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妹妹的唇好甜。”
李亭鳶看著站在床前的崔琢, 腦中突然有一道想法飛快閃過。
她猛地坐起身,盯著他的眼睛忽然問道:
“那日玉琳閣的招牌,可是你派人砸的?”
崔琢擦拭唇角血漬的動作一頓, 轉而嚴肅地看向李亭鳶,一板一眼道:
“穿這麼薄起身不怕著涼?平日裡你就是這麼照顧自己的?”
李亭鳶:“……”
不知怎的, 李亭鳶看他這幅反應, 心裡忽然升起一絲惡劣, 故意緊揪著他的話題:
“兄長的唇角不疼了?我這裡沒帕子, 不若我們去玉……”
崔琢面色一梗,神色中難得閃過幾分不自然,放下手輕咳一聲,語氣硬邦邦的:
“妹妹今日話忒多,穿好外裳,帶你回崔府用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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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亭鳶又回到了清寧苑。
她身上的藥勁兒還未過去, 原本她並不想回來,是崔琢用芸香芸巧和她弟弟威脅她,才將她綁了回來。
李亭鳶瞪著崔琢, 胸膛氣惱地起伏。
“我從不知道光風霽月的崔大人居然這麼卑鄙。”
崔琢對於她罵他這件事情似乎十分享受, 對她略一挑眉,笑道:
“你都罵了一路了, 不喝口水再罵麼?”
李亭鳶昨夜嗓子本就喊啞了, 一路上又罵他罵得口乾舌燥,聞言不禁臉一紅,在他腿上掙扎了幾下:
“那你放我下來, 我自己會喝!”
崔琢一把將她反剪在身後的手拉住,把人重新按回自己懷中,抬手倒了杯水遞到她唇邊, 意思不言而喻。
李亭鳶緊抿著唇,也看著他,意思也不言而喻。
崔琢同她對視了半晌,幽幽嘆了口氣。
就在李亭鳶以為他是要妥協放開她的時候,卻見崔琢突然抬手將水灌進了自己口中,然後掐著她的唇便貼了上來。
李亭鳶嚇了一跳,下意識向後去躲。
但她人此刻被他壓著坐在懷中,雙手被綁在身後,他輕而易舉便鉗制住了她躲閃的動作。
崔琢掐著她的臉頰,撬開她的唇舌,將含著薄荷味的溫涼茶水緩緩地不容反抗地渡進了她的口中。
一口水喝完,他尤不夠一般,又壓著她的後腦狠狠親吮了許久,直親得她快要上不來氣才放開她。
李亭鳶被他氣得面紅耳赤,眼淚汪汪地喘著。
崔琢視線落在她泛著水光的唇上,自然而然地貼上去輕輕將那些甜膩的水漬舔舐掉。
“妹妹的唇好甜。”
“變態!”
李亭鳶昨夜被折騰了一夜,眼下的神態中透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嬌,宛若雨後芙蓉,盡態極妍,瞪他那一眼更是似嗔似媚。
崔琢的手指輕輕碾上她柔軟的唇。
他能感到她唇瓣上細小的紋路,水淋淋的綿膩軟糯,崔琢眸光一黯,嗓音微微泛了啞:
“別招我,此刻還不到晚上。”
李亭鳶坐在他的腿上,自然感受到了他說出這句話時那處滾燙灼硬的變化,慌忙向後躲了躲,連呼吸都盡力屏住。
崔琢胸腔微顫喉嚨裡溢位一絲輕笑,湊到她耳畔低聲道:
“別怕,昨夜你的身體還沒恢復,不折騰你,不過妹妹要好好吃飯,儘早恢復體力才行,不然今夜怎麼承受得住。”
李亭鳶不理他,崔琢就舀了勺甜粥喂到她嘴邊。
有了方才的經歷,李亭鳶再不敢忤逆他,在心裡罵罵咧咧地將那勺粥吞下,惡狠狠的樣子連勺子都咬得咯咯響。
崔琢覺得她現在的樣子可愛極了,忍不住在她頭上摸了摸,卻換來她更為警惕地瞪著他。
崔琢輕笑,又舀了勺粥。
“從今日起,你就哪兒也別去了,玉琳閣……讓蕭雲陪著你。”
李亭鳶驀地抬頭,柳眉緊擰:
“憑甚麼?!我要出門!”
