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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我的 “沒有別人,只有你。”

2026-04-03 作者:裝姜作蒜

第75章 我的 “沒有別人,只有你。”

趙蠻姜立馬僵住, 頓在原地,不敢再挪動半分。

有溫熱的鼻息落在她發頂,那人喉間溢位壓不住的低笑, “這就嚇到了?”

“你——”她從前怎麼沒發現這人心思這般惡劣。趙蠻姜想抽身出去,但又不敢妄動, 只得仰起臉, 惡狠狠地瞪著他。

那人笑意未退, 直接順著這個姿勢, 俯身親了親她的唇角。眼看她要發作,掐在她腰際的手又輕捏了一把:

“午飯用過了嗎?”

趙蠻姜此時被這一番操作攪得心煩意亂,又被這番問話打的猝不及防,謊都來不及扯,就憋著悶氣吐出兩個字:“沒有。”

易長決的唇角的笑意瞬間捋平,轉頭掀開車窗簾往外看了一眼, 沉聲朝駕車的人吩咐道:“前面轉角先停一停。”

“太子妃還會餓著我不成?”趙蠻姜猜到了他的用意,別過臉抗拒。

“嗯,不會, ”他應地一臉淡然。

“但也不能在我這裡餓著。”他的手在她後背輕拍了拍, 語氣卻不容置喙。“下車。”

這會兒倒是說的好聽,趙蠻姜一邊被他半扶半攬著下車, 一邊在心裡暗暗翻了個白眼。畢竟她是見過這人怎麼求都不為所動的狠心模樣。

來的是一家麵館, 不大,但拾掇得齊整乾淨。因著這個時辰不中不晚,店裡沒甚麼人。

面上得很快。趙蠻姜起床時看到桌上給她留的一堆花樣百出的吃食, 只是那時心思都在別處,無暇顧及。這會兒熱騰騰的面香氤氳在眼前,她才真覺出些餓來。

面很燙, 她低著頭一邊小心地吹氣,一邊認真地吃著。很快,大半碗麵下肚,趙蠻姜才慢騰騰擱下筷子,抬起眼看向對面。

那人又在看她,眼底還帶著隱約的笑意。他跟前的那碗已空著,也不知這樣靜默地看了多久。

“飽了?”見人看過來,他淡聲開口。

“嗯,吃不下了。”趙蠻姜將筷子架在了碗沿,把碗往前一推。

他很自然地將那小半碗麵倒進自己碗裡,三兩下便吃得乾淨。

趙蠻姜看著動了動嘴,終究沒說出甚麼。她總覺得,今日這人處處透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怪異。

剩下的路不遠,馬車很快便抵達宮門外。

易長決靜立在原地,目送那道纖細的身影緩緩步入那扇巍峨沉重的宮門,直至徹底消失在朱牆深處。

心頭那股飽脹的、近乎充盈的滿足感,這才隨著她的遠去,一點點沉靜下來。

他這一生,似乎從未真正擁有過甚麼完全獨屬於自己的東西。早年棄他於不顧的家人,後來桃李滿天下的授業恩師,乃至如今他被迫接手、不得不扛起的靖遠軍,都不是獨屬於他的……即便費盡心力贏下的那柄蒼闕劍,說到底,也只是暫持他手的兵器。

唯有她。

是清清楚楚、徹徹底底,烙著他印記,屬於他一個人的。

脊背上那條曾令他無比厭棄與痛恨的生死引線,在此刻想來,竟也滋生出幾分扭曲的慶幸——它如同一道無法斬斷的宿命契約,將他的生死,與她的宿命緊緊捆綁在一起,成為這世間最不容掙脫、也最牢不可破的羈絆。

趙蠻姜今日到的突然。太子妃那邊讓她在書房稍坐了片刻,才過來會見。

“怎麼今日才過來?”盈和晞步履雖依舊端莊平穩,話音裡卻透出幾分急切。

趙蠻姜起身見禮,屈膝時身形微晃,險些沒站穩,用像是被砂石碾過的嗓子有些氣悶地朝她抱怨:“有人攔了你的傳召,我今日問起才知道。”

“嗯,”盈和晞微微頷首,沒多追問,直截了當切入正題,“你這邊速度倒快。你與靖遠侯的賜婚,陛下昨日已擬好了旨,訊息傳到皇后姑姑那兒,今早朝會時,盈和朝當場便鬧了起來了。”

趙蠻姜指尖倏然攥緊扶手,難以置信:“昨日……就擬好了旨?”

“是。”盈和晞看著她,“所以我昨日才急著召你。”

昨日……

趙蠻姜心頭猛地一墜,那昨夜被抵死糾纏、近乎荒唐的一整夜,又算甚麼?

她強行按捺住翻湧的心緒,“今早朝會是怎麼回事?”

