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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時辰不早,兄長來我房……

2026-04-03 作者:南樓載酒

第17章 第 17 章 “時辰不早,兄長來我房……

外面的風很冷。

饒是李亭鳶再喜涼,經了昨夜一夜佛堂罰跪,再這般站了大半個時辰,也有些遭不住。

門外侍候的崔吉安實在看不過眼,悄悄下來走到她身邊勸她:

“姑娘要不去一旁避風的地方待會兒?或者奴才給您搬個凳子,我瞧著——世子爺一時半會兒和宋公子也說不完吶。”

李亭鳶吸了吸冰冷的鼻尖,往緊閉的房門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多謝崔大人好意,兄長讓我在此罰站,我再等等便是。”

她的嗓音柔柔的,語氣卻堅定。

崔吉安欲言又止了半天,重新走回門口。

其實他心裡也有些奇怪,按說世子爺平日裡雖然極重規矩為人又清正,但對於女子多多少少會留些情面,不至於……

崔吉安往李亭鳶被凍得通紅的雙手上看了眼,默默輕嘆一聲。

宋聿詞進去的時候,天才剛亮一會兒,空氣中還有潮溼陰冷的霧。

等到書房的門再度被開啟的時候,晨霧早已散去,陽光傾灑在庭院的朱牆黛瓦上,透過枝葉灑下斑駁光影。

李亭鳶身上倒是不冷了,但灼熱的陽光又照得她眼暈。

她聽見聲音,微微眯眸,以手遮擋在眉梢朝門口看去。

只見那道松木門裡出來的,只有宋聿詞一人。

並未看到崔琢的身影。

還不待她再去細看,崔吉安已經進去又出來,腳步飛快追趕上宋聿詞,一起來到李亭鳶身邊。

“世子……世子說了。”

崔吉安看了眼身旁的宋聿詞,趕在他開口前率先說道:

“世子讓姑娘先回屋吧,即刻起禁足清寧苑,至於甚麼時候解禁,再待他通知。”

李亭鳶身子輕晃了晃,掌心被自己掐得通紅,一顆心沉沉墜了下去。

被愚弄的憤怒充斥胸腔。

她驀地抬頭看向那扇敞開的大門,竭力想看清門內之人。

想看清他是以甚麼樣的表情和語氣,在讓自己在門外等候一個多時辰後,說出的這種話。

然而外面光線太強,屋內又暗,她甚麼都看不到,只覺得屋中男人的視線始終定在她的臉上審視著她的表情。

胸腔裡的冷意和怒火交織,手心裡的冷汗像是凝結成了冰霜,沁出砭骨的冷意。

李亭鳶壓抑著呼吸,努力平復了幾分,掐著手心冷靜道:

“亭鳶知道了,還望崔大人代我謝過……”

頓了下,她道:“謝過兄長。”

宋聿詞掃了眼李亭鳶蒼白的唇,不無擔心道:

“你還好麼?可需要我送你回去?”

李亭鳶循聲望過去。

在看到宋聿詞那張臉上關切的神情時,她眸光一閃,倏忽有甚麼想法從心中一閃而過。

不過很快,她就將那想法壓了下去。

“宋公子放心,我很好。”

她溫聲道:

“時辰不早,公子請回吧。”

李亭鳶回到清寧苑,芸香和芸巧圍了上來。

她的視線掃過那兩個永遠規行矩步、穿著行止永遠得體的丫鬟,對她們扯了扯唇角。

心底忽然生出一股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的自暴自棄的疲累感來。

她破天荒地不想再去考慮甚麼規矩禮儀,連她們理都沒理,徑直繞過兩人,外裳和繡鞋都未脫,便一頭栽倒在床上,沉沉睡了過去。

許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耗盡了心力,李亭鳶這一覺竟睡得意外地沉。

等到再次醒來的時候,她看著窗外蒙蒙亮的天色,一時恍惚得有些分不清楚是傍晚還是凌晨。

還是芸香進來替她掌燈的時候,她才知道,此刻竟然已經到了第二日的卯時三刻。

李亭鳶粗略一算,自己這一覺居然足足睡了十個時辰。

她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清醒,接過芸香遞來的青花瓷杯輕啜一口,猶豫了須臾,問出聲:

“昨日到今天,世子他……可有派人來過?”

