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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黑天使就不是天使了嗎

2026-04-03 作者:發紫

第29章 第 29 章 黑天使就不是天使了嗎

“我偷貓?周先生倒是會賊喊作賊啊。”雲殊冷笑連連。

周昱霖氣定神閒:“甚麼叫賊喊作賊?我奪回我自己家的貓, 那能叫偷嗎?”

迎著雲殊疑惑的眼神,他笑得猖狂:“沒錯,小太監啊呸, 綿綿,就是我小叔的貓!你將綿綿據為己有, 被主人找上門都拒不歸還, 還顛倒黑白, 誤導大眾, 消費大眾情緒!”

“如果被大家知道,其實你才是霸佔小貓咪的那一個,你猜,大家會是甚麼反應?”

說完還奸笑兩聲。

望著周昱霖那典型得彷彿從電視劇裡摳出來的反派表情,雲殊感覺手心發癢,心中一動:“真的嗎?我不信。我平時都沒聽到貓叫, 現在也沒聽到。”

“綿綿又不愛叫,而且我小叔帶綿綿去寵物醫院驅蟲洗澡都還沒回來,你這會兒當然聽不到貓叫了。不信是吧?等著別走, 給你看看甚麼叫鐵證如山。”周昱霖撂下話就轉身往屋裡跑。

片刻後端著一幅油畫跑了回來。

“看看, 看看這是不是綿綿?”他語氣得意。

只看一眼,雲殊就確定這的確是她那剛痛失不到二十四小時的大侄子小太監。

畫上黑貓蹲坐在椅子上, 綠眼睛瑩瑩生光。

這高貴冷豔的範兒, 這睥睨一切的眼神,逼格拉滿,除了小太監還有誰?

以為姑侄再不復相見, 結果就在隔壁??她再也不吐槽某些電視劇太無腦,總搞些智障巧合,把觀眾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了。

果然是藝術源於生活, 而生活高於藝術啊。

“行,一百億。”雲殊妥協般說道。

周昱霖:?

一百億?!

這也太黑了吧!怎麼回事?都被他抓住小辮子了,還敢宰他?

周昱霖忽然反應過來,他都還沒說想問她買字畫的事,這肯定不是在報價。

“你,你,你要給我一百億封我的口??”他眼睛瞪得快脫窗,怎麼可能!

雲殊:你的自信我喜歡,你的窗戶記得關。

她捏了捏手,捏得指關節噼裡啪啦響,微微一笑:“別誤會,我是說,給我一百億,我就不計較你膽敢威脅我的事,不然我今晚上就從窗戶爬進去把你打成豬頭。”

“如果被大家知道,你毀容了,你猜,大家會是甚麼反應?”

周昱霖:……

“你,你敢!這是法治社會,我打妖妖靈抓你,等著進去踩縫紉機吧!”他往後退了兩步,厲聲發出警告。

雲殊:“說機不說吧,文明你我他。你說話不文明,罪加一等!不想給錢是吧?行,晚上睡覺記得只閉一隻眼,留一隻站崗。”

說完食指隔空點了點他,轉身就走。

情感上週昱霖不相信雲殊敢半夜爬窗戶來打他,但所剩不多的理智在拼命嚎叫“她真的敢!”

雖然他自認是偶像派和實力派完美集合的綜合派,但如果他的絕世顏值被毀,他還混甚麼娛樂圈?

“一百億也太離譜了吧,你怎麼不去搶啊!”在雲殊快離開陽臺的時候,他憤怒大喊。

來個人把他賣了吧,埋了也行。

雲殊停住腳步,發出反派の微笑:“不想給錢?那就別學反派玩兒威脅。”

“你就不怕我魚死網破,把你偷貓這件事說出去嗎?”周昱霖垂死掙扎。

雲殊嘆氣:“你看你,又在威脅我了。看來你還沒搞清楚,這一百億是抵消你敢威脅我這件事的費用,跟你想說甚麼無關。”

頓了頓又憐憫道:“你想說甚麼就說甚麼吧,星光閃閃的明星毀了容,精神失常胡言亂語也是正常的。”

周昱霖:……有沒有人?有沒有人來管管啊?這還有王法嗎!

“我開玩笑的,雲小姐別當真,”他一秒滑跪,切換出親切笑容,“我就是看居然這麼巧,大家都是鄰居,正所謂遠親不如近鄰……”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韓信尚能忍胯下之辱,他滑跪也只是權宜之計,等把畫買到手,再狠狠——

“遠親不如近鄰?呵呵,你明目張膽威脅我,就是這麼對我這個近鄰的?”雲殊抱著手臂,語氣不善,“近鄰的背刺才最讓人宮寒,再罪加一等!”

