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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失控 瞬息片刻,兩人的呼吸便在這方寸……

2026-04-03 作者:裝姜作蒜

第69章 失控 瞬息片刻,兩人的呼吸便在這方寸……

趙蠻姜這才轉過頭, 朝門口的人看了一眼。

她懷裡還抱著酒壺,因著剛被嗆過,眸子裡還氤氳著未散盡的水光, 臉上的那抹緋暈也未消退。那情態乍看之下,楚楚堪憐, 似乎是剛受了天大的委屈。

盈和朝在腦海自行補足了前因, 定是易長決讓她斟酒, 然後還做了別的甚麼, 致她自覺受辱,才委屈至此。

他未請自入,徑直進了雅間,目光先在趙蠻姜臉上落了一瞬,嘴角迅速展平,隨即轉向另一人時, 那抹虛情假意的笑又掛在了臉上。

“侯爺,方才是我唐突失禮,”他舉杯敬酒, 聲線平穩得聽不出情緒, “特來當面賠罪。”

“侯爺隨意就好!”不待易長決有任何動作,便仰頭飲盡了杯中的酒。

易長決收了那隻帶牙印的手, 另一隻手隨意搭在桌上, 指尖輕叩了兩下,目光安靜地落向趙蠻姜。

趙蠻姜立刻會意似的起身,繞到他身側, 提壺將他眼前的空盞滿上。

他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眉頭輕蹙——他並沒有這個意思,只是想讓她暫且把酒壺放下。

可趙蠻姜沒有會錯意。她是故意的。

她看到盈和朝剛看向她的瞬間, 眼底那簇壓不住的心疼與怒火,眼下這也不過是順手添把柴。

易長決端起酒杯起身,也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畢竟是孫先生教出來的人,失人禮數這樣的事,他也不太做。

“侯爺好氣量,”盈和朝把目光往趙蠻姜身上瞥了一眼,繼續道:“趙姑娘的救命之恩,千恩萬謝都不為過。在下也是誠心要謝的,想再敬趙姑娘一杯聊表寸心,還忘侯爺勿怪我唐突失禮。”

這是改懷柔策略了?

趙蠻姜眼神往易長決那邊飄了飄,他冷著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坐了下來,沒有應聲。

“多謝侯爺體諒了。”盈和朝也不管這是不是預設的意思,徑直取了那隻被放在易長決手邊的酒壺,先把自己杯中先倒滿,然後去倒趙蠻姜面前那隻空杯。

但杯子將滿之際,壺蓋忽然毫無預兆地鬆脫滑落,一壺好酒就這麼傾灑出來。

電光火石間,易長決伸手一把將盈和朝攔開,但飛濺出來的酒液還是灑了趙蠻姜一身。

酒壺在劇烈的動作中脫手墜地,“嘩啦”一聲脆響,碎瓷混著酒香四濺開來,讓整個廳堂驟然一靜。

他收回攔開盈和朝的手,目光先是掠過趙蠻姜狼狽的裙襬,又緩緩轉向一旁堪堪站穩的盈和朝,眼底的神色極冷。

“是在下疏忽了。“盈和朝垂首行禮,語氣裡的歉意恰到好處,“瑞豐樓備有女賓更衣之處,我先讓人帶趙姑娘去更衣。”

空氣裡漫開了濃郁的酒香。易長決抿著唇,良久不發一言,只是靜靜地注視著盈和朝,臉上的神色陰沉冷厲,帶著無聲的威壓。

盈和朝頓覺周身氣壓驟沉——此時的他身上散發的壓迫,與走廊相遇時已截然不同。原來直至此刻,他才是真動了怒。

盈和朝背脊不由泛起一絲寒意,但還是維持著那個躬身致歉的姿態,沒有妄動。

彷彿真是在誠心悔過。

許久,那道沉冷的嗓子才開口命令:“喊人來,我跟著過去。”隱下一句,看看你想玩甚麼花樣。

盈和朝聞言一僵,正要不管不顧地發作,就聽人繼續道,“你也同我一道,在外面守著。”

原來是在外守著。他忙放鬆了神情,應道:“好。”

趙蠻姜心知盈和朝送來的東西不會那麼簡單。她隨手一翻,便在衣物夾層裡觸到一張折得方正的字條。展開,幾行小字映入眼簾:

“我已求得皇后姑姑首肯,將在陛下生辰宴上,當眾請旨賜婚,救你脫出岐王府。等我。”

莊帝的生辰……不是就在下個月麼?

——糟糕,藥下得太猛,玩脫了。

趙蠻姜攥著字條,半晌才回過神來,慌忙將其銷燬。她一邊更衣,一邊在腦中飛快盤算:

下月便是莊帝壽辰,時日太緊,眼下再要從易長決那邊突破,定然來不及。更何況,他眼下身邊已有了人。

只能行險,下一劑猛藥。

換好衣裳,她伸手去取自己那身染著濃重酒氣的舊衣。指尖觸及溼潤的衣料時,趙蠻姜的腦子忽然靈光乍現,閃過一個極其大膽的計劃——

酒!

