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8章 第 38 章 “似乎是胖了一些。”

2026-04-03 作者:只為一人封刀

第38章 第 38 章 “似乎是胖了一些。”

宋裳十五歲便接管了家裡的商號, 這些年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見過不少美人只說兩句好話,掉兩滴眼淚就被迷了心竅, 更是恨不得甚麼都給出去的二世祖,她對此十分不解, 畢竟她一心撲在生意上, 以至於如今都二十歲了, 不僅沒有娶夫, 更是連個相好都沒有。

在家的時候,老母親沒少為此發愁,生怕宋家的根斷在她這兒。

她一個人卻也樂得自在,若是能順利拿下皇商的名號,宋家就有了朝廷做靠山,屆時不只是江南首富的位置要輪到宋家來坐, 就連這偌大的京城也將會有宋家的一席之地。

只要一想到這個,宋裳就忍不住興奮,下意識拍大腿時, 都忘了要換手, 忍不住嘶了一聲,李楨看出了她的異樣, 發現她今日似乎用的都是左手, 便出聲詢問。

之前在花街上拆了人臺子,避免了那個單純的小公子受騙,宋裳自認做了一件好事, 本來也沒放在心上,沒曾想昨日在街上又遇到了那騙子,險些被逮住打了一頓, 幸好她身手矯健,跑得快,但怎料沒瞧見菜販子的籃子,一跟頭栽倒扭傷了右手。

這算是件丟人的事,她好面子,跟李楨打著哈哈糊弄了過去,只說是不小心磕傷了,隨後又轉移回先前的話題,順著道:“簷和,說起來你這已經成婚一年多了,之前收到你婚訊時太突然,我都來不及從揚州趕過來,等你甚麼時候添丁辦新酒,我可得好好多喝幾盞。”

李楨只比宋裳大上一歲,二人年少時意外相識,一個自小為家族生意奔波,另一個一心只讀聖賢書,沒曾想卻是頗為投緣,成了多年好友。

得知李楨被欽點為狀元,還很快就定下了婚事時,宋裳本打算進京祝賀的,但婚宴的日子實在太匆忙,哪怕她即刻從揚州快馬加鞭都趕不上,只得寄了賀禮到京城。

李楨聽到添丁兩個字時,微頓了下,道:“還不急。”

宋裳附和的笑了兩聲,若是成為皇商,她大半時候肯定都要待在京城的,按照李楨對她夫郎的重視和喜歡,這盞酒一定是能喝上的,只是早晚的事罷了。

閒話聊完後,時辰也不早了,李楨還有公務需要處理,便要先回衙門了,走之前她告訴了宋裳京城內何處可以買到上好的跌打藥。

宋裳撩開袖子看了眼手腕,其實並不算嚴重,也就她一身細皮嫩肉,就顯得有些青紫得厲害了,不過這傷影響她撥算盤,好得快一些正好不耽誤辦正事。

於是她不假思索的去了李楨所說的那間藥鋪。

藥鋪裡面就只有一個夥計在整理藥材,宋裳說想要一瓶最好的跌打藥,對方並沒有因為她穿得不好而有半分刻薄,而是從抽屜裡拿出來了一個瓷瓶遞給她。

宋裳剛想要給錢,夥計卻搖了搖頭,道:“主家公子吩咐過,最近京城退下來的傷兵多了,而且冬日寒涼,甚麼傷都好得慢,用量也大,窮苦人家也難捱得很,所以這段時日,凡是來買跌打藥和風寒藥的都不收銀錢。”

宋裳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她來京城日子不算短了,沒少遇見因她衣著襤褸而輕視,甚至翻白眼的,畢竟踩高捧低的人不少,她在生意場上更是早就見慣百態了,但這種情況卻是頭回遇到。

但她堅持要給銀錢,夥計卻怎麼都不肯收,眼看著有新的人進來買藥,最後還將她給請了出去。

作為堂堂宋家大小姐,宋裳終於體驗到銀子攥在手裡給不出去的感覺了,她站在藥鋪門口,抬頭看向匾額,只見上面寫著端正大氣的蕭氏藥鋪四個字。

蕭府內,蕭年年正陪著蕭老主君說話,自從壽辰過後,他老人家對蕭年年這個孫子不僅比先前還要親厚幾分,還將那柄作為壽禮的寶劍懸掛在了居所的前廳之中。

蕭老主君是將門出身,嫁到這書香門第的蕭家來後,硬是壓著性子過了許多年,蕭家的子嗣不多,蕭年年更是難得最合他脾性的一個晚輩。

蕭祭酒因蕭年年不聽從長輩的安排,幾次想要禁足責罰他,最後都是蕭老主君出來阻攔的,正所謂孝道大過天,蕭祭酒也只得作罷,暫時放任了這個兒子。

蕭年年很是感激,因此這段時間總是往蕭老主君這裡侍奉。

有孫子承歡膝下,蕭老主君自是高興的,但看著腿上落下的舊疾,饒是他冬日都不免飽受痛苦,便忍不住嘆了口氣,蕭年年知道祖父在擔憂甚麼,一邊幫他老人家錘著肩膀,一邊道:“祖父放心,我已經吩咐我名下的藥房,近來免費供應跌打藥和傷寒藥給城內的百姓,雖是綿薄之力,但好歹能幫到一些人,少受些苦楚,平安度到來年。”

