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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弄髒 看,我弄髒他了。

2026-04-03 作者:裝姜作蒜

第76章 弄髒 看,我弄髒他了。

她總覺得, 自己的身體彷彿經過昨夜那番徹底的“馴服”,防線變得異常脆弱,輕易就陷落在他的溫柔假象裡。此刻被這樣細緻地吻著, 四肢百骸都禁不住鬆軟下來。

他託著她的下頜,在讓她換氣的間隙低聲開口, 音色依舊沉冷, 語氣強勢——

“張嘴。”

看吧——她的身體開始聽從他的指令, 唇瓣順從地微微啟開。

但接下來的吻, 卻不似一開始那般溫柔。他的氣息逐漸變得粗重,眼眸裡那片暗沉的墨色,開始被更深的暗湧浸染。

昨夜太過混亂,帳內燭火也太過晦暗,她看不清他臉上的神情。

此刻在秋日明淨的天光下,趙蠻姜半抬著眸看著他——那樣一張慣常冷淡、近乎涼薄的臉上, 那樣一副裡生人勿近、高高在上的模樣,眼下卻極為反差地染上了明顯的谷欠.色。

像是在一片終年不化的雪原上,忽然被染上一灘濃烈深沉的汙跡。

她的心口驀地竄起一絲扭曲的快意——看, 我弄髒他了。

他終於……不總是那麼幹淨的了。不總是那麼高高在上, 遙不可及了。

她閉上眼,開始試著生澀地回應這個吻。

上方的人察覺到她的回應, 周身的氣壓頓沉, 肆意的吮吻席捲而下,急切難耐地探求啃食著眼前的溫軟。

日光從車簾的縫隙間流瀉進來,隨著馬車的顛簸, 在擁緊的兩人身上明明滅滅地浮動,唇齒間的糾纏仍未停歇。

忽然,趙蠻姜身子一僵, 手忙腳亂地將人推開——她清晰地感覺到身下坐著的某處,有了些不容忽視的異樣。畢竟昨夜才被人強壓著“感受”過,眼下她很清楚那是甚麼。

易長決卻只是俯身,在她被吮吻得微腫的唇上又輕啄了一下,眼底的笑意都掩藏不住:“怕甚麼?”

趙蠻姜僵著身子,動也不敢動,“你別亂來。”

“怎樣算亂來?”他明知故問,嗓音低啞。

趙蠻姜氣鼓鼓地瞪著人。兩頰浸著緋色,眼底漾著被洇溼的水汽,微蹙的眉尖摻著一縷不自知的嬌俏。

易長決看著她這幅模樣,竟是直接低笑出了聲。

慣常冷若冰霜的人融掉了眉宇的那層霜雪,散著融融的暖意,恍若一株悄然綻放在料峭春寒裡的白玉蘭。原本凜冽的嗓子浸染了些許情/谷欠的粗糲深啞,像碎玉滾過冰面,清泠又沉冽,錯錯落落地響在她耳畔。

笑起來很好看,也很好聽。

趙蠻姜從未見他這樣舒朗暢快地笑過,只覺眼前這人像是被抽換了魂魄,或是被甚麼精怪奪了舍。

“你還笑。”趙蠻姜羞惱交加,掙扎著要下去。

“不笑了。”易長決輕而易舉制住她胡亂翻騰的手,將她重新摟緊,溫熱的唇在她額角印了印,聲音沉緩下來,帶著一絲不易覺察的剋制,“別動……讓我抱一會兒就好。”

趙蠻姜感受著人落在自己發頂輕柔的吻,更加堅定地認為——這人定是被奪了舍了。

*

賜婚的傳旨到岐王府時,因府中早有準備,一切儀制章程都從容妥當。

按常理,岐王還未議親,易長決這個做弟弟的的本不應先行婚配。但畢竟岐王情況特殊,眾人也心照不宣。

他本人也似是全不在意,反倒格外上心地操持起婚禮諸事。這一日,岐王帶著數箱聘禮,去她院裡行下聘請期的儀制。她這一方小院被一抬抬硃紅禮箱塞得滿滿當當,幾乎無處落腳。

趙蠻姜並不懂這些繁複的禮制。好在岐王專程去宮裡請了個老嬤嬤,替她操持打點周全,她只需在一邊看著就好。那一堆堆的貴器重寶滿目琳琅,看得她眼花繚亂,本該心潮澎湃,奈何眼下有一事讓她心神不寧——

今日也正好是花匠循例上門巡護的日子,也是與高亦那邊傳遞訊息的時間。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響動。

一個侍衛步履倉促地穿庭而來,疾聲稟報:“王爺,盈和公子又來了,人在門口,帶了好些人。”然後頓了頓,繼續道:“他說……要見趙姑娘。”

岐王朝趙蠻姜的方向瞥了一眼,轉頭問,“侯爺回來了嗎?”

