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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食髓知味了是麼?”

2026-04-03 作者:南樓載酒

第52章 第 52 章 “食髓知味了是麼?”

風雨如晦, 電閃雷鳴。

灌進房間裡的狂風呼嘯著,冷意砭骨。

閃電將院中照得亮如白晝,李亭鳶看到崔琢額角暴起的青筋。

李亭鳶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喉嚨緊澀,懼意纏繞的聲音淹沒在雷聲裡:

“兄長……”

崔琢在門外定立了片刻, 像是竭力壓制住周身的戾氣, 才踏著低鏘的步伐, 不緊不慢地跨入了房間。

他一進來, 房間裡立刻變得壓抑。

他眼底佈滿血絲,一步步逼向她,每一步都帶著千鈞重量。

“想嫁人?為何不同我說?”

男人的嗓音嘶啞低沉,比夜裡的風還冷,沉沉地落在李亭鳶耳中。

李亭鳶身子跟著一顫,攥在掌心的指尖因為恐懼變得冰涼。

見她沉默著不說話, 崔琢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著她,慢條斯理地捏住她的下巴。

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如刀般一寸寸刮過, 那雙一貫清冷沉穩的眼裡, 蟄伏著滔天的情緒。

良久,他拇指若有似無地摩挲著她白皙的下頜, 緩緩勾起了唇:

“我從不知, 妹妹穿上嫁衣……這般好看。”

李亭鳶細嫩的脖頸仰出脆弱的弧度,緩慢地吞嚥了一下,眼眶慢慢暈出點紅。

“妹妹冷麼?怎麼顫成這樣?”

崔琢好整以暇地湊近她, 指腹沿著她的下頜向下遊走,那身刺眼的紅幾乎要激起他心底最陰鷙的暴戾。

“還是……這身嫁衣根本無法為你遮風擋雨!”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崔琢眼皮下壓, 抓住她嫁衣的領口,用力向兩邊猛地一扯。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房間裡炸開。

“崔琢!”

李亭鳶驚得瞪大雙眼,手忙腳亂將衣衫攏在胸前,望向他的眼底恐懼摻雜著羞憤。

“你瘋了!”

崔琢卻是不屑地往她身上一掃,語氣冰冷:

“他沈晝給你的,就是這種不值錢的料子?你若開口,我甚麼給不了你?”

房間裡灌進來的風拼命鼓譟,屋外的雨愈演愈烈,噼裡啪啦的聲音彷彿整個世界都被砸亂了。

李亭鳶垂眸,雙手死死揪著胸前被撕開的衣裳,一滴淚懸在泛紅的鼻尖,雙肩無聲聳顫。

崔琢盯著她,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眼神隱有鬆動。

他沉默地看了她好久,嗓音嘶啞開口:

“就那般喜歡沈晝?就那麼想嫁給他?”

聽出他語氣裡的鬆動,李亭鳶抬頭看他。

可憐兮兮的眼底蘊著淚光,神色悽哀乞求:

“我喜歡沈公子,想要嫁給他,求兄長成全。”

“那我呢?”崔琢語氣平靜。

李亭鳶指尖一顫。

冷藍色的閃電照亮屋中的剎那,她竭力想看清崔琢的神情,可他輕垂眼睫,眼底的情緒暗得她抓不住。

“轟隆”一聲,一個悶雷炸響在天邊,大地似乎都跟著在震顫。

崔琢垂眸盯著她的眼睛,好半天,忽然笑了。

“騙子。”

他卡著她的臉頰,將她拉向自己,俯身猛地咬住她的下唇。

李亭鳶只覺得唇上一痛,崔琢用牙齒咬住她唇上軟肉,緩緩向外拉扯,用力一咬又鬆了口。

鬆開的瞬間嘴唇輕輕彈回去,紅腫、發燙、微微刺痛,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李亭鳶剛壓下去的眼淚瞬間又漫了上來,眼神無聲控訴。

崔琢喉嚨裡溢位絲笑,重新將唇貼在她的唇上,似情人般低喃,又能聽出語氣中的惡劣的危險。

“妹妹這張嘴,為何總是能說出違心的話?說會乖乖待在府中是假,說喜歡沈晝……也是假。”

他說話時,唇瓣相磨,李亭鳶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溫度和細小的唇紋。

黑夜裡,每一絲觸碰都被無限放大。

她的心跳得極快,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可才剛發出一絲聲音,男人便粗暴的吻住了她。

李亭鳶身子一僵,下意識偏過頭掙扎。

男人動作一頓,手上用了力將她的臉重新掰回來,熟練地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地掠奪她的香甜。

