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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假山

2026-04-03 作者:流浪的貍貓

第60章 假山

莫非,還是捨不得本王?

其實早在王府的時候, 在姜小姐到來前,王爺對她還算恩寵有加的時候,她也曾偷偷在心裡喚過他“謝郎”, 只是每次都短促而羞怯,生怕被誰聽到心聲,繼而嘲笑她似的。

她知曉自己沒有資格這樣喚他,後來事實也證明了如此,她在他眼裡不過是個打發時間的玩物,一個能夠證明他有生育能力, 順便替他生一個兒子的低賤通房。

所以方才那聲“謝郎”,是在情急之下、慌不擇路之下,不得已喚出來的, 每喚一聲她心都在滴血,面上神情痛苦,羞澀與慚愧在胸口瀰漫。

她等待著他的嘲弄, 嘲弄她一個下賤的通房,居然敢不自量力這般稱呼他, 就像他在初夜那次責問她怎敢著紅那樣。

然而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嘲笑她, 揶揄她, 而是讓她繼續叫, 叫到自己滿意為止。

阿蓁目光迷離, 顫顫巍巍落在他近在咫尺的雙眸上, 被他灼熱的視線燙得不知所措, 呼吸越發凌亂,胸口急促起伏間, 幾次擦蹭他胸前衣料, 摩擦得她渾身酥軟, 腿腳幾乎站不住。

她身後是崎嶇尖銳的石壁,身前是他滾燙強健的身軀,他一隻大掌摁在她後腰,避免她完全光裸的脊背蹭到岩石,同時也讓她與他嚴絲合縫貼合在一次,另一隻手掌則緊緊捏著她柔嫩腰肢,感受著她溫熱肌膚融化在手心裡的那種細膩觸感。

她已然是逃無可逃,避無可避,只能任他搓磨,滿足他所有的戲弄。

阿蓁猜不到他的想法,但知曉若是不照做,一定會被更嚴厲地懲戒,便忍下從頭澆灌到腳底的羞恥,紅唇微張,溢位一聲又一聲的“謝郎”。

謝偃本就情動,被如此一喚,更加燥熱難耐,喉結劇烈滑動,恨不得立刻就將這個慣會勾人的小啞巴拆骨入腹,一寸一寸細細品咂。

他再度俯下唇,吻她的雪白脖頸、鎖骨和肩頭,阿蓁漸漸泣不成聲,卻不敢停下,和著他親吻的節奏,一聲聲喚著,時不時洩出一聲難耐的嬌音,惹得埋頭之人越發狂躁,在她肌膚烙下一大片觸目驚心的紅梅。

阿蓁的手腕原本被他提著,此刻無力地垂在身側,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手腕皓白若玉蓮,每根手指都纖細修長,彷彿用白玉精雕細琢而成,指甲粉嫩,閃著貝殼般暈澤。

最後她實在承受不住,抬起兩條嫩白手臂攬住他寬闊的肩膀,以求讓自己好受點。

他太懂得如何逗弄她,只要幾下就令她潰不成軍,能忍耐到此刻已是窮盡毅力,她整個人都有種在狂風巨浪中隨波逐流的身不由己感,肩膀顫顫,腳趾在鞋子裡時而蜷縮,時而繃直,頭髮一綹綹垂落下來,濡溼在汗涔涔的脖頸上。

謝偃忽然停下,從她胸前抬起頭,望著她的臉,見她早已滿目桃色,雙頰酡紅,不由得勾起唇角,眸色越發深沉濃重,手指撥開她凌亂散在頸間的碎髮,繼續印下炙熱唇印。

阿蓁已經放棄掙扎了,任憑他肆意妄為,想他若是發現她來了月事,興許就會嫌惡地停住,然後一臉掃興地將她丟出去。

忽然,她敏銳地捕捉到一串逐漸逼近的腳步聲,周身汗毛陡然倒豎,止住了那時斷時續、一聲接著一聲的“謝郎”,身子不自在地掙了掙。

有人正在靠近,聽腳步聲似是一女子。

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口升起,果然下一刻,就聽見芙蕖的聲音就在假山附近響起:“阿蓁,阿蓁,你在嗎?你在附近嗎?”

