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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奶香味在唇齒間氾濫開來……

2026-04-03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第45章 第 45 章 奶香味在唇齒間氾濫開來……

而夜裡發生的這些, 薛寶代並不知曉,他只知道這一覺睡得很是舒坦,待到醒來時, 發現不僅身上蓋著的被子是李楨的,就連枕頭都是擠佔了她的, 整個人也都被她餘下的淡淡冷香氣息所包裹, 下意識將小臉往被褥裡埋了埋, 不知道是畏寒還是其他原因, 忽然就有些捨不得起床。

透過床幔往外望去,能夠看到李楨立在書桌前,修長的手指正執著筆,一字一頓的寫著字,看樣子似乎是在練字,而且手腕的力氣很重, 柔軟的紙張都被磨出了沙沙的聲響。

李楨一直都有練字的習慣,但這還是薛寶代見過的,最早的一次。

未散的睏倦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幾乎是同一時間, 李楨停了筆,朝著床榻這邊走了過來。

薛寶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方才看清眼前的女子, 才發現她不僅換了一件量身體裁的新衣,還用玉冠將頭髮給高束了起來,再配上那副清俊的眉眼, 盡顯溫潤的姿態。

他向來是極喜歡李楨的容貌的,正想細細的多看兩眼時,卻感覺面上一涼, 直叫他撥出了聲,往後退去,原來是李楨想給他擦臉,可她的手指卻冷得跟冰柱似的,而且身上的氣息也涼涼的。

若非現在天寒地凍的,薛寶代都要懷疑她是不是剛洗過冷水澡了。

與昨日的賭氣不一樣,這會兒是真嫌棄自己的手冷,也是李楨忘記了這點,看著一臉哀怨的薛寶代,她無奈道:“還真是一點兒涼都受不住。”

雖這樣說,但她還是叫小檀打了一盆熱水來,洗過了手後,再又重新給他擦臉。

薛寶代這下乖乖閉上了眼睛,由著李楨伺候自己。

趁著主子洗漱的時候,小蔻進來收拾床鋪,李楨想起昨夜薛寶代的話,囑咐他換個薄一些的床褥,這讓小蔻很是驚訝,但見薛寶代沒有說話,只得去庫房重新拿了床薄被。

薛寶代其實是不敢反駁,畢竟若是那麼快就變卦,倒顯得他是故意鑽李楨被窩的。

他可不想讓李楨覺得,自己跟那本書裡所畫的人一樣,是個輕浮的人。

想到這裡,薛寶代偷偷看了一眼角落的書架子。

薛寶代的禁足已解,按照規矩來說是要像之前那樣,去給紀氏請晨安的,但李楨一早便派了人去明淨堂,告知她今日要帶薛寶代出門的事。

紀氏自是應了,他本就不是看重繁瑣規矩的人,而且先前的禁足令也讓他有過擔心,畢竟他想不出來一向乖巧的女婿,究竟做了甚麼事竟能惹女兒生氣至此,激得她頭一回罰人。

如今兩人和好,他自是樂見的。

薛寶代還以為李楨要在早上就帶著他去拜訪前輩,特意將身上的首飾和衣著,都換了素雅得體些的,怎料馬車從李府駛出去後,便朝著城北的方向而去,最終停在了一家糕點鋪子前。

只坐在馬車上,薛寶代便聞到了從鋪子裡傳出來的,滴酥的香味,眼睛也驟然一亮。

京城裡做滴酥的糕點鋪子很多,這家雖是近兩個月才開起來的,口味卻是最正宗的,每日鋪子前都排著長隊,午時不到糕點就都賣精光的,現在這個點剛好開張,人也不多。

李楨牽著薛寶代下了馬車,解下腰間的荷包,從裡面拿出了一兩銀子,先買了兩斤滴酥。

這家的糕點不僅做的好吃,價格也是出了名的貴,但貴也有貴的道理,見薛寶代只吃了一口,就發出了滿足的聲音,李楨便覺得這銀子花的值。

這滴酥剛做出來,還不到一刻鐘,就進了薛寶代的肚子裡,遠比那些買回來後,再重新熱過的口感好,薛寶代一口氣吃了兩塊,不禁跟李楨抱怨道:“早知道妻主是帶我出來買吃的,我早膳就不吃那碗小餛飩了,現在肚子都被撐得圓滾滾的了。”

李楨幫他擦去唇角的渣碎,眉眼輕揚道:“小餛飩若是知道自己比不過滴酥了,會難過的。”

明明吃小餛飩的時候,還誇著說好吃呢。

薛寶代撇了撇嘴巴,在又吃了一塊滴酥後,拉住李楨的袖子,結果發現自己的指尖上還有油漬,便又悄悄的放到了背後,道:“妻主,我能不能再買一些,帶回去吃呀。”

