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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送別 “蠻姜,你還是來送我了……”

2026-04-03 作者:裝姜作蒜

第22章 送別 “蠻姜,你還是來送我了……”

見他這一副要哭的樣子, 也不好意思直接這麼回他。

他這麼捨不得麼?這麼難過?

趙蠻姜還正思慮著怎麼回答,而慶之以為是訊息太突然,忙又補充道:“我知道很突然, 你不要難過,我也捨不得你。可是家中確實有要事, 不得不結束學業了。”

趙蠻姜很配合地做出難過的模樣:“那日後我上下學都是孤單一個人了。”

葉瀾那個沒心沒肺的在一邊拆臺:“沒事, 小蠻姜, 以後我陪你上下學。”

易長決都不讓葉瀾出秋葉棠, 他能陪個屁!

趙蠻姜偏頭瞪他,示意他不要說話。

“蠻姜,我回去後,會常給你來信的。”慶之收拾了情緒,“我還得去師父那邊一趟,你也不用送我了, 免得到時候難過。”

啊?那現下要先裝裝難過嗎,她倒也不是不會……

趙蠻姜蹙起眉頭,扯了扯嘴角, 做出一副想哭又強忍的模樣:“好, 我就不多送你了。”

這我見猶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得心疼。

慶之忙從懷裡掏出一隻玉佩, “這個留給你, 日後,就先代替我陪著你……”

通體雪白的一塊玉牌,一看就是好東西。

趙蠻姜忙不疊地接過來, 一邊還不忘維持著泫然欲泣的表情:“那我日後想你的時候,就拿出來多看看……”

慶之又依依不捨地看了兩眼,才轉身離開了。

他剛一走, 趙蠻姜就換了副喜逐顏開的模樣,仔細端詳著那枚玉佩。

“小蠻姜,你好會變臉。”葉瀾看著他這幅模樣,也忍不住出聲。

“別管,玩你的去。”

而趙蠻姜還沒興奮多久,就被恰好回來的易長決撞個正著。

她像是老鼠見了貓,下意識地把那塊玉牌往身後藏了藏。

“藏甚麼?”

六月的天,這人的聲音還是泛著淡淡的涼意,刺得人不禁激靈了一下。

語氣雖不是審問,但趙蠻薑還是老老實實地把玉牌伸出來,遞給了易長決。

易長決接過玉佩看了一眼,臉色立馬一沉。

“哪來的?”

原本帶著冷意的嗓音像是裹著了風霜,周遭的空氣都驟然冷了下來。

趙蠻姜抬起眼眸,一時不知道眼前的人怎麼就突然生了氣。

但是腦海裡念頭一轉,想到了甚麼,便很快明白過來——

他以為她是偷來的。

趙蠻姜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他便看向了立在一邊的葉瀾。

“你來說。”

“慶之要走了,剛剛來送給小蠻姜的。慶之說,日後就這個玉佩就先代替他陪著小蠻姜。然後小蠻姜說,日後想他的時候,就拿出來多看看……”

葉瀾聽話,倒是原原本本一字不落地答了。

說的好像也沒有甚麼問題。

易長決臉上的表情還來不及收拾,聞言頓了頓,手裡的玉牌也變得有些燙手起來。

他垂眸看向趙蠻姜,那雙清湖一般的眼眸裡流轉著十足的無辜與委屈。

雖明知道她很可能是裝出來的,但他心口還是被堵了一下。

“拿著吧,記得回禮。”

他維持著先前的冷淡語氣,把玉牌遞給趙蠻姜,然後迅速轉身,穩著步子離開了。

趙蠻姜看著他的背影,攥了攥手心的玉牌。

對著慶之賣弄可憐,還能得塊玉牌。而這人,就是個冷心冷情的大冰塊。

又冷又硬,刀槍不入。

晚飯照舊在南側院。

阮久青聽說了玉佩的事,也幫著趙蠻姜一起商量著回禮的事。

很快趙蠻姜就決定好了:“我給他做個安神的香囊吧……他這些日子看著都沒睡好,當是臨別禮物吧。”

藥材阮久青這也是現成的,自己做,就不用花錢了。趙蠻姜在心裡盤算著。

阮久青思慮了半晌才說,“好吧,藥材你是會配的,去藥房自己取就好。我去跟裴夫人討點針線布匹,她那兒的料子好。”

說著,趙蠻姜和阮久青就忙活開了。

葉瀾坐在一邊看著她忙來忙去,在一旁蠻不講理地要她也給他做一個。

“小蠻姜,你不能偏心!”他湊在趙蠻姜邊上,反覆地念叨著。

趙蠻姜被他念叨得沒辦法,“你又不走,跟著湊甚麼熱鬧。”

