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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王妃 “你本就是我的妻子。”

2026-04-03 作者:裝姜作蒜

第102章 王妃 “你本就是我的妻子。”

接下來的路程再未生出枝節。

五日後, 隊伍抵達煢國邊境關隘——鎮瀾關。

通關事宜由莊國使臣出面接洽。馬車停在關口,等候了許久,才有人查驗完畢放行。趙蠻姜不便露面, 只透過窗縫朝外看了一眼——

關口外排著長長的隊伍,大多是商旅打扮的人。道路兩側, 烏壓壓聚著一群流民, 有的甚至支起了鍋子, 似乎滯留有小段時間了。

她微微蹙眉。

來之前, 她曾翻閱過煢國的舊檔。

煢國是從原先的大鄴國分離出來的一個國家。大鄴國一分為三,從南向北依次為煢、支桑、廿州。因為只有煢國與鏡國接壤,另外兩國暫不在此行出使的目的範圍。

不過,這大鄴一分為三的緣由也是空前絕後。

大鄴的最後一任國君育有兩子一女,兩位皇子是先皇后所出,小公主則是繼後所生。那位國君與繼後情深意篤, 對這個唯一的女兒更是視若珍寶、嬌寵至極。

於是,在那個皇權只讓男人獨佔的世道里,大鄴國國君做了一個在當時看來冒天下之大不韙的決定——將皇位傳給他這個唯一的女兒, 陵南公主。

一石激起千層浪。

兩位皇子得知這個決定後, 開啟了長達三年的鬥爭與奪權,直到他們的父皇故去。

陵南公主那一年十八歲, 傳言她不忍百姓受戰亂之苦, 提出分隔出一小塊國土,她帶著願意承認父皇遺命的臣將、和不願受戰亂荼毒的百姓建立一個新的國度。

這便是如今的煢國。

自此,大鄴國一分為三, 百年國祚宣告瞭終結。也不知是那兩位哥哥尚存一些血脈親情,還是出於各方利益權衡的考量,分裂後的三國此後相安無事, 並無戰亂。相反在其中一國受到在他國威脅時,其餘兩國必會傾力相助。

也正因這段歷史,煢國成了這世道一處特別的流民避難投奔之地,也形成了一套獨有的收容、治理、安置、教化政策。

所以按理說……關隘口不該有這麼多流民聚集才是。

馬車緩緩駛動,趙蠻姜收回目光,按下心中的猜疑,打算進城後再一探究竟。

一行人被領著去了驛館。

車駕剛落定,一名女將便策馬趕到,利落地翻身下馬,幾步迎上前來。

“小將乃迎風城守將賀霜,參見昭王殿下。殿下遠道而來,還請恕末將有失遠迎。”她面上帶著誠懇的歉意,語速極快,“實在是公務繁忙,抽不開身……”

易長決只淡淡垂眸,平靜的語氣帶著慣有的疏冷:“將軍守禦辛苦,不必多禮。”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已越過賀霜,落向後方的車駕——

趙蠻姜正被葉瀾攙著,緩步下來。一頂羃籬遮住了面容,輕紗垂落,看不清眉眼。

恰逢一陣微風拂過,牽起輕紗一角。那張清雋出塵的臉一晃而過,像是驚鴻掠影。

那名叫賀霜的將領眼裡閃過一抹驚豔的亮色,倒是心直口快:“貴國使團裡竟還有這樣一位姿容不凡的姑娘,不知是貴使一行何等身份,小將也好以禮相待。”

易長決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幾分得意,“是本王的王妃,與我一併待之即可。”

趙蠻姜腳步一頓。

她的抬頭朝他看去,眼刀透過輕紗直直地扎向扎向他。

身邊莊國和南鏡的使臣也皆是一愣,但都不敢多言。

“原來如此,”賀霜渾然未覺,幾步繞到趙蠻姜面前,抱拳見禮:“小將失禮,參見王妃。”

趙蠻姜斂下眼底的情緒,透過輕紗打量著這位女將——鵝蛋臉,面板是很深的麥色,一雙眼睛又黑又亮,猶如天上的星子。身姿颯爽,舉手投足利落生風。

“將軍免禮。”她笑了笑:“我觀將軍也是英姿不凡,頗有氣度。”

說著,她向前踱了一步:“不知為何,雖是與將軍初見,便覺一見如故。不如先進去,我們入驛館再敘?”

她想探探外面那些流民的情況。這位將軍看著是個心無城府的直爽性子,說不定能套出甚麼話來。賀霜受寵若驚,眼睛亮了亮,露出一排白得晃眼的牙:“是小將考慮不周,快裡面請!”

她轉身前去引路。

易長決兩步貼到趙蠻姜身側,語氣頗有幾分不悅:“你同她有甚麼可敘的,怎麼就‘一見如故’了。”

趙蠻姜瞥了一眼前方的人,壓低了聲音:“我還沒說你突然給我安這麼個身份,萬一事情敗露……”

“怕甚麼,”易長決收斂了神色,眉宇間恢復了幾分冷厲,“你本就是我的妻子。”

他微微側頭,目光透過輕紗落在她臉上,語氣沉了下去:“這是當初你費盡心思騙來的身份。如今不管你想不想要,它都是你的了。”

趙蠻姜張了張嘴,沒再能說出甚麼辯駁的話來。只能便悶著頭加快了腳步,去追前方的賀霜。

煢國接待外使的驛館名為安遠驛。過往的這幾十年裡,煢國並無戰亂,商貿興旺,百姓富足。

單從這小小的安遠驛來看,規模佈置,一應陳設,無不比鏡國的驛館氣派莊重,盡顯這個小國邊關重鎮的體面。

葉瀾在邊上東張西望,忍不住嘀咕:“姜姐,這裡比咱們那邊的驛館寬敞好看多了。”

