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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哄她 “我用這個來賠罪,可好?”

2026-04-03 作者:裝姜作蒜

第39章 哄她 “我用這個來賠罪,可好?”

阮久青靜靜地抱著她, 等到她想說的都傾訴完了,才溫柔地扶她起來,撩起她的衣袖。

趙蠻姜的面板是很漂亮的瓷白, 乾淨細膩,現在小臂上透著微微的淤青。

“我待會給你拿點藥, 這一點點不礙事, 阿決應該也是氣急不過, 失了些分寸。”阮久青攬過趙蠻姜的頭繼續靠在懷裡, “向來情愛這種事,最是不好勉強,但是呢,情愛只是你人生眾多情感中的一部分而已,不需要也不值當這樣耗費太多心神。”

“你若對慶之沒有哪方面的意思,好好跟他說也不是不行, 畢竟你們年少相識,這種情義不是說斷就斷了。日子長了,他自然也會想開的。他的人生也會有許多事情要做, 也會明白, 人與人不一定要用情愛綁著,也可以是親人, 朋友。阿姜, 你的人生還會很長,來來往往會有許多人。你也不要害怕失去甚麼,人生路上這些人都是一程一程的, 哪怕真的失去慶之了,還會有別的人來填補。”

“這些人和事都不該絆住你,你會往前走, 以後也會有你想做的事情,或者不得不做的事情。你念了那麼多書,也跟著我學了不少東西,你很富有,有才智,有能力,不該被困囿於秋葉棠這方寸之地,去算計這些似是而非的情愛。”

趙蠻姜聞言抬頭看她:“阮姐姐,你在發光。”說著又搖搖頭,“不對,你一向都是在發光的人,是菩薩,是神。”

阮久青聞言笑了笑,點了點她的腦袋:“說正經的呢,又哄我。”

趙蠻姜搖了搖頭,“沒有哄你,你救過那麼多的人,不就是在行神明之事嗎?我都想給你塑神像。”

“那你想做這樣的事嗎?”

趙蠻姜聞言一愣:“行醫救人麼……我學的還不夠精……”

阮久青十二歲就能行醫救人了,趙蠻姜想到自己如今十六了卻還在渾噩度日,有些慚愧。

“不是讓你一定要做這個,就是在問你,你日後想做甚麼。”阮久青看著她,目光柔和溫潤:“也不用著急,可以慢慢想。”

趙蠻姜點了點頭,之前縈繞心頭的那些煩亂的愁緒都似乎散去了,取而代之是一種厚重的責任和滿腔的熱血。

不得不做的事情,喜歡做的事情。

“再者說,阿決讓你不要見慶之,定有他的道理,他現在不願說,肯定也是不便說。他是這樣的性子,不太會說話,你也不必太往心裡去。”阮久青想到甚麼,笑起來:“我當初來秋葉棠那會兒,好幾個月都沒聽他說一句話,還以為他是個啞巴。”

說著,她回想起初見易長決的模樣,一個寡言冷寂的少年,看著她滿是防備和打量,數月後才對她說了第一句奇怪的問話——“你不是鏡國人?”

似乎是那句問話之後,他才卸下防備,漸漸同她有了些來往。

趙蠻姜悶悶地說:“他還不如當個啞巴。”趙蠻姜往後倒在榻上,望著屋頂,嘆了一聲“我也知道,他這麼說必然有他的道理,所以我都答應了,也不會同慶之出去玩了。可是我就是……”

“就是覺得委屈是麼?”阮久青輕笑。

“嗯!”趙蠻姜撐起身,點點頭,心事都倒了出來,這會兒好像輕鬆了一大截。

“沒事,以後有甚麼事你可以跟我說,受了委屈,我也幫你去討公道。”阮久青輕輕點了點趙蠻姜的鼻子。

“算了,我就是……就讓我彆扭一陣,過幾天就好了,不至於討甚麼公道。”趙蠻姜在阮久青肩上又蹭了蹭。

“好,都依你。那以後都好好吃飯,可以嗎?”

“嗯,都聽阮姐姐的!”趙蠻姜抬起頭,笑了起來。

“阿瀾這幾天估摸著也憋壞了,你也好幾日沒好好陪他練劍了。”阮久青笑著說。

“好,明日定要好好陪他!”

跟阮久青聊完,趙蠻姜覺得心下輕鬆暢快,心裡壓著的氣也順了。送走了阮久青之後,夜色也有些深了,她順道走到了院裡常坐的那把躺椅那邊。

邊上的這棵老銀杏已是滿頭嫩青,昨夜風大,吹落了好些葉片。她隨手掃了掃躺椅上的枝葉,仰面坐躺下來。

透過層疊的枝丫,看著散落的漫天星辰匯成的那片星河,越發覺得凡人渺小。

她這一點煩惱,似乎更不算甚麼了。

“這麼晚了,還不睡?”

一道清冽的男聲在身側響起,易長決不知甚麼時候走到他邊上,淡淡地開口。

趙蠻姜轉頭瞥了一眼易長決,又看回天空,“看星星呢!”

“有心情了?之前……”易長決話說到一半又住了嘴。

主屋和西廂的距離就這麼些,趙蠻姜才意識到,先前同阮久青的那些編排他的話可能被他聽去了幾分,不禁有些赧然。

“你還管我甚麼時候有心情看星星不成?”趙蠻姜不看他,繼續仰頭看著上空。

易長決也不生氣,反而撩下另一張躺椅上的幾片落葉,在她邊上坐了下來。“嗯,這個不管。”

趙蠻姜聽到這話,倒來了興致,坐直了身子看著他,問:“那你還管些甚麼?”