“並未。”

芸香說完又道:

“不過世子說近日乍暖還寒,氣候不定最是容易風寒,給各院都配了驅寒補身的藥材,姑娘的那一份兒在小廚房放著呢,只等姑娘醒來用了膳,便可煎來服用。”

芸巧恰巧掀簾進來,聞言笑道:

“姑娘醒了。據說世子爺那藥方,可是太醫院十數人研究了一個冬天,特意為陛下配製的藥方,陛下親自賞了咱世子爺的呢。”

李亭鳶把玩著手中的瓷杯,沉默著聽她們說完,沒說話。

她又坐了會兒,掀開被子下地。

瞧見身上睡得皺皺巴巴的衣服,李亭鳶這才想起昨日自己有多失禮,不禁面色微赧道:

“勞煩芸巧姐姐幫我拿身衣裳來,待會兒我用完膳,想沐浴。”

芸香應是,“熱水一早就在灶上備著了,衣裳也放在了內室,這會兒姑娘可有胃口?奴婢去傳膳。”

李亭鳶頷首,“有勞了。”

一頓飯的功夫,屋外天色已經大亮,院外隱隱有府兵交接的聲音和丫鬟小廝的掃灑聲。

初升的日光灑在臉上有種薄薄的暖意。

李亭鳶面朝朝陽深吸一口氣,走回內室將自己丟進了溫熱的浴桶中。

等到沐浴出來,芸巧煎好了藥。

芸香一邊給她絞頭髮,一邊道:

“雖說姑娘如今尚在禁足,但崔府自來有規矩,禁足之人不拘讀書,姑娘若是這兩日有甚麼想看的書,可以告訴奴婢,奴婢去書齋給您取。”

李亭鳶嚥下最後一口藥,好奇地盯著鏡子裡的芸香:

“崔府不愧是鐘鼎世家,這規矩可是祖上傳下來的?”

“是世子早年剛執家時定下的。”芸香回道。

李亭鳶撚起一顆蜜餞裹進嘴裡,舌尖抵著蜜餞沒說話。

又過了會兒,她才緩緩出聲:

“那……你能否幫我瞧瞧府上可有《士商類要》?”

“姑娘要看這書?”

芸香吃驚不已。

莫說如今東周商人地位低下,就是李姑娘一個女子,不看四書五經,卻喜歡看這類書?

李亭鳶嗯了聲,“若是實在不便,就算了。”

“沒甚麼不便,只是……此書是孤本,應當在世子那裡保管,奴婢待會兒去問問崔吉安。”

“別!”

李亭鳶制止,“若是如此,便算了,你幫我尋一本《松窗夢語》來吧。”

她沒必要為了一本書,再去求崔琢甚麼。

倘若如今她還看不清崔琢對自己的不喜,那她也太沒有自知之明瞭。

不知為何,李亭鳶突然想起了三年前自己在床畔抱住他時,他那幽深又充滿厭惡的神情,心裡還是忍不住鈍鈍地疼了一下。

下午的時候,芸香便將李亭鳶要的《松窗夢語》尋了過來。

李亭鳶翻開來看了兩頁,驚喜地發現,崔府收藏的竟還是從前晉商吳老先生親自批註過的版本。

“府中可有誰還熱衷經商一道麼?”

李亭鳶一邊小心翻閱,一邊隨口問。

芸香回道:

“崔府家大業大,產業遍佈整個東周,甚至在南海和西域也都有產業,世子爺不僅要執掌崔家在官場上的往來和升遷調任,也統管整個崔家的產業,這些書都是世子爺看過收藏的,對了姑娘——”

芸香將一個食盒放在她面前的桌案旁,從裡面取出一疊擺放整齊的糕點。

“這是崔吉安方才送來的山楂白玉糕,您今日午膳胃口不佳,不妨嚐嚐。”

李亭鳶翻書的動作一頓,視線瞥了眼那盤造型精美的糕點,心裡一時五味雜陳:

“知道了,放那吧。”

她這一看書,一口氣便看到了酉時。

直到門口傳來一陣清淺的敲門聲,李亭鳶才意猶未盡地從書中抬起頭,扭了扭僵硬的脖頸:

“進來。”

門外沉默了一下。

就在李亭鳶覺得奇怪的時候,忽然聽到崔吉安的聲音:

“姑娘可方便開門?世子爺……給您送東西來了。”

李亭鳶按壓脖頸的力道一重,她疼得嘶了聲,手忙腳亂從椅子上站起身,又不小心險些帶翻了椅子。

崔琢來了?