周昱霖呆住,糟糕,又被抓到了話裡漏洞!

他腦筋急轉:“我不住這兒,這是我小叔的住處,所以他才是你的鄰居,我不是!”

“是嗎?那好吧,一人做事一人當,把你小叔家變成兇案現場好像是不太好,你住哪兒?”雲殊煞有其事地說。

周昱霖快崩潰了,她這是要追鯊他到天涯海角??他只不過是嘴上威脅了一下,甚至威脅都不是目的,是手段啊,他都還沒提他想幹甚麼呢!

“不說是吧?行,趁你還在這兒,我馬上過來揍你也是可以的。”雲殊又開始把手指捏得噼啪響。

“……等等!你就不想知道我威脅,不是,我提起你無意間碰到流浪在外的綿綿並好心收留它這件事是為了甚麼嗎?”見雲殊作勢就要撐著護欄往下跳,周昱霖嚇得頭皮發麻,都沒空思考他們這是站在彼此的三樓隔空對話,拼盡全力發出吶喊,“我只是想買一幅畫!”

這個轉折,雲殊屬實沒想到。

但這並不妨礙她淡定報價,給這位顧客一點小小的震撼。

“五千萬。”

周昱霖失聲驚呼:“甚麼?五千萬?《叢林間》不才兩千萬嗎!等一下,我都還沒說要買甚麼畫——”

“無論你買甚麼畫都是這個價,”雲殊慢條斯理地說,“請問周先生,你要買甚麼畫?”

“……《雪中折梅》,和《叢林間》是一個作者,《叢林間》的真跡你都有,這個你應該也有吧?”

“好像有,五千萬。”

“一個作者的,名氣也差不多,為甚麼貴這麼多!”周昱霖先是一喜,雲殊的確真跡在手,但這個價格恕他無法接受。

“六千萬。”

“……哪有這樣的,不降價就算了,你還漲價??”

“七千萬。”

“我報警了——”

“八千萬。”

周昱霖抱頭大喊:“八千萬就八千萬,別漲了!”

雲殊笑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周昱霖含淚交錢,終於拿到了可以討好老爺子,換取繼續留在娛樂圈許可的秘密武器。

但這也太貴了!他的心都痛麻了。

他好悔,為甚麼在明知道簡翊他姐不是個善茬的情況下,還會以為拿到了她偷貓的把柄,她就會妥協,就算她會因為他和簡翊是死對頭而不想讓他好過,也不得不把畫賣給他?

現在看來,如果他一開始就直接說要買畫,她也會賣給他的吧?即使同樣獅子大開口,但至少他不用受前面那一頓威脅和羞辱啊!

雲殊見他這一副委屈憤懣,好像被人狠狠蹂躪了的樣子,不由反思,她是不是太過分了?

沒關係,她還會更過分。

“你剛剛說遠親不如近鄰,說的好。既然如此,富有愛心的我,主動幫天天忙著上班的鄰居帶孩子,這崽瑞土都是一段佳話。你小叔是天天上班吧?”雲殊笑容核善。

周昱霖:……?

“你是說,讓我,每天趁著我小叔不在,把綿綿偷出來給你玩?”他說的非常艱難。

這太荒謬了!他每天工作也很忙的好不好,哪有空天天跑過來……等等,他怎麼還真考慮上了?!他要真敢這麼幹,他小叔能活活打死他……

雲殊滿意點頭:“煮兒蔥燴。這樣我就不計較你威脅我的事了。”

“……我不都給了八千萬了嗎!”

“這是買畫的錢,至於抵消你膽敢威脅我一事的罪行,那是另外的價錢。”

周昱霖:“覬覦別人的貓,請問你的道德在哪裡,底線在哪裡,尊嚴在哪裡,素質在哪裡,倫理又在哪裡!”

雲殊被這一番義正辭嚴的詰問震撼到,想了想,豎起拳頭揮了揮,認真地說:“在這裡。”

“……看,有外星人!”

周昱霖終極沉默三秒鐘,指著雲殊身後的方向,大吼一聲,拔腿就跑,彷彿身後真的有外星人在追。

一個踉蹌摔倒在地,連爬起來站直的時間都沒有,手腳並用繼續往前半跑半爬。

雲殊:?這兒除了我還有誰是外星人?

望著他連滾帶爬的背影,雲殊哈哈大笑,就這?也敢來威脅她?