崔琢唇角笑意一頓,繼而沒事人一般,將晾涼些的粥送到她嘴邊:
“快喝,待會兒涼了。”
李亭鳶抿著唇不肯喝,一雙眼睛死死盯著他,似乎要讓他給自己一個交代。
“真不喝?”
李亭鳶依舊抿唇瞪著他不說話。
崔琢等了會兒,輕嘆了聲,將勺子放回碗裡,手指猝不及防挑開她的裙襬鑽了進去。
從方才回來前,他就給她除了外罩的裙衫外甚麼也沒穿,輕而易舉便找到了。
“這般燙?”
李亭鳶身子一僵,臉上剎那爆紅一片,“崔、崔崔……你拿出、出來……”
“妹妹尚且未恢復,都腫著呢,應當在府中好生將養,不宜出門。”
他的手指加重力道攪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底墨色幽深。
“你說呢?嗯?”
他的語氣危險。
緊實而強硬的手臂如玉般的潤,肌理和筋絡微微鼓起,腕骨瘦削,線條鋒利,手背上青筋虯結。
安靜的房間裡很快攪弄出水聲。
他比誰都要熟悉她的這具身體,李亭鳶眼底漸漸沁出淚光,水霧朦朧地晃著,潮紅蔓延至脖頸,死咬的唇中終於溢位一絲難//耐的哼吟。
“看來妹妹是認同了我說的話。”
崔琢笑著抽出手,慢條斯理地將上面的水色擦乾,重新舀起一勺粥遞到她唇邊:
“那我們,繼續吃飯?”
李亭鳶張著檀口,短促地呼吸了幾下,才有力氣委屈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不甘地張嘴將粥含入口中。
崔琢瞧著她小嘴鼓鼓的,唇角還掛著一滴濃稠的白粥,眼神不禁黯了幾分,忽然勾起唇角,意味不明道:
“妹妹的嘴生得當真小巧,可惜……”
李亭鳶正嚥著粥,聞言喉嚨一哽,滿是警惕地看向他。
卻見他說完那句話後,神態又恢復如初,只舀著粥專心喂她。
一頓飯吃得李亭鳶喘息連連,待她吃飽後,崔琢才就這抱她的姿勢,將她剩下的飯菜全都吃完。
用過飯後,李亭鳶又困了,畢竟昨夜他幾乎將她折騰了一整夜。
崔琢瞧她在自己懷裡小雞啄米般不停點頭,僅存的警惕心還讓她緊皺著眉,不禁有些好笑,起身將人抱到了床上。
剛一放上床,李亭鳶立刻一個激靈醒了過來,迅速用被子將自己全身捂得嚴嚴實實防備得看著他。
崔琢哼笑了聲,兩根兒手指捏著被角輕輕一扯。
李亭鳶便眼睜睜地看著那被她死死攬在身前的被子,就那般輕而易舉地被崔琢掀了開來。
李亭鳶:“……”
崔琢唇角輕揚,對她略一挑眉:
“妹妹覺得,我若真要對你做些甚麼,你能阻止得了麼?”