他從未踏足過清寧苑,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李亭鳶慌忙將方才因為寫字而捲起來的袖子放下來,理了理衣襬和鬢髮,又左右看了看確保沒有不妥之處。

才要開口讓人進來,轉念一想,忽然又冷靜了下來。

停了兩息,才開口:

“兄長請回吧,我昨日偶感風寒,恐過了病氣給您,況且——”

她掐著袖擺,竭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此刻天色已晚,您來義妹的房中,本就不合規矩……”

話音剛落,房門便被人一把掀開,崔琢沉著一張臉走了進來,對身後的崔吉安道:

“門口候著,不許旁人進來。”

李亭鳶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去,卻忘了身後就是自己方才扶起來的椅子。

這一退裙角被絆住,整個人輕呼一聲向後仰去。

鼻腔突然盈滿一陣清冷的松木香,她還未反應過來,只覺腰間一緊,整個人便被拉了回來壓進了一個堅實的胸膛裡。

“……”

李亭鳶呼吸一滯,心臟猛地狂跳不止,腰上更是像被男人的掌心灼燒著一般。

“兄、兄長……”

崔琢繃著一張臉,冷淡的語氣裡壓著剋制,斥道:

“冒冒失失,成何體統。”

男人一離開,李亭鳶的呼吸才順暢了些。

她因他這句話微微窘迫,本能地想辯解,最後卻是甚麼都沒說。

終歸她說甚麼,在他眼裡都是錯的。

崔琢視線往她紅潤的臉上冷睨一眼,“既然無病,為何要說自己生病?”

李亭鳶指甲掐進掌心,骨節攥得發白。

“時辰不早,兄長來我房中,不合規矩……”

話未說完,她自己就先察覺這句話說出來有多曖昧,不禁兩靨泛紅,垂眸將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崔琢默然地看著她說話時的樣子,視線掃過她開合的唇瓣,眼神一寸寸變暗,終是嗤笑出聲。

“規矩?李亭鳶——”

他冷嗤了一聲,逼近她,渾身上下帶著無聲的壓迫感:

“既然知道‘規矩’二字,昨日你在我院中與旁的男人談笑風生,這便是合‘規矩’了?!”

崔琢將“我院中”三個字壓得極重,李亭鳶聽出了其中掌控的意味。

她豁然抬頭,一眼望進男人湧動著暗潮的雙眸中。

燈光幽暗,有夜風輕拂過,男人那雙眸子裡透著強烈的私佔欲。

不加掩飾。

李亭鳶腦中如被重錘狠狠擊打了一下,呼吸剎那間亂了節奏。

作者有話說:

預收《被雙胞胎竹馬輪番嬌養》

【1v2,年齡差】

【軟萌嬌豔妹寶vs斯文腹黑vs野痞不馴】

姜檸溪有兩個年長她十歲的雙胞胎竹馬。

因為術士斷言她十八歲前不得進京,是以她從出生起就被父母寄養在竹馬家。

但她從小就分不清兩人的長相,只能透過性格區分。

哥哥周聿桉溫柔儒雅,從小便耐心教導她一切。

她自己的名字,還是坐在周聿桉的腿上,被他握著小手一筆一劃學會的。

甚至她初次來癸水都是他第一個知道,悉心安撫慌亂無措的她,為她準備月事帶。

而弟弟周宴京脾氣惡劣、桀驁敗壞,總是惹她生氣。

他折斷過旁人送她的花枝,硬要塞給她一束她不喜歡的海棠。

他總是在天冷的時候帶著一身寒氣鑽進她的被窩兒,將她當作湯婆子使。

經年累月,姜檸溪自然更喜歡周聿桉。

-

十六歲那年,父母為她定了一門遠在京城的親事。

訊息傳到周府的時候,周宴京將她綁上馬背,一路狂奔至崖邊。

他甚麼也不說,只冷沉著一張臉,有好幾次姜檸溪都以為兩人會掉進深淵。

姜檸溪嚇得不輕,夜裡周聿桉回府她就去找了他,撲進他的懷裡尋求安撫。

周聿桉輕拍她的背,語氣誘哄:

“周宴京太壞,以後檸檸不要他了,只要聿桉哥哥可好?”

姜檸溪在他懷中點點頭,想要像從前一樣讓他親親她。

正在此時,內室的錦簾被人掀開,男人斯文地勾起唇角:

“看吧,我就說她根本認不出。”

姜檸溪詫異回頭看向抱著自己之人,卻被狠狠掐住下頜,周宴京語氣陰沉:

“姜檸溪,竟敢有不要我的念頭?”

周聿桉也緩緩上前,輕撫她的頭髮,語氣依舊溫和:

“她豈是不要你,她是不要我們,不過檸檸,你至今都沒分清我和宴京,是不是……該罰呢?”

【兩個男主在某些情緒激烈的時候會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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