是芙蕖,原來她果然沒有先走,正在到處尋找自己。

然而王爺是根本不顧這些的,手掌在她身後用力一揉,讓她忍不住溢位一聲嬌弱輕顫的碎音,連忙抬起一隻手緊緊捂住嘴巴。

絕對不能被芙蕖發現,不然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王爺,求求您……我朋友就在外面,求求您放了我,饒了我這一次吧……”她的聲音哀婉清麗,柔弱顫顫,令人聽之無不動容。

“不行。不放。”他執拗地、耍賴般地道,吻弄得更起勁了。

阿蓁苦不堪言,只有緊緊捂住嘴巴,祈禱芙蕖快點過去。

可芙蕖也不知道為甚麼,像是篤定她就在附近般,遲遲不肯離開,繞著圈喊她的名字。

阿蓁忽然想起,自己方才曾覺得這裡可疑,有可能藏人,刻意看了一眼,她不知道芙蕖會不會也覺得這個假山入口很有搜尋的必要,進而也朝裡張望。

“王……謝、謝郎,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她壓低聲音抽泣道,整個人處於崩潰的邊緣。

謝偃竟真的停住了親吻,慢慢抬起俊美英挺的面容,鼻樑抵在她鼻樑上,唇瓣貼上她擋著雙唇的手背。

假山內氣氛膠著而緊繃,他們呼吸相挨,氣息交融,時間彷彿靜止般沉澱在四周。

不知過了多久,芙蕖終於放棄了,提著裙襬又去其他地方搜尋。

阿蓁總算鬆開一口氣,慢慢放下捂嘴的手,頹力地軟在他掌心裡。

王爺卻並沒有繼續,而是好整以暇地欣賞著她滿面嬌紅,眸中含波的旖旎情態,喉結饜足地滑動了兩下,忽然道:“小啞巴,那枚簪著寶蓮的玉簪,是你帶走了吧?”

阿蓁愣了一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眸子慌亂地飄忽一陣,不知該如何回答。

確實是她拿走了,當作唯一的紀念。

她原本以為王爺根本懶得去看她都帶走了甚麼,便也沒做心理準備,如此被兜頭一問,連編造謊言都來不及了。

謝偃低低笑了兩聲,嗓音嘶啞,吻了吻她唇角:“莫非,還是捨不得本王?”

阿蓁羞臊難當,身子往一旁躲了躲,馬上又被他寬大的手掌摁了回來:“小啞巴,你有沒有想本王,嗯?”

阿蓁像只被逼到懸崖的小鹿,睫毛簌簌抖動,正想著要如何應答,王爺卻根本沒想聽她回答,一把捉住她一隻纖纖手腕向下壓去,帶著一絲頑劣笑道:“本王可是日日都在想你。好好感受一下,感受到本王有多想你了嗎?”

阿蓁臉上湧出血色,被他無恥的話語和露骨的動作羞得說不出話來。

“王爺——”她顫不成聲,想要開口再求他,卻被他一口堵住了紅唇。

他撬開她牙關,攻城掠地般強吻一通,直到她肯探出自己柔軟紅潤的小舌賣力地與他主動糾纏,才放輕了些力道,可依舊將她吻得脊背發麻,舌根痠痛,不斷溢位破碎的嬌音。

似是體會到了她聲音的妙處,他好幾次都故意吻得很重,讓她忍不住發出聲音,他則享受著這種從天而降的美妙,越發狂熱起來。

過了許久,他總算放開她的唇,卻並未鬆開她玉白的纖纖手指,湊到她耳畔,含著笑意與戲謔威脅道:“既然其他地方不便,那本王也不強求,就用這裡,如何?”

阿蓁知曉拒絕不得,想要儘快被放過,唯有遵從他的一切要求。

兩刻鐘後,阿蓁氣喘吁吁靠在石壁上,周身提不起力氣,手腕顫抖著想要繫上衣襟,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成功。

她手指滾熱痙攣,連收攏都難以做到,更別提系衣服了,謝偃倒是飛快整理好了衣冠,帶著大灰狼似的微笑,湊過來“好心”幫她繫上衣襟,又替她整理了下裙角與衣襬,最後還掏出手帕,給她一根根擦拭手指。

