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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醋王

2026-04-03 作者:流浪的貍貓

第69章 醋王

做一個給本王,聽見沒有?

王爺回來的這幾日, 阿蓁覺得自己的時間都快不夠分了。

原本每日只要哄好團團就行,現在,每當團團像樹袋熊一樣攀在她手臂上, 一邊津津有味地吮著大拇指,一邊執著地攥著她一綹頭髮時,王爺就會冷不丁地從不知哪裡冒出來,負著手慢悠悠踱過來,然後像拔蘿蔔那樣將小寶寶從她懷裡拔出來,放回到堆滿玩具的嬰兒床上。

小寶寶自然是不肯的, 哭鬧起來,阿蓁著急,顧不得害怕王爺, 連忙撲過去將他重新抱起來安撫,絲毫沒注意到身後的王爺劍眉微挑,一臉被忽視了的不悅, 衝著很快止住啼哭的兒子威脅地瞪了一眼。

然而小傢伙一點都不怕他,繼續拿兩隻小手在阿蓁身上抓啊抓, 阿蓁也憐愛地一個勁兒親他, 彷彿想將這半年來逝去的時光一併補回來。

謝偃眸色越發陰沉, 他原本是打算過來與自己的寵妾溫存一番的, 卻次次被這小東西截胡, 而且只要這小東西嘴巴一咧, 哭聲一送出去, 小啞巴就跟天要塌下來一樣,一個勁兒地又是親又是哄, 上心的不得了。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他總能在小傢伙的臉上看見一絲挑釁, 彷彿是在跟他說,你看,我怎麼惹事她都會無條件愛我,你能嗎?你連她愛不愛你都不確信,虧你還是攝政王呢——

謝偃沉著臉,強行把兒子從阿蓁懷裡又拔了出去,喚來春苗,讓她帶著在外面溜半個時辰,然後將阿蓁抵在屏風上。

阿蓁擔心團團,眼睛不捨地一路跟到窗外,連裙帶被扯開,衣襟盡數剝落都沒發覺,這讓謝偃更加不悅,單臂將她猛地抱起,一隻寬大手掌託著她臀瓣,俯身吻了下去。

阿蓁身體完全騰空,脊背抵著單薄的、隨時可能傾倒的屏風,頓時不敢分心,眼淚汪汪地轉過眸子,抬起兩條柔軟手臂摟住面前男人脖頸,柔柔地喚他“謝郎”。

於是在一聲聲如江南煙雨般水潤的叫喚聲中,某人終於如願以償,再次將最愛的獵物吃幹抹淨,任憑她脫力地依偎在自己胸口與手掌之間,渾身發燙,情難自已。

翌日,阿蓁又在圍著團團打轉,王爺照舊慢悠悠踱步而來,步態看著寬容大度,但將兒子從孃親懷抱裡拔出來的動作與往日並無分別。

團團照舊哭鬧,蹬著兩條小短腿,王爺卻不再面色陰沉,而是從身後拿出一隻和團團差不多大的黃銅小馬,製作精美,栩栩如生,光滑無稜角,連馬鞍都精細地勾勒了出來,放進嬰兒床裡。

團團最愛的玩具就是小馬,立刻不哭不鬧了,蹭蹭爬過去,用小手撫摸銅馬,愛不釋手,完全忘記了爹孃。

於是,也根本沒注意到,小白兔一樣的孃親,又被大灰狼阿爹給叼走了。

這回直接被叼出了門外,叼進庭院西北角的假山裡。

上次沒能在宋國公府的假山裡盡情享用美食,謝偃一直耿耿於懷,將阿蓁撕咬得更加賣力,和昨日抵著屏風一樣,山洞狹窄,幾乎難以容下兩人,她被他大掌託著臀瓣,只能使勁將身體緊緊貼著他,雙臂緊緊摟住他脖頸,以至於不要在上下顛簸間,身子磕碰到石壁上。

雖然知曉王爺力氣極大,單手託著她輕鬆得像託著一個襁褓嬰兒,也會周全地護著她不被刮傷,可人的本能還是驅使她主動、緊密地與他貼合,直至肌骨相融,汗珠不分彼此交融在一起,順著肌膚緩慢滾下。