正在這時,門鈴響了,是梁方。

“老梁,你這臉色這麼差,很憔悴啊,是情況不太好?”雲殊往沙發上一坐,示意對方也坐,“簡小弟跟你說過了吧?”

梁方忙搓搓臉,說道:“簡翊跟我提過,謝謝雲小姐的好意,只是,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他臉上發燙,前不久盲目自信,被割了個狠的,這些年賺的錢都給虧進了股市,導致老母重病,他竟無力承擔。

雲殊:“跟我客氣甚麼,你們麻煩我的地方還少了?把你媽媽接到A市來吧,你去找最好的醫院和醫生,費用我報銷,就當是給你這幾年的辛苦操勞發個紅包。”

帶了簡翊三年,工傷都不知道受了多少。

“多謝雲小姐!”梁方羞慚又感激,“醫生我打聽過了,可是技術最好的醫生在國外旅遊,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那就加錢請他回來。”

“……他不缺錢。”

“世界上沒有錢解決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是給的錢不夠。”雲殊自信地說。

梁方苦笑:“這位還真不是。他是文家的人,醫學方面的天才,年少成名,性情肆意,錢財恐怕打動不了他。”

這也是他會對林遠聲挖牆腳一事產生動搖的原因。

不知道林遠聲走了甚麼門路,居然搭上了王家,明確告訴他,可以幫忙請到這位文醫生。現在的王太就是文家人。

“文家?誰啊,很牛逼嗎?”雲殊揚眉。

竟然有人不知道文家?

這一念頭只一閃而過,梁方就連忙解釋:“文家是四大家族之一,其他三家分別是周家,宋家,王家——”

“四大家族?哈哈哈哈哈……”聽到這樣的科普,雲殊沒忍住大笑出聲。

她穿的不是一本娛樂圈題材的小說嗎?怎麼變成豪門霸總文了?

既然是豪門霸總文,怎麼連顧家都沒有?沒有顧家就算了,其他三個也還行,一聽還有點內味兒,為甚麼還有“天涼王破”的王家啊?

難道還有四大家族互相打生打死搞大統一的劇情?書上沒寫啊。

梁方被笑的有點懵,又不敢打斷,只能尬笑看著雲殊樂不可支,笑倒在沙發上。

“好了,你繼續。”雲殊勉強止住笑。

梁方撥出一口氣,語氣遲疑:“對於四大家族的人來說,他們一出生就有別人無法企及的財富地位,所以錢財怕是他們最不屑一顧的東西。”

雲殊聽出點意思來,直截了當地問:“那位牛逼轟轟的文醫生有甚麼興趣愛好?”

“據說,據說他喜歡收集以前的印章。”

“印章?要甚麼朝代的?”雲殊邊說邊摸了摸兜,摸出一方黃澄澄的印章,“把這個給他。”

梁方趕緊起身接過,印章光潔素雅,黃中透紋。

“不行不行,這個太貴重了。”他連連拒絕。

其實他不懂古玩鑑賞,看不出古董和地攤貨的區別,但這是雲殊拿出來的,那肯定不是凡品。即便是穿著家居服,也隨身攜帶,那就更說明珍貴。

“有甚麼好客氣的,我這又不是做慈善。早點把你家裡的事處理好,也好把心思收回來放到工作上。”雲殊不甚在意地說。

聽得梁方心裡一跳,難不成林遠聲想挖他的事傳出去了?

“謝謝雲小姐!我一定儘快解決好家裡的事,之後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去!”

他鄭重保證,就差舉三根手指指天發誓了。

雲小姐心地這麼善良,慷慨大方,對員工這麼好,他竟還動搖,無地自容!

梁方表完決心,又正色道,“雲小姐,關於之前你草原救人後被下水軍帶節奏的事,只有五分把握是林遠聲派人乾的,還有他傍富婆的事,很慚愧,只能確定確有此事,但沒有查出是誰。”

五分把握四捨五入就是十分!

雲殊一拍沙發扶手:“我就知道是他,不用查是哪個富婆了。你安心辦你媽媽的事吧,我讓小雷幫我弄這件事就行。”

除此之外,還有和諧簡翊微博照片以及勒令關直播這兩件事,也不用查是誰幹的,一律按林遠聲處理!雲殊冷笑,惹到她算他踢到鐵板了,還是燒紅的那種。

裝修精美的公寓內,林遠聲啪的一聲把手機扣在桌上。

好一會兒劇烈起伏的胸口才勉強平靜下來,他沒想到,派去的人明明說梁方在猶豫,只差一把火就能徹底把人挖過來,結果才從老家一回來,立馬態度大變,堅決拒絕了他的橄欖枝。

真有人這麼忠心?