阿蓁滿面羞紅,任由他擺佈,鼻尖輕輕抽了抽,整個人都有些失魂落魄。

她唇瓣紅腫,衣裙上沾著汙穢,就這樣出去暴露在眾人眼光之下,還不如一頭扎進湖裡算了。

“怎麼,捨不得離開啊?”謝偃明知故問調笑道,臉上帶著心滿意足,將她一把拽到身前,脫下自己的外袍,給她披上,捏起她下巴,笑得玩味,“半年未見,伺候人的本事倒是沒變。看在你侍奉得不錯的份上,本王姑且放你一馬。”

說罷,又俯唇在她面頰上胡亂吻了一通,單獨叫來一輛馬車,讓護衛將她護送回家。

阿蓁坐在搖搖晃晃的車廂裡,縮著身子,揉著酸脹發麻的手指,默默啜泣,一下馬車就奔進院子裡,換下滿是塵土與髒汙的衣裙,躲在房間裡不肯出來了。

謝偃回到府上,心情甚好,彷彿一隻開屏的雄孔雀。許久沒得到過好臉色的管家李呈見狀,急忙湊過來彙報了一件略有失職的小事,王爺果然沒有怪罪,大剌剌揮了下手,說知道了,就不耐煩將他揮走,大步邁進瀾兒的房間。

穿過廳堂和起居室,他看見臥房的嬰兒床四周,圍了一圈人。

杜嬤嬤也在其中,和其他人一樣,一邊做著鬼臉,一邊晃著兩隻手咿咿呀呀地哄著,氛圍既溫馨又古怪。

謝偃咳嗽一聲,所有人條件反射地轉過身行禮,然後讓出位置,不安地等待問詢。

“怎麼了?”謝偃蹙眉問道,走上前去,只見嬰兒床上,瀾兒正委屈巴巴地坐在床上,平日最愛的小馬、小狗玩偶被嫌棄地扔在角落裡。

小傢伙癟著嘴巴,伸著兩隻小腳丫,一副隨時要嚎啕大哭的架勢。

“怎麼回事?”他又問了一句,眉心蹙得更深了。

春苗急忙上前道:“今、今日日頭甚好,我就帶著瀾兒在附近街上曬太陽,不知怎麼瀾兒就忽然哭鬧起來。”

“無緣無故怎麼哭鬧?”謝偃聲音立刻帶上一層威嚴,嚇得春苗瑟縮了一下。

“在、在街邊看到一個帶著孩子的年輕婦人,用撥浪鼓逗孩子玩,瀾兒不知怎麼的,一直盯著看,然後就哇哇大哭了。回家後甚麼玩具都哄不好……”春苗努力解釋道,偷偷與杜嬤嬤交換了一個眼神。

“要我說啊,咱們瀾兒聰明著呢,看出來咱們都不是他親孃,見別人家孩子有孃親哄,心裡不得勁了。”杜嬤嬤暗搓搓附和道。

其實,也正是這個理,她只是就事論事而已,並沒有瞎掰扯。

謝偃睨了老嬤嬤一眼,不大高興了,抬手把人轟走,自個兒走到嬰兒床邊,抄著兩隻咯吱窩將小寶寶抱起來,舉在眼前,認真端詳。

小胖墩仍舊癟著皺巴巴的小嘴,一副就要大哭大鬧的委屈樣子。

“是你孃親不要你,又不是本王不要你,擺出這副冤種模樣給誰看?”他顛了顛小寶寶,見不管用,又往上拋了兩下,“難道本王不是你親爹嗎,趕緊給本王笑一個。”

小團團的一張小臉,越發皺巴巴的了,他皺著鼻子,越皺越緊,終於嚎啕大哭大叫起來。

“哇嗚哇嗚哇嗚——”

春苗趕緊衝進來,從王爺手中將小寶寶搶救下來,連拍帶晃,哄了足足一刻鐘,才讓他的哭聲漸漸弱下去。

最後團團胖嘟嘟的臉蛋上沾著幾滴淚珠,呼嚕呼嚕睡了過去,睡著的樣子依然委屈巴巴的,還拿小腳丫朝不負責任的親爹的方向踢了幾下。

謝偃不以為然,不甘心地拿手指頭戳了一下兒子蘋果似的臉頰,覺得父親的威嚴受到挑戰。

“王爺,該上藥了。”溫勉的聲音從一側響起。

“哦。”謝偃滿不在乎似地應道,最後瞅了團團一眼,留下一個警告的眼神,就跟溫勉回旁邊自己的居室了。

亮如白晝的燭光下,謝偃褪下上身衣袍,露出精壯緊實的上半身,只見他身前身後,遍佈著累累鞭痕。

新舊斑駁,觸目驚心。

溫勉從藥箱裡取出三隻藥罐,熟練沾了藥,依次塗在那些鞭痕上,因為是兩三個月前的舊傷,傷口早已癒合,只是痕跡依然鮮紅刺目,猙獰扭曲,這些藥膏都是促進生肌、淡化瘢痕的。

“王爺,端王(先帝)可是對您下了死手,若非宋國公和太妃安插的人手及時趕到,您就要被活活折磨死了。他對您不義在先,您為何至今還遲遲不肯下決斷?”