易長決抿著唇,似乎仔細思量過一番,開口道:“管養你。”

趙蠻姜被一口噎住,卻找不出半句話來反駁,只張著嘴,一時說不出話。

易長決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玩味,看著趙蠻姜的反應,略疑惑道:“說的不對嗎?”

“沒有。”趙蠻姜回過神,又躺回椅子上。隨即又有些好奇,試探地問道:“那——我可還好養?”

趙蠻姜回想這些年在秋葉棠的生活,吃穿從來都沒短過,甚至生活得還不錯,還要上書院……林林總總都是要花銀子的。

也不知他靠甚麼掙銀子,掙的多不多……

想著想著就覺得,養她似乎的確是有些費勁的。

易長決認真地說:“有時候容易,有時候,也有點難。”

“那以後……可以少花點錢的。少吃一點,衣裳也不用做那麼多了,還有書院……差不多可以不用去了,我在院子裡也能自己學。這樣會不會養起來輕鬆一點?”趙蠻姜一臉諂媚地看他。

她不事生產,深知吃白飯該有的姿態,既然得了便宜,賣乖賣得格外賣力。

易長決側頭看著趙蠻姜,嘴角勾起彎彎的弧度,淡淡地笑了,原本冷寂的雙眼也被帶著柔和起來。

“你笑甚麼?”趙蠻姜感覺自己賣的乖受到了嘲笑,微微有些惱羞成怒。

易長決收了彎起的嘴角,只剩眼裡還有淺淡的笑意,對她說,“我還養得起。”

趙蠻姜反應過來他“難養”的意思,犟嘴,“還不是因為你不講道理,你看我就不和阮姐姐吵,阮姐姐比你會養!”

“嗯。我處理的不好。”易長決認真地蹙了蹙眉,語氣裡當真有了一些歉意。

趙蠻姜覺得新鮮,這冰塊臉居然也會認錯了。

這讓她小人得了志,頓時有了點得理不饒人的底氣,往他的躺椅那邊湊了湊,笑著朝他伸手:“沒一點賠罪禮麼?”

易長決轉頭看著她,漫天星河此刻都落在她眼裡,閃著瑩瑩的光。

他偏過頭,似乎是認真思忖了半晌,解下腰上的玉佩,遞給她:“我用這個來賠罪,可好?”

趙蠻姜接玉佩抬起對著月光隨意看了幾眼,是一個圓扣模樣。玉佩摸起來很很油潤,通身細白,中間鏤空,還有個缺口。

但甚麼紋樣也沒雕刻。

趙蠻姜沒想到他真要給點甚麼,本也只是玩笑和無意一句搪塞,沒想當真,所以覺著不好就這麼收了。但現下又不好表露,只得故作為難地把手伸回他面前:“你就隨便拿個東西來打發我,我才不要。”

她知道是好東西,摸著比慶之當年給她的玉牌質地還要好。

“不是隨便拿來打發你。”易長決也沒多解釋甚麼。

“那如果是個寶貝的東西,我若是收了,不就更坐實了我不好養嘛。都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我這可佔全了。”

誰知易長決一手輕托起她的手背,一手接過玉佩擱在她手心,握著她的手掌微微捏緊,說道:“送你了,就是你的。”

然後鬆開她的手,在她頭上拍了一下,丟下一句“早些睡”,起身邁著輕快的大步,往主屋走去。

趙蠻姜握著玉佩,想著方才那些不似他平常會說的話語,腦袋裡有個不太確定的想法——

他似乎是,很笨拙地,在哄她。

第二天一早,洗漱好準備出門的趙蠻姜正好撞上要去後山練劍的易長決。

“去書院別亂跑。”易長決淡淡地叮囑道。

“遵命遵命。”趙蠻姜笑嘻嘻地回答。

坐在院子裡等著送他上學的葉瀾看著眼前和諧的一幕,一臉驚奇:“你們?不吵架了啊?”

“吵甚麼架呀,沒有的事!”趙蠻姜說著去拉葉瀾,“走走走,去書院了,要來不及了!”

“那——少主,我們先走了。”葉瀾邊回頭邊說。

“嗯!”易長決淡淡地點點頭,往後山走去。

去書院的路上。

“阿瀾——”馬車上的趙蠻姜湊到葉瀾邊上,頗有幾分悔恨的意味,“這些天我不該不理你,今日下學回來,我繼續陪你練劍吧。”

“哼,你現在知道錯了吧!”葉瀾努著嘴說。

“那你生不生我的氣?”趙蠻姜輕聲問。

“怎麼會生你的氣呢,你是姜姐呀!”葉瀾一臉爽朗,天真地笑起來。

若是別人,趙蠻姜定是要覺得他在陰陽怪氣,可他是葉瀾。

心智不全,頭腦簡單,但坦然熱忱。

“哈,怎麼,我做甚麼你都不生氣嘛?”趙蠻姜笑著問。

“嗯,都不生氣!”葉瀾說完又補充道“嗯……但是……但是……你以後不要丟下我自己去玩就好,我想跟你一起玩。”

趙蠻姜聽到葉瀾的話突然升起一些真實的愧疚,好在葉瀾坐在馬車外面,看不到她的表情,她清了清嗓子,“你就知道玩……那你還想玩甚麼,我陪你。”

“你想玩甚麼我就想玩甚麼,反正姜姐帶著我的,我都覺得好玩。”葉瀾一臉天真。

趙蠻姜回想起來,好像葉瀾永遠在等她,等著接她,等著送她,等她上學,等她下學,等她回家,等她陪他玩……

他是易長決的護衛,但是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卻成了那個一直站在她趙蠻姜身後等待的那個人。

而這份等待還常常被她忽略,不被在意。只有偶爾,譬如此刻,才恍然驚覺,原來等待自己,已經成為了他生活的全部了。

真像一條小狗啊!

“好,我以後都帶你玩!”趙蠻姜揉了揉小狗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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