往日怕他積食,都拘著他不能多吃,但這次既然是要賠罪,為顯誠意,自然是要管個夠。

李楨點了頭,直接將自己的荷包給了他,卻見薛寶代歡歡喜喜的轉過身,一口氣買了二十斤滴酥回來,這帶回府裡,便是每日每餐吃到飽,恐怕都得吃上半個月。

待回到馬車上,許是怕李楨說自己,薛寶代主動給她餵了一口酥吃,堵住了她的嘴。

待她嚼完了,薛寶代很快又遞了一塊到唇邊,就這樣眼巴巴的望著她。

李楨只得吃下,由著奶香味在唇齒間氾濫開來。

城北還有不少賣吃食的鋪子,帶著薛寶代都逛了一遍後,李楨便讓馬車調了頭,往城東去。

她要帶薛寶代拜訪的前輩便是老尚書,許是提前說了今日會上門,只敲了幾下後,門便開了,來相迎的是坡腳的鄭婆子,說是老尚書已經在內堂中等候了。

李楨牽著薛寶代,經過院子中的柳樹,朝著裡面走去。

這間宅院並不大,很快就到了內堂,一進去便看到老尚書正靜坐著,李楨將備好的禮品放到一旁,恭敬的行了禮,道:“學生攜內夫,前來拜訪老師。”

薛寶代也跟著李楨一起,向老尚書行了禮。

老尚書聽說過李楨和安國公府的這門婚事,畢竟當初鬧得沸沸揚揚的,不過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安國公的兒子,長得十分漂亮,就是年紀看著小了點。

受了禮後,她示意二人坐下來。

注意到老尚書的臉色有些不好,時不時還會重咳,這比李楨上次來時病況嚴重了一些,她關切的詢問了幾句,老尚書卻是搖了搖頭,道:“藥還是照常喝著,但老毛病了,根治不了的,不過這個冬天肯定是能熬過去的,還是先說說你在吏部的近況吧。”

李楨只得將她所作的革新簡略與老尚書說了一遍。

光是裁撤官員,整頓風氣這兩點,便已是非常人能為的了,她在吏部待了四十多年,深知自先帝時起,內部的散漫之風便已蔓延開來,世家門閥出身的官員,只當吏部是個鍍金的地方,並不會盡心辦差,而寒門出身的官員,則被屢屢打壓,最終一腔熱血也漸漸涼了下去。

先帝之所以任命她為吏部尚書,也是因為她孑然一身,無牽無掛,換作其他人,難保不會與世家權貴同流合汙,亦或者誓死不從,落得個悽慘的下場。

怕是連先帝都想不到,她這個尚書能做那麼多年吧。

畢竟如今的陛下,也仍要受制於人。

老尚書感慨萬分,望向李楨的眼神,充滿了欣賞之色。

她果然沒有看錯人,年紀輕輕便有如此的魄力,能力和學識也都是極為出色的,別說是吏部了,入內閣也只是遲早的問題。

薛寶代不懂官場上的事,坐著聽老尚書和李楨討論了一會兒,也是一頭霧水,李楨看出了他的侷促,便讓他去院子裡尋鄭婆子玩。

待人走後,她有些歉意的對老尚書道:“內夫年幼,還請老師見諒。”

老尚書向來寬厚,也知曉讓男兒家聽這些,是有些無趣,不過這卻讓她發現了一些事,道:“看來你與安國公府的這門婚事,似乎並非外界傳言的那般。”

她活了那麼多年,還是能夠分得清真情和假意的,若是真的逼婚,兩人合該是一對怨偶,但現在卻是十分珍重恩愛。

李楨只道:“傳言一事,無非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罷了。”

老尚書點點頭,卻透露了些對她的擔憂,“這是件好事,但不見得一直是好事。”

這場師生之間的談話結束後,李楨走到了院子裡,薛寶代正望著那棵柳樹,見到她出來後,上前抱住了她的胳膊,小臉上浮現了失落的神色,道:“妻主,柳樹的葉子都快要掉光光了。”

李楨見他的髮髻上落了黃葉都未察覺,抬手幫他摘掉,耐心解釋道:“這是自然生長規律,待到來年,便會枯木逢春,重新生出芽來。”

“還會長出葉子就好。”薛寶代扭頭看向李楨,眼眸明媚道:“鄭婆婆和我說,這是妻主老師去世的夫郎親手種下的,她一直都很惦念這位曾經相濡以沫的夫郎,我想等葉子都長了出來,她人家看到一定會很高興的,說不定身體也會好起來了。”

這番話像是棉花一樣,柔軟的落到了李楨的心上,在這一刻冬雪彷彿也能被提前融化,她看著眼前漂亮纖弱的少年,想起了老尚書說的那句話。

她明白老尚書話裡的意思,她日若是被人知道,自己有可以被用來威脅的軟肋,這隻一點便足以致命。

可她之所以想要登臨高位,不就是為了有能力保護所愛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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