溼濡潮溼在口腔裡侵佔。

他的吻激烈又強硬,呼吸漸重,口中翻天覆地地纏弄著溫溼滑膩的小舌。

他像是恨極了惱極了她,要將她所有呼吸都堵死在喉嚨裡,但又像是渴望極了這個久別重逢的吻,纏綿貪婪地含吸攪弄。

水潤的嘬弄聲從兩人交纏的唇瓣裡不經意地溢位,即便是在這個狂風暴雨的夜裡也震耳欲聾。

這段時日李亭鳶同他吻了許多次。

她想要推拒,可身體本能卻像是習慣了他的存在,在他密集又粗重的吻中,雙腿發軟,漸漸品出了一絲翻湧的熱意。

窒息的感覺洶湧,李亭鳶皺著眉,細弱輕嚀,本能地推他。

崔琢放開她。

兩人的呼吸灼熱,粗喘不及。

他視線掃過她紅腫水潤的唇上,落在她凌亂的嫁衣和泛著潮紅的面頰上。

忽然諷刺笑道:

“既然喜歡沈晝,為何要回應我?妹妹方才分明在張開雙唇向我索吻。”

聽到這般羞辱的話從崔琢的口中說出,李亭鳶腦中一熱,捂著被吮痛的唇,憤怒地瞪著他。

崔琢神情卻在瞬間冷了下來,壓著削薄冷白的眼皮睨視著她。

風將他的衣袍掀得烈烈紛飛,好似在這一刻,他才毫不掩飾他眼底危險的佔有慾。

“李亭鳶,我本不想對你用強,可我忍了那麼久沒碰你,你卻要跟一個野男人跑?”

他揉撚她的唇,語氣緩緩的透著如雨霧般縹緲而蓬勃的情//欲:

“嫁衣脫了,現在。”

“轟隆隆”的雷聲撕裂對峙的窒息。

李亭鳶的心猛地一跳,才剛染上的熱意剎那又如墜冰窟。

崔琢那句話意味著甚麼,她比誰都要清楚。

她倉惶後退了一步,卻退無可退地抵到了身後的妝臺桌沿。

她的視線瞟向不遠處洞開的大門。

院外狂風驟雨,劇烈的雨點砸在地上濺起水花,地上的水匯成溪流沿著牆角嘩啦啦流向角落。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心裡劃過。

她沉默地垂眸,抿著唇,深深吸了幾口氣。

半晌,就在崔琢還要開口的時候,她忽然抬頭直視著他的眼睛,冷聲卻堅決道:

“沈公子不是野男人!他是我要選擇共度一生之人!”

她說的飛快,話音未落趁崔琢因她這句話怔忡的瞬間,猛地將他一推,拔腿就往門外跑去。

身後男人沉默了一瞬,笑著將她的話重複了一遍:

“共度一生之人?”

李亭鳶並未聽見身後的腳步聲,眼瞅著房門近在咫尺,她的心裡鬆了口氣。

可就在她飛快跨出門檻的一瞬間,只覺得腰上猛地一緊,被人像拎貓一樣攔腰拽了回來。

“啊!”

李亭鳶驚叫出聲,後背重重撞上冰冷的門板。

“咚”的一聲悶響,震得門框上的灰塵速速往下落。

她疼得悶哼一聲,還沒來及反應,崔琢的身體已經壓了下來。

男人一隻手將她雙腕壓至頭頂,一隻手從後面叩住她的脖頸,箍得她喘不過氣來。

整扇門都在顫,門框咣咣作響。

“崔琢你放開我,你……唔!”

他低頭,堵住了她的嘴。

她偏頭想躲,他掌心收緊叩住她的後頸不許她逃避分毫。

李亭鳶慌不擇路咬在他的唇上,他也只悶哼一聲,下一瞬卻吻得更兇。

和接吻比起來更像廝殺。

“啪嗒”,耳側傳來門鎖被鎖上的聲音。

李亭鳶驀地瞪大眼睛,臉色瞬間煞白,不要命一般掙扎起來。

手被箍住,她就伸腿踢他。

崔琢動作短暫地停了一瞬,似是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將她牢牢箍在了門板和他的身體之間。

屋外的雨下得更兇,整個世界彷彿都要被噼裡啪啦的暴雨沖毀,電閃雷鳴撕裂黑夜。

崔琢放開她,眸子裡翻湧的暗潮比外面的暴雨還要兇狠。

“你明明感受到過我對你……”

他沒說完,頸側青筋急速鼓跳,盯著她的眸色漸漸沉了下去,眼尾浮上一抹狠戾的紅。

“與我有了肌膚之親,還敢嫁給別人?”

