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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危險 永遠不要低估人的惡意。

2026-04-03 作者:裝姜作蒜

第23章 危險 永遠不要低估人的惡意。

趙蠻姜正好睡過去的那堂禮法課上孫先生曾經教予過, 贈與男子香囊,有愛慕定情之意。

紅綬帶,錦香囊, 為表花前意,殷勤贈玉郎。

今世女子才有了“香囊授意”這個表明心跡的方式。

但慶之也不知道, 這樣的香囊, 葉瀾甚至先有了一個。

它遠沒有慶之以為的那個意思。

趙蠻姜只是拿著自己手裡那個不太美觀的香囊說:“我見你前面幾日似乎都沒睡好, 這個香囊是我自己配的, 都是些安神的藥材。樣子確實不太好看,你湊合著用用看。”

慶之伸出了手,似乎想去碰碰她,又頓住了,改抬手去接那隻不算美觀的香囊。他認認真真地看著趙蠻姜,慢慢地說:“蠻姜, 我會好好收著的。我定會回來見你的……我們……我們一定……”

她沒懂慶之話裡的欲言又止,只是接著抱怨,“剛剛若是沒趕上, 這個香囊都送不了你了……”

慶之瞬間覺得無比慶幸, 連同著離別的酸楚,交織到了一起。百般滋味浮在心頭。

“蠻姜——我……”慶之嚥下了要說的話, 他不敢承諾太多。

忽然慶之感覺有個溫熱的身體抱住了自己的腰, 他身體陡然一僵,只聽懷裡趙蠻姜悶悶地開口,“慶之, 你要記得我。”

但是還沒待他回抱,趙蠻姜便撤開了。

是一個很輕很輕的擁抱。

慶之覺得自己的手在發抖,不受控制地想要去擁抱眼前的人。而最終, 他也只是攥緊成拳,一字一句地承諾:“蠻姜,我跟你保證,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好,那說定了!等你回來找我玩。”趙蠻姜朝人揮了揮手,“那你走吧,我就不遠送你了。”

說完,趙蠻姜便是完成了任務一般,轉身往自己的東南三院走去。

而慶之站在原地許久,少年人眼裡的貪婪與不捨無從掩飾,待到那抹碧色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才幽幽地開口:“蠻姜,你等著我,我會回來娶你的……”

沒有人再回答她,院子裡空空落落地呼著風。

慶之走後,去書院的馬車上就只剩下趙蠻姜一人了。以前書院裡發生了趣事,她會跟慶之調侃;有時候犯錯了要受罰,慶之總會等著她幫她分擔;而現在她看著空空的馬車,沒人再陪她笑鬧給她欺負了。

每當這時,她就想起慶之。

她想,似乎自己還是有那麼些不捨的。

好在除了慶之,她在書院裡還有別的玩伴。

謝心遙是在趙蠻姜前面一年進書院的。正好也是個女孩子,長她一歲,先生便把她安排坐在謝心遙後邊。

她們平日裡關係也算要好。

平時閒來倆人也會玩玩鬧鬧,在慶之不在的書院裡,也似乎不那麼無趣了。

一晃,慶之都走了好幾個月了。

葉瀾這幾日天天磨著易長決,說以後要接送趙蠻姜上下學。似乎是聽年祺隨口提了一嘴,說蠻姜現在算是大姑娘了,上下學萬一被甚麼壞人盯上了,自己不一定護得住。

這下葉瀾是找著了個絕好的機會,如果易長決同意他接送,那他可終於不用終日裡在秋葉棠這方寸天地裡守著了。

經不住葉瀾每天的軟磨硬泡,阮久青後來都開始幫著一起勸了。

也不知最終是因為甚麼說動了他,易長決鬆口同意了,但也再三交代讓他不要生事不要亂跑。

從此,葉瀾便開始了接送趙蠻姜上下學的日子。葉瀾話多,每次都嘰嘰喳喳地吵個不停,甚至有時候趙蠻姜只想堵著耳朵趕他下車。

再翻轉入秋,她也越來越少想起慶之了。

天漸漸轉涼,書院裡發生了件事。

那個起先被被趙蠻姜用曼陀羅坑害過的,叫宋知樂的紈絝同窗,但單單這一年後不知怎的,竟就這麼迅速就落魄了。

但更讓人出乎意料的是,他似乎是欠了賭債。

這一日有幾個看著窮兇極惡的人找來書院尋他,直接將人拖到書院的院子裡打了個半死。

宋知樂慘叫和求饒的聲音就回蕩在書院的院子裡,圍觀的學生貼著院子疊了幾層,沒有人敢上去幫勸。

趙蠻姜拉著謝心遙,在一旁淡淡地開口:“遙遙,走吧,這種事不要沾惹,他就是活該。”

這樣的事她在蓮花街見得可太多了,那些濫賭的一個個深陷泥潭至家破人亡卻從不知悔改。

她走過時,轉頭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正好對上宋知樂的從混亂的拳腳裡閃過的怨毒的眼神。

趙蠻姜並不在意,也並未多做停留,拉著謝心遙扭頭便離開了。

一個月後,天氣越發冷,已經有了入冬的樣子,天色早早地就要暗了。

趙蠻姜下學看到書院院子門口有兩個人影,隔得遠看不清樣貌,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那兩個人似乎是在看她。

