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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榫卯 “阿斐,我好熱。”

2026-04-03 作者:裝姜作蒜

第101章 榫卯 “阿斐,我好熱。”

“阿姜。”

扣在她的腦後的手滑至臉側, 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臉上斑駁的血跡,聲音帶著蠱惑的溫柔,從頭頂落下:

“要我嗎?”

趙蠻姜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眼裡還混沌著殺戮的餘燼, 血腥氣還糊在臉上。她聞言懵了一瞬,才緩緩抬眼望向他。

他逆著光站在那, 周身籠著燈籠暈開的暖黃, 赤紅的雙眼裡卻溢位掩藏不住的暴戾與偏執。

那道微涼的嗓音還努力維持著溫軟, 循循善誘, 像在哄一隻受驚的幼獸:

“要吧。”

沉在愛意裡的人總是容易被矇蔽雙眼。

易長決是個戰場的屍山血海裡摸爬滾打過的人。手上那柄蒼闕劍被無數血肉筋骨淬鍊過,沾染過無數條人命。

他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陰鬼修羅。

趙蠻姜卻只看得見自己的滿身汙穢,擅自將他奉上不染纖塵的神明高臺。

可當她的神明,眼裡此刻燃燒著對她陰暗瘋狂的佔有慾和愛慾,她的心口又漫起滿足的快意。

她心甘情願地被引誘著,一起墜入欲/望的深潭。卻忘了, 神明不該沾染這些汙穢的欲/念。

她像被勾去了魂,神情一片呆滯的空茫,嘴唇微微翕動:

“要的。”

話音落下, 他托起她的臉, 迫使她抬起下頜,然後俯身重重碾上她的唇瓣。

粗暴的吻落下來, 帶著不容抗拒的狠戾。溫熱的舌尖裹著強橫的力道撬開她的齒縫, 勾著她的軟舌糾纏、挑逗、掠奪。

趙蠻姜只覺得周身都泛起一陣酥麻的戰慄,有些不穩地攀上他的肩,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她覺得自己快要溺死在這個吻裡了。

易長決直起身, 給她片刻喘/息的機會。

下一瞬,俯身一把將她撈起,分腿挎抱在自己腰上。

趙蠻姜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抱著她的人轉身兩步, 將她抵在門上,再次覆唇上來。

他們被大雨淋溼的衣物還沒幹透,緊緊地粘在肌膚上,卻更能感知對方肌理裡蟄伏的輪廓與灼人的體溫。他的身體越貼越緊,那隻大手緩緩滑到她的腰側,試圖往裡面探——

趙蠻姜察覺到他身體明顯的異樣,才發現他竟然急切到想在這裡要她。

她慌忙抬手抵在他的胸口,將他推離幾寸,呼吸急促起伏。掌心的刺痛將她的神志勉強拽回幾分:“不、不要在這裡。”

“阿姜放心,”易長決又俯身親了親她,嘴角扯出一個淡漠的笑,“外面已經沒有活人了。”

趙蠻姜呆愣了一瞬。

還未從他的話裡回過神來,他將她的雙腿攏起,一手抱著她,一手提起地上的燈籠,抬步跨出門去。

門口是那個匪徒老七的屍首。他雙目圓睜,喉間一道利落的切口——一劍封喉。

往寨子深處走,燈籠微弱的光照亮沿途的方寸之地。每一扇門都大敞著,路邊、屋內,四處橫陳著屍體。每一具都是同樣的死法:在還來不及反應的瞬間,被極快的速度割破咽喉。

他抱著她走進一處簡陋的殿廳。

裡面除了幾具一劍了結的屍首外,有一具死狀格外猙獰——脖頸上沒有刀口,卻有明顯且嚴重的掐痕。耳朵少了半邊,手腕腳腕處都帶著劍傷,身下拖著一條長長的、爬行過的血痕。

他似乎是渾身的血液流乾才死的。

易長決的語調平靜得近乎殘忍:“我讓他說出你的下落,所以多活了一會兒。”

趙蠻姜看著他。那雙眼裡明明平淡冷靜,卻似乎帶著瘋狂的暗湧。

他在把自己一層層剖開,露出裡面那個陰暗的、暴虐的、癲狂的內裡,然後強硬而直白地捧到她面前。

彷彿在一點點告訴她——

看,我就是這樣走到你身邊的。

看,我就是這樣一個人。

他幾步走上中間的高臺,將她放在那張鋪著獸皮的寶座上,雙手撐在她兩側,將她圈在懷裡。

“阿姜。”他垂眸看她,聲音低下去,“你害怕嗎?”

趙蠻姜的身體卻騰昇起一陣詭異的興奮——從心尖處躥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伸手環在他的腰側,下巴輕輕抵在他的頸窩,“不怕。”

上方看似遊刃有餘的人這才微不可察地鬆下一口氣,眼裡的欲渴直白地傾瀉而出。他扣住她後頸,狠狠吻住。

他周身散發的戾氣被欲/渴催動,失控得彷彿要用這個吻將她整個人吞噬殆盡。

舌尖忽然嚐到一抹腥甜。

他眼底的暴戾消散幾分,微微撐開身,看著她。指尖探入她的齒關,迫使她仰起頭,從嘴角溢位一抹晶瑩的水光。

“弄疼你了?”明明是溫柔的問話,指尖卻帶著別樣的意味在裡面緩緩攪動,“讓我看看,流血了沒。”