崔琢沉腰將她打橫箍在身前,“李亭鳶——若是你忘了三年前之事,我不介意再幫你好好回憶起來。”

“轟隆”一聲巨雷。

李亭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你都知道……”

崔琢抱著她往床榻走,停步看了她一眼。

“從始至終,我都知道是你啊……妹妹。”

最後兩個字如氣音呵在她的耳邊。

李亭鳶的掙扎在他撕裂了平靜的惡劣下,猶如蚍蜉撼樹。

豔紅色的嫁衣被撕下,一件件逶迤在地上。

最後紅色的腰帶被崔琢握在手中。

他將她壓到床上,耷著眼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在她顫顫的恐慌神色中,毫無一絲憐憫地將那腰帶,一圈一圈纏在她的腕上。

“兄、兄長……”

她終於知道怕了,嗓音含了哭腔,語氣也軟了下來。

崔琢猛地收緊腰帶另一端綁在床欄上,李亭鳶的手腕瞬間被勒出紅痕,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還叫兄長?”

他將她雙腕綁在床欄上。

“放、放開我!嗚嗚嗚……”

李亭鳶搖頭推拒,雙手拼命想要從勒纏的腰帶裡掙脫,床上的珠簾同屋外的雨聲一起,雜亂無章地噼啪作響。

“放開你?”

崔琢俯身下來,死死制住她的動作。

“我本打算放過你了,三年前是你闖入中了藥的我的房間,將我對你的感情連同蠱毒一起對我種下,又說走就走,憑甚麼?!”

他低頭噙住她的唇,惡劣地堵住她口中的呼吸。

空氣被一點一點抽走,胸腔燒灼著像是要炸開,李亭鳶仰著頭,臉頰漲得通紅,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

漸漸的,視野漸黑的瞬間,瀕死的恐懼讓她在他的身下掙扎起來。

他垂眸盯著她,下頜繃了繃,放開了她。

他的嘴唇離開她的一瞬間,李亭鳶猛地吸了一口氣,嗆得劇烈咳嗽,眼淚和口水一起往下淌,狼狽得不成樣子。

窒息讓她的腦中一片空白,渾渾噩噩的四肢發麻。

還不待她反應,耳畔忽然傳來一陣窸窣聲。

李亭鳶渾身如墜冰窟,瘋狂掙扎扭動起來。

“你放開我!!崔琢!!咳咳咳……你!你瘋了!!”

她嚇得眼裡都是淚水。

“放開我……你不能……嗚嗚……”

“我放了你,誰來放了我?李亭鳶,想要離開——”

崔琢的眼神陡然幽深,含著嗚咽的櫻唇堵的嚴嚴實實,“休想!”

雷聲轟鳴,暴雨重砸而下。

李亭鳶咳嗽的聲音頃刻卡在了喉中,身子驟然僵硬。

男人抬起下頜,閉著眼,鋒利的喉結不可抑制地滑滾,額角青筋粗戾地爆了起來。

屋外狂風驟雨,屋中兩人卻好似無聲對峙。

過了好幾息,崔琢俯下身子湊近她耳畔,眼尾暈上紅痕。

“記起來了麼,李亭鳶,三年前那時候你我同今日一樣。”

李亭鳶緊緊攥住綁著她的手腕,仰著脆弱的脖頸,小口小口呼吸:

“崔琢、崔琢……”

她哭喊著他的名字,卻不知該說些甚麼,手指在半空亂抓。

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崔琢目光沉沉,胸膛起伏著粗喘,氣息滾燙。

“嗯。”

他應了聲,凝視著她臉上的神情,緊繃的平靜面容下,眸色越來越幽黯。

再不給她一絲喘息的機會,低頭反覆吮吻上她的香汗,含舐著她的耳垂、脖頸,死死鉗住她,絲毫不聞她的哭喊哀求。

屋外的閃電刺進來,打在男人染著薄汗的身上,緊繃的脊骨,冷白色脖頸青筋起伏。

李亭鳶思緒漸漸迷離,不自覺輕輕吐舌回應他的吻。

崔琢視線落在她梨花帶淚的臉上,停了停,視線下移。

屋外的雷聲似乎小了。

風輕輕拍打窗欞。

他咬了咬後槽牙,解了綁在她腕上的紅繩。

“啪”的一巴掌。

李亭鳶早就沒了抬手的力氣,這一巴掌扇在臉上宛若搔癢。

她怒目瞪著他的模樣嬌得可愛,絲毫沒有一點威懾力。崔琢輕笑了聲,看向她,忽然將人掐著腰抱了起來。

“崔琢!”