蕭老主君聞言,輕輕拍了拍這個孫子的手,眼裡帶著些欣慰,但他也知道那藥鋪本來就沒有多少營生可以賺,這樣一來肯定得不少銀錢,便要給蕭年年貼補些金銀首飾。

男兒家本就是要嬌養的,只看他這個孫兒正值芳齡,身上卻都沒幾件華貴之物。

蕭年年卻不肯收,這些時日祖父已經給他許多東西了,他的月錢雖然不多,但也足夠用了,何況要是被阿孃看到他穿金帶銀的,肯定會被臭罵一頓的。

好不容易讓烏秀才這件事過去了,他可不想讓阿孃再注意到他了。

蕭年年抱著蕭老主君的胳膊,撒嬌道:“祖父,我甚麼都不缺,這些您還是留著,等長姐成婚了,給姐夫吧。”

蕭老主君聞言,頗有些感慨道:“我這把老骨頭,還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你長姐成婚,她的脾氣和你阿孃一樣倔強,這一走就是一年多,也不知何時才肯回京。”

提到那遠走邊關的孫女,蕭老主君難免想到了些事,看向蕭年年,關切的叮囑道:“對了,你空閒的時候,也不必都來陪我,可以多去和寶兒這孩子走動走動,安國公府和李家這門婚事當初本就結得門不當戶不對,他那公公又是出了名的冷性情,平常在那府裡恐都沒個說話的人。”

壽宴那日,看到薛寶代獨自前來,蕭老主君就能窺出一二了,畢竟是看著長大,向來都是捧著哄著的孩子,所以哪怕是有半分侷促都是能夠瞧出來的。

蕭年年應下了話,寶代是他最好的朋友,便是祖父不說他也會去的。

自馮掌事說了那番話後,薛寶代去明淨堂的次數便勤了起來,紀氏大半時候都是在處理府中的事務,無暇顧及的時候,就在身側給薛寶代安排了桌椅和筆墨,讓他也幫忙核對一部分採買的賬簿。

這活兒雖然看著小,卻是複雜得很,世家的公子們學習管家理賬,基本都是從這塊開始的,畢竟進來的銀子好查,這想要在出去的銀子上做手腳,就容易得多了。

薛寶代到底沒有管家的經驗,真的處理起來,也不免為平白無故多出來的幾兩缺漏而疑惑,紀氏見他苦惱,便會出聲提點幾句。

薛寶代聽得很是認真,這樣一連十日下來,也漸漸懂了些其中的門道。

薛寶代的聰明和悟性都出乎了紀氏的意料,他放下賬簿,囑咐道:“採買之事繁瑣,也不能只看賬面記的,東西價值究竟何幾,還得親自了解才能有個判斷,下人們有時候還會撈些油水,既不能放任為之,也不能全數責罰,寬嚴並濟,方才是治家之道。”

薛寶代點點頭,乖巧道:“是,女婿都記下了。”

紀氏起了教導的心思,還欲再說些甚麼,就見馮掌事從外頭走了進來,臉上還帶著喜色,笑著道:“主君,大小姐回府了,說晚些時候就來給您請安。”

此話一出,薛寶代的腦袋立馬就抬了起來,眼睛也亮了幾分,但與此同時,他看了一眼桌案,上面還餘著今日採買的賬簿沒看,頓時小臉就有了糾結的神色。

這都被紀氏收盡眼底,他淡淡道:“去吧,這些今日就先不用看了。”

薛寶代掩飾不住的興奮,離開明淨堂時,差點都忘記給紀氏行禮。

紀氏並不在意這些,他讓馮掌事將那放在桌案上的賬簿拿來,繼續理起賬來。

門房說李楨回府後就直接往小春院的方向去了,薛寶代身上披著大氅,走得有些慢,等回到院子裡時,小蔻說李楨就在屋子裡頭,等了有一會兒了,因沒有吩咐,他也不敢進去打擾。

但薛寶代推開房門後,卻是不見李楨的人影,他順手將門合上,開始在房間裡尋找,直到走到美人塌邊,才發現撐著腦袋,倚靠在上面的女子。

李楨的身上還穿著官服,眼睛雖然閉合著,但眉宇間卻是緊鎖的,看著疲倦極了,薛寶代這下連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吵醒了她,但屋裡的地暖才剛燒起來,就這樣睡在這裡是要著涼的。

他想去將自己常用的毛毯拿過來,怎料剛轉身,李楨就突然睜開了眼睛,趁勢將他摟在了懷裡。

薛寶代漂亮的杏眼裡稍稍瞪大,驚訝道:“妻主,原來你沒睡著呀。”

“養神罷了。”李楨的嗓音透著絲絲的沙啞,將下巴抵到他的肩上,“想去幹甚麼?”

薛寶代如實說了想去拿毯子,緊接著就想要從李楨的腿上起來,但女人的雙手卻緊緊攬著他的腰,不許他亂動,他剛想轉頭去看李楨的神情,就聽見她若有所思道:

“似乎是胖了一些。”

A−
A+
護眼
目錄