溫勉的聲音帶著憤憤不平,說道。

謝偃閉眸,沉默半晌,才徐徐張開眼簾,戲謔一笑:“怎麼,你是以為本王重情重義,顧念兄弟情,遲遲不忍心下殺手?”

溫勉不言,繼續抹藥。

他相信不是這個原因。王爺是重情,但只對值得的人重情,像端王這般薄情寡恩、多次陷害兄弟之人,王爺是不會顧念血緣親情的。

“本王是怕開立一個不好的先河。為了王位殺兄戮弟,很容易被後世君王效仿,對於維持王朝很不利。往前諸多朝代,皆立長不立賢,就是怕後世為了爭奪皇位,導致國家朝綱混亂,從內部崩潰,或者被外敵趁虛而入。本王不是長子,也沒有先帝遺詔,雖然師出有名,但篡位的帽子已經被扣上了,隨著時間推移,罵名只會越來越多。本王雖然不在乎,但怕後世君王效仿,故而先留皇兄一條命,等找到合適的處理方式再說吧。”

溫勉想了想,覺得挺有道理。

沒想好確鑿的理由就殺了主動退位的端王(雖然是被退位,但也是退位),確實容易落人口實,這事還真急不得。

塗好藥,謝偃重新穿上衣袍。雖然已經幾個月了,傷口處還撕撕拉拉地痛,那些鞭子落在身上可不是虛的,是真的奔著活活抽死他的目的去的,他都咬牙忍住了,一聲也沒吭,任憑甚麼刑罰,都冷笑面對,從未屈服。

有幾次他真的瀕臨死亡,意識模糊時,腦中總是浮現那個小啞巴的身影。他甚至半夢半醒地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個獵戶,和她住在一間木頭屋子裡,他外出狩獵,她給他做飯,他們還有一個胖乎乎的孩子——

在那個瞬間,他甚至想,如果能和她做一對普通人,一對普通夫妻,似乎也挺好的。

最嚴重的一次,他高熱不止,全靠著常年行軍打仗養成的強悍體格和頑強的意志力才挺過來,就在他即將沉入深淵的時候,小啞巴又出現了,她變成了一個村婦,用纖細柔弱的身軀,將身負重傷倒地不起的他,一點點拖到茅草屋裡,為他喂水、療傷、洗衣,就像那次她救裴冉一樣。

他不曉得自己為何總在最危難的時刻夢見她,但他知道,他絕不可能再放她走了。

她只能是自己的。就算她不樂意,他也要把她永遠綁在身邊。

他如今已經是攝政王了,很快就會成為皇帝,掌管整個天下,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他抬手摩挲了下唇瓣,那上面還殘留著她的溫熱與馨香,耳邊也迴盪起她帶著啜泣與告饒的婉轉嬌吟。

他放下手指,唇角勾起一抹回味的笑意。

看來自己,還是能牢牢掌控她的。

不過很快,他眸色又陰鷙地沉了下來。

今日自己近在咫尺,她居然不第一時間向他求助,反而去求裴宴——他這位表兄外熱內冷,圓滑善變,可不是甚麼隨時關愛弱勢少女的大善人,他們甚麼時候勾搭上的?

還真是個不安分的小啞巴,看來得儘快把她抓回身邊,關在王府裡才放心。

雖然,他還是更希望她能自投羅網。

【作者有話說】

前面寫錯了,退位的是端王,老五是越王,稍後改一下。

以及,幸好女鵝是喜歡狗王的,不然以狗王這自我感覺良好的勁兒,是從未考慮,也不怎麼在意女鵝喜不喜歡他的,他只要得到,只要確保擁有對女鵝的掌控力,其他的就都不是事,都可以慢慢再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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