可惜形勢比人強,某些好醫生可不是有錢就能請得到的,林遠聲嘴角扯了扯,他就等著梁方求上門,到那時可就不是現在這個價了。

“阿姨,雲殊背後的人還沒查出來是誰嗎?”他問推門進來的人。

莫小溪端著削好的水果,叉了一塊遞給他:“沒有,真是怪了,連你爸爸的人都查不到,就好像沒這個人一樣。”

林遠聲心裡一突,連權勢如此之大的王玉柏都查不到,只能有兩個原因,要麼是這個人比王家更厲害,要麼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

如果不存在,那分明前不久還是個一塊錢掰成兩瓣花的廠妹的雲殊是怎麼變有錢的?只能說明她傍上的人深不可測。

這對他來說不是個好訊息。

就在林遠聲因為雲殊的“神秘金主”而心煩意亂的時候,一條爆料空降熱搜。

#李大熱爆男頂流傍富婆#

@切瓜少男李大熱V:一個男頂流的瓜:看似乾淨低調,人淡如菊,實則早就傍上了富婆,資源馬上就要飛昇。PS:不是科班出身,轉行當的藝人,進圈前在另一個和娛樂圈有點沾邊的賽道很有名。

配圖:戴著口罩墨鏡鴨舌帽的神秘男子在另外兩個同樣打扮的壯漢攙扶下上了一輛勞斯萊斯幻想,車裡還伸出一隻戴玉鐲的手迫不及待來接。

【頂流?我靠,簡翊!豪門少爺的人設才剛立穩就要塌了??】

【神金,棍!沒看到PS?我翊寶在進內娛前只端過盤子刷過碗,最多隻榮獲過洗碗昊彥祖的榮譽稱號,可沒在甚麼另一個和娛樂圈有點沾邊的賽道出過名】

【非粉,我認為不是簡翊,乾淨低調,人淡如菊這八個字像簡翊嗎?他恨不得鼻孔裡都寫滿“我最紅”三個字好吧】

【怎麼還要人扶啊?富婆快樂球的威力真是名不虛傳嘎嘎嘎嘎】

【現在人均頂流,別爆出來是個糊糊,無人傷亡哈】

【我擦,這個背影,怎麼越看越眼熟?乾淨低調,人淡如菊,非科班,從和娛樂圈沾邊的行業轉行,最近受了傷,行動不便,出行得要人扶,我只想到了一個人,不是頂流,但確實是比較火的流量,lys……】

#林遠聲疑似被爆傍富婆#

#林遠聲私會神秘金主#

#林遠聲塌房#

“這誰幹的!立刻壓下去。”會議室裡,林遠聲臉陰沉得都能掐出水。

空降熱搜,除了有人故意搞他,沒有第二種可能。他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雲殊,可之前的事都做的很隱秘,她不可能知道……不對!

痛苦的記憶瞬間重現,拼命想忘卻忘不掉的被按在地上打屁股羞辱的羞恥畫面再度襲來,當時雲殊也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對他動手,難保這次也不是她肆意妄為。

林遠聲心中怒火噴湧的同時又得意譏諷,難道她以為他連這種黑熱搜都解決不了?那她真是太小瞧他了,他已經不是以前的林遠聲。

然而傍富婆一事鬧得沸沸揚揚,有愈演愈烈之勢,一貫的冷處理行不通,對方明顯下了大力氣,又放出了更多更清晰的照片,還有勞斯萊斯幻想和他的保姆車分別進入同一個小區的影片,水軍不停。

林遠聲只能讓工作室發了澄清宣告,宣告只是和長輩見面,再有誹謗,立即起訴。

可效果卻不大,此次事件甚至出了圈,連不關注娛樂圈的人都在吃瓜,主要是那曖昧的傷太引人遐想了。

即使林遠聲公司和粉絲拼命闢謠,是在錄製節目的時候從馬上摔下來的,但馬上就有不願透露姓名的路人聲稱在醫院不小心聽到了醫生的話,那才不是摔傷,明明是用鈍器反覆擊打造成的傷。

真是不想歪都不行啊。

直到鬧了整整兩天後,相關詞條被炸。那些討論是沒了,但卻反向證明他的確有金主,不然怎麼會“法律法規,不予顯示”啦?

