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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慶之 慶之回來了。人與人之間很難存在感同身受, 因而趙蠻姜此刻也不能懂謝心?遙說出?這番話的?心?境。但是在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才慢慢發現謝心?遙的?變化。

2026-04-03 作者:裝姜作蒜

第35章 慶之 慶之回來了。人與人之間很難存在感同身受, 因而趙蠻姜此刻也不能懂謝心遙說出這番話的心境。但是在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她才慢慢發現謝心遙的變化。

她似乎是把自己以前那個鮮活明媚的靈魂織繭那樣捆縛住,然後只留出一具死氣沉沉的軀殼。

此後的很長一段時間, 謝心遙再不提及易長決這個名字,也不再去秋葉棠玩耍。

她同趙蠻姜一如既往地在書院說笑談天, 但那笑意總似乎觸不達眼底。偶爾不經意的瞬間, 她會忽然走神, 趙蠻姜要叫幾次她才會醒神。

趙蠻姜還不知道, 那是她在舔舐自己內心那道叫“易長決”的暗傷,每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被甚麼關聯上,就會悶痛一次。

趙蠻姜現下還來不及察覺這一切,而在更久遠更久遠的後來,她才慢慢察覺,並對此感同身受。

但在此之前, 她收到了一封信——慶之回來了。

此刻趙蠻姜剛過完她的十六歲生辰。

謝心遙這些天到書院的日子越發少了,趙蠻姜少了最好的玩伴,書院的日子又寂寞了許多。

孫先生今日講的一些當朝的政局, 趙蠻姜恍然聽見長年受壓迫的鏡國邊境居然打了勝仗。有些熱血的學生比較激動, 跟孫先生慷慨陳詞侃侃對談,氣氛格外熱鬧。

趙蠻姜只覺他們吵鬧, 懶懶地撐著桌子犯困。

好容易熬到了下學, 她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外邊走。遠遠就看到年祺衝她興奮地揮手,似乎還在說著甚麼。距離太遠,有些聽不清。

她小跑了幾步, 趕上前喊道:“年祺,發生甚麼要緊事了嗎?”

“慶之——”年祺揮著手,趙蠻姜終於聽清了他在說甚麼, “慶之來信了!”

趙蠻姜覺得喜悅嘭地在頭頂炸開,快步跑到馬車邊上,急切的說:“快快快,給我給我。”

年祺衝邊上的葉瀾指了指,“在他身上,被他搶了去。”

在去年底,葉瀾終於重新獲得了護送趙蠻姜上下學的機會。那會兒她陪著葉瀾比試也兩年多了,成效明顯,葉瀾的行為逐漸變得可控。

而且衛風越來越忙了,抽不開身。就這還是反覆斟酌衡量後才謹慎答應的,衛風還一併陪著送了許久。

但是大多時候,還是得讓年祺陪著。

葉瀾此刻一臉驕傲地看著趙蠻姜,仰著頭說,“姜姐,你快求我,求我就給你。”

“求你求你求你!快給我吧!”趙蠻姜說著去拽葉瀾的衣袖。

“求人都求得這麼不誠心!”葉瀾憤憤的掏出信,“慶之竟然就只給你一人寫信,莫不是都忘了我們了。”

趙蠻姜不理葉瀾,拿過信就爬到馬車裡開始拆信。這封信確實隔得久了一些,距離上一次慶之來信,已經過去快一年了。

“阿瀾阿瀾!”趙蠻姜看完信,興奮地撩開馬車簾子,衝葉瀾興奮地說,“慶之要回來看我們了!就在下個月!”

“真的啊?”葉瀾跟著眼睛放光,緊接著又別過臉,“他又不要告訴我!”

“瞧你小氣的!”趙蠻姜用手去點了點葉瀾的腦袋,“我就不信你不想見他!”

“他要是很想見我,我就可以想見他!”葉瀾努了努嘴,頗有幾分傲嬌。

兩年了,距離上次送別,已經有兩年沒有再見過慶之了。開始還寄過幾封信,後面隔得越發久了。聽聞他要回來,趙蠻姜心裡也雀躍地期待著。

大半個月後,這日趙蠻姜下學回來,見秋葉棠門口停著一輛雙駕馬車,不像是平日裡來往的人用的。

她往馬車多看了兩眼,正猜想是哪邊來的客人,只聽門口有個聲音輕輕喊她——

“蠻姜——你終於回來了。”

趙蠻姜聞聲轉頭,眼前的人一襲靛青色勁裝,手腕綁著黑色的皮質束帶,腰間佩一柄黑色長劍,看著英姿勃發,氣宇軒昂。

兩年不見,他長高了不少,也黑了瘦了些。氣質帶上了些許鋒利,但眉目依然清明舒朗,一笑起來,猶如清風穿過山澗,讓人心曠神怡。

“慶之——”大步跑著奔過去,帶著明晃晃的喜悅與興奮。

慶之伸過手,要去迎她,但是看到她身後的葉瀾和年祺,手又縮瑟地垂了下來。

趙蠻姜倒是不管不顧,衝上來一把抱住他,然後在他懷裡仰起頭,亮著一雙靈動的眸子看他,笑嘻嘻地說道:“你終於回來看我們啦!”