獸皮椅上的人面色潮紅,目光渙散。雙唇被吻得殷紅飽滿,像一顆熟透的櫻桃,輕輕一咬便能爆出濃郁的汁/水。

“唔……”她被他的指尖抵著,說不了話,只能帶著幾分惱意瞪他。那一眼落在他眼裡,卻有了別樣的春/情。

易長決被她這個模樣取悅了,眼眸裡的神色暗了暗。

他抽出手指,在她唇瓣上緩緩描摹,順著下頜滑到頸間,繼續往深處探尋。

趙蠻姜只覺他長指所過之處,都泛起了細密的癢。盛夏的燥/熱此刻燒進了骨子裡,可那隻手明明在褪開她的衣衫,卻更像是在她身上添了一把火。

那把火漸漸燒向她身/下……

她的身體突然繃起。雪膩的身形如月下的孤鶴,長頸微揚,手指緊緊攥住了身/下的獸皮:

“阿斐,我好熱。”

“嗯。”他的嗓音沉啞,帶著一絲微顫:“阿姜,你流了好多汗。”

然後,另一隻手摸到她的手心,手指插/進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嘶——”

那支簪子刺過的傷口被觸到,她下意識地縮了縮。

那隻大手卻強硬地扣住她,不讓她逃。他蹙眉問道:“怎麼了?”

“沒事,”她另一手攀著他的肩膀,將自己貼上去,在他耳畔輕呵出一句話:

“疼一點也可以……”

易長決的眼裡欲/渴像是猛獸掙斷了捆縛的套索,迅速躥遍全身。

他收回那隻攪弄風雨的手,按住她的後背猛地轉身,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那些經年壓抑的、無法得見天日的陰暗,終於有了傾瀉的出口。他無法控制地箍緊懷裡的人,肆無忌憚地釋放所有暴戾洶湧的慾望。

他是一塊被打磨得歪七扭八的榫,可這世上,卻也有同樣一塊被開得歪七扭八的卯來合他。

夏日雨後的空氣一片溼黏。大殿內四處是凌亂橫陳的屍體,血淌了滿地,悶著這滿室揮之不去的血腥氣。可高臺的寶座邊上,一盞光線昏黃的燈籠亮在地上,照亮了獸皮椅上兩個交疊浮動的身影。

他們周身攏著的濃重的情/欲氣息,在這死氣森森的大殿上,竟成了一番詭異的旖旎。

……

黎明的微光點亮了這座一片死寂的匪寨,饜足的猛獸叼著他的獵物走了出來。

懷裡的人被天光刺得蹙了蹙眉,勉強抬了抬眼皮,又軟軟地闔上。啞著嗓子問道:“幾時了?”

“辰時。”抱著她的人俯下身,輕輕吻了吻她的額角,“睡吧,就這樣抱著你。”

她靠在他胸膛,神思昏沉。意識浮浮沉沉間,忽然想起甚麼,蹙著眉抬眼看他:“回去……得騎馬。”

她支起腰試圖掙動一下,發現酸/脹得厲害,又軟回他懷裡。

易長決緊了緊手臂,軟聲哄道:“你騎不了馬,我抱你回去。”

“沒事,”她揉了揉後腰,逞強道:“不疼。”

“聽話。”他突然頓住了腳步,偏頭湊到她耳邊,“那裡有些腫了。”

趙蠻姜怔了一瞬,臉上後知後覺地泛起潮熱,然後將臉埋進他懷裡裝死。

易長決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嘴角勾起一點弧度,踏著晨光,繼續向前走去。

葉瀾急壞了。

事發之後,他拖著那副被迷香侵蝕的身子,不管不顧地要往雨裡衝。好在使團的侍衛們身手利落,趁他藥勁還沒過去,直接把人給綁了。

黎明時分,侍衛給他鬆了綁。他像只無頭蒼蠅似的在驛館周邊轉了一圈,又一言不發地回到門口,爬上房頂,就那麼坐著等。

遠處傳來颯沓的馬蹄聲。那抹騎著馬的身影由遠及近——是兩個人。

葉瀾騰地躍下房頂,朝那個方向飛奔而去。

易長決遠遠看見那個狂奔而來的身影,淡淡地瞥了一眼,唇角幾不可察地壓了壓。他沒有停下,反而徑直控著馬,朝驛館門口奔去。

葉瀾撲了個空,又折身往回跑。

易長決先翻身下馬,這才轉身去抱馬上的人。

趙蠻姜看著他那一臉冷色,忍不住好笑:“你生甚麼氣?阿瀾是來接我的。”

他把人從馬上抱下來,卻沒有立刻放下,只自顧自地放著冷氣:“他沒用。”

使團的人聽到動靜,一股腦地湧出來迎接。

趙蠻姜忙從他懷裡掙下來。

奈何一雙腿還軟著,剛沾地就禁不住往下滑——他又一把扶住了她。

葉瀾看見這一幕,眼眶瞬間就紅了。他不敢湊上前,只敢在一旁小聲地問:“姜姐,你受傷了嗎?”

活像一隻犯了錯、又滿心委屈的小狗模樣。

趙蠻姜穩住身形,朝他遞過去一個安撫的笑:“我沒事,就是騎馬顛太久了,有些腿軟。”

邊上的人看著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是顛了太久。”

趙蠻姜白了他一眼,掙開他的手,走到葉瀾邊上。

易長決看著那個倔強的背影,臉上的笑意淡了淡。他掃了一眼眾人,冷聲下令:

“出發。”

作者有話說:小易現在是護食的大醋包~~~

暗戳戳地發了,我已經非常剋制了,求審·核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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