“雲殊!”林遠聲又砸了一個杯子。

咔嚓——

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簡翊嚇了一跳。

又是一聲咔嚓——

“這個林遠聲還真有點本事,傍了個厲害的富婆,可惡!”他恨恨地說了句,啪嘰摔了一個杯子。

雲殊瞪他:“你發甚麼癲?砸杯子幹甚麼?”

“……不是你砸杯子發洩怒火的嗎?”簡翊梗著脖子說道。他只是在行動上支援她而已,這也有錯?

雲殊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我是不小心把杯子碰到地上了,就這點小事值得我破防?”

本來她還給林遠聲準備了一個色.情小卡片塞小旅館門縫大禮包,但轉念一想,他的照片被印成小卡片,反而會讓大眾認為他是得罪了人被整,連帶著富婆事件都會被洗白,到時候沒整到他,倒給他虐粉了。

那豈不是便宜他了?遂果斷擱置。

“愣著幹嘛,速度收拾乾淨,萬一小太監來了,劃傷它的腳,我要你好看。”雲殊瞥到滿地的玻璃碎片,很不滿意。

“還小太監呢,人家早就回歸家庭了。就二牆之隔,它要是想來,早就來了。那邊才是它的家,我們只是旅館,”簡翊蹲下撿碎片,給雲殊潑冷水,“你也別想著放小母貓發情的叫聲勾引它,它是個太監,它能有反應嗎?”

又忿忿嘟囔:“這小沒良心的,也不來看看姑姑爸爸,白讓它打,白給它吃雞腿了。果然沾了周昱霖這copy精的都會被汙染!”

他萬萬沒想,給他短暫當了幾天兒子的小貓咪居然是死對頭家的,還就在隔壁,這真是讓他喜怒交加啊。

“太監怎麼了?就算太監是沒根兒的東西,就不能有七情六慾了嗎?”雲殊被這一提醒,反應過來了,但英明神武如她是不會有錯的。

只能繼續面不改色任由陽臺上的錄音機持續播放母貓咪咪叫的音訊叫這樣子。

若隱若現的貓叫還在繼續,周眠程面無表情,按下了遙控器,陽臺上平時隱藏的玻璃罩子緩緩升起,將整個陽臺罩了起來,貓叫聲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俯視著蹲坐在沙發上的黑貓,聲音平靜:“我沒把你關在籠子裡,也沒在你身上拴牽引繩,你想去就去。”

說完就往出了書房往樓下走。

綿綿沒有喵,停下了時不時藉著歪頭舔毛的動作瞟一眼陽臺的行為,低了低頭,輕巧地跳下沙發,慢慢跟了上去。

恰好來送文件目睹全程的萬特助心情十分複雜,忍不住腹誹,是沒關籠子,也沒拴繩子,但這四面八方樓上樓下的門啊窗啊關得嚴嚴實實,連個蒼蠅都飛不出去,貓即使是液體做的,也流不出去吧?

老闆真是,心口不一啊,他望了一眼罩在玻璃罩子裡的陽臺,對鐵血貓奴的刻板印象又增加了呢。

還有隔壁,真是無巧不成書,就是那霸佔了綿綿企圖不還,最後還倒給他老闆潑了一盆髒水的雲殊,萬特助不禁感嘆,莫非這就是孽緣?

不過隔壁怎麼一直有母貓叫春啊?淒厲得像嬰兒哭,也不給人家做個絕育,他邊出書房邊想,忽然靈光一閃,總不可能是在利用小母貓的聲音勾引綿綿吧?真是缺了大德啊!難怪老闆這麼生氣。

合上書房的門,他又猛然想到,綿綿是太監啊!他重新推翻了猜想,確診了,化身貓奴的老闆真的很小心眼。

“哇趣,這甚麼高科技?光波?結界?”

雲殊躲在窗簾後,親眼看著隔壁的陽臺緩緩出現了一層罩子,最後把整個陽臺罩住,裡頭的場景一點都看不見了。

“你是科幻電影看多了還是仙俠劇看多了?那就是一玻璃罩,單向的那種,裡面可以看外面,外面看不到裡面。”簡翊走過來,雲淡風輕地說。

雲殊看著他這因為智商短暫地佔領高地而沾沾自喜的樣子,反手彈了他一個腦瓜崩。

“又打我!就因為我知識儲備比你多?”他捂著腦門小聲嗶嗶。

雲殊懶得理他,搖頭怒道:“單向玻璃,真是太變態了,這是想偷窺啊。偷窺人者恆被人偷窺,我們也搞一個,不能只讓孩子他哥一個人變態。孩子他爸,你不是很懂嗎,也給我們家每個陽臺都搞一個。”

“……啊?哦,行,孩子他姑。但是,陽臺罩上了,小太監怎麼進來?”