慶之一瞬間耳朵紅到脖頸,心臟跳得如擂鼓,結結巴巴地開口說:“蠻姜——蠻姜現在是大姑娘了,這樣……這樣不合規矩。”

“有甚麼不合規矩的,以前也這樣抱過你,我可想你了!”雖然嘴上這樣說,但趙蠻姜還是鬆手放開了他。

慶之被這裹挾著濃濃的少女氣息懷抱砸得有點懵,腦子裡被攪成一灘渾水,眼神一錯不錯地鎖著她說:“蠻姜,你如今穿女裝了,真好看。”

“哈哈,就你最會哄我開心了!”趙蠻姜說著手指著慶之,臉卻轉向葉瀾,對他說,“阿瀾你看看,學著點。”

“羞羞臉,你都十六歲了,還撒嬌。”葉瀾兩步跳上前,衝趙蠻姜做了個鬼臉。

趙蠻姜故意撩架,刺激他:“要你管!慶之是回來看我的,又不是來看你的。”

“我才不稀罕呢!”葉瀾閃身側過她,然後瞟了一眼慶之,仰著頭就往裡面走。

“快快快!”趙蠻姜見狀忙拍了拍慶之的手臂,“去哄哄阿瀾,他生氣了!還怪你不給他寫信呢!”

“那?”慶之摸不著頭腦,腦子似乎還懵著,只看著她,茫然地問,“怎麼哄?”

趙蠻姜忙上前幾步跟上葉瀾,又朝慶之招手示意跟上,“阿瀾很好哄的,你有沒有帶甚麼東西,吃的玩的都行,說是禮物給他,馬上就能好。”

“禮物已經放在院子裡了。”慶之無奈地笑著,跟在她身後,一步步慢慢走。

他看著她的背影,少女一身粉色衣裙,跑動的時候,衣裙翻飛起來,像極了頭頂那一簇簇正在開在風裡搖曳的海棠花。

突然,少女站定,回頭看他,笑著喊,“慶之,你走快一點。”

一剎那,滿樹荼蘼的海棠花都失去了顏色。

慶之收回眷戀的神色,快步跟上,笑著說:“嗯——倒是長高了不少,跑起來也快了!”

“那是,我現在已經有阮姐姐高了!”趙蠻姜揚著頭,往院裡走。

回到三院才發現,原來慶之一早就到了,屋子裡堆了好多他帶來的禮物。葉瀾看著主屋桌子上堆著的各種禮盒,興奮地衝慶之招手。

“真有禮物啊,還不少。”趙蠻姜笑盈盈地望著他。

“先前你給我的信我收到了,知道你行了笄禮。本想著今年趕回來給你過生辰的,但是戰事吃緊,走不開,書信也不達。所以現在回來了,都給你補上。”慶之慢慢解釋道。

“戰事?這兩年你去做甚麼了呀?你信裡也從不告訴我!”趙蠻姜偏頭問。

“前半年做一些只是做一些城防的事,立了些小功。一年前封了都尉,去了邊關前線打仗,運氣好,這回打了勝仗回來的。邊關那邊亂,信不能隨意寫,怕被人截了去洩露軍機,所以也不便同你多說。”慶之看著趙蠻姜,曾經遭遇的絕境逢生,看過的屍山血海,都被他掩藏在只言片語裡。

“打勝仗?”趙蠻姜模糊想起書院裡先生說過的話,“是不是前些日子邊境的那場勝仗,我聽說,鏡軍此戰出奇制勝,重傷了敵軍主帥呢!立了這麼大的功,慶之你不說封侯拜相,也得封個將軍了吧!”

慶之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謙虛道:“這回打了勝仗,君上倒是給了些封賞的。”

趙蠻姜看著眼前的慶之,試圖想了想他鮮衣怒馬在戰場上的模樣。

曾經那個陪伴過她的無比熟悉的少年,長成了眼前這個透著些許陌生的意氣風發的大人模樣。

還沒來得及回話,葉瀾在裡面等得著急了,衝他們喊道。“你們說甚麼呢,怎麼還不進來!”

“來了來了!”趙蠻姜一蹦一跳地跑進了屋。

葉瀾還昂著一張臉,想裝著生氣的模樣,又壓不住興奮:“這些,總該有送給我的吧!”

桌上有許多是一些各處蒐羅的零嘴吃食,葉瀾很是稀罕。

慶之笑著答:“都是給你們的,你和蠻姜分著吃。”

趙蠻姜拍了拍葉瀾的手:“馬上吃飯了,還要分給阮姐姐,你不許動。”說著又轉頭看向慶之:“慶之,等會同我們一起去阮姐姐那吃飯呀!”

慶之看了看屋外的天色,搖了搖頭:“今日就算了,本早就該走了,想看你一眼才等了這麼會兒。我還要趕去趟桑城那邊,有些事情要辦,過幾日再來找你玩。”

後山聽雪樓裡,易長決和衛旻站在頂樓的亭臺上,面色凝重。

“當初確實是大意了,沒仔細查慶之的身份。他滿十五歲就取了字,雖知道會有點來頭,只當他是尋常富貴人家的公子哥,但誰能想到這麼麻煩。”衛旻擰著眉開口。

“不能讓他和秋葉棠有甚麼牽扯了,萬一露出了甚麼破綻,會出大事,城叔那邊會很危險。”易長決冷聲說。

衛旻收了摺扇,分析道:“現在想來,他帶著個年紀大的方婆婆來照看,一開始也是有意要遮掩身份的。他父親慶述身為鏡國鎮北將軍,常年駐守邊關,誰能想到竟然把兒子送到秋葉棠來。你說,他是誤打誤撞,還是真知道點甚麼派慶之來查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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