不知是不是錯覺,她覺得王爺比以前更注意她的感受,好幾次都讓她無法忍受,顫抖痙攣的手指在他脊背上抓出道道紅痕,嗚嗚咽咽,啜泣不止。

幾日下來,他背上已是抓痕斑駁,新舊深淺不一,看得阿蓁略感內疚,可他好像很享受她這樣,甚至她不抓,他還會故意停下,讓她一邊哀求一邊將手指重新掐進他寬闊蓬勃的背肌。

阿蓁注意到王爺身上密佈的鞭痕,這些痕跡分別的時候還沒有,忍不住關切地問了一句。

“小啞巴,這是心疼本王了?”他側臥在被窩裡,黑髮披散,神色慵懶,俊美中透著一絲野氣,手指撥弄著她濡溼凌亂的髮絲,眼神閃過一抹暗搓搓的得意。

阿蓁埋下頭,耳朵紅了,小聲道:“當然會心疼了。”

謝偃眸子驟然亮了亮,但阿蓁很快又小小聲地補充道:“誰受傷,我都會心疼難受的。”

此話一出,某人頓時臉色一沉,好不容易明亮起來的黑眸又蒙上一層陰翳,反身堵住她紅嘟嘟得唇,發狠地吻著,直將她吻得脊背酥麻,才鬆開唇瓣,惡狠狠威脅了一句。

“以後不許再心疼任何人,只需心疼本王。記住了嗎,小啞巴?”

阿蓁不知道他又抽了甚麼風,但知道不能忤逆,否則又要發狂,便糯糯地點了點頭,雪白的小臉上,瀰漫著一片霞色,看得惡狼一陣心猿意馬,不顧剛剛已經窮兇極惡掠奪過一番,又一次將她拆骨入腹,美美飽嘗了一頓。

半個月下來,阿蓁實在受不住了,每日腿腳都是軟的,連抱著團團都顯得力不從心。王爺雖然一貫精力過於充沛,可這般一日數次地向她索取,絕對並非只是洩#欲,似乎還有點別的意味。

阿蓁託著紅彤彤的面頰,冥思苦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只知道王爺勇猛更甚先前,而且技巧也精進了,她比以往更能享受到其中的滋味。

甚至有一點點沉淪。

她趕緊甩甩腦袋,將這種不矜持的想法甩出腦海,蹲在地上丟了會兒小石子玩,等到心緒漸漸平復才起身,正要往團團的房間走,忽然捕捉到不遠處一道人影。

那人影正往大門方向走,赫然就是那日在越王府救了自己的少年暗衛。

阿蓁急忙提著裙襬跑過去:“請等一下——”

少年今日沒帶面罩,聽見她的聲音本能地轉過半張臉,但很快剎住,把臉又轉了過去,有些窘迫地繼續大步朝前走。

阿蓁急了,方才匆匆瞥見他小半張面孔,她越發確信以前絕對在哪裡見過,於是追上去,一把抓住他手臂。

“等等,你、你到底是誰呀?我們是不是見過?”她急切地問。

少年想甩開她的手,卻又不敢使勁兒,阿蓁來了犟勁兒,拼命想看清他正臉,於是兩個人就原地轉了起來,遠遠看去跟在嬉戲一樣。

這一幕,不偏不倚就落在了剛剛下朝,正抬腳往大門裡邁的大魔王眼裡。

肉眼可見大魔王冷眉一橫,彷彿是撞見了自己被戴綠帽子,嚇得少年即刻掙開阿蓁的手,飛快拜了一禮,就一躍而起,直接飛出了牆外,看得阿蓁一陣驚奇,直到腦門被狠狠彈了一記。

“光天化日之下,在本王的宅邸裡,與其他男人摸來轉去的,你想讓本王怎麼懲罰你?”王爺冷哼著質問道,又在她腦門上敲了兩下。

阿蓁委屈,臉蛋微微漲紅,然想起自己現在能說話了,不必再憋著,連忙辯解道:“我、我沒有與其他男人摸來轉去,只是看這少年眼熟,一定是在哪裡見過,就想看看他正臉,結果他一直躲著不讓我看——”

“呵,還敢頂嘴了,本王看你膽子是越發大了啊。”謝偃將她往庭院裡薅了薅,“見過又如何,不過是一個還沒發育健全的黃口小兒,有必要這麼執著嗎?還是說,你就喜歡比自己年紀小的男人?”