“靖遠侯的賜婚雖擬好了旨,但還未正式下詔。因而盈和朝得知這個訊息便坐不住了,想最後趁機一搏,直接在今日朝會上奏請賜婚。”盈和晞輕嗤一聲,“他這般行事,我祖父和二叔都措手不及。他們先前面上好易同靖遠侯緩和了關係,自不願鬧得太僵,當即就把人攔下了。”

“陛下宿疾在身,更不願糾纏,怕惹麻煩。總歸旨已擬好,索性當場就宣了詔,將這個燙手山芋丟給了靖遠侯。”她頓了頓,才意味深長道:“從請旨、合生辰、到擬旨下詔,絕非一日就成。估摸著上回靖遠侯下朝後單獨覲見,便為了請賜婚。所以說——你的動作快。”

趙蠻姜內心已捲過驚濤駭浪,但面上還故作鎮定:“既答應你了,自然要辦到。”

“但眼下有一事更為棘手。”盈和晞揉了揉眉心,“我原以為靖遠侯會置身事外,可如今藉著‘削兵權、廢世襲’這個幌子,糾集各地封王進都的,恐怕正是他的手筆。”

“我也如此猜想。”

“但只要太子還在,正統便暫不會傾頹,各地封王掀不起太大風浪。”盈和晞輕嘆一聲,“靖遠侯此舉,多半是察覺了盈和曜那邊的動作,想借此稍作震懾,敲山震虎。”

趙蠻姜略一思忖,接道:“眼下就看盈和曜那邊,吃不吃靖遠侯這招‘狐假虎威’了。但關鍵仍在禁軍——靖遠侯的近畿駐軍不能擅入都城,各地藩王守軍更不可能貿然逼近。陛下若病重,他們只要掌控了太子,局勢自然倒向那邊。”

“不錯。近畿駐軍名義上不能進歲都,但是也並非絕對。”盈和晞嘴角浮起一抹淡笑,目光銳利地看向趙蠻姜,“除非有甚麼法子,讓靖遠侯‘無法’出現,帶領靖遠軍進都。”

趙蠻姜眼神驟然一凝,語氣冷下來,“你要我殺他?”

“當然不是。”盈和晞低笑,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我費心為你尋了新婿,又怎會忍心讓你新婚便守寡。”

她傾身靠近,氣息淡淡拂過趙蠻姜耳畔,嗓音裡摻進一絲若有似無的曖昧,“趙蠻姜,我想……你留住人的手段,應當也不止於此吧。”

趙蠻姜喉頭一梗,艱澀地吞嚥了咽,才擠出聲音:“甚麼時候?”

“自然有用到的時候。”盈和晞收斂了笑意,眼神恢復清明銳利,“陛下這一病,盈和曜應當早就等不及了。你且回去,等我訊息。”

趙蠻姜垂眸應是。

她知道,這是盈和晞的戰場。她雖已爬上了棋局,但還夠不上做那執棋的人,只是一枚邊角的卒子——需要時便往前推一步,無用時便安靜伏在原處。

她還太過稚嫩。眼下她能做的,便只是讓自己“有用”。

趙蠻姜走出宮門的時候,那輛送她過來的馬車已經靜候在那裡了。她站在原處靜立了片刻,才抬步上了車。

車裡的人靠在車廂的一角,闔著眼睡著了。

折騰了一整夜,她還當這人是鐵打的。趙蠻姜瞥他一眼,心裡涼涼地想。

大約是察覺到讓她上車的響動,易長決眉心微蹙,緩緩掀開眼簾,目光落在她身上,下一瞬,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地將她攬過來,抱坐在自己懷裡。

趙蠻姜這回沒掙扎,任他圈著,腦子裡還在倒騰著太子妃說的話。

“我聽說,”她頓了頓,輕聲開口,“陛下今日在朝會上……給你賜婚了。”

“嗯。”他低低地應了一聲,嗓音還帶著未醒透的沙啞。

趙蠻姜一時不知該如何接下去,便沉默下來。

半晌。

“趙蠻姜,”他像是徹底清醒,掌心輕輕撫上她的發頂,將她的臉往自己的肩窩處攏了攏,聲音沉緩,“你想要甚麼?”

昨夜,他也這樣問過。

趙蠻姜腦中驀地閃過昨日情急之下的那句“我想要你”,此時,遲來的熱意與羞窘才蒸騰起來,燒得她耳根發燙。

她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轉而問道:“你是甚麼時候……開始想娶我的?”

“很早。”易長決的回答裡摻著一聲極輕的笑,像秋夜掠過簷角的風。

趙蠻姜頓時覺著自己這一番機關算盡,像個笑話。有種力氣忽然被抽空的虛乏無力,有些自暴自棄地靠在他的胸口,思緒亂飛。

他為何想娶我?難不成……

可轉念想起他院子裡還養著人,她倏地坐直了身子,掙了掙:“你院子裡還養著人呢?”

“甚麼?”易長決下意識問道,然後又想到那包輾轉才到手的牛乳糖,低笑一聲,解釋道:“沒有別人,只有你。”

趙蠻姜並不相信,分明她親眼見過。“那日……”話問到嘴邊,又覺得目的既已達成,追問也沒有必要了。“罷了,也不重要了。”

易長決也並不想讓她知曉——那些關於她的齷齪的、穢亂的念頭,那些在陰暗處滋生膨脹的妄念,最好永遠困鎖在不見天日的夢魘裡。

他也順著這個話頭揭過,並一字一句認真承諾:“以後,也只有你。”

話音落下,然後,溫熱的唇便已覆了上來。

這是他們之間,最溫柔繾綣的一個吻。沒有蠻橫的侵佔和暴烈的掠奪,只是唇瓣相貼,輕柔地輾轉、舔吮,像在細細描摹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

只是他扣在她後頸的手,依然強勢,不容她退讓半分。

趙蠻姜腦子裡還混沌著,被迫仰著頭,應承著這個綿長的吻。

作者有話說:上一章跟審···核反覆糾纏了好久,慫了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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