雲殊思索:“有道理,先裝上,到時候再說。”

她定定地看著那層玻璃罩,心裡五味雜陳。

緊急下單的攝像頭派上了用場,昨晚十一點半,一個黑色的身影出現在隔壁陽臺,綠眼睛在不甚明亮的環境裡像兩顆燈籠,望著她這邊,只持續了幾秒鐘就消失了。

這說明甚麼?說明小太監是想著他們的!只是迫於壓力,無法出來,只能遙遙相望。

她早就發現了,隔壁基本上晚上不到十一點不會亮燈。

孩子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簡直就是在遭罪啊,留守兒童,空巢小貓,難怪會高冷成那樣,這都是有原因的。

隔著千山萬水就算了,可就在隔壁,不過二牆之隔,她這個姑姑,怎麼能袖手旁觀?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大侄子忍受無邊的黑暗孤寂?

她的懷抱,永遠為它敞開,拯救治癒孤單小貓,人人有責!

第二天雲殊又睡到中午才起床,先看了監控,沒有新錄影。

在心裡默唸十遍“這是法治社會私闖民宅擼貓不佔領道德高地”後,她開啟了遊戲。

又在把一個男的噴得嗷嗷大哭之後,決定出門轉轉。

車隨便找了個商場停了,剛在大街上溜達沒幾分鐘,就從天而降一隻鞋,離她不到十公分。

誰這麼沒公德心,高空拋物啊?!

“有人想跳樓!”旁邊一聲驚呼。

雲殊抬頭一看,只看到一雙腳在欄杆外晃悠,一隻穿了鞋,一隻沒有,兩隻腳還搓來搓去。

雲殊怒了,拐個彎兒就一路衝上了天台。

砰的一聲撞開虛掩的鐵門,就看到一個男的正坐在圍欄上,眼看馬上就要往下跳。

她一個箭步衝上去,在他聽到聲音回頭的一剎那揪住他的領子,把人往後一拖,再往地上一摜。

“啊啊啊好痛啊!”該跳樓男子蜷縮成了蝦子,發出哀嚎。

雲殊反手給他腦袋一巴掌:“閉嘴!嚎甚麼?你有沒有點公德心啊?想跳樓為甚麼不在夜深人靜沒人的時候跳?為甚麼跳樓不把鞋子穿好?砸死路人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該男子捂著被打的地方,抬起腦袋,露出一張真·平平無奇的臉,臉上唯一的特色是滿鼻子的雀斑。

他倒是不嚎了,聲音都在抖,非常不可置信:“我要跳樓哎?我要跳樓還得挑個沒人的時候,還得講究公德心?人都死了還管甚麼良心不良心?不是,小姐,死者為大你沒聽過嗎?”

“沒聽過,我只聽過來都來了,你還想不想死?”雲殊平靜地問。

該男子:“?”

還不等他反應,雲殊再次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把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往邊沿走。

雙腳離地了,想死的心就關閉了,聰明的大腦又佔領高地了。

“你幹甚麼?!我不想死,不想死了!你放手,放手啊,這是謀殺!”

吳小樹瘋狂掙扎大喊,但掙扎了兩秒不敢再掙扎。

他已經被舉到了欄杆邊沿,只要拽著他衣領的手一鬆,他就完蛋了!

“我的衣服穿很久了,質量很差,說不定馬上就會破,求求你了,大姐,不,小姐,快放我下來啊!”他顫聲哀求,涕淚橫流。

天吶,他這是走了甚麼黴運?

戰隊出不了成績,入不敷出,面臨解散,他除了打遊戲甚麼都不會。渾渾噩噩之際點開了遊戲,妄圖逃避現實,可卻被人虐成狗,還被噴得狗血淋頭,當場嚎啕大哭。

重重打擊之下,他一時衝動上了天台。

鞋子一掉下去他就清醒了,不想死了,只是腿軟成了麵條,只能小心翼翼一點一點往裡挪,誰想到偏偏這個時候背後衝上來個猛人。

他以為是來勸他珍惜生命別跳樓的,結果是來送他一程的……

雲殊微笑:“來都來了。”

恐懼得精神恍惚的吳小樹喃喃道:“媽媽,我見到了天使,但是,是黑天使……”

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4-04-04~2024-04-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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