他話鋒一轉,甕聲甕氣反問道,玄玉般眼珠危險地斜了斜,彷彿話中有話。

阿蓁一下懵了,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我沒有。”半晌,她嘟囔道。

“沒有甚麼?說清楚點。”謝偃不依不饒地繼續逼問。

“我沒有……喜歡比自己小的男人。”阿蓁無奈,覺得王爺才是越發不可理喻了。

謝偃眸色沉了沉,盯著她看了好半天,才算將這事揭過,道:“他是我派出去保護你的暗衛,你在老家的時候他一直在暗中保護你,甚麼時候打過照面也說不定。”

原來是這樣啊。

不過王爺竟在那個時候,就派暗衛保護自己了嗎?

阿蓁說不出是何滋味,總之還是感動更多,眼眶竟微微紅了,追上大步朝前走的王爺,扯了扯他衣襟,小聲道:“多謝謝郎。”

謝偃猛地頓住腳步,眉心劇烈跳了幾跳,為了掩飾情緒波動,他緊緊繃住下顎,看上去像是生氣了,幸好阿蓁低著腦袋,沒有看見,不然又要被嚇得像小鵪鶉一樣落荒而逃了。

“哼,本王只是不想讓瀾兒這麼早就沒了便宜孃親,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他斜睨她一眼,言不由衷地譏諷道。

阿蓁心裡有些失落,在經歷過這些後,自己又一次被他貶低得一無是處,可他畢竟也是考慮到她的安危了,是做了好事的,便大度地沒將他的揶揄放在心裡,很快又恢復了樂觀心態。

反正王爺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行為,她早已經習慣了,若是有哪天他不這樣了,她反倒要嚇一跳了。

今日,王爺破天荒沒有纏著她,讓她如釋重負的同時,又有些微奇怪的情愫,彷彿心底深處還是盼著他來的。

她趴在嬰兒床邊,拿手指逗著團團玩,團團穿著她新做的又一件小衣裳,活潑地手舞足蹈著,咯咯笑個不停,很快驅散了她複雜的情緒。

改日再給他做一件金色的吧,紫色的也要有一件,顯得貴氣還有好寓意,乾脆鞋子也學著做一做,她恨不得團團全身都穿上自己一針一線縫出來的衣襪鞋帽。

彷彿是感應到了孃親的寵溺,小團團驟然得意起來,放下歡騰揮舞的手腳,自己將自己翻了個個兒,撅著小屁股,一點點把自己支撐起來。

這回可比上次熟練多了,而且還學聰明瞭,兩隻小手扶著嬰兒床圍欄,穩住了搖搖晃晃的身體。

小寶寶再度站立成功,得瑟地望著她,阿蓁喜極而泣,正要伸手抱他,自己的腰肢就被從後面悄無聲息摟住,熟悉的熱度與氣息慢慢貼上她脊背。

阿蓁與他纏綿日久,條件反射地軟下身子,身體躥起熱流,向前伸出的小臂軟塌塌垂落下來。

“謝郎。”她柔柔喚了一聲。

本以為今夜他不會來了,而且這一下午,王府的門檻都快被踏平了,來來回回進出好幾撥官員,似乎是西北發生旱災,正商議運糧事宜,甚至她回屋前都還有人行色匆匆往王府裡跑。

現在她和當初在燕城一樣,跟團團睡在一起,當然晚上是要到王爺房中侍寢的,那時候春苗就住過來,替她照看團團。

“謝郎快看,團團又站起來了,您快看啊!”阿蓁這才想起,急忙指著一臉驕傲的小寶寶道。

上次她激動地跟王爺說這件事,王爺卻不以為然,覺得她是小題大做,所以還要親眼看見才能體會那種激動。

然而王爺依舊不以為然,無視兒子求表揚似的得瑟模樣,將下巴搭在阿蓁頸窩裡,碾了碾,頗為幼稚地開口道:“這有甚麼,本王像他這麼大的時候,都會走路了。不過是站起來而已,真是個少見多怪的小啞巴。”

阿蓁被懟得無言,撇撇嘴角,繼續用歡欣鼓舞的眼神望著團團。

團團得到孃親寵愛的目光,越發支稜起來,踩了踩小腳丫,耀武揚威地向父王展示孃親給他做的一身新衣裳,然而這副情景,落在今夜莫名幼稚起來的攝政王眼裡,赫然充滿了挑釁意味。

謝偃微微眯起眼睛,下巴使勁往阿蓁頸窩裡壓了壓,以一種近乎無賴的口吻要求道:“你成日縫縫補補,就沒想過給本王也縫一件衣裳?”