“就要!給我做一個嘛!”葉瀾也不肯回去屋,趴著看她們在那邊縫縫繡繡。

趙蠻姜的繡工極差,怕自己糟踐了裴夫人的料子,最終還是決定不繡花了。

這樣一來做起來倒也簡單多了,便拿著練手的那個香囊給了葉瀾,讓他先回東南三院。

葉瀾極好打發,拿了東西便歡歡喜喜地便被支使回去了。

阮久青倒是陪著到了深夜,勉強算是做好了一個能看的,算不得美觀。

年祺這會兒突然過來尋人,阮久青估摸著是易長決那邊沒見人回去才讓年祺尋過來。但這麼晚了又怕趙蠻姜來回折騰,便跟年祺多交代了幾句,便將趙蠻姜留宿在南側院了。

雞鳴第二道時分,趙蠻姜被阮久青喊醒。

“阿姜,起來了,若誤了時辰,就送不了慶之了,香囊可就白做了。”阮久青拿過來她的衣衫喊她。

趙蠻姜抬眼看著阮久青眼下的一圈青色,鐵打的心也忍不住軟下來。

阮久青平日裡本就忙,要起早貪黑,醫坊有那麼多瑣事,昨日裡還陪著自己耗到那麼晚。估摸著是怕自己睡過了,強撐著一夜沒睡,來喊她起床吧。

她總是這般溫柔,默默地陪在她身邊。

“我這就起來。”趙蠻姜打起了精神爬起來,然後撒嬌似的伸手抱住了阮久青,“辛苦你了阮姐姐,你趕緊去睡會兒吧,昨晚陪著我折騰了一夜了……”

“不打緊,我給你梳頭。”說著,阮久青拉著趙蠻姜坐到了鏡子前,給她仔細梳了頭。

趙蠻姜攥著那隻做好的香囊,有些確信,自己是真的被愛著。

她裝乖賣巧,騙來的愛。

“別傻站著了,再磨蹭慶之的車馬該出發了。”阮久青推著她往屋外走。

趙蠻姜點點頭,嗯了一聲,撩著衣襬拼命往慶之的院子跑。

慶之住西北三院,有些遠,要繞過西武場和邊上的一個小湖。

繞在湖邊還沒進院子,只見方婆婆和院裡的丫頭小廝已經在把收拾好東西一件件往外運,佇列裡並沒有看到慶之。

見趙蠻姜過來,方婆婆忙迎上來。

“小蠻姜來了啊,是來送我們的送行啊?”方婆婆問。

“嗯,是的,慶之呢,怎麼沒見他?”

“這會兒應該還在西武場那邊跟他師父師兄弟們道別,東西備好了,車就在外頭了。”方婆婆回答說。

“這會兒就走了啊?”

“是啊,本來該到年底的,家裡那邊傳了信著急要他回。”方婆婆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悵然地說,“待了這麼些個年頭,一下子要走,還真是捨不得。”

“方婆婆……”趙蠻姜張了張嘴,卻也不知道說甚麼。

她覺得自己沒有甚麼不捨得。可是方婆婆這麼一渲染,心裡竟也生出了一絲悵然。

在秋葉棠的這一年她過的很安穩,似乎都要忘了曾經呆在蓮花街被苦難煎熬的日子。

直到這一刻,趙蠻姜才恍然生出一點恐慌。

慶之的離開,似乎是在她平穩的生活上撕掉一個角。讓她察覺到,她的安穩是可能被撕碎的。

她擁有的安穩得之不易。因而已經到手的東西,要死死抓在手裡才好。

趙蠻姜捨不得這樣的安穩。

周遭是丫頭小廝忙活著搬東西的身影,她呆呆得站在一側一動不動,顯得有些突兀。

趙蠻姜甩了甩頭,抖落了這些莫名的情緒。

怎麼這些個離愁別緒還影響到了自己。

她朝方婆婆喊了一聲,“婆婆,我去找找慶之,您先忙——”

說完,拔腿往西武場那邊跑。

還沒到西武場,正巧看到往這邊過來的慶之。

“慶之——”趙蠻姜看到出了院門的慶之,眼前一亮,急急得衝他喊。

慶之遠遠看到趙蠻姜一手撩著衣襬,一手向他不住地揮手,胡亂地朝這邊奔跑著。

一見是她,慶之忙衝她喊道:“你站著別跑,小心摔著。”

然後衝她奔去。

待到他跑到趙蠻姜面前,一時竟不知如何開口,便掏出帕子,小心地擦拭她額頭上的汗珠。

趙蠻姜喘了好一陣才開口,“你們西北三院離我那又遠,我跑過去了沒見著你。”

眼前的少女眉眼明媚,一身少年裝束,衣服還是平日的那身圓領的淺碧色衣袍。

她十四歲了,青澀的身體雖然還未長成大人模樣,但是已有了婀娜的影子。

風掠起來她跑散下來的頭髮,紛飛飄舞,如同一扇墨色的蝶尾,在晨光裡搖曳。

慶之怔怔地看著她,喉嚨被哽住,一時也不知如何開口。半晌才放下手裡的帕子,看向趙蠻姜明亮的眼睛,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說道:“蠻姜,你還是來送我了……”

“我來送你你還不高興點兒!”趙蠻姜說著便翻出昨晚給他做的香囊,帶著些抱怨說:“阮姐姐昨夜可是陪我熬了一整宿,但是時間有限,就能趕製這麼一隻醜醜的香囊了。”

“喏,給你了,回禮。”

禮法課上,趙蠻姜曾囫圇聽孫先生講過一些“禮尚往來”,當時她還懵懂,只覺得晦澀枯燥。

但易長決每次讓她“回禮”,都讓她身體力行地感受到這件事的生動。

似乎是讓她和這些人的關係“活”起來了。

但是在慶之心裡,此刻卻是另一番模樣。

慶之拿著這隻粗陋的香囊,心念急劇震動。

香囊授意?這是……一腔喜悅剛衝上頭卻立馬被即將到來的離別壓下,他張嘴要說甚麼,卻發現嗓子啞的嚇人。

“蠻姜……你……”慶之沒有問出口,但心頭被一個念頭撐滿了——

蠻姜她傾心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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