趙蠻姜正憋著悶火,取下羃籬扔給他,“別多話。”

葉瀾訕訕地接過羃籬,乖乖噤聲,只用眼睛繼續打量。

賀霜這會兒從二樓折下來,情不自禁地盯著趙蠻姜的臉瞧了又瞧,才後知後覺地稟報:“殿下,二樓給各位貴使備好了房間,不知王爺王妃是同住一間,還是……”

她剛想開口,就被一個不帶溫度的聲音迅速截過了話:“自然是住一間的。”

他冷著一張臉看向賀霜:“煩請將軍帶路。”

其實趙蠻姜也沒想要分開。易長決既已對外宣稱她是王妃,那她便不會做多餘的事讓人生疑。可他這一副又要發瘋的模樣,又讓她隱隱有點不安。

一行人上了樓。趙蠻姜邊走邊狀似不經意地同賀霜閒聊:“迎風城可真熱鬧,商賈雲集,人煙熙攘,真是好一派繁盛之景。”

賀霜咧嘴笑了笑,頗有幾分自豪:“可不是,這周邊就數我們迎風城最熱鬧。”

“我們今日過來,瞧見好些商隊還候在關隘口呢。這日後怕不是會更熱鬧?”

“哎,那倒不是。”賀霜擺擺手,“這幾日查驗得緊,入關的速度慢了,才堆積起來的。”

她話鋒一轉:“這兩日要等汝都那邊的批覆,你們正好可以出去逛逛。等批覆下來,我親自送你們去汝都。”

“將軍先前不是說公務纏身?怎麼好耽誤。”

“不礙事。”賀霜渾不在意,“我也有要事去汝都彙報,正好順道。”

“那便多謝將軍了。”

“王妃太客氣了,都是應當的。”

賀霜停在一扇門前,側身相讓:“這便是安遠驛的上雅間,恭請王爺王妃入住。”

說完便行禮告退,下去忙著招呼其他使臣了。

剛推開門,趙蠻姜就被人扣住肩膀,一把拽進屋內,背脊抵在門板上。然後,熾烈的吻不由分說地落下來。

趙蠻姜也不掙扎,由著他瘋。

可這人得寸進尺地把手探進衣襟,一邊吻還一邊引著她往榻邊帶。

這就有點過分了!

趙蠻姜用力推了一把。他沒動,反倒捉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腰上,然後肆無忌憚地用舌尖撬開她的唇縫。

她心一橫,咬了下去。

腥甜在唇齒間漫開。易長決的動作頓住,緩緩退開,眼底卻慢慢浮起一層赤紅,周身的戾氣比方才更重。下一瞬,他將她撈起,抱在懷裡,徑直朝床榻走去。

趙蠻姜眼見他要失控,忙喚了一聲:“阿斐!”

抱著她的人腳步頓了一頓,偏頭看了她一眼,抿著唇,繼續往前走。

她雙手環住他的脖頸,仰頭在他唇瓣親了親,“阿斐,可以聽我的話嗎?”

他像一隻正在暴怒卻被很快安撫下來的野獸,語氣雖然還冷著,卻透著一絲委屈:“你又要騙我。”

“沒有要騙你。”趙蠻姜放軟了聲音,“是因為我有話說,你又不放開我,我才咬你的。”

易長決抱著她坐在床沿,下巴抵在她發頂。

“我知道你要說甚麼。”他的聲音悶悶地從上方傳來,“關隘口的流民,我看見了。你想利用那個女將打探訊息。”

趙蠻姜沒吭聲。

“可你為甚麼不來問我。”他微微退開些,垂眼看她。眼底的戾氣已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潮熱的暗湧。

他的手扣住她的後腰,俯身壓下來,唇落在她纖薄的頸側,一下一下地輕輕啄吻。

“不要利用別人,”他的聲音在她耳邊低低響起,帶著危險的蠱惑和引誘,“利用我。”

趙蠻姜被他吻得麻癢難耐,偏頭想躲,卻被他扣住下頜扳回來。

她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輕聲說:“我不想騙你。”

他頓了一下。

然後,嘴角輕扯出一個略帶無奈的笑,“可以騙我。”

他的手強勢地分開她的腿往下探——

“但不可以不要我。”

“沒有不要你。”趙蠻姜按住他胡作非為的手,絞盡腦汁地哄他:“阿斐,人家正經夫妻都是晚上做這種事……我還有正事要辦。”

“你這會兒想起來是正經夫妻了?”易長決惡劣地掐了她一把,惹得她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她忙一個挺身從他身上跳下來,幾步逃到門邊,“我先出去看看。”

易長決沒有追。他只是靜靜坐著,等身上那團火慢慢熄下去。

片刻後,門又開了。

趙蠻姜探進半個身子,看著他,臉上帶著明晃晃的笑意。

“都說迎風城熱鬧,”

“阿斐,你帶我去逛逛吧。”

易長決忽然想起那年的霜節樂典。她背對著洶湧如織的人潮,捧著一朵花,也是這樣笑著看他。

那一刻,他以為自己在她的眼睛裡,看見了明晃晃的、熾烈的愛意。

“好。”

但哪怕這回也是她編出的一場琉璃夢境,他心甘情願地沉淪其中。

作者有話說:小姜:想搞純愛

小易:想搞

才發現今天元宵節,在這裡補一個祝大家元宵節快樂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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