阿蓁愣了愣。

王爺的衣服件件精美細緻,由專門的裁縫鋪承包,官服和蟒袍則由內務府承擔,連消耗最多的靴子也材質上乘、價格不菲,哪裡容得下阿蓁這種粗笨劣等的手藝?

而且她怎麼敢呢,雖然姜小姐退了婚,她依然還只是一個小小的通房,豈敢擅作主張給主子縫衣服,連雙鞋墊怕是都不敢。

雖然這段時間又溫存親近了不少,可阿蓁始終都記得他說過的那些話語,也記得自己不配聽他彈古琴,不配著紅色坐在他身邊,更不配與他相守終生。

如今卻怎的又反過來,質問她不主動給他縫衣服了呢?

阿蓁不解,眼神裡閃過一絲落寞與傷感,但既然王爺問了,她只好開口說自己手藝粗劣,勉強只能給小孩子簡單縫補縫補,再複雜些的衣服做不來。

“那就做個腰帶。”王爺還壓著她頸窩,嗓音低沉溫熱,帶著股執拗的孩子氣,“還有香囊,我也要香囊,做一個給本王,聽見沒有?”

阿蓁心頭微微一熱,覺得王爺這晚像是被甚麼奪舍了似的,可又奇蹟般地與她臨產前那次分別有股異曲同工的意味,正思考著,腰肢被用力勒了一下,連忙道:“我、我知道了,不過我的手藝很差,謝郎莫要反悔。”

身後是一陣沉默,若非他狗熊似的始終大力摟著她,她都要以為他是不是站著睡著了。

“本王,不反悔。”良久,他的聲音伴著氣息從她耳畔擦過,有種古怪的堅定。

阿蓁總覺得他話中有話,正想問問他喜歡甚麼顏色的香囊,他卻驀地鬆開了手臂,溫熱的體溫驟然散去。

“謝郎?”阿蓁略感詫異地回過頭。

“早些歇息吧,今夜本王還有要事,就不陪你們了。”

謝偃面上已經斂去了多餘的神色,抬手捏了捏阿蓁的面頰,拇指上的玉扳指冰涼如月色,和他拇指一起輕輕擦過她唇瓣。

他彷彿想低頭吻她,喉結劇烈地動了動,終究還是忍住了。

他眼下有重要決策亟待敲定,不敢讓自己沉淪在她的溫柔鄉中。

“謝郎,您喜歡甚麼顏色的腰帶和香囊?”阿蓁問道,心想還是提前敲定比較好,萬一他被她拙劣的手藝噁心到了,起碼顏色是他喜歡的。

“你隨便。”他留下這樣一句,又瞅了眼坐牢般抓著護欄的團團,笑了一聲,轉身大步離去了。

外面很快傳來開關門的聲音,阿蓁心底忽然有些難過。

那句”你隨便“,似乎顯露王爺並不怎麼期待她的香囊和腰帶,可卻非要她去做,阿蓁實在不明白他的真實意圖,但既然著手做了,就盡最大努力做好吧。

即便王爺很可能看一眼就嫌棄地丟在一邊,也無所謂的。

她這樣安慰自己道,可實際上,若真的被丟掉,她還是會很難過的。

其實先前,早在燕城的時候,自己是偷偷給他做過兩個香囊的,那個時候她剛剛被確定懷有身孕,王爺待她也還不錯,讓她生了不該有的心思,悄悄縫了一隻紫色的、一隻紅色的,但終究沒敢送出去。

那次被陷害小產,他冷漠地說從未愛過她,在那之後不久,她就將香囊和自己破碎的心一併扔進火堆裡燒了,只是沒曾想竟會被他主動要求縫一個。

阿蓁心緒複雜,這邊團團見遲遲得不了孃親的關注,哇嗚哇嗚哭了起來,心疼得阿蓁趕緊將她抱進懷裡,好一陣安撫。

明日就去店鋪裡扯些布料,針線也要新添一些,順便看看藥鋪有沒有治療傷痕的新藥,王爺背上那些痕跡雖然見輕,可似乎有了抗藥性,好得沒有以前快了。

對了,還要去芙蕖家看一眼,不然總是不放心。

她一邊哄著一撲進她懷裡馬上就不哭了的團團,一邊為明日行程作了詳細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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