他既已認錯一次,便能認錯第二次。若能趁他意識混沌時,哄騙他認錯了人、做錯了事……以他那刻板守禮的性子,一旦“生米煮成熟飯”,恐怕也不得不同意這樁婚事。

可她隨即心頭一凜——不對!他如今已有人了,且眼下也絲毫沒有納妾娶妻的意思。若他事後也可能翻臉不認……

但眼下也容不得她多想了。時間緊迫,退路已盡,只能擲出她所有的籌碼,賭這一把。

趙蠻姜腦海裡的計劃迅速成型,她攏緊手中那件沾滿酒氣的衣裳,拉開了門。

兩人正站在不遠處的走道上,一個臉色沉冷,一個神情焦躁。聽到這邊的開門的響動,同時抬眼看過來。

她此刻不好多說話,畢竟一個人披著兩張皮,言多必失。

盈和朝怕她心性單純漏了破綻,搶步上前,先是致歉:“今日原是謝恩,不想又擾了趙姑娘。眼下既已不便,在下先行告辭——”他稍作停頓,再抬眼時,話裡已藏了深意,“改日,定當登門致歉。”

他眼裡閃過一抹精光,那“改日”,自然是提親之日。

趙蠻姜只得拿捏著分寸推拒,言辭謹慎:“盈和公子言重,那日只是舉手之勞。”

易長決全程也沒再看盈和朝一眼,待人腳步聲遠去,他才垂著眼眸低聲問:“還吃麼?”

“吃呀,自然要吃,”趙蠻姜笑意未改,只輕輕咂舌,“只可惜酒灑了。”

隨即又試探著建議道:“等會兒走的時候,找掌櫃買一壺,帶回府去喝?”

話音未落,自己又擅自拿了主意:“哦不,買一罈吧!買反正要喝,不如盡興。”

易長決沉默地看向她。那目光太亮,殷切裡藏著算計,卻依然燙得他無路可退。

半晌,他終於讓步,“在府裡也不能多喝。”

這便是允了。趙蠻姜心下一寬。

酒足飯飽,二人起身離席。下樓尋著掌櫃,將一罈玉燒春仔細封好。

掌櫃撚了撚兩撇短鬚,目光落在趙蠻姜越發泛紅的面頰上,好意提醒,“看姑娘這面色,應當是酒意這會兒上頭了,玉燒春烈性,後勁綿長,一時半會不好醒。貴人回府後,還須有人仔細照看才是。”

趙蠻姜腦子有些暈沉,但聽到“一時半會不好醒”,那雙有些發直的眸子又亮了亮。

她選的不錯!就得要不好醒的。

小狐貍很是滿意,對著掌櫃笑靨如花,但舌.頭在嘴裡不停使喚,口齒不清地朝人致謝:“謝過掌櫃,也祝願掌櫃……生意長虹,財源……廣進!”

易長決只向掌櫃略一頷首,取了酒,默然跟在她一步之後,任人腳步一深一淺走得飄忽,他卻始終未伸手去扶。只將目光沉沉鎖在她背影上,一寸未移。

待上了馬車,趙蠻姜軟綿綿地靠坐在矮凳上,眸子直愣愣地散在馬車的一處角落,沒有聚焦。

半晌,那道目光偏了偏,移到對座之人的臉上。

許是浸了酒意,她雙唇的顏色比平日深了許多,是一種近乎糜.豔的紅。易長決的眼神不自覺地停在那一處良久,待到察覺她看過來,才不動聲色地移開,轉而低下頭,看向自己先前被她咬過的手背。

那一口咬得不算疼。牙印早已消褪,但那柔軟的唇瓣卻似乎在他手背上烙下了觸痕。

此刻,那道觸痕卻無端灼燒起來。熱意從那一小片面板悄然泛起,隨即如野火般蔓延,迅速席捲全身。

馬車的空間狹小,淡淡的酒氣混雜著一縷曖昧氣息在裡面無聲地擴散開來。酒意牽動著心臟劇烈地奔忙,燥熱在四肢百骸竄動。

正襟危坐的人卻心猿意馬,一股無名的欲.念灼燒著理智,直衝顱頂。

他忽然動了。

修長的身形驟然前傾,單膝抵跪在她身前,一手撐在她身側馬車壁,另一隻手撫上了她纖薄的頸側,拇指抬起,精準地托住她下頜,迫使她微微仰起頭。

瞬息片刻,兩人的呼吸便在這方寸間交纏。

她醉著。目光渙散又直接地望著他,不知閃躲。

這坦蕩的、無知無覺的對視,像一根針刺,扎得他神思有一瞬的清明。

易長決幾乎是憑著這絲縷的清明,強行扯回四散奔湧的欲.念,退開幾寸,緩緩鬆開了托住她脖頸的手。指腹殘留的觸感卻像一道灼痛的火痕,燙得他指節繃緊。

他在做甚麼?

試圖趁人之危,欲行不軌?

如此小人行徑!

孫先生多年教誨的君子論綁縛規束了他那麼久,竟在這一念之間,繃斷得如此輕易,碎裂得如此徹底。

他重重吞嚥了一下,撇開臉,準備起身退開——他得去馬車外坐著,遠離這蠱惑的牢籠。

忽然,一隻微涼的手輕觸上來,指尖恰恰落在他方才滾動過的喉結上。

易長決倏地一顫,緩緩轉回臉。

眸中所有剋制築起的堤壩,在她指尖無意的撩撥下,轟然潰決。被禁錮的慾念如荒原的一星燥火,被野風帶著,瞬間席捲了每一寸骨血,

他一定也是醉了,否則那些被清醒壓制的妄念怎麼無端膨脹至此。

失控的人雙腿分跪在她身前,他終於俯首,一把擁住她,狠狠吻上那抹豔.色。

作者有話說:小易:是她先勾引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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