李亭鳶嚇得驚叫,攀住他的肩。

崔琢哼笑,一開口浸了情//欲的嗓音沙啞:

“這麼緊張做甚麼?”

李亭鳶臉頰驀地發紅。

崔琢抱著她走了一步,懷中的姑娘輕輕顫了顫,埋在他肩上的發出悶悶的似羞似惱的哼聲。

“既然不喜,為何將我攀得這麼緊?”

他神色平靜,清冷得不似在做這般溫存之事,跨步下了床前的腳踏,步伐故意似的微震。

李亭鳶的指甲猛地掐進他的肩背。

不長的一段路,對於李亭鳶來說卻猶如酷刑。

等到崔琢將她抱到妝臺前的時候,李亭鳶早已啜泣不及地癱在了他的懷中,淚和汗交織,哭到沒了力氣,幾乎要昏厥過去。

崔琢將她放在妝臺上。

鉗住她的下巴,迫她轉頭看向鏡中的兩人。

鏡中的李亭鳶滿臉淚痕,嘴唇紅腫,髮絲凌亂,而站在她身後的男人則高大健碩,面容清冷。

崔琢輕輕俯下身,掐著她的臉頰同她臉挨著臉,手上故意用力。

李亭鳶剎那咬緊下唇,眼尾紅意更深了一層,水汪汪的眼睛怒瞪著他。

“看清楚了嗎?現在這幅樣子,沈晝他見過嗎?”

李亭鳶的思緒如墜雲端,早就不知他在說些甚麼,只有本能地瞪著他。

崔琢目光下壓,薄唇輕抿,神色卻異於往常的平靜,若非他眼尾剋制不住的紅痕,旁人興許以為,他是在官廨裡聽屬下彙報公務。

雨聲稍小了些。

潮熱漸起,屋子裡的溫度急速升高。

屋外的雷雨聲彷彿早就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裡。

崔琢拭掉她額前的一滴細汗,熱浪鋪天蓋地而來,他吻住了她。

李亭鳶回頭想抓住些甚麼,卻被崔琢一把拉住手腕拽了起來。

崔琢五指叩住她纖細泛紅的脖頸,另一隻手臂繞過她身前鉗住她。

他垂下眼簾看著鏡中她的神情,在她耳畔嗓音低沉,惡劣地笑道:

“妹妹是喜歡我的,不是麼?”

李亭鳶咬著唇,憤憤的拼命瞪他,眼神卻不經意的嬌。

迷濛中,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敲門的聲音。

李亭鳶如驚弓之鳥般猛地一顫。

崔琢動作一頓,蹙了蹙眉。

沈晝的聲音在門外和著雨聲,猝不及防地響起:

“亭鳶妹妹你睡了麼?今夜暴雨,我怕你害怕,來瞧瞧,方才聽見屋中有動靜,想來是你還未睡下……”

崔琢“嘶”了聲,低頭看向懷裡神色明顯緊張慌亂的李亭鳶。

他饒有興味地沉思須臾,忽然伸手將人抱了起來。

李亭鳶驟然瞪大眼睛,死死咬住唇才沒讓自己驚叫出聲。

然而下一瞬,崔琢卻抱著她走過去將她抵在了門上。

“咣噹”一聲門被撞擊的輕響,李亭鳶呼吸猛地一停。

屋外雨聲漸消,屋子裡的任何聲音都被放大。

崔琢在她身後掐著她的臉頰,看向門外。

沈晝的身形就映在門上,與她的臉幾乎咫尺之距,彷彿她喉嚨裡發出的任何細小的聲音都能讓他輕易聽到。

門扇被風吹得一個勁兒發出輕響。

一聲悶雷響起,李亭鳶輕撥出聲。

沈晝原本要離開,聞聲停了下來,轉身看著門扇,側耳傾聽。

李亭鳶的心跟著倏然提了起來,指尖發涼。

半晌,她瞧見門外沈晝的影子重新走了回來,疑惑地在她臉頰外面的門上敲了敲,試探開口:

“亭鳶妹妹,方才是你的聲音麼?你醒了?為何不開門?”

李亭鳶瞧著那道身影,緊緊咬住唇。。

崔琢垂首湊在李亭鳶耳畔:

“告訴他,你為何不開門?”

他的眼神沉沉地盯著沈晝的身影,勾唇輕笑:

“讓你的沈公子知道,明日就要嫁給他的女人,此刻在同誰,做著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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