“你……”
李亭鳶一時語塞,偏過頭不看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昨夜他騙她的那個擁抱和擁抱後所做的一切,不禁湧入腦海。
李亭鳶倍感羞辱,哼了聲,乾脆躺進被子裡背對著他不出聲了。
崔琢掃了眼她緊繃的脊背,在她看不見的身後自嘲地勾了勾唇,語氣和緩了下來,甚至帶著幾絲溫柔:
“你好好睡吧,下午我不會再來打擾你。”
說完,他似是想抬手摸一摸她的頭髮,然而剛湊近,崔琢便察覺到李亭鳶的身子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
他的手一頓,緩緩收了回來。
崔琢說到做到,一整個下午都沒來打擾她,李亭鳶這才沉沉睡了一覺。
誰料等到她醒來的時候,都已經到了第二日。
她恍惚間猛地坐起來,四下裡看了看,發現並沒有崔琢回來過的痕跡。
她有試著掀開被子下床,發現自己也恢復了力氣。
李亭鳶心裡一跳,目光投向門口,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海中催生。
然而還不待她起身穿好外衣,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房間的門被人“砰”的一聲開啟,一大一小兩個腦袋探了進來。
李亭鳶動作一頓,視線落在崔月瑤那張臉上,愣了好半天,忽然有些不知所措。
“你、你怎麼回來了,我、我……”
崔月瑤定然知道這件事了,她該如何面對她,還有她旁邊那個撲稜著大眼睛的陸承宵。
誰料這兩人都還沒說話,陸承宵大喊了一聲“娘”,蹬著小短腿兒噔噔噔跑到了李亭鳶跟前,一把保住了她的腿不撒手。
崔月瑤看看陸承宵,又看看面色尷尬的李亭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學著陸承宵的樣子,大喊了一聲“嫂嫂”,也撲進了李亭鳶懷裡。
李亭鳶看著一大一小兩人,腦袋隱隱發疼。
許久未見,崔月瑤同李亭鳶有許多話要說,拉著她坐回床上小嘴嘚嘚嘚個沒完。
陸承宵也蹭了蹭,擠進李亭鳶懷裡坐著,把玩著她的頭髮,直打瞌睡。
“對了,我哥他……三年前那個姑娘也是你吧?”
崔月瑤顧念著陸承宵在,沒將話講投。
李亭鳶面色微赧,微微頷首。
“其實……”
崔月瑤抿了抿唇,看了陸承宵一眼,“其實,你給承宵做娘挺好的,你若當了我的嫂嫂,我們不就可以成日裡在一起啦!到時一起逛街,一起吃好吃的!”
承宵也一本正經的點點頭,隨後又搖搖頭,皺著小眉毛看崔月瑤,不滿道:
“孃親本來就是我娘!”
“對對對,你娘你娘,我嫂嫂!”
崔月瑤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笑得見牙不見眼。
兩人說完,崔月瑤見李亭鳶沉默著沒說話,也漸漸安靜下來。
她看著陸承宵,哄他,“姨姨從雲州買了糖回來,你去找李嬤嬤拿。”
陸承宵看看崔月瑤又看看李亭鳶,難得懂事地點點頭,“娘你等我,我給你拿糖!”
李亭鳶瞧著他這幅模樣,臉上終於有了絲笑意,在他小腦門上親了親。
小傢伙兒摸了摸被她親過的地方,咂咂小嘴,滿意地蹬著小腿兒離開了。
陸承宵一走,屋子裡忽然沉默了下來。
等了片刻崔月瑤拉住她的手:
“你實話告訴我,你喜歡我哥麼?”
李亭鳶低垂的眼眸輕顫了一下,沉默著沒說話。
崔月瑤又說:
“我哥那裡有個繡著‘鳶’的手帕,你知道吧?我們當時都以為是那柳夢鳶的。”
崔月瑤嘆了聲:
“其實哥哥對那副帕子很是著緊,連我都能看出來他很在乎這個帕子的主人,哥哥他……就是表面上冷情了些,其實對我、對母親,對自己珍重之人很好的。”
見李亭鳶還是不說話,崔月瑤忽然轉了下身子,面朝她嚴肅道:
“還是你有甚麼難言之隱?或許我可以……”
“我想去玉琳閣,你能幫我個忙麼?”
崔月瑤一愣,“幫忙?甚麼忙?”
