拿自己的短處和別人的長處來比。
要比,也得拿她的長處打別人的短處。
雲殊:這就是我保持百分百勝率的原因(點菸)
服務員殷勤地把她引到包間,她坐了會兒,準備去趟洗手間,在走廊上和一箇中年男人擦肩而過。
二人同時停下腳步,互相側頭打量。
看著對方和她有三分相似的面孔,雲殊欣慰點頭,果然即使只有三分像她,也可稱一句美貌。
雖然年紀上來了,但因為有像她三分的緣故,這大叔也是風韻猶存啊。
可對方眉頭逐漸皺起,不善的目光在她臉上梭巡的不適感讓雲殊瞬間改變判詞,隔空在這張和她有點相像的臉上打了個叉。
“這位老先生,請問你認識我嗎?”
看甚麼看?長得像她是他的榮幸,還敢挑三揀四?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4-06~2024-04-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江月歸 10瓶;紫亞 2瓶;小楊楊、懶得和你論長短、靈鈺、江年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