她向來敏銳。假借東西掉在地上,去撿的時候多看了兩眼,心裡略微沉了沉——是之前到書院尋宋知樂的人其中兩個。但宋知樂自那日之後,便再也沒來過書院了。

所以這些人,不是來尋宋知樂的。

她腳下的步子不自覺加快了,很快尋到馬車上,一鑽進馬車,就急急讓年祺出發。

“怎麼了,小蠻姜,你在慌甚麼。”趙蠻姜一上車,葉瀾就發覺了她神色不對。

“沒有!”趙蠻姜重重地吐字,閉了閉眼,小心地掀開車窗簾試圖往後看。

那兩個人不見了。

以前的經歷讓她對這種危險的氣息十分敏銳,但是她不知道怎麼跟葉瀾說起,也不確定這兩個人就是來尋她的。

但是蓮花街的經歷告訴她——永遠不要低估人的惡意。

葉瀾又開始嘰嘰喳喳問她今日書院裡的事情,她今日沒有同他說笑的心思,有些焦躁。

翌日下學,趙蠻姜出書院院子的時候,略微看了一眼院門門口,沒發現之前那幾個形跡可疑的人。

尋到馬車邊上,只見葉瀾嘴巴叼著一根枯草,百無聊賴地坐在趕車的位置上。

“年祺呢,今日怎麼不見他來?”趙蠻姜邊上車邊問。

“有個病人說是很要緊,阿織正好出去看藥材了,就讓他跟著阮大夫一起去了。”葉瀾漫不經心地回答。

先前年祺在的時候,葉瀾覺著好玩,也讓葉瀾趕過車,但他一向不顧其他,只顧抽著馬匹讓其瘋跑。

“好吧,你今日好好趕車,慢一點,別再莽撞了!”趙蠻姜都被他顛怕了,提前交代。

“我不是都趕過車了嘛!你就放心好了!”說著葉瀾“啪”地抽了馬一鞭子,馬兒吃痛撒開腿就跑起來。

趙蠻姜還沒站穩,馬這樣突然跑起來,她一下子摔在了車裡,頭重重地磕在凳角上,血頓時從額角流下來。

“阿瀾你幹甚麼!”趙蠻姜氣得在車裡大喊,去摸頭上的痛處,攤開手一看,有觸目驚心的紅。

“哎哎哎——這馬兒不聽話,你坐穩了呀!”葉瀾還不知道車裡的情況,手忙腳亂地去拉馬。

趙蠻姜額角的血迅速滲出來,順著太陽xue,淌到臉上。她根本來不及處理,馬車顛得厲害,她只能雙手抓著窗沿努力穩住身形。

“阿瀾你慢一點……”她暈得厲害,無力的話語淹沒在這些顛簸的吵鬧中。

突然車外傳來一陣響動,似乎是一陣亂馬的聲音,然後馬車在一陣劇烈的顛簸之後停了下來。

周遭靜下來了,但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你們是誰呀?這是幹甚麼?”葉瀾的語氣帶著無辜的疑問。

“裡面那個就是那個酸書生的未婚妻?這馬車不錯啊,姓宋的那窩囊廢命倒是好,攀上這麼一門親事。”一個渾厚的男聲響起,似乎是在和邊上的人說話。

然後有個聲音朝這邊大聲道:“裡邊那個,趕緊滾出來幫你相公還錢。”

趙蠻姜心裡一緊。

“你們好像找錯人了。”葉瀾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不妥,歪著頭答,語氣裡還是茫然的天真。

“廢話甚麼,就這麼一個人,直接去抓啊!”另一個尖細的男聲說道。

趙蠻姜手緊緊抓著衣角,坐在馬車裡,一動也不敢動。

“你們怎麼找錯人了也要抓呀?”葉瀾的聲音很是平和,像是在談論剛剛吃的零嘴。

趙蠻姜坐不住了,隔著簾子衝葉瀾小聲說:“阿瀾,我們不要理他們,你駕車走!”

有個人絡腮鬍似乎是等得不耐煩了,直接提著刀揮了過來。

葉瀾被繳了劍,隨身只有一根長棍,他下意識拿長棍一擋,未曾想長棍當即就斷了。

他快速地閃身到馬車下方,那把刀直接砍在了馬車門框上。

絡腮鬍順勢坐到剛剛葉瀾坐的位置,一把掀開馬車簾,車裡的趙蠻姜一手抓著馬車窗,一手攥緊成拳,冷冷地看著那個人。

“喲,這丫頭長的還挺好,先帶回去再說。”絡腮鬍朝外面的人嚷了一聲,然後把手伸進馬車試圖去抓她。

但與此同時,葉瀾直接閃過身,一腳踢在他握刀的手上,然後飛身接過還未落下的刀柄,隨意地翻了個身,便把刀架在了絡腮鬍的脖子上了。

他嘴角還勾著一抹嘲弄的笑,正要向趙蠻姜賣弄一下本事,抬頭看了一眼趙蠻姜。

霎時,他眼神一凜,迸發出一股森冷的寒意——趙蠻姜頭上傷口的血流到側臉,又被她的手抹過,糊了小半張臉,看著甚是駭人。

而就這麼短短一瞬,他似乎又立即平靜下來,眼神逐漸變得無比詭異。他嘴角對趙蠻姜勾起一個燦爛的笑,低頭對被他壓制在身下的那個人說,“小蠻姜流血了,都怪你們。”

趙蠻姜反應過來自己頭上的血,剛想解釋:“阿瀾,這個是剛剛——”

而葉瀾似乎聽不見她的話,臉上的笑無邪又天真,只是眼神怪異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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