侍衛搖了搖頭,“還沒。”

趙蠻姜忙從那堆箱子裡繞出來,朝岐王道:“王爺,讓我過去吧。這樣在門口鬧,萬一傳到陛下那裡,也難免招來麻煩。”

“我先去會會吧,”岐王說著凝眉思忖了一會兒,“你且在邊上候著。”

在這些時日接觸下來,趙蠻姜漸漸察覺,岐王府這兩兄弟,其實骨子裡是一脈相承的冷。

易長決的冷是表裡如一的。他像是一柄冷冽凌厲的冰刃,從裡到外都透著不容靠近的鋒芒,和壓迫凌人的寒意;而岐王則不一樣,他更像一塊溫潤的冷玉——初觸生溫,但擱在手裡握久了,才發現內裡捂不熱的涼意。

然而他那身清貴溫雅、令人如沐春風的溫潤皮囊,已足夠欺騙世人。

岐王被侍從緩緩推出,嘴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朝盈和朝微微頷首:“盈和公子突然造訪,且帶了這麼些人,不知所為何事?”

盈和朝對這個笑面王爺也沒甚麼惡感,眼下又未見易長決的身影,他暫且按下情緒,耐心同人周旋:“在下率隊巡守,恰好路經貴府。念及趙姑娘大婚在即,她曾於我有救命之恩,想趁此機會同她親口道一聲賀。不知岐王殿下可否行這個方便。”

帶著這樣一隊人馬,卻只說是“恰好”巡守路過,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存的甚麼心思。

岐王不置可否,“盈和公子既有巡守公務在身,這般陣仗圍著我岐王府,此處又人多眼雜,萬一有心之人去陛下那邊亂說,只怕生出甚麼誤會,有損公子聲名。但念及公子巡守辛勞,想請公子先至前廳小坐,用茶歇息。”

然後目光掠過他身後黑壓壓的一群戍衛軍,“只是敝府狹小,恐怕是招待不下這許多貴客……公子看意下如何?”

岐王府前廳的茶水盈和朝不知喝了多少回了,人影都沒見到幾次,他自是不肯上當:“若能與想見之人同飲,這茶才有滋味。”

趙蠻姜在廊下等候,聽著他們客套周旋也有些心急。她不想耽擱今日的訊息傳遞,也顧不得許多,索性閃身就往門口去了。

身後的侍衛趕上來,站在她身後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

“盈和公子,久違了。”趙蠻姜站在門內施施然行禮,轉而向岐王道,“王爺,盈和公子既是一片好意,不如先請入內奉茶,以免失了待客之禮。”

岐王見狀,做出一個相邀的手勢,“盈和公子,裡面請。”

盈和朝的目光自趙蠻姜出現便凝在她身上。此時才看了看岐王一眼,朝身邊的一個隨侍打了個眼神,收劍入鞘,規矩還禮,“那就謝過岐王殿下,叨擾了。”

趙蠻姜向岐王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不用人跟著,隨即便跟上了盈和朝的腳步。

他沒去前廳,而是徑直走去了初次見到趙蠻姜的那個湖心亭。那處四面都是空曠的湖面,確實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趙姑娘,對不住。”盈和朝站定後,鄭重向她一揖,“明日是陛下壽宴,我本都已同皇后姑姑都說好了,卻沒想到……”

他垂眸看向她:“此番是我失信於你。但眼下尚有轉圜餘地——只要你願意,我可以設法帶你離開……實在不行,就硬搶。”

趙蠻姜眉心微跳,面上卻浮起幾分懇切之色,“公子有心相助,我實在感激。但這畢竟是賜婚,陛下若是降罪下來,豈不是連累了公子?”

“別一口一個公子了。”盈和朝擺了擺手,“你我……也算朋友了吧?你直呼我名諱便好。”他神色間滿是不在乎,“放心,我自有分寸,不會有事。”

趙蠻姜心底一動——看來他們要行動了。

但無論如何,盈和朝既然主動送上門,這條線不能斷。先多加籠絡,說不定後面可留作後路。

“我們自然是朋友。”趙蠻姜微微一笑,“那你也不必稱趙姑娘了。”

盈和朝也跟著笑了笑,隨即正色道:“婚期定在甚麼時候?”

這也是趙蠻姜頭疼之處。因為莊帝身體抱恙,不知道能撐到甚麼時候。天子一旦駕崩,岐王府作為近支宗室,三年內禁嫁娶。想來是出於此番考量,所以易長決把婚期定在了下個月初。

“下月初三。”

盈和朝脫落而出:“怎麼會如此倉促?”

趙蠻姜看著他的反應,推測他們動身的時間應當與婚期有關。但眼下她也不好表露,乾脆抿著唇,沉默不語。

“罷了,我到時候想想辦法。”盈和朝眉峰緊蹙,“這靖遠侯實在欺人太甚,將你關在這岐王府中不說,竟還如此急切地要將你鎖在此處一輩子。”

“靖遠侯?”趙蠻姜下意識反問:“難道……不是莊帝陛下要留我在此的嗎?”

“陛下怎麼會過問這等小事。”盈和朝唇角掠過一絲譏誚,“你看這岐王府留守的,哪個不是他靖遠軍的人?崔言可是他靖遠軍帳下的副指揮使,別說旁的人,就連陛下都未必能差使得動他。”

趙蠻姜渾身一顫,指尖驟然冰涼。

她一直以為,囚困她的人是莊帝。她以為自己是留在大莊國的一枚質子,終將被嵌入某個針對鏡國的棋局之中。

卻從未想過,真正鎖著她的——竟是易長決。

“怎麼了?”盈和朝察覺到她的異樣,目光一凝,“你該不會對他動了心思吧……”

“不會。”趙蠻姜答得斬釘截鐵,眼中寒意如霜。

作者有話說:這幾天會多更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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