李亭鳶抿了抿唇,“我想……見一下沈晝。”
崔月瑤眨了眨眼,神色複雜地看了她半天,才應了聲“好”。
崔琢這幾日不在府中,也不知在忙些甚麼,不過他雖禁了李亭鳶的足,卻並未阻止她去玉琳閣忙生意上的事。
第二日李亭鳶便在崔月瑤的陪同下一道去了玉琳閣。
李亭鳶上一次來玉琳閣也不過是五日前,可這次來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李掌櫃不知她發生了何事,見她來仍笑呵呵地過來同她打招呼,一面將她往裡面引,笑道:
“巧了,今天恰好有人來見東家,東家就來了。”
李亭鳶想著應當是沈晝來了,暗暗握了握拳,問掌櫃道:
“他人呢?”
“就在三樓雅間,東家裡面請。”
李亭鳶讓崔月瑤在樓下等她,順便挑幾匹喜歡的料子,自己則獨自上了樓。
鋪子的二樓雅間一般對有些身份的貴客開放,方便客人選料子,而三樓雅間則是為李亭鳶自己的私人客人準備的。
是以此刻二樓雅間還有幾個房間有客人,三樓卻空空蕩蕩。
李亭鳶走到三樓靠裡面的雅間外,停了片刻,在心裡默默盤算好待會兒要同沈晝說的話,才深吸一口氣,輕敲了下門:
“沈公子?我進來了。”
說完,半天沒聽見屋中有動靜,她心裡詫異了一下,緩緩推開了房門。
玉琳閣的雅間不大,卻佈置雅緻,一進門首先立著一面絹絲花鳥屏風。
李亭鳶隔著屏風瞧見一個男人的身影,坐在正對著的太師椅上。
她又喚了聲“沈公子?”
而後緩緩繞過屏風。
才剛一邁過去,視線看見對面太師椅上的男人時,李亭鳶的腦袋如被人用重錘狠狠擊打了一下一樣,腦中剎那一片空白。
好半晌,她才翕動著雙唇,慢慢找回了聲音:
“兄、兄長……”
對面太師椅上,崔琢眼神平靜,唇角甚至勾著一抹興味的笑意,緩緩瞧著她這張猝不及防變得煞白的小臉。
須臾,起身緩緩走到她身邊,俯下身子同她視線齊平,湊過去,語氣意味不明:
“不是你的沈公子,妹妹失望了麼?”
他的神情忽然沉了下來,一把捏住李亭鳶的後頸將她的額頭按在他額頭上,在她唇上揪咬了一下,語氣冷得咬牙切齒:
“李亭鳶,前日夜裡你我剛行過夫妻之禮,轉頭你就來見那個野男人?!”
李亭鳶唇色發白,顫抖著,半天聲音滯澀道:
“兄、兄長……你今日怎麼有空來玉琳閣……”
崔琢面色緊繃,幽暗的眼底透出沉冷,周身氣壓低得令人窒息:
“怎麼?沈晝能來我便不能來?”
瞧著崔琢的神情,那天夜裡被他折騰得快要抓狂的記憶鋪天蓋地砸了下來。
李亭鳶都快哭了,雙腿隱隱有發軟站不住的趨勢。
她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壯士斷腕般緩緩伸出手。
崔琢原本眼裡都已經醞釀著滔天的沉怒,忽然,他神情一頓,眸子裡那抹濃稠如霧的晦黯緩緩散去。
他低頭看了眼揪在自己袖口的白皙小手,眼神複雜地咬了咬牙。
“李亭鳶……你就會使這些小手段麼?”
他冷笑了聲: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放過你?把我崔琢當何人……”
話未說完,那揪在袖口的手帶著撒嬌的意味輕輕晃了兩晃,慢悠悠地攀在他的掌心裡,像是撓了又像是沒撓。
崔琢話音一頓,又咬了咬牙。
半晌,哼笑一聲,語氣冷冷的問她:
“玉琳閣的事情還要多久忙完?給你帶了醉仙樓的燒鵝。”
作者有話說:崔琢:冷臉洗內褲的事